Category: Historical Novels

恨海

我提起笔来,要叙一段故事。未下笔之先,先把这件事从头至尾想了一遍。这段故事 ,叙将出来,可以叫得做写情小说。我素常立过一个议论,说人之有情,系与生俱生 ,未解人事以前便有了情。大抵婴儿一啼一笑都是情,并不是那俗人说的「情窦初开 」那个「情」字。要知俗人说的情,单知道儿女私情是情;我说那与生俱来的情,是 说先天种在心里,将来长大,没有一处用不着这个「情」字,但看他如何施展罢了。

Summary

我提起笔来,要叙一段故事。未下笔之先,先把这件事从头至尾想了一遍。这段故事 ,叙将出来,可以叫得做写情小说。我素常立过一个议论,说人之有情,系与生俱生 ,未解人事以前便有了情。大抵婴儿一啼一笑都是情,并不是那俗人说的「情窦初开 」那个「情」字。要知俗人说的情,单知道儿女私情是情;我说那与生俱来的情,是 说先天种在心里,将来长大,没有一处用不着这个「情」字,但看他如何施展罢了。

Chapters

10. 第十回     遁空门惘惘怅情天 遭故剑忙忙逃恨海

却说鹤亭听得伯和又去了,只长叹了一声道:「女儿!这是你的命,我也无可如何的 了!」棣华不觉流下泪来。鹤亭也无心再问,搭讪着走了下来,也不去再寻伯和,只 索由他浪荡着去。心中还打算他在外面受尽了折磨,或有回心转意之日。谁知伯和这 番出去,竟至无可跟寻。可怜棣华寸心如结,说不尽那一种抑郁缠绵,有时他姨娘过 来劝慰,倒触起他思念母亲的心事来。从此恹恹成病,茶...

2. 第二回     情脉脉芳心增忐忑 乱烘烘蓦地散东西

却说伯和一骨碌坐了起来,棣华暗吃一惊:他起来做甚么?他叫我睡虽是好意,却不 要因我不睡,强来相干,那就不成话了。只听得他说道:「姊姊睡罢!不要熬坏了身 子。明天还要动身呢。」棣华低声道:「贤弟请睡罢,病才好了,不要又着了凉。我 困了,自然要睡的。」伯和也不答话,把裌被窝推过一边,俯身取鞋子穿上,走下地 来,方才说道:「我仍旧到外面打盹去,姊姊请安睡罢。...

4. 第四回     侍亲娘荒店觅茶汤 寻夫婿通衢张字帖

却说白氏母女,正在彼此互相慰藉,忽然闯了一个人进来,擡头看时,正是那车夫。

6. 第六回     火熊熊大劫天津卫 病恹恹权住济宁州

却说棣华在张家店里一住十天,既忧虑母亲之病,又不知伯和的生死存亡,更兼那店 房又矮又小,郁着一屋子的闷气。有时到院子里走走,又是满院子的骡马粪臭,夜静 时,直熏到屋里来。加之心中悲苦,何曾得一夜安眠?今夜到了船上,这船虽小,却 靠在河边,气息为之一清。他又展开了伯和衾枕,陡生痴想,心中为之一畅,所以就 酣然睡去,连梦也没有一个,直到天色平明方醒。坐了起...

7. 第七回     巧应对安稳出危途 误因循夫妻遭毒手

却说伯和走近那小门,用手一推,是关着的。叩了两下,不见有人答应。走得乏了, 便靠在那小门之上略歇。歇了良久,隐隐听得门内有人声,侧耳再听时,忽然那门开 了,伯和一闪,跌了进去。里面四、五个人,都哗然大叫起来,口中只叫饶命。伯和 一想,自己头上裹着红布,所以他们认做拳匪,连忙把红巾去了,向众人作揖道:「 列位不必错疑,我是个逃难的。不信,你们且看,我手中...

1. 第一回     订婚姻掌判代通词 遭离乱荒村撄小极

我提起笔来,要叙一段故事。未下笔之先,先把这件事从头至尾想了一遍。这段故事 ,叙将出来,可以叫得做写情小说。我素常立过一个议论,说人之有情,系与生俱生 ,未解人事以前便有了情。大抵婴儿一啼一笑都是情,并不是那俗人说的「情窦初开 」那个「情」字。要知俗人说的情,单知道儿女私情是情;我说那与生俱来的情,是 说先天种在心里,将来长大,没有一处用不着这个「情」...

8. 第八回     论用情正言砭恶俗 归大限慈母撇娇娃

却说仲蔼出来打探了一回,及至回家,见重门洞开,已是吃了一惊,及至走到里面, 只见满地血迹,父母俱被杀死,这一惊非同小可,直吓到魂飞天外,魄散九州,仰面 一交,跌倒在地,便晕了过去。可怜又没人灌救,歇了半晌,自行苏醒,不觉放声大 哭,哭过一会,要叫家人时,却没有人答应。

3. 第三回     紫竹林无处访鸿泥 八百户暂时驻芳趾

却说伯和被这一群人卷地而来的冲散了,既不见了车辆,又不见了李富,又不知端的 为了甚么事这般慌张,问问那逃走的人,也都莫明其妙,只不过看见人走也走就是了 。乱走了一阵,慢慢的散开了。伯和循着旧路,要寻那车辆。及至寻至原处,天已黑 了,过往的车,影儿也没了,大约这个时候都投了店了,只得在就近村店里去打听, 又都没有,十分心急。时候又夜了,没奈何,只得也投了...

9. 第九回     甘落魄天涯羁荡子 冒嫌疑情女谏顽郎

原来鹤亭在上海,四月间便听得北方风声不好,各家报章,议论沸腾,十分心急。到 四月底,发了个电信给戟临,不见有回电。过了端午节,匆匆便附了轮船到天津,要 进京接家眷。到得天津时,见人心惶惶,不可终日,从塘沽到天津的铁路,都有洋兵 把守,各国兵船,布满口外,便先到上海大道一家洋行里,寻着一个朋友,打听消息 ,并告以进京的缘故。那朋友极力劝止,说万万去不得!...

5. 第五回     惊恶梦旅夜苦萦愁 展客衾芳心痴变喜

且说棣华扶了母亲过来,伏侍坐下。忽见墙上贴的五彩画张旁边,贴了一张字条儿, 正是自己写母亲病情的那张纸条。不觉暗暗称奇,不知贴在这里是何用意?白氏坐了 一会,五姐儿掌上灯来。棣华问道:「我们住在这里,你们又到那里去睡呢?」五姐 儿道:「不要紧,我在这里陪着,让五哥儿到客房里睡去。」棣华道:「那客人肯么 ?」五姐儿道:「小姐不知这乡庄儿上的规矩,那边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