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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语说的好:「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单说这苏州,自从吴王阖闾筑了城池直到 如今,那些古迹都班班可考,不要说什么唐、宋、元、明了。却说苏州城外有一所地方 ,叫作陆直,古时候叫作甫里。《千家诗》上「甫里先生乌角巾」,就是指它而说。这 陆直,姓陆的人居其大半。据他们自己说,一个个俱是陆龟蒙先生的后裔。明哲之后, 代有达人,也有两个发过榜,做过官的,也有两个中过举,进过学的。列公不信,只要 到三高祠门口,看那报条贴得密密层层,有两张新鲜的,有两张被风吹雨打得旧的,都 写着贵祠裔孙某某大人、某某老爷、某某相公,扳了指头也算不了。春秋二祭,城里抚 台派了官下来...

Chapters

20. Chapter 20

却说黄子文正在为难时候,得了田雁门的一个电报,回复他没有钱了。黄子文赛过 顶门上打了一个焦雷。看看时候已是年终,那些派帐条子几乎踏穿门槛。书局里的工匠 又闹着要算薪资,厨房里有两天不开饭了。黄子文此时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有咳声 叹气而已。

14. Chapter 14

话说陈铁血听见有人叫他,连忙爬了起来,穿好衣裳,赶到楼下。看见一个西装朋 友,一手拄着根打狗棒,嘴里嘘、嘘、嘘的作响。一转脸看见陈铁血,便把帽子摘将下 来,和陈铁血拉了一拉手。陈铁血请他坐下,这才动问尊姓大名,那人道:

1. Chapter 1

俗语说的好:「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单说这苏州,自从吴王阖闾筑了城池直到 如今,那些古迹都班班可考,不要说什么唐、宋、元、明了。却说苏州城外有一所地方 ,叫作陆直,古时候叫作甫里。《千家诗》上「甫里先生乌角巾」,就是指它而说。这 陆直,姓陆的人居其大半。据他们自己说,一个个俱是陆龟蒙先生的后裔。明哲之后, 代有达人,也有两个发过榜,做过官的,也有两个中...

15. Chapter 15

却说当下黄子文对着时豪人道:「我要打什么牌就打什么牌,这是我的自由,你难 道敢来干预么?」时豪人口中尚在喃喃不绝,黄子文跳起身来,要过去揪他。阿珠连忙 把牌推过一边,上来解劝,把黄子文两只手拉住,嘴里说道:「才是倪勿好,唔笃要勿 动气。」时豪人那边,也有金慕暾解劝,两边这才罢了。又碰了几副,方才听见楼梯上 登、登、登的响,娘姨喊声:「钱大人进来!」众人...

30. Chapter 30

直到天明,算过输赢帐,伺候人搬上稀饭,大家用毕。胡丽井等纷纷告辞而去。汪 老二在身上摸出一只打璜金表一看,已经到七点钟了。汪老二连说:「迟了!」便提了 他那条卖估衣的嗓子,叫声「套车!」外面答应一声「嗻!」汪老二站起身来整理衣服 ,顺林儿忙着上来去替他穿马褂,扣钮子。汪老二整理衣服已毕,便说:「我走了。」 迈步跨出房门,顺林儿在后相送,一面紧握着他的手...

12. Chapter 12

话说殷必佑好容易熬来熬去,熬到重阳之后,打听得放榜的日子是在二十四晚上。

13. Chapter 13

却说殷必佑跟了单幼仁在窑子里吃酒,看见那个戴拿破仑帽子的人上来之后,也不 和单幼仁打恭作揖,只用一只手在耳朵旁边一扬,单幼仁也照他这么回了一个礼。单幼 仁当下脸朝着殷必佑道:「这位姓李,名平等,是国民会的接待员。」殷必佑道声「久 仰!」李平等却一声儿不言语。单幼仁又脸朝着李平等道:「这位姓殷,名必佑,乃是 敝同窗,人极开通。李兄和他谈谈,便知分晓。」李...

