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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Chapter 619,475 wordsPublic domain

節該欽奉敕諭:「江西、福建、廣東、湖廣各布政司地方交界去處,累有盜賊生發。因 地連各境,事無統屬,特命爾前去巡撫江西南安、贛州,福建汀州、漳州,廣東南雄、韶州 、惠州、潮州各府,及湖廣彬州地方;安撫軍民,修理城池,禁革奸弊,一應地方賊情,軍 馬錢糧事宜,小則逕自區畫,大則奏請定奪。但有盜賊生發,即便嚴督各該兵備守禦守巡, 並各軍衛有司設法剿捕,選委廉能屬官,密切體訪,及簽所在大戶,並被害之家;有智力人 丁,多方追襲,量加犒賞;或募知因之人,陰為鄉導;或購賊徒,自相斬捕;或聽脅從並亡 命窩主人等,自首免罪。其軍衛有司官員中政務修舉者,量加旌獎;其有貪殘畏縮誤事者, 逕自拿問發落。爾風憲大臣,須廉正剛果,肅清奸弊,以副朝廷之委任。欽此。」欽遵。

照得撫屬地方,界連四省;山溪峻險,林木茂深,盜賊潛處其間,不時出沒剽劫;東追 則西竄,南捕則北奔,各省巡捕等官,彼此推調觀望,不肯協力追剿;遂至延蔓日多。當職 猥以菲才,濫膺重寄,大懼職業鰥廢,仰負朝廷委託。為照前項地方,延袤廣遠,未能遍歷 其間;綏撫之方,隨時殊制;攻守之策,因地異宜;若非的確詢訪,難以臆見裁度。為此仰 鈔案回司,著落當該官吏,照依案驗內事理,即行本司該道分巡、分守、兵備、守備等官, 並所屬大小衙門各該官吏,公同逐一會議:要見即今各處城堡關隘,有無堅完;軍兵民快, 曾否操練;某處賊方猖獗,作何擒剿;某處賊已退散,作何撫緝;某賊怙終,必須撲滅;某 賊被誘,尚可招徠;何等人役,堪為鄉導;何等大戶,可令追襲;軍不足恃,或須別募精強 ;財不足用,或可別為經畫;某處或有閒田,可興屯以足食;某處或多浮費,可節省以供軍 ;何地須添寨堡,以斷賊之往來;何地堪建城邑,以扼賊之要害;姑息隱忍,固非久安之圖 ;會舉夾攻,果得萬全之策;一應足財養兵弭寇安民之術,皆宜心悉計慮,折衷推求。山川 道路之險易,必須親切畫圖;賊壘民居之錯雜,皆可按實開注;近者一月以裡,遠者一月以 外,凡有所見,備寫揭帖,各另呈來,以憑採擇。非獨以匡當職之不逮,亦將以驗各官之所 存,務求實用,毋事虛言。

各該官吏俱要守法奉公,長廉遠恥,祛患衛民,竭誠報國。毋以各省而分彼此,務須協 力以濟艱難,果有忠勇清勤績行顯著者,旌勸自有常典,當職不敢蔽賢;其或奸貪畏縮志 行卑汙者,黜罰亦有明條,當職亦不敢同惡。深惟昧劣,庶賴匡襄,凡我有官,各宜知悉。

選揀民兵

照得府屬地方,界連四省;山谷險隘,林木茂深,盜賊所盤,三居其一;乘間劫掠,大 為民害。本院繆當巡撫,專以弭盜安民為職。欽奉敕諭,一應軍馬錢糧事宜,得以逕自區畫 。蒞任以來,甫及旬日,雖未偏歷各屬,且就贛州一府觀之,財用耗竭,兵力脆寡,衛所軍 丁,止存故籍;府縣機快,半應虛文;禦寇之方,百無足恃,以此例彼,餘亦可知。夫以羸 卒而當強寇,猶驅群癢而攻猛虎,必有所不敢矣。是以每遇盜賊猖獗,輒復會奏請兵;非調 土軍,即倩狼達,往返之際,輒已經年;糜費所須,動逾數萬;逮至集兵舉事,即已魍魎潛 形,曾無可剿之賊;稍俟班師旋旅,則又鼠狐聚黨,復皆不軌之群。良由素不練兵,倚人成 事;是以機宜屢失,備御益弛,徵發無救乎瘡痍,供饋適增其荼毒,群盜習知其然,愈肆無 憚。百姓謂莫可恃,競亦從非。

