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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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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薊 《漢書》:“薊,故燕國,召公所封。”《後漢書》:“薊,本燕國刺史治。” 自七國時,燕都於此。項羽立臧茶為燕王,都薊。高帝因之,為燕國。元鳳元年, 燕刺王旦自殺,國除,為廣陽郡。本始元年,為廣陽國。建武十三年,省,屬上 谷。永平八年,復為廣陽郡。晉復為燕國。魏為燕郡。隋開皇初,廢。大業初, 置涿郡。唐天寶元年,更名范陽郡,並治薊《水經•溼水》:“過廣陽薊縣北, 又東至漁陽雍奴縣。”注:“今城內西北隅有薊丘,因丘以名邑也。”《後漢書 •彭寵傳》:“寵反漁陽,自將二萬餘人攻朱浮於薊。”《晉書•載記》:“魏 圍燕中山、清河,王會自龍城遣兵赴救。建威將軍餘崇為前鋒,至漁陽,過魏千 餘騎,鼓譟直進,殺十餘人,魏騎潰去,崇亦引還。會乃上道徐進,始達薊城。” 即此三事,可見薊在漁陽之西,《唐書•地理志》:“幽州范陽郡,治薊。開元 十八年,析置薊州漁陽郡,治漁陽。”及遼,改薊為析津縣,因此薊之名遂沒於 此而存於彼。今人乃以漁陽為薊,而忘其本矣。《史記》樂毅書:“薊丘之植, 植於汶篁。”此即《水經注》所言薊丘。 《禮記•樂記》:“武王克殷,反商,未及下車,而封黃帝之後於薊。”疏 雲:“今涿郡薊縣是也。即燕國之都。”孔安國、司馬遷及鄭皆雲:“燕祖召公, 與周同姓。”按黃帝姓姬,召公蓋其後也。按此以薊、燕為一國,而召公即黃帝 之後。《史記•周本紀》:“武王封帝堯之後於薊,封召公於北燕。”正義曰: “按周封以五等之爵,薊、燕二國俱武王立,因燕山、薊丘為名,其地足自立國。

後薊微燕盛,乃並薊居之。”其說為長。 ○廈謙澤 《晉書•載記》:“慕容寶盡徙薊中府北趨龍城魏石河,興引兵追及之於夏 謙澤。’胡三省《通鑑》注‘夏謙澤在薊北二百餘里。”恐非。按《水經注》: “鮑丘水東南流,徑潞城南,又東南入夏澤。澤南紆曲渚一十餘里,北佩謙澤, 眇望無垠也。”下雲:“鮑丘水又東與氵句河合。”《三河志》:“鮑丘河在縣 西二十五里。源自口外,南流徑水莊嶺,過密去,合道人溪,幹通州之米莊村, 合沽水,人氵句河。”今三河縣西三十里,地名夏店,舊有驛,鮑丘水徑其下, 而氵句河自縣城南至寶坻,下入於海。疑夏店之名因古夏澤,其東彌望皆陂澤, 與《水經注》正合。自薊至龍城,此其孔道。寶以丙辰行,魏人以戊千及之,相 距二日,適當其地也。 ○石門 《後漢書•公孫瓚傳》:“中平中,張純與烏桓丘力居等人寇,瓚追擊戰於 屬國石門,大敗之。”注:“石門山在今營州柳城縣西南,”而《水經注》: “雲:“氵水又東南徑石門峽,山高嶄絕,壁立洞開,俗謂之石門口,漢中平 五年,公孫瓚討張純,戰於石門,大破之。”今薊州東北六十里石門驛,即《水 經注》之石門是也。按史《本紀》但言“石門”,而《傳》言“屬國石門”,明 有兩石門。 《水經注》所指乃漁陽之石門,非遼東屬國之石門。當以柳城為是,《通典》 柳城有石門山。 ○無終 玉田,漢無終縣。《漢書•地理志》:“故無終子國,氵更水西至雍奴入海。” 《史記》:“項羽封韓廣為遼東王,都無終,”《後漢書》:“吳漢將二十騎, 先馳至無終。”韋昭《國語解》:“無終,山戎之國,今為縣,在北平。”《水 經注》:“藍水出北山,東屈而南流,徑無終縣故城東。故城,無終於國也,” 《魏氏土地記》曰:“右北平城西北百三十里有無終城,”無終之為今玉田,無 可疑者。然《左傳•襄公四年》:“無終於使孟樂如晉,因魏莊子納虎豹之皮, 以請和諸戎。”《昭公元年》:“晉中行穆子敗無終及群狄於太原。”《漢書• 樊哈傳》:“擊陳稀,破得綦毋,尹潘軍於無終廣昌。”則去玉田千有餘裡, 豈無終之國先在雲中代郡之境,而後遷於右北平與?而今之昌黎乃金之廣寧縣, 大定二十九年改為昌黎,名同而地異也。 《三國志》:“魏武帝用田疇之言,上徐無山,塹山埋谷五百餘里,經白檀, 歷平岡,涉鮮卑庭,東指柳城。”徐無山在今玉田。則柳城在玉田之東北數百里 也。《北齊書》:“顯祖伐契丹,以十月丁酉至平州,從西道趨長塹。辛丑,至 白狼城。壬寅,至昌黎城。”是昌黎在平州之東北,齊主之行急,猶五日而後至 也。《隋書》:“漢玉諒伐高麗,軍出臨渝關,至柳城。”《唐書》:“太宗伐 高麗還,以十月丙午次營州,詔遼東戰亡士卒駭骨並集柳城東南,命有司設太牢, 上自作文以祭之。丙辰,皇太子迎謁於臨渝關。”關在今撫寧之東,則柳城又在 其東。太宗之行遲,故十日而後至也。 《遼史》載柳城曰:“興中府。古孤竹國,漢柳城縣地。慕容以柳城之北, 龍山之南,福德之地,乃築龍城,構宮廟,改柳城為龍城縣,而遷都之,號曰和 龍宮。慕容垂復居焉。後為馮跋所滅。魏取之,為遼西郡。隋平高寶寧,置營州。