17. Chapter 17

却说黄子文搬到了大栈房之后,过了几日,又在新马路华安里租了一所两楼两底的 房子。又去租了两房间外国木器,搬了进去,陈设起来,居然焕然一新。黄子文诸事没 有动手,先把一块洋铁黑漆金字招牌,钉在墙上,做个媒头,招牌上大书「兴华书局」 ,天天引的那卖机器的掮客,卖铅字的掮客,来了一批又是一批。黄子文却毫不理会, 只是吃他的酒,碰他的和。人家问问他,他总说是:...

10. Chapter 10

却说快马陈三欢欢喜喜的回到家中,便打发人去把李膘子叫了来,吩咐他明日把马 牵到孙军机宅里去,他家六爷要买呢。

18. Chapter 18

且说到了强种女学开学的那一天,黄子文绝早起来,等他母亲梳洗已毕,便叮嘱了 那老婆子无数若干的话。老婆子要穿要吃,只得唯唯从命。黄子文又拼着肉痛,替他母 亲制了一幅铺盖,一套粗布衣裳,说是到学堂里去,身上污秽了,有碍卫生,学堂里就 要革逐的。其实一古脑儿还不到一台花酒的下脚。

24. Chapter 24

上回书说小不要脸桐讹人的那些故事,这回再说他父亲老不要脸桐。原来老不要脸 桐,起初家道极贫,住在烂面胡同。

5. Chapter 5

却说黄乐材与潘明、吴图、李百德,欢呼畅饮,直到三更时分他那管家方才提着一 盏没有革职以前糊的灯笼,照他回去。一宵无话。

4. Chapter 4

却说苏州有一个顶阔的乡绅,姓吴,官名一个图字;父亲吴祝,由翰林出身,开了 坊,升到工部侍郎,虽没有外放,钱却弄得不少。是什么缘故呢?原来这吴祝跟一个军 机大臣是亲戚。他在这军机大臣面上,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有些人想放缺的,想得差 的,总得孝敬这吴祝几个,求他在军机大臣面上吹嘘吹嘘。或者写封把书字给该省督抚 ,那是比圣旨还灵。而且这吴祝「公平交易,童叟无...

28. Chapter 28

且说汪御史的兄弟,自得杭州织造家人介绍,认识一个书办,到京之后,就住在书 办家里。连日狂嫖滥赌,乐不可支。

16. Chapter 16

却说田雁门听见黄子文说要开办书局,黄子文又是他向来信服之人,因此满口答应 ,便道:「黄大哥热诚爱国,可钦可敬!现在又为输灌文明起见,这点点子股本,我兄 弟还敢吝惜吗?但是要请问大哥,章程定了没有?」黄子文道:「现在不过创议,就蒙 老弟赞成,这书局已有了基础了。至于章程一切,总得细细斟酌方能呈教。」田雁门道 :「岂敢!岂敢!这呈教二字,下的太廉虚了。」

11. Chapter 11

却说江南镇江府属,有一个小地方,叫做谏璧,不过三四百户人家,大半是务农为 生的。其中有一家姓殷的,颇有积蓄,在这三四百户中,要算魁首了。这殷家有个儿子 ,名唤必佑。

29. Chapter 29

且说汪老二在韩家潭顺林儿家请客,正在拿红纸片写条儿的时候,门帘外钻进一个 人来。汪老二定睛一看,原来是尹仁,连忙起身让坐。尹仁坐下,顺林过来招呼了几句 ,便走出去了。

3. Chapter 3

却说柳国斌走到前面街上,看那一对灯笼簇拥着一乘轿子,轿子里面坐着一位官。

7. Chapter 7

却说冯正帆一回头不见了陈毓俊,四边乱找了一会儿,才见他好好儿的在那边坐着 呢。三脚两步的跑走过去,一看不对帐。却是为何?原来陈毓俊与一个二十多岁年纪的 妇人,在那里唧唧哝哝的讲话。再把这妇人上上下下的打量,见她穿的甚是时兴,脸上 涂脂抹粉,两只水汪汪的眼睛东张西望。冯正帆心下盘算:「这是什么人呢?要说是表 弟的姨奶奶又不像,要说是表弟的亲戚又不像。忐忐...