夫事緩則坐縱烏合,勢急乃動調狼兵,一皆苟且之謀,此豈可常之策?古之善用兵者, 驅市人而使戰,假呂戍以興師。豈以一州八府之地,遂無奮勇敢戰之夫?事豫則立,人存政 舉。近據江西分巡嶺北道兵備副使楊璋呈,將所屬各縣機快,通行揀選,委官統領操練,即 其處分,當亦漸勝於前。但此等機快,止可護守城郭,堤備關隘;至於搗巢深入,摧鋒陷陣 ,恐亦未堪。為此案仰四省各兵備官,於各屬弩手、打手、機快等項,挑選驍勇絕群,膽力 出眾之士,每縣多或十餘人,少或八九輩;務求魁傑異材,缺則懸賞召募。大約江西、福建 二兵備,各以五六百名為率;廣東、湖廣二兵備,各以四五百名為率。中間若有力能扛鼎, 勇敵千人者,優其廩餼,署為將領。召募犒賞等費,皆查各屬商稅贓罰等銀支給。各縣機快 ,除南贛兵備已行編選外;

餘四兵備仍於每縣原額數內揀選精壯可用者,量留三分之二;就 委該縣能官統練,專以守城防隘為事;其餘一分揀退疲弱不堪者,免其著役,止出工食,追 解該道,以益召募犒賞之費。所募精兵,專隨各兵備官屯紮,別選素有膽略屬官員分隊統押 。教習之方,隨材異技;器械之備,因地異宜;日逐操演,聽候徵調。各官常加考校,以核 其進止金鼓之節。本院間一調遣,以習其往來道途之勤。資裝素具,遇警即發,聲東擊西, 舉動由己;運機設伏,呼吸從心。如此,則各縣屯戍之兵,既足以護防守截;而兵備募召之 士,又可以應變出奇。盜賊漸知所畏而格心,平良益有所恃而無恐,然後聲罪之義克振,撫 綏之仁可施,弭盜之方,斯惟其要。本院所見如此,其間尚有知慮未周,措置猶缺者,又在 各官酌量潤色,務在盡善,期於可久;亮愛民憂國之心既無不同,則拯溺救焚之圖自不容緩 。案至,即便舉行,或有政務相妨,未能一一親詣,先行各屬,精為選發。先將召募所得姓 名,及措置支費銀糧,陸續呈報。事完之日,通造文冊,以憑查考。

十家牌法告諭各府父老子弟

本院奉命巡撫是方,惟欲剪除盜賊,安養小民。所限才力短淺,智慮不及;雖挾愛民之 心,未有愛民之政;父老子弟,凡可以匡我之不逮,苟有益於民者,皆有以告我,我當商度 其可,以次舉行。今為此牌,似亦煩勞。爾眾中間固多詩書禮義之家,吾亦豈忍以狡詐待爾 良民。便欲防奸革弊,以保安爾良善,則又不得不然,父老子弟,其體此意。自今各家務要 父慈子孝,兄愛弟敬,夫和婦隨,長惠幼順,小心以奉官法,勤謹以辦國課,恭儉以守家業 ,謙和以處鄉裡,心要平恕,毋得輕意忿爭,事要含忍,毋得輒興詞訟,見善互相勸勉,有 惡互相懲戒,務興禮讓之風,以成敦厚之俗。吾愧德政未敷,而徒以言教,父老子弟,其勉 體吾意,毋忽!