揚帝改柳城郡。唐武德初,改營州總管府,尋為都督府。萬歲通天元年,陷李萬 榮。神龍初,徙府幽州。開元四年,復治柳城。八年,徙漁陽。十年,還柳城。

後為奚所據。太祖平奚,及俘燕民,將建城,命韓知方擇其處,乃完葺柳城,號 霸州彰武軍節度,重熙十年,升興中府。有太華山、小華山、香高山、麝香崖— —天授皇帝刻石在焉、駐龍峪、神射泉、小靈河。統州二,縣四。其一曰興中縣, 百六十年而始封昌黎伯,又一百六年而始立今之昌黎縣,以金之縣而合宋之封, 遂謂文公為此縣之人,其亦未之考矣。 ○石城 漢右北平郡之縣十六,其三日石城。後漢無之,蓋光武所並省也,至燕分置 石城郡。考之《通鑑》及《晉載記》,得二事。慕容寶宿廣都黃榆谷,清河王會 勒兵攻寶。寶帥輕騎馳二百里,晡時至龍城。會遣騎追至石城,不及。是廣都去 龍城二百里,而石城在其中間也。慕容熙畋於北原,石城令高和與尚方兵於後作 亂。注云:“高和本為石城令,時以大喪,會於龍城。”是石城去龍城不遠也。 《魏書•地形志》:“廣興”下雲:“有雞鳴山、石城、大柳城。”此即漢之石 城矣。魏太平真君八年,置建德郡,治白狼城。領縣三:其一曰石城,有白鹿山 祠,其二曰廣都。《水經注》:“石城川水出西南石城山,東流徑石城縣故城南, 北屈徑白鹿山西,即白狼山也,又東北人廣成縣東。”廣成即廣都城,燕之石城 在廣都之東北,而此在廣都之西南,是魏之石城非燕之石城矣。《隋書》始無石 城,雲北齊廢之。而《唐書》:“平州石城”下雲:“本臨渝。武德七年省,貞 觀十五年復置,萬歲通天二年更名。有臨榆關,有大海。有碣石山。”是武後所 更名之石城又非魏之石城矣。《遼史》:“灤州”統縣三,其三曰石城。下雲: “唐貞觀中,於此置臨榆縣,萬歲通天元年,改石城縣。在灤州南三十里。唐儀 鳳石刻在焉。”今縣又在其南五十里,遼徙置,以就鹽官。是遼之石城又非唐之 石城矣。

今之開平中屯衛自永樂三年徙於石城廢縣,在灤州西九十里,乃遼之石 城;而《一統志》以為漢舊縣,何其謬與! ○木刀溝 新樂縣西南三十里有水名木刀溝,《新唐書•地理志》:“新樂”下雲: “東南二十里有木刀溝。有民木刀,居溝旁,因名之。”《憲宗紀》:“元和五 年四月丁亥,河東節度使範希朝、義武軍節度使張茂昭及王承宗戰於木刀溝,敗 之。”《張茂昭傳》:“承宗以騎二萬逾木刀溝,與王師薄戰,茂昭躬擐甲為前 鋒,令其子克讓、從子克儉與諸軍分左右翼繞戰,大破之。”《沙陀傳》:“王 承宗眾數萬,伏木刀溝,與朱邪、執宜遇飛矢雨集,執宜提軍橫貫賊陣鏖鬥,李 光顏等乘之,斬首萬級。”而《舊書•李光進傳》:“範希朝引師救易、定,表 光進為步都虞候。戰於木刀溝,有功。”此溝在鎮定二節度之界,古為戰地。 ○江乘 古時未有瓜洲。蔡寬大《詩話》:“潤州大江本與今揚子橋對岸,而瓜洲乃 江中一洲耳,今與揚子橋相連矣。以故,自古南北之津,上則由採石,下則由江 乘,而京口不當往來之道。”《史記》:“秦始皇登會稽,還,從江乘渡。”正 義雲:“江乘故縣在今潤州句容縣北六十里。”吳徐盛作疑城,自石頭至江乘。

