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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这里上海,商界上有一个名声溥溥的商人,姓周,表字儿叫什么子言。但不知道 可是夫子的「子」,言语的「言」。这样儿的两个字吗,就不过声音终算相近了,字面 却不讲究哩!据说是宁波人,然而瞧他的行为吐属,却没有一点儿宁波人的调调儿,说 起话来,好一口上海官话。怎样叫做上海官话呢?其实叫做书的也形容不来,说不出其 中的所以然。

Chapters

16. Chapter 16

却说当日牛楚公在小青青家请了一个双台,次日又举定了职员名目,体制却还不错 ,不过终有点不伦不类。譬如:名单上的王珊玉,叫做现任提调,苟子孝叫做房屋总理 ,算甚么职业呢?其余也可想而知了。

7. Chapter 7

却说杜筱岑正在海南春番菜馆同周子言周三两个,打算请女伶田小峰、月峰姊妹来 ,施其钓蚌珠(俗名吊膀子,吾友商山旧主尝谓钓蚌珠与吊膀子不仅雅俗之别,各有一 种命意。意在玷污小姐清白者,此吊膀子也;意在倒贴者,此钓蚌珠也。细按之确合情 理,然则杜筱岑之意,是吊膀子也。非钓蚌珠也。)的真才绝学。忽然跑街伙计朱梅生 慌慌张张的跑来投个信,即便走了。

1. Chapter 1

俺这里上海,商界上有一个名声溥溥的商人,姓周,表字儿叫什么子言。但不知道 可是夫子的「子」,言语的「言」。这样儿的两个字吗,就不过声音终算相近了,字面 却不讲究哩!据说是宁波人,然而瞧他的行为吐属,却没有一点儿宁波人的调调儿,说 起话来,好一口上海官话。怎样叫做上海官话呢?其实叫做书的也形容不来,说不出其 中的所以然。

3. Chapter 3

却说,周子言周三听王文林王八说,里头亭子房间里,陈少鹤陈大不知做出哪么样 的把戏来,满腹狐疑,忙跑进去瞧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现象,就不过阿金姐同陈大对 躺着,代烧鸦片烟。秋云偎着陈大,瞧阿金姐烧烟。陈大的一双手探在秋云怀里,三个 儿鸦雀无声的,正在那里情到缠绵的得神。周三瞧着,这一气非同小可,我在这使钱充 阔少,倒要你陈大第一遭跑来,无事端端的这样有趣...

4. Chapter 4

话说前马路五福里崇茂钱铺的老挡手方端伯,听了小东家陈少鹤这一番离奇怪诞的 言语,过分荒唐的状态,不禁长叹一声道:「少鹤,我不是倚老卖老,白长了几年年纪 ,父辈相交,说几句不中听的言语。相当初,尊大人鹤卿先生初到上海的时节,却是个 光身子,才靠着克勤克俭、忠厚老诚,投上了洋人蜜雪生的缘法,慢慢地得意起来。如 今挣到三五十万的家私,好不容易弄到商界上的一点...

11. Chapter 11

却说如今有种新发明的赛珍珠,做得非凡之像,那怕专门做珠宝生意的人,尚且认 不出是真是假。可想这珠子的精妙了,只消花三五洋钱,便可得论千洋钱珠子,这种东 西,却是使不得的。想当初外洋运来的一种草上霜,却是用羊毛麻线做成的。表面上一 看,果然是十分好的草上霜,但是一经手拈捏,到底靠不住,终觉梗硬,然而当铺质栈 吃了大亏,当进了不少。所以发明这赛珍珠的,有鉴...

10. Chapter 10

却说祁茂承迭着指儿说道:「我如今交接了好几个官场中的红客,几个大资本的商 人,运动他二、三十万银子的资本,做一个大大的事业很容易。而且他们也很相信我, 只是没人和我做连手。」(要人做连手者,其意先不良。而别人又未必真真的信用于他 可知。)扁人道:「这连手怎样做法呢?」茂承道:「这儿茶馆里太嘈杂,不便深谈, (鬼鬼祟祟派子殊歪)我住在华洋楼旅馆,索性回去...