輪牌人每日仍將告諭省曉各家一番。

十家牌式 某縣某坊 某人某籍 某人某籍 某人某籍 某人某籍 某人某籍 某人某籍 某人某籍 某人某籍 某人某籍 某人某籍 右甲尾某人 右甲頭某人 此牌就仰同牌十家輪日收掌,每日酉牌時分,持牌到各家,照粉牌查審:某家今夜少某 人,往某處,幹某事,某日當回;某家今夜多某人,是某姓名,從某處來,幹某事;務要審 問的確,乃通報各家知會。若事有可疑,即行報官。如或隱蔽,事發,十家同罪。各家牌式 : 某縣某坊民戶某人。

某坊都裡長某下,甲首軍戶則雲,某所總旗小旗某下。匠戶則雲,某裡甲下,某色匠。

客戶則雲,原籍某處,某裡甲下,某色人,見作何生理,當某處差役,有寄莊田在本縣某都 ,原買某人田,親徵保住人某某。若官戶則雲,某衙門,某官下,捨人,捨餘。

若客戶不報寫莊田在牌者,日後來告有莊田,皆不準。不報寫原籍裡甲,即系來歷不明 ;即須查究。

男子幾丁 某某項官,見任,致仕,在京聽選,或在家。某某處生員,吏典。

某治何生業,成丁,未成丁,或往何處經營。某見當某差役。

某有何技能,或患廢疾。

某 某 某 見在家幾丁 若人丁多者,牌許增闊,量添行格填寫。

一婦女幾口 一門面屋幾間系自己屋,或典賃某人屋。

一寄歇客人某人系某處人,到此作何生理,一名名開寫浮票寫帖,客去則揭票;無則雲 無。

案行各分巡道督編十家牌

照得本院巡撫地方,盜賊充斥;因念御外之策,必以治內為先。顧蒞事未久,尚昧土俗 ;永惟撫緝之宜,懵然未有所措。訪得所屬軍民之家,多有規圖小利,寄住來歷不明之人, 同為狡偽欺竊之事;甚者私通畬賊,而與之傳遞消息;窩藏奸宄,而為之盤據夤緣;盜賊不 靖,職此其由。合就行令所屬府縣,在城居民,每家各置一牌;備寫門戶籍貫,及人丁多寡 之數,有無寄住暫宿之人,揭於各家門首,以憑官府查考。仍編十家為一牌,開列各戶姓名 ,背寫本院告諭,日輪一家,沿門按牌審察動靜;但有面目生疏之人,蹤跡可疑之事,即 行報官究理。或有隱匿,十家連罪,如此庶居民不敢縱惡,而奸偽無所潛形。為此,仰鈔案 回道,即行各屬府縣,著落各掌印官,照依頒去牌式,沿街逐巷,挨次編排,務在一月之內 了事。該道亦要嚴加督察,期於著實施行,毋使虛應故事。仍令各將編置過人戶姓名造冊繳 院,以憑查考;非但因事以別勤惰,且將旌罰以示勸懲。

告諭各府父老子弟

告諭父老子弟,今兵荒之餘,困苦良甚,其各休養生息,相勉於善。父慈子孝,兄友弟 恭,夫和婦從,長惠幼順,勤儉以守家業,謙和以處鄉裡,心要平怒,毋懷險譎,事貴含忍 ,毋輕門爭。父老子弟曾見有溫良遜讓、卑己尊人而人不敬愛者乎?曾見有兇狠貪暴、利己 侵人而人不疾怨者乎?夫囂訟之人爭利而未必得利,求伸而未必能伸,外見疾於官府,內破 敗其家業,上辱父祖,下累兒孫,何苦而為此乎?此邦之俗,爭利健訟;故吾言懇懇於此。

吾愧無德政,而徒以言教,父老其勉聽吾言,各訓戒其子弟,毋忽!