晉蔡漠自土山至江乘,鎮守八所,城壘凡十一處,皆以沿江為防守之要。今其地 在上元縣東北五十里。唐肅宗上元元年,李亙闢北固為兵場,插木以塞江口。

劉展軍於白沙,設疑兵於瓜洲,多張火鼓,若將趨北固者。如是累日,亙悉銳 兵守京口以待之。展乃自上流濟,襲下蜀。胡三省《通鑑》注云:“此自白沙濟 江也。”州東北九十里至句容縣有下蜀戍,在句容縣北,近江津。今江乘去江 幾二十里以外,皆為洲渚,而渡口乃移於龍潭。又瓜洲既連揚子橋,江面益狹。

而隋唐之代復以丹陽郡移治丹徒,於是渡者舍江乘而趨京口。宋乾道四年,築瓜 洲南北城,而京口之渡至今因之。

瓜洲得名,本以瓜步山之尾生此一洲故爾。《舊唐書•齊辯傳》:“潤州北 界隔江,至瓜步尾紆匯六十里,船繞瓜步,多為風濤漂損。氵乃移漕路於京口 塘下直渡江二十里,又開伊婁河二十五里,即達揚子縣。自是免漂損之災,歲減 腳錢數十萬。又立伊婁埭,官收其課,迄今利濟焉。”此京口漕路繇瓜洲之始。 《玄宗紀》載此事則謂之瓜洲浦。而《五行志》:“開元十四年七月,潤州大風, 從東北,海濤奔上,沒瓜步洲,損居人。”《永王磷傳》:“李承式使判官評事 裴茂,以步卒三千拒於瓜步洲伊婁埭。”則此洲本亦謂之瓜步洲也。 ○郭璞墓 《晉書•郭璞傳》:“璞以母憂去職,卜葬地於暨陽,去水百步許,人以近 水為言,璞曰:‘當即為陸矣。’其後沙漲,去墓數十里,皆為桑田。”《王惲 集》乃雲:“金山西北大江中亂石間,有叢薄,鴉鵲棲集,為郭璞墓。”按史文 元謂去水百步許,不在大江之中,且當時即已沙漲為田,而暨陽在今江陰縣界, 不在京口。又所葬者璞之母,而非璞也。世之所傳皆誤。 ○梟磯 蕪湖縣西南七里大江中梟磯,相傳昭烈孫夫人自沈於此,有廟在焉。按 《水經注》:“武陵孱陵縣故城,王莽更名孱陸也,劉備孫夫人,權妹也,又更 修之。”則是隨昭烈而至荊州矣。《蜀志》曰:“先主既定益州,而孫夫人還吳。” 又裴松之注引《趙雲列傳》曰:“先主入益州,雲領留營司馬,時孫夫人以權妹, 驕豪,多將吳吏兵,縱橫不法。先主以雲嚴重,必能整齊,特任掌內事。權聞備 西征,大遣舟船迎妹,而夫人慾將後主還吳,雲與張飛勒兵截江,乃得後主還。” 是孫夫人自荊州復歸於權,而後不知所終,梟磯之傳殆妄。 ○胥門 《史記》:“吳王既殺子晉,吳人為立祠於江上,號曰胥山。”《水經注》 引虞氏曰:“松江北去吳國五十里,江側有丞、胥二山,山各有廟。魯哀公十三 年,越使二大夫疇無餘、謳陽等伐吳。吳人敗之,獲二大夫,大夫死,故立廟於 山上,號曰丞、胥二王也,胥山上今有壇石,長老雲:胥神所治也。一以為子胥, 一以為越大夫。”今蘇州城之西南門曰胥門,陸廣微《吳地記》雲:“本伍子胥 宅,因名。”非也。趙樞生曰:“按《吳越春秋》:吳工夫差十三年,將與齊戰, 道出胥門,因過姑胥之臺。”則子胥未死已名為胥門。愚考《左傳•哀公十一年》 艾陵之戰,胥門巢將上軍。胥門,氏;巢,名。蓋居此門而以為氏者,如東門遂、 桐門右師之類。則是門之名又必在夫差以前矣。《淮南子》:“勾踐甲卒三千人, 以擒夫差於姑胥。”《越絕書》:“吳王起姑胥之臺,五年乃成。”姑胥,山名 也,不可知其所始。其字亦為“姑蘇”。《國語》:“吳王帥其賢良與其重祿以 上姑蘇。”《史記》:“越伐吳,敗之姑蘇。”伍被對淮南王,言“見糜鹿遊姑 蘇之臺”。古“胥”、“蘇”二字多通用。 ○潮信 白樂天詩:“早潮才落晚潮來,一月周流六十回。”白是北人,未諳潮候。