13. Chapter 13

却说随大令的眼镜,却是三姨太太红菱掌管,平白不能乱戴。这天高坐唐皇,判断 词讼,问到金子和的当儿。忽听:「拿眼镜。」于是那个贴身大爷---唤做金印的, 慌的三步并做两步,跑到三姨太太那里。

6. Chapter 6

却说周子言周三,别过了崇茂钱庄的第一天接手的挡手杜筱岑,心里一百二十分的 高兴,想道:气运红起来,只这样的顺溜。原想在陈少鹤身上哄个千儿八百的一票,够 了端午节的开支,也心满意足了。到底还虑着方老头儿从中作梗,少鹤也操不得全权。

5. Chapter 5

却说陈少鹤陈大,正说到丈母太太到了。「快请,快请。」这时际,只见一人直冲 进来。瞧时,不是别人,正是周三,周子言。原来那周三,自从那一天自己的相好谢秋 云,吃陈大剪了边去,可煞作怪。非唯没有半些子的酸,反而愈加知己起来,陈大也感 激他是器重宽宏的一位大方朋友,因此益发地敬重他。不消三日,竟往来密切,比着自 家兄弟还要加上千百倍的亲热。当时冲进房里来,瞧...

14. Chapter 14

原说随大令判定了朱润江一案,把公事一翻,却是仁实公司马扁人、祁茂承倒欠官 商巨款的一案。已经审过三堂,何奈祁茂承在逃未获,要在马扁人身上严追交出。今日 又是限期,须得提案审问,看书的不是要茫无头绪吗?前书不过约略说了个起点,公司 还没开成,今儿怎地已经倒了?且别性急,待在下细细的说呢。

9. Chapter 9

前集说到崇茂钱庄的跑街朱梅生,康大钱庄上的副挡林幼竹,为因得着一个极坏的 消息:说是仁实公司的上江支店坏了事了。这不是儿戏的事,所以急急的来到公和里谢 寓那里,探探协理马扁人的消息。岂知这两位星宿(星宿奇谈,不知是何星宿?吾谓马 扁人却是个扫帚星。绝妙譬喻。)是个色鬼(原来是鬼,那末对了)本底子,和谢寓的 打底大姐,诨名儿叫做金银嵌老三的,有点儿鬼串九...

2. Chapter 2

却说陈少鹤陈大在群玉坊碧玉楼家,同房间里的骚大姐阿金姐刚谈得兴头,恰好碧 玉楼谢秋云出堂唱回来。陈大连忙瞧看时,却是长长的身材,胖胖的脸儿,打量她年事 ,大约有二十左右。阿金姐道:「该位就是倪搭耐常常说起格陈大少。」秋云也莫明其 故,但顺着阿金姐的口气闹热了一阵(绝倒)道:「阿是陈大少搭倪吃双台嗄。」阿金 姐哈哈笑道:「倪格先生末该节刚刚出来,一点点关...

12. Chapter 12

话说上文所说的那个五爷,原来不是别人,却是主使乔养仁,倒掉官商二百三十多 万银子的那个陈老五。那陈老五当初他老子手里,却在商界上有些小名声,有万把银子 的家私,十几年前已死了。这五爷却装出富贵公子的模样,不屑做商界中人,偏偏自命 为学界巨子。其实不过认得几个字罢哩。于是明知旧学界上挨不进,还是新学界上去混 混,便想须得出洋才能骗人。他恰好堂子里搭上了一...

15. Chapter 15

却说马扁人沉吟一回道:「光景就是那个人了,那人的名姓却不知道。看去大都有 三十岁左右,英俊非凡,却是个静功,不多言语的。穿点衣服,却极讲究,又洁净又大 方,何意了我断定就是此人呢?昨儿我出去,恰好此人进来。听得茶房叫他三少爷的, 而且艮心那里,也没曾见有第二个人找他的,只有此人天天到来。有天光景不曾回去的 ,他们三个抽大烟,抽天亮哩,足见非常知己,不知...

8. Chapter 8

却说林幼竹问梅生夜饭吃了没有?梅生道:「也不曾。」谢寓便叫老三拿笔砚,请 林大少、朱大少点菜吃便夜饭。幼竹道:「不要。难为情的。」谢寓道:「瞎说哉!老 朋友哩,有什么客气呢!」老三端了笔砚,放在梅生面前,捏了梅生一把,道:「耐写 罢,耐心里想吃啥介小菜末,写啥介。」这一捏,捏得个朱梅生酸痒难当,浑身麻木, 酥了上下两截,硬了中间一截。呆呆地不言语。(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