剿捕漳寇方略牌 正月

據福建、廣東布、按二司,參議等官張簡等各呈剿捕事宜,已經行仰遵照案驗施行。所 有方略,恐致洩露,不欲備開案內。為此另行牌仰廣東嶺東、福建汀、漳等處兵備僉事顧應 祥、胡璉,密切會同守巡紀功贊畫等官,於公文至日,便可揚言。

本院新有明文,謂:天氣向暖,農務方新,兼之山路崎險,林木蓊翳,若雨水洊至,瘴 露驟興,軍馬深入,實亦非便。莫若於要緊地方,量留打手機兵,操練堤備。其餘軍馬,逐 漸抽回;待秋收之後,風氣涼冷,然後三省會兵齊進。或宣示遠近,或曉諭下人,此聲既揚 ,卻乃大響軍士,陽若犒勞給賞,為散軍之狀;實則感激眾心,作興士氣;一面亦將不甚緊 關人馬抽放一處兩處,以信其事;其實所散人馬,亦可不遠,而復預遣間諜,探賊虛實;有 間可乘,即便齊糗,銜枚連夜速發,當此之時,卻須捨卻身家,有死無生,有進無退,若一 念轉動,便成大害;勁卒當前,重兵繼後,伺至其地,鼓譟而入。仍戒當先之士,惟在摧鋒 破陣,不許斬取首級;後繼重兵,止許另分五六十騎,沿途收斬;其餘亦不得輒亂行次,違 者就便以軍法斬首。重兵之後,紀功贊畫等官各率數隊,相繼而進,嚴整行伍,務令鼓譟之 聲連亙不絕,使諸賊逃逐山谷者聞之,不得復聚。若賊首未盡,探其所如,分兵速躡,不得 稍緩,使賊復得為計。已獲渠魁,其餘解散黨與,平日罪惡不大,可招納者,還與招納;不 得貪功,一概屠戮。乘勝之餘,尤要肅旅如初;遇敵不得恃勝懈弛,恐生他虞。歸途仍將已 破賊巢,悉與掃蕩,經過寨堡村落,務禁摽掠,宜撫恤者,即加撫恤;宜處分者,即與處分 ;毋速一時之歸,復遺他日之悔。本院奉命而來,專以節制四省沿邊軍職為務。即今進兵, 一應機宜,悉宜稟聽本院,庶幾事有總領,舉動齊一。授去方略,敢有故違,悉以軍法論處 。各官知會之後,即連名開具遵依揭帖,密切回報。

案行廣東福建嶺兵官進剿事宜

據福建、廣東按察司等衙門備呈到院。看得:兩省剿捕事宜,設施佈置,頗已詳備;誠 使諸將齊心,軍士用命,並舉夾攻,已有必克之勢。但事幹各省,舉動難一,頓兵既久,變 故旋生,則謀算機宜,旬日頓異,亦難各守初議,執為定說。

照得福建軍務,整緝既久;兼有海滄、演城、政和諸處打手,足可濟事;諸將鹹有以功 贖罪之心,意氣頗銳,當道亦皆協謀並力,期收克捷之功,利在速戰;若當集謀之始,掩賊 不備,奮擊而前,成功可必。今即曠日持久,聲勢彰聞,各巢賊黨,必有連絡糾合,阻阱設 械以御我師;其為奸黨,當亦日加險密,至於今日,已為持久之師,且宜示以寬懈,待間而 發;而猶執其乘機之說,張惶於外,以堅賊志,是謂知吾卒之可擊,而不知敵之未可擊也。

廣東之兵,集謀稍緩,聲威未震,意在倚重狼達土軍,然後舉事,利於持久,是亦慎重 周悉之謀;謀賊聞之,雖相結聚,尚候土兵之集,以卜戰期,其備必猶懈弛。若因而形之以 緩,乘此機候,正可奮怯為勇,變弱為強,而猶執其持重之說,必候土軍之至,以坐失事機 ;是徒知吾卒之未可擊,而不知敵之正可擊也。

善用兵者,因形而借勝於敵;故其戰勝不復,而應形於無窮;勝負之算,間不容髮,烏 可執滯。除江西南贛地方,凡通賊關隘,已行兵備副使楊璋委官堤備截殺,及將進剿方略, 各另差人封付福建僉事胡璉,廣東僉事顧應祥,會同守巡等官,密切遵依行事外。仰鈔案回 司,即行各官,務要同心協德,乘間而動,毋得各守一見,縻軍僨事;一應舉止,不必呈稟 ,以致誤事。領軍等官,隨機應變,就便施行,一面呈報。如復彼此偏執,失誤軍機,定 行從重參拿,決不輕貸。其軍馬錢糧、紀功給賞等項,已行有成規,不再更定。