今杭州之潮,每月朔日以子、午二時到。每日遲三刻有餘,至望日則子潮降而為 午,午潮降而為夜子。以後半月復然。故大月之潮一月五十八回,小月則五十六 回,無六十回也。水月皆陰之屬,月之麗天,出東入西,大月二十九回,小月二 十八回,亦無三十回也,所以然者,陽有餘而陰不足,自然之理也。 ○晉國 晉自武公滅翼,而王命曲沃伯以一軍為晉侯,其時疆土未廣,至獻公始大。

考之於傳:滅楊、滅霍、滅耿、滅魏、滅虞。重耳居蒲,夷吾居屈,太子居曲沃, 不過今平陽一府之境。而滅虢、滅焦,則跨大河之南。

不惠公敗韓之倏,秦證河東,則內及解梁。狄取狐廚,涉汾,而晉境稍蹩, 文公始啟南陽,得今之懷慶,襄公敗秦於附,惠公賂秦之地復為晉有。而以河西 為境,持霍太山以北大部皆狄地,不屬’於晉。文公廣三行御狄,裂公敗狄於箕, 而秋牛始怖。忡公川槐絆樸戍之謀。以貨易土。平公用荀、吳,敗狄於太原。於 是晉之北境至於洞渦、洛陰之間,而鄔、祁、平陵、梗陽、塗水、馬盂為祁氏之 邑,晉陽為趙氏之邑矣。若成公滅赤狄潞氏,而得今之潞安;頃公滅肥、滅鼓, 而得今之真定,皆一一可考。吾於杜氏之解綿上箕而不能無疑,並唐叔之封晉陽 亦未敢以為然也。 ○綿上 《左傳•僖二十四年》:“晉侯賞從亡者,介子推不言祿,祿亦弗及,遂隱 而死。晉侯求之不獲,以綿上為之田。”杜氏曰:“西河介休縣南有地名綿上。” 《水經注》:“石桐水即綿水,出介休縣之綿山。北流經石桐寺西,即介子推之 祠也。”袁崧《郡國志》曰:“介休縣有介山,有綿上聚子推廟。今其山南跨靈 石,東跨沁源,世以為之推所隱。而漢魏以來,傳有焚山之事,太原、上黨、西 河、雁門之民至寒食不敢舉火。石勒禁之,而雹起西河介山,大如雞子,平地三 尺。”前史載之,無異辭也。然考之於傳,《襄公十三年》:“晉悼公於綿上, 以治兵,使士モ將中軍,讓幹荀偃。”此必在近國都之地。又定麼人年》:“趙 簡子逆宋樂祁,飲之灑於綿上,”自宋如晉,其路豈出於西河介休乎?況文公之 時,霍山以北大抵皆狄地,與晉都遠不相及。今翼城縣西公有綿山,俗謂之小綿 山,近曲沃,當必是簡子逆樂祁之地。今萬泉縣南二里有介山。《漢書•武帝紀》 詔曰:“朕用事介山,祭後土,皆有光應。”《地理志》:汾陰,介山在南。” 《楊雄傳》:“其三月,將祭後土,上乃師群臣,橫大河,湊汾陰。既祭,行遊 介山,回安邑,顧龍門,覽鹽池,登歷觀陡西嶽,以望八荒。雄作《河東賦》曰: ‘靈輿安步,周流容與,以覽於介山。嗟文公而愍推兮,勤大禹於龍門。’” 《水經注》亦引此,謂晉《太康記》及《地道記》與《永初記》並言子推隱於是 山而辨之,以為非然,可見漢時己有二說矣。 ○箕 《左傳•信公三十三年》:“狄伐晉,及箕,”解曰:“太原陽邑縣南有箕 城。”非也,陽邑在今之太谷縣,襄公時未為晉有。傳言“狄伐晉及箕”,猶之 言“齊伐我及清”也,必其近國之地也。成公十三年,厲公使呂相絕秦,曰: “入我河縣,焚我箕、郜。”又必其邊河之邑,秦、狄皆可以爭。而文公八年, 有箕鄭父;襄公二十一年,有箕遺,當亦以邑氏其人者矣。 ○唐 《左傳•昭公元年》:“遷實沈於大夏。”《定公四年》:“命以唐誥而封 於夏虛。”服虔曰:“大夏在汾、澮之間。”杜氏則以為太原晉陽縣。按晉之始 見《春秋》,其都在翼。《括地誌》:“故唐城在絳州翼城縣西二十里。堯裔於 所封,成王滅之,而封太叔也。”北距晉陽七百餘里,即後世遷都亦遠不相及;

