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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普叔坐在「曹氏家祠」的大門口，還穿著過冬天的那件破舊棉袍；身子微微顫動 ，像是耐不住這襲人的寒氣。他抬頭望了一望天，嘴邊不知道唸了幾句什麼話，又低了 下去。鬍鬚上倒懸著一線一線的，迎風飄動，剛剛用手抹去，隨即又流出了幾線來。

「收捐款的！剿共，救國，團防，你爹爹名下一共一十七元一角九分。算谷是一十 四擔三鬥零三合。定價一元二角整！」

「後來，我又到銀盆山這邊來了。那班人請我，是請呀！他們真客氣！請我替他們 抬傷兵送到線蓮寺，我抬了幾十個，後來，他們請我吃飯，後來，又給我一些錢……後 來打得更利害！後來又用牛衝！……後來又落雨，響大炮！……後來他們退了。……後 來我被抓到一個叫做舒適部！……後來要打我的屁股！後來又給我一張什麼『良民證』 ，後來放了，後來，……真是兇啊！後來，狗季子他...

突然：……一陣巨大的漩渦風，把一大半數貧民窟的草棚和船屋子的篷蓋，統統都 颳得無影無蹤了！船屋子裡面的人們，便都毫無抵抗地在暴雨和雪花中顛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