案行漳南道守巡官戴罪督兵剿賊

據福建漳南道右參政艾洪等呈:「準左參政陳策、副使唐澤手本,該三司遵依議委各職 ,隨軍紀功,運謀經略,依蒙前詣南靖縣小溪中營住紮,查理軍情,審驗功次。大約賊眾以 四分為率:一分就擒,一分聽撫,俱已審驗查處明白;一分遠逐廣東境界,一分深藏本處山 谷。狼子野心,絕巖峻嶺,易以計破,難以兵碎,必須通將調募見在官軍二萬二千餘名,再 加議處,鹹冗兵以省費,留精兵以守險,待賊饑疲,隨加撫剿,庶幾軍餉不缺,農業不廢。

節據各哨委官連日稟報,各賊恃居險阻,公然拒敵官軍,不聽招撫,合無繼處本省錢糧,以 堅自守之謀,催請廣東狼兵,以助夾攻之計」等因。隨據參政陳策等呈:「據鎮海衛指揮高 偉呈,指揮覃桓,縣丞紀鏞,被大傘賊眾突出,馬陷深泥,被傷身死」等因到院。簿查先據 參政陳策等呈,已經批各官酌量事機,公同會議如是:賊雖據險而守,尚可出其不趨,掩其 不備,則用鄧艾破蜀之策,從間道以出奇。若果賊已盤據得地,可以計困,難以兵克,則用 充國破羌之謀,減冗兵以省費。務在防隱禍於顯利之中,絕深奸於意料之外,萬全無失,僉 謀皆同,然後呈來定奪去後。

今據前因,參照指揮高偉既奉差委督哨,自合與覃桓等相度機宜,協謀並進;若乃孤軍 輕率,中賊奸計,雖稱督兵救援,先亦頗有斬獲,終是功微罪大,難以贖準。廣東通判陳策 ,指揮黃春,千百戶陳洪、鄭芳等,既與覃桓等面議夾攻,眼見摧毀,略不應援,挫損軍威 ,壞事匪細,俱屬違法。各該領兵守備、兵備、守巡等官,督提欠嚴,亦屬有違,合就通 行參究;但在緊急用人之際,姑且記罪,查勘督剿。

及查添調狼兵一節,案查該省節呈:兵糧預備已久,惟俟剋日進攻。今始成軍而出,一 遇小挫,輒求濟師;況動調狼兵,往返數月;非但臨渴掘井,緩不及事,兼據見在官兵二千 有餘,數已不少;兵貴善用,豈在徒多;況稱糧餉缺久,正宜減兵省費,安可益軍匱財。

除廣東坐視官員,及應否動調狼兵另行查議外。仰鈔案回道,查勘指揮覃桓,縣丞紀鏞 ,是否領兵夾攻,被傷身死;各官原領軍兵若干,見在若干,其指揮仲欽,推官胡寧,道知 事曾瑤,知縣施祥等緣何不行策應,是否畏避退縮?俱要備查明白,從實開報。其覃桓等所 統軍兵,就仰高偉管領,戴罪殺賊,立功自贖。仍仰福建布政司作急查處,堪以動支銀兩, 就呈鎮巡衙門知會,差官領解軍前接濟,一面備數呈來,以憑查考,不許稽遲,致誤軍機。

各該官員俱要奮勇協心,乘機進剿,毋頓兵遙制,以失機宜;毋坐待狼兵,以自懈弛;務須 連營犄角,以壯我軍之威;更休迭出,以蓄我軍之銳;多方以誤賊人之謀,分攻以疲賊人之 守,掃蕩巢穴,靖安地方,則東隅可收於桑榆。大捷不計其小挫,事完之日,通查功罪呈來 ,以憑酌量參奏。