況霍山以北,自悼公以後始開縣邑,而前此不見於傳。又《史記•晉世家》曰: “成王封叔虞於唐。”唐在河、汾之東,方百里。翼城正在二水之東,而晉陽在 汾水之西,又不相合。竊疑唐叔之封以至侯緡之滅,並在於翼。《史記》屢言 “禹鑿龍門,通大夏”。《呂氏春秋》言“龍門未闢,呂梁未鑿”。河出孟門之 上,則所謂大夏者,正今晉、絳、吉、隰之間,《書》所云“維彼陶唐,有此冀 方”,而舜之命皋陶曰“蠻夷猾夏”者也,當以服氏之說為信。又齊桓公伐晉之 師,僅及高梁,而《封禪書》述桓公之言,以為西伐大夏,大夏之在平陽明矣。 ○晉都 春秋時,晉國本都翼,在今之翼城縣。及昭侯,封文侯之弟桓叔於曲沃。桓 叔之孫武公滅翼,而代為晉侯,都曲沃;在今聞喜縣。其子獻公城絳,居之;在 今太平縣之南,絳州之北。歷惠、懷、文、襄、靈、成六公,至景公,遷於新田;

在今曲沃縣,當汾、澮二水之間。於是命新田為絳,而以其故都之絳為故絳。此 晉國前後四都之故跡也。晉自都絳之後,遂以曲沃為下國。然其宗廟在焉。考悼 公之立,大夫逆於清原:是次郊外。庚午,盟而入;辛巳,朝於武宮:是入曲沃 而朝於廟。二月乙酉朔,即位於朝:是至絳都。而平公之立,亦云“改服修官, 於曲沃”,但不知其後何以遂為奕氏之邑。而欒盈之人絳,範宣子執魏獻子之 手,賂之以曲沃,夫以宗邑而與之其臣,聽其所自為。端氏之封,屯留之徙,其 所由來者漸矣。 ○瑕 晉有二暇。其一,《左傳•成公六年》:“諸大夫皆曰:必居郇瑕氏之地。” 杜氏曰:“郇瑕,古國名。”《水經注》:“涑水又西南逕瑕城。”京相曰: “今河東解縣西南五里,有故瑕城”是也。在今之臨晉縣境,其一,《僖公三十 年》:“燭之武見秦伯曰:‘許君焦、瑕,朝濟而夕設版焉。’”解:“焦、瑕, 晉河外五城之二邑。”《文公十二年》:“晉人、秦人戰於河曲,秦師夜遁,復 侵晉人瑕。”解以河曲為河東蒲坂縣南,則瑕必在河外。《十三年》:“晉侯使 詹嘉處瑕,以守桃林之塞。”按《漢書•地理志》:“湖,故曰胡,武帝建元年 更名湖。”《水經•河水》:“又東逕湖縣故城北。”酈氏注云:“《晉書》: 《地道記》:《太康記》並言:胡縣,漢武帝改作“湖”。其北有林焉,名曰桃 林。古“瑕”、“胡”二字通用。《禮記》引《詩》:“心乎愛矣,瑕不謂矣。” 鄭氏注云:“暇之言胡也。瑕、胡音同,故《記》用其字。”是瑕轉為胡,又改 為湖。而瑕邑即桃林之塞也,今為閿鄉縣治。而《成公十三年》:“伐秦,成肅 公卒於瑕。”亦此地也,道元以郇瑕之瑕為詹嘉之邑,誤矣。 《信公十五年》:“晉侯賂秦伯,以河外列城五,東盡虢略,南及華山。” 正義曰:“自華山之東,盡虢之東界,其間有五城也。”傳稱焦瑕,蓋是其二。 《成公元年》:“晉侯使瑕嘉平戎於王。”瑕嘉即詹嘉,以邑為氏。《僖公 十五年》:“暇呂飴甥。”當亦同此,而解以瑕呂為姓,恐非。 ○九原 《禮記.檀弓》:“趙文子與叔譽觀乎九原。”《水經注》以在京陵縣。 《漢志•太原郡》:“京陵”,師古曰:“即九京。”因《記》文“或作九京” 而傅會之爾。古者卿大夫之葬必在國都之北,不得遠涉數百里,而葬於今之平遙 也。《志》以為太平之西南二十五里有九原山,近是。 ○昔陽 《左傳•昭公十二年》:“晉苟吳偽會齊師者假道於鮮虞,遂人昔陽。秋八 月壬午,滅肥,以肥子綿皋歸。”杜氏謂:“鮮虞,白狄別種,在中山新市縣。” 又謂:“鉅鹿下曲陽縣西有肥{系}城。”是也。其曰:“昔陽,肥國都,樂平 沾縣東有昔陽城。”則非也。疏載劉炫之言,以為:“齊在晉東,偽會齊師,當 自晉而東行也。假道鮮虞,遂入昔陽,則昔陽當在鮮虞之東也。”今按樂平沾縣 在中山新市西南五百餘里,何當假道於東北之鮮虞,而反入西南之昔陽也?既入 昔陽,而別言滅肥,則肥與昔陽不得為一,安得以昔陽為肥國之都也?昔陽既是 肥都,何以復言鉅鹿下曲陽有肥{系}之城?疑是肥名取於彼也。肥為小國,境 必不遠,豈肥名取鉅鹿之城建都於樂平之縣也?“十五年,苟吳伐鮮虞,圍鼓。” 杜雲:“鼓,白狄之別,鉅鹿下曲陽縣有鼓聚。”炫謂:“肥、鼓並在矩鹿。昔 陽即是鼓都,在鮮虞以東南也。”《二十二年》傳曰:“晉荀吳使師偽糴者,負 甲以息於昔陽之門外,遂襲鼓,滅之。”則昔陽之為鼓都斷可知矣。 《漢書•地理志》:“鉅鹿下曲陽。”應劭曰:“晉荀吳滅鼓,今鼓聚昔陽 亭是也。”《水經注》:“低水東經肥{系}縣之故城南,又東經昔陽城南,本 鼓聚。”《十三州志》曰:“今其城昔陽亭是矣。”京相曰:“白狄之別也。

下曲陽有鼓聚。”其說皆同。《史記•趙世家》:“惠文王十六年,廉頗將攻齊 昔陽,取之。”夫昔陽在鉅鹿,故屬之齊,豈得越太行而有樂平乎?

晉之滅狄,其用兵有次第。宣公十五年,滅潞氏。十六年,滅甲氏及留籲。

成公十一年,伐咎如;而上黨為晉有矣。昭公元年,敗無終及群狄於大滷;而 大原為晉有矣。然後出師以臨山東,昭公十二年,滅肥。二十二年,滅鼓。於是 太行以南之地謂之南陽,太行以東之地謂之東陽。而晉境東接於齊,蓋先後之勤 且八十年,而鮮虞猶不服焉,平狄之難如此。 ○太原 太原府在唐為北都。《唐書•地理志》曰:“晉陽宮,在都之西北。宮城周 二千五百二十步,崇四丈八尺,都城左汾右晉,潛丘在中。長四千三百二十一步, 廣三千一百二十二步,周萬五千一百五十三步,其崇四丈。汾東曰東城,貞觀十 一年長史李築。兩城之間有中城,武後時築,以合東城。宮南有大明城,故宮 城也。宮城東有起義堂,倉城中有受瑞壇。當日規模之閎壯可見。自齊神武創建 別都,與鄴城東西並立。隋煬繼修宮室。唐高祖因以克關中,有天下。則大以後 名為北都。五代李氏、石氏、劉氏三主皆興於此。及劉繼元之降,宋太宗以此地 久為創霸之府;又宋主大火,有參,辰不兩盛之說,於是一舉而焚之矣。《宋史 •太宗紀》:“太平興國四年五月戊子,以榆次縣為新幷州。乙未,築新城。丙 申,幸城北御沙河門樓,盡徙餘民於新城,遣使督之,既出,即命縱火。丁酉, 以行宮為平晉寺,”陸游《老學庵筆記》曰:“大宋太平興國四年,平太原,降 為幷州,廢舊城,徙州於榆次。”今太原則又非榆次,乃三交城也。城在舊城東 北三十里,亦形勝之地,本名故軍,又嘗為唐明鎮,有晉文公廟,甚盛。平太原 後三年,帥潘美奏乞以為幷州,從之,於是徙晉文公廟,以廟之故址為州治。又 徙陽曲縣放三交,而榆次復為縣。然則今之太原府乃三交城,而太原縣不過唐都 城之一隅耳。其遺文舊績,一切不可得而見矣。 《舊唐書•崔神慶傳》曰:“則天時,擢拜幷州長史。先是幷州有東西二城, 隔汾水,神慶始築城相接,每歲省防禦兵數千人,邊州甚以為便。”此即《志》 所云“兩城之間有中城”者也。汾水湍悍,古人何以架橋立城如此之易?如長安 東,中,西三渭橋,昔為方軌,而今則咸陽縣每至冬月,乃設一版河陽驛,杜預 所立浮橋,其遺蹟亦復泯然。蒲津鐵牛,求一僧懷丙,其人不可得。國有六職, 百工與居一焉。不但坐而論道者不如古人而已。 ○代 春秋時,代尚未通中國。趙襄子乃言:“從常山上臨代,代可取也。”正義 曰:“《地道記》雲:“恆山在上曲陽縣西北一百四十里,北行四百五十里得恆 山及,號飛狐口,北則代郡也。”《水經注》引梅福上事曰:“代谷者,恆山 在其南,北塞在其北,谷中之地上谷在東,代郡在西。”此則今之蔚州,乃古代 國。項羽徙趙王歇為代王,歇更立陳餘為代王,漢高帝立兄劉仲為代王,皆此地 也。十年,陳稀反。十一年,破,立於恆為代王,都晉陽。則今之太原縣矣。 《孝文紀》則雲:“都中都。”而文帝過太原,復晉陽、中都二歲。又立於武為 代王,都中都。則今之平遙縣矣。又按衛綰,代大陵人。大陵,今在文水縣北, 而屬代,代都中都故也。代凡三遷,而皆非今代州。今代州之名自隋始。 ○闕里 《水經注》:“孔廟東南五百步有雙石闕,故名闕里。”