27. Chapter 27

上回书说了军机的乐处,如今再说军机苦处。有个御史叫做汪占元,是浙江人氏, 有天要递个折子,那时老佛爷已住在园子里去。这个园子在西直门外,单有一条大路, 直接这园子,两旁都是参天老树夹着桃李梅杏,又有许多杨柳。到得春天,红是红,绿 是绿,真是天然图画。那时坚冰未解,地冻天寒,一路上不过枯木桠槎而已。汪御史坐 上车子,出了西直门,径奔园子而来。那刮面尖风常...

22. Chapter 22

话说田雁门回到广东之后,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看看已是十月初头了。那天在家 里坐着,门上传进一张知单来,是用活版印的,上面写的是:

25. Chapter 25

话说老不要脸桐自认识春大少爷之后,车马衣服都渐渐的架弄起来。春大少爷本是 个糊涂虫,只晓得闹标闹阔,于银钱上看得稀松。老不要脸桐又是老奸巨猾,始而买东 西上赚点扣头。有些家人们妒忌他,他倚着和春大少爷要好,任凭他们如何妒忌,只是 没奈他何。

2. Chapter 2

却说这人闯了进来,大家定睛一看,不是别人,乃是周老三的伙计,走的气急败坏 的说:「头儿,老爷叫了你两遍了,你还不去么?」周老三正躺在铺上抽着鸦片烟吃, 赶忙爬起来。

19. Chapter 19

却说八月中秋那日,黄子文与金如玉同到张园。刚刚走过泥城桥,忽然听见前边发 喊。探出头来一望,只见一部橡皮轮,飞风也似的擦肩而过,一个骑马的红头巡捕一头 赶一头嘴里衔着一个叫子,哔呖哔呖的吹。子文知道是溜缰,方才把心放下。

9. Chapter 9

却说周劲斋望身上一摸,一只四喜袋不知去向,便急得面容失色。贾子蛰忙问可是 给小利偷了东西去。劲斋道:「岂敢!」子蛰道:「偷了什么东西去?」劲斋道:「是 一只四喜袋。

26. Chapter 26

且说华尚书听见御史周楷有参他的信处,连夜赶到陆大军机宅里,求他转圜。及至 停下轿来,门口上挡着说:「中堂醉了,请大人明儿来吧。」华尚书再三央告。门口说 :「大人不知道咱们老中堂的脾气吗?他喝上酒别的就顾不得了,无论什么人去见他, 他给你一个糊里糊涂。他要高起兴来,论不定还灌上你几盅。」

8. Chapter 8

却说贾子蛰走进书房,与周劲斋见礼已毕,谈了一会正经,又说了一会闲话,慢慢 的提到写信叫他进京的那桩事。周劲斋忙问如何,贾子蛰道:「机会呢是有,只要你肯 花上两文。」

21. Chapter 21

却说田雁门的门口,为着胡先生那天来看病装腔做势的,他心中暗暗好笑。他们是 在外头走惯的,什么事情都知道,胡先生平日的行径,他们早已了如指掌了。这回看见 胡先生的轿班来拿帽子,故意和他作耍,开口道:「那天我看你们先生匆忙得很,不要 是忘记在别人家里去了吧。我们这儿可是没有。」

6. Chapter 6

却说江裴度跟着那人,一气赶回行里,其时已有十二点钟模样。自来火半明不灭, 江裴度把它拧亮了,急将电报新编一个一个字的翻出来,方知道什么地方倒了一座银行 ,他行里也关倒十多万。江裴度正如一瓢凉水从顶门上直灌下来,口内无言。他舅子范 仲华道:「姊夫何必如此?只等明天与洋东碰了头,再商量一个绝好的主意。」江裴度 无法,只得咳声叹气的出得行门,偏偏包车夫又不知...

23. Chapter 23

话说田雁门听田龙门说,为了一只绿毛乌龟,惹出一场灾祸,急于要听,催他快说 。田龙门道:「我欢欢喜喜把它拿回家后,换了一个磁缸,好生养着,便有人知道了, 要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