案行領兵官搜剿餘賊

據福建左參政陳策,副使唐澤會案呈:「準漳南道參政艾洪,僉事胡璉手本,督據委員 指揮徐麒等呈稱,督領軍兵,黏蹤追賊,至象湖山賊寨,連營拒守,遵奉本院密諭,佯言犒 眾退兵,俟秋再舉,密切部勒諸軍,乘懈奮擊云云。除將擒斬功次,審驗監候梟掛外,呈乞 照詳」等因到院。

卷查先準兵部諮前事,已經備行福建、廣東二督,漳南、嶺東二道守巡、兵備、守備等 官,欽遵調兵上緊相機剿撫,並將進兵方略,行仰各官密切遵照施行,敢有故違,悉以軍法 論處去後。

續據福建布、按二司,守巡漳南道右參政等官艾洪等呈:「據委指揮高偉呈稱,督同指 揮等官覃桓等領兵剋期夾攻,不意大賊眾〔1〕突出,陷入深泥,被傷身死;廣東官兵在彼 坐視,不行策救。」呈詳到院。參看得各官頓兵日久,老師費財,致此敗衄;顯是不奉節制 ,故違方略,正行查勘參提間。

隨據廣東按察司等衙門僉事顧應祥等官會呈前事,開稱:「 約會福建官兵剋期進攻間,爪探福建官軍被大傘賊徒殺死指揮覃桓等情,各職隨即統兵策應 ,當獲賊人一名,審系賊首羅聖欽,執稱餘賊潛入箭灌巢內。率領官兵直抵地名白上村,遇 賊交戰,斬獲賊級,俘獲賊屬」等因,呈報前來。

看得:象湖、箭灌最為峻絕,諸巢賊首,悉遁其間;賊之精悍,盡聚於此。自來兵卒所 不能攻,今各官雖有前挫,隨能密遵方略,奮勇協力,竟破難克之寨,以收桑榆之功,計其 大捷,足蓋小挫。但象湖雖破,而可塘猶存;賊首頗已就擒,而餘猾尚多逃遁;若不乘此機 會速行剿撲,剃草存根,恐復滋蔓;狡兔入穴,獲之益難。除將功次另行查奏外,為此仰鈔 案回道,查照先行方略,乘此勝鋒,急攻可塘;破竹之勢,不可復緩。仍一面分兵搜斬餘猾 ,毋令復聚為奸;罪惡未稔,可招納者,還與招納,毋縱貪功,一概屠戮;務收一簣之功, 勿為九仞之棄。

本院即日自漳州起程前來各營督戰,仍與各官備歷已破諸賊巢壘,共議經久之策。鈔案 。

獎勵福建守巡漳南道廣東守巡嶺東道領兵官

據福建參政陳策、艾洪,副使唐澤,僉事胡璉,都指揮僉事李胤,廣東參議張簡,僉事 顧應祥,都指揮僉事楊懋各呈稱:「據委官知府通判等官鐘湘、徐璣等,率領軍兵夾攻象湖 、可塘、箭灌、大傘等處賊巢,前後擒斬賊首詹師富、羅宗旺等共計一千五百餘名顆,及俘 獲賊屬牛馬器械等數」到院。看得:象湖、箭灌諸寨,皆系極險最深賊巢,自來官兵所不能 下,今各官乃能運謀設策,協力夾攻,旬月之間,擒斬賊首,掃蕩巢穴,謀勇顯著,功勞可 嘉。除將功次查奏外,通合先行獎勵。為此牌仰汀州府上杭縣,即便動支商稅銀兩,買辦彩 段銀花羊酒,委官分投領□,備用鼓樂,迎送各官處,用旌勤勞,以明獎勵之典。其餘領哨 有功官員知府鐘湘等,就行該道照依定去賞格,酌量輕重,逕自支給官錢,買辦花紅等項, 一體賞勞。仍具由回報,以憑查考。

告諭新民

爾等各安生理,父老教訓子弟,頭目人等撫緝下人,俱要勤爾農業,守爾門戶,愛爾身 命,保爾室家,孝順爾父母,撫養爾子孫,無有為善而不蒙福,無有為惡而不受殃,毋以眾 暴寡,毋以強凌弱,爾等務興禮義之習,永為良善之民。子弟群小中或有不遵教誨,出外生 事為非者,父老頭目即與執送官府,明正典刑,一則彰明爾等為善去惡之誠,一則剪除茛莠 ,免致延蔓,貽累爾等良善。

吾今奉命巡撫是方,惟欲爾等小民安居樂業,共享太平。所恨才識短淺,雖懷愛民之心 ,未有愛民之政。近因督徵象湖、可塘諸處賊巢,悉已擒斬掃蕩,住軍於此,當茲春耕,甚 欲親至爾等所居鄉村,面問疾苦;又恐跟隨人眾,或至勞擾爾民,特遣官耆諭告,及以布匹 頒賜父老頭目人等,見吾勤勤撫恤之心。餘人眾多,不能遍及,各宜體悉此意。

欽奉敕諭切責失機官員通行各屬

照得本院於本年六月十五日節該欽奉敕:「近該巡按福建監察御史程昌奏,今年正月內 ,被漳州南靖地方流賊殺死領軍指揮覃桓,縣丞紀鏞,射死軍人打手一十五名。參稱指揮高 偉、參政陳策、艾洪、副使唐澤、僉事胡璉、都指揮李胤失機誤事,俱各有罪。及稱爾膺茲 重寄,責亦難辭等因,下兵部議謂:前項賊情,自去年七月已敕彼處撫巡等官,相機撫剿, 日久未見成功;今反墮賊計,喪師失事;欲將高偉、陳策等姑免提問,各令住俸,戴罪殺賊 ;並降敕切責,令爾立效贖罪。朕皆從之。敕至,爾宜親詣潮、漳二府地方,申嚴號令,詳 審機宜,督同守巡領軍等官,調集官軍民快打手人役,僭運糧餉,指授方略,隨賊嚮往,設 法剿捕。其福建、廣東、江西官員,悉聽爾節制,有急督令互相策應,約會夾攻,不許自分 彼此,執拗誤事;如有不用令,及遲誤供軍者,宜照原奉敕內事理,逕自拿問施行。事有應 與兩廣並江西巡撫等官議處者,公同計議而行;務要處置得宜,賊徒殄滅,以靖地方,欽此 。」欽遵外。

照得本院於本年正月十六日抵贛蒞事,當據福建參政陳策、僉事胡璉等呈:「為急報賊 情事,已經密具方略,行各官遵照,約會廣東官兵,剋期夾攻;隨據各官呈稱,指揮覃桓, 縣丞紀鏞,在廣東大傘地方,遇賊突出,抵戰身死;又稱象湖、可塘等寨,系極高絕險,自 來官兵所不能攻,乞添調狼兵俟秋再舉等因」到院。參看各官頓兵不進,致此敗衄,顯是不 奉節制,故違方略,正宜協憤同奮,因敗求勝,豈可輒自退阻,倚調狼兵,坐失機會。本院 即於當日選兵二千,自贛起程,進軍汀州,一面督令各官密照方略,火速進剿,立功自贖, 一面查勘失事緣由,另行參奏間。

隨據各官續呈,遵奉本院紙牌密諭,佯言犒眾班師,乘賊怠弛,銜枚直搗,攻破象湖等 寨。又經行令各官,乘此勝鋒,速攻可塘,破竹之勢,不可復緩,仍一面分兵搜擒餘猾,毋 令復聚為奸。本院亦自汀州進軍上杭,期至賊寨,親自督戰。隨據各官復呈,為捷音事,開 稱:「攻破賊巢三十餘處,擒斬首從賊人一千四百二十餘名顆,俘獲賊屬五百七十餘名口, 燒燬房屋二千餘間,奪獲牛馬贓仗無算;即今餘黨,悉願聽撫,出給告示,招撫得脅從賊人 一千二百三十五名,家口二千八百二十八名口;乞要班師等因。」已經具本奏報去後。

今奉敕諭切責,不勝惶恐待罪,然猶幸其因人成事,偶獲收功,愧雖難當,罪或可免。

隨又訪得,各賊徒黨,尚多逃遁諸巢,餘薛又復萌芽,果爾則憂患方興,罪累日重,深思其 故,恐是各官急於成功,不能掃蕩,或是憚於久役,為此隱瞞。本院聞此,實切慚懼,即欲 遵奉敕諭事理,親至漳州體勘查處。但今南贛盜賊猖獗,方奉欽依來剿,師期緊迫,軍馬錢 糧,必須調度,勢難遠出。又前項事情,出於傳聞,未委虛的,合行查勘。為此仰鈔捧回司 ,照依備奉敕諭,及查照先今案驗內事理,即委本司公正堂上官一員,會同守巡該道官,親 詣漳州地方,督同知府等官,將已破賊巢,逐一查勘,前項強賊,曾否盡絕,所獲賊首,是 否真正,徒黨有無逃遁,餘薛有無萌芽,是否各官苟且隱瞞,惟復別賊,各另生發。若賊首 果已擒獲,巢穴果已掃蕩是實,取具各官不致遺患重甘結狀,具由呈來。如或有所規避欺蔽 ,俱要明白聲說,以憑參施行。若有脫漏殘黨,或是別項流賊,乘間嘯聚;事出意外,亦要 從實開報,就將防剿機宜,作急議處停當;相機行事,一面呈來定奪。無得畏難推咎,以致 貽患地方,國典具存,取罪愈大,俱無違錯遲延。

兵符節制 五月

先據該道具呈,計處武備,以便經久事。議將原選聽調人役,如寧都殺手廖仲器之屬, 盡行查出,頂補各縣選退機兵,通拘贛城操演,以備徵調,已經批仰施行去後。看得,習戰 之方,莫要於行伍;治眾之法,莫先於分數;所據各兵既集,部曲行伍,合先預定。為此仰 鈔案回道,照依定去分數,將詞集各兵,每二十五人編為一伍,伍有小甲;五十人為一隊, 隊有總甲;二百人為一哨,哨有長、協哨二人;四百人為一營,營有官、有參謀二人;一千 二百人為一陣,陣有偏將;二千四百人為一軍,軍有副將、偏將無定員,臨陣而設。小甲於 各伍之中選材力優者為之,總甲於小甲之中選材力優者為之,哨長於千百戶義官之中選材識 優者為之。副將得以罰偏將,偏將得以罰營官,營官得以罰哨長,哨長得以罰總甲,總甲得 以罰小甲,小甲得以罰伍眾。務使上下相維,大小相承,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自然舉動 齊一,治眾如寡,庶幾有制之兵矣。編選既定,仍每五人給一牌,備列同伍二十五人姓名, 使之連絡習熟,謂之伍符。每隊各置兩牌,編立字號,一付總甲,一藏本院,謂之隊符。每 哨各置兩牌,編立字號,一付哨長,一藏本院,謂之哨符。每營各置兩牌,編立字號,一付 營官,一藏本院,謂之營符。凡遇徵調,發符比號而行,以防奸偽。其諸緝養訓練之方,旗 鼓進退之節,要皆逐一講求,務濟實用,以收成績。事完,備造花名手冊送院,以憑查考發 遣。

預整操練

案照先經批仰將聽調人役,查拘操演,以備徵調。即今兵威士氣,已覺漸有可觀;但諸 色人內尚有遺才,亦合通拘操演。看得,龍南等縣捕盜老人葉秀芳等部下兵眾,亦多經戰陣 ;況各役向化日久,皆有竭忠報效之心。但其勇力雖有,而節制未諳;嚮慕雖誠,而情意未 洽;一時調用,亦恐兵違將意,將拂士情,信義既未交孚,心志豈能齊一。為此仰鈔案回道 ,通將所屬向化義民人等,悉行查出,照依先行定去分數,行令各選部下驍勇之士,多者二 三百人,少者一百人,或五十人,順從其便,分定班次。各役若無別故,自行統領,或有事 故相妨,許今推選親屬為眾所服者代領,前來贛城,皆於教場內操演。除耕種之月,放令歸 農,其餘農隙,俱要輪班上操。仍於教場起蓋營房,使各有棲息之地;人給口糧,使皆無供 饋之勞;效有功勤者,厚加犒