按《春秋•定公二 年》:“夏五月王辰,雉門及兩觀災。冬十月,新作雉門及兩觀。”注:“雉門, 公宮之南門,兩觀,闕也。”《禮記》:“昔者仲尼與放蠟賓事畢,出遊於觀之 上。”《史記•魯世家》:“煬公築茅闕門。”蓋闕門之下,其裡即名闕里,而 夫子之宅在焉。亦謂之“闕黨”,《魯論》有“闕黨童子”、“荀子、仲尼居於 闕黨”是也。後人有以居為氏者。《漢書•儒林傳》:“有鄒人闕門慶忌”注云: “姓闕門,名慶忌。” ○杏壇 今夫子廟庭中有壇,石刻曰“杏壇”。《闕里志》:“杏壇,在殿前,夫子 舊居,”非也。杏壇之名出自《莊子入莊子曰:“孔子游乎緇帷之林,休坐於杏 壇之上。弟子讀書,孔子絃歌鼓琴。奏曲未半,有漁父者下船而來,鬚眉交白, 被髮揄袂,行原以上,距陸而止,左手據膝,右手持頤,以聽曲終。”又曰: “孔子乃下求之,至於澤畔,方將杖而引其船,顧見孔子還,鄉而立,孔子反 走,再拜而進。”又曰:“客乃刺船而去,延緣葦間。顏淵還車,子路授綏,孔 子不顧。侍水波定,不聞音,而後敢乘。”司馬彪雲:“緇帷,黑林名也。杏 壇,澤中高處也。”《莊子》書凡述孔子皆是寓言。漁父不必有其人,杏壇不必 有其地,即有之亦在水上葦間,依破旁渚之地,不在魯國之中也明矣。今之杏壇, 乃宋乾興間四十五代孫道輔增修,祖廟移大殿,於後因以講堂舊基石為壇,環 植以杏,取杏壇之名名之耳。 ○徐州 《史記•齊大公世家》:“田常執簡公于徐州。”《田敬仲完世家》:“宣 王九年,與魏襄王會徐州,諸侯相王也。十年,楚圍我徐州。”《魏世家》: “襄王元年,與諸侯會徐州。”《楚世家》:“威王七年,齊孟嘗君父田嬰欺楚, 楚伐齊,敗之於徐州。”《越世家》:“勾踐已平吳,乃以兵北渡淮,與齊、晉 諸侯會於徐州。”《魯世家》:“頃公十九年,楚伐我,取徐州。”按《續漢書 •志》:“薛本國,六國時曰徐州,在今滕縣之南薛河北。有大城,田文所築也。” 此與楚、魏二國為境。而威王曰:“吾吏有黔夫者,使守徐州。則燕人祭北門, 趙人祭西門,徙而從者七千餘家。”蓋與梁惠王言,不欲斥魏,更以燕、趙誇之 耳。

索隱曰:“《說文》:“餘阝,邾之下邑,在魯東。”又《竹書紀年》雲: “梁惠成王三十一年,邳遷於薛,改名曰徐州。”則徐與鄰並音舒也。今讀為 《禹貢》:“徐州”之徐者,誤。《齊世家》:“田常執簡公于徐州。”《春秋》 正作“舒州”。 ○向 《春秋•隱二年》:“宮人入向。”杜氏解曰:“譙國龍亢縣東南有向城。” 《桓十六年》:“城向。”無解。《宣四年》:“公及齊侯平宮及郯。宮人不肯, 公伐莒,取向。”解曰:“向,莒邑,東海[C051]縣東南有向城。遠,疑也。” 《襄二十年》:“仲孫速會莒人,盟於向。”解曰:“莒邑。”按《春秋》,向 之名四見於經,而社氏注為二地,然其實一向也。先為國,後並於宮,而或屬莒, 或屬魯,則以攝乎大國之間耳,承縣今在嶧,杜氏以其遠而疑之,況龍亢在今鳳 陽之懷遠乎? 《齊乘》以為今沂州之向城鎮,近之矣。 ○小 《春秋•莊三十二年》:“城小。”《左氏傳》曰:“為管仲也。”蓋見 昭公十一年,申無宇之言曰:“齊桓公城,而肯管仲焉,至於今賴之。”而又見 《信二年》經書“城楚丘”之出於諸侯,謂仲父得君之專,亦可勤諸侯以自封也。

是不然。仲所居者也,此聽城者小也。《春秋》有言,小言小者,《莊二 十三年》:“公及齊侯遇於。”《僖二十六年》:“公以楚帥伐齊,取。” 《文十七年》:“公及齊侯盟於。”《成三年》:“叔孫僑如會晉荀首於。” 四書“”而一書“小”,別於也。範寧:“小,魯地。”然則城小 者,內城也,故不繫之齊,而與管仲無與也,漢高帝以魯公禮葬項羽於城,即 此魯之小。而注引《皇覽》,以為東郡之城,與留候所葆之黃石同其地,其 不然明矣。《春秋秋髮微》曰:“曲阜西北有小城。” ○泰山立石 嶽頂無字碑,世傳為秦始皇立,按秦碑在玉女池上,李斯篆書,高不過五尺, 而銘文並二世詔書鹹具,不當又立此大碑也。考之宋以前亦無此說,因取《史記》 反覆讀之,知為漢武帝所立也。《史記•秦始皇本紀》雲:“上泰山,立石封祠, 祀其下。”雲:“刻所立石。”是秦石有文字之證,今李斯碑是也。《封禪書》 雲:“東上泰山,泰山之草木葉未生,乃令人上石,立之泰山巔上。遂東巡海上。

四月,還至奉高。”上泰山封而不言刻石,是漢石無文字之證,今碑是也。《續 漢書•祭把志》亦云:“上東上泰山,乃上石,立之泰山巔。”然則此無字碑明 為漢武帝所立,而後之不讀史者誤以為秦耳。

始皇刻石之處凡六,《史記》書之甚明,於鄒嶧山則上雲“立石”,下雲 “刻石頌秦德”,於泰山則上雲“立石”,下雲“刻所立石”。於之罘則二十八 年雲“立石”,二十九年雲“刻石”。於琅邪則雲“立石,刻頌秦德”。於會稽 則雲“立石,刻頌秦德”。無不先言立,後言刻者;惟於碣石則雲“刻碣石門”, 門自是石,不須立也。古人作史,文字之密如此。使秦皇別立此石,秦史焉得不 紀;使漢武有文刻石,漢史又安敢不錄乎? ○泰山都尉 《後漢書•桓帝紀》:永興二年,泰山琅邪賊公孫舉等反,殺長史。永壽元 年七月,初置泰山琅邪都尉官。延熹五年八月己卯,罷琅邪都尉官。八年五月王 申,罷泰山都尉官。《金石錄》載漢《泰山都尉孔宙碑》雲:“宙以延熹四年卒。” 蓋卒後四年官遂廢矣。然泰山都尉實不始於此,光武時曾置之。《文苑傳》: “夏恭,光武時拜郎中,再遷泰山都尉。”又按《光武紀》:“建武六年,初罷 郡國都尉官。”恭之遷蓋在此年前也。

泰山自公孫舉、東郭竇,勞丙叔、孫無忌相繼叛亂,以是置都尉之官。以後 官雖不設,而郡兵領於太守,其力素厚。故何進使府掾泰山王匡東發其郡強弩, 而應劭、夏侯淵亦以之破黃巾,可見漢代不廢郡兵之效。而建安中,曹公表曰: “泰山郡界曠遠,舊多輕悍。權時之宜,可分五縣為贏郡。”則其時之習俗又可 知矣。 ○社首 《史記》:“周成王封泰山,禪社首。”《唐書》:高宗“乾封元年正月庚 午,禪社首。”玄宗“開元十三年十一月辛卯,禪社首。”《宋史》:真宗“大 中祥符元年十月王子,禪社首。”今高裡山之左有小山,其高可四五丈,《志》 雲即社首山。在嶽旁諸山中最卑小,不知古人何取於此?意者封於高,欲其近天;

禪於下,欲其近地。且山卑而附嶽址,便於將事,初陟高之後不欲更勞民力邪? ○濟南都尉 漢濟南郡太守,治東平陵。而都尉治放陵者,以長白山也。《魏書•辛子菠 傳》:“長白山連接三齊瑕丘數州之界,多有盜賊,子馥受使檢覆,因辨山谷要 害宜立鎮戍之所。又諸州豪右在山鼓鑄,奸黨多依之,又得密造兵仗,亦請破罷 諸冶,朝廷善而從之。”隋大業九年,齊人孟讓、王薄等眾十餘萬,據長白山, 攻剽諸郡。以張須陀、王世充之力不能滅,訖於隋亡。觀此二事,則知漢人立都 尉治於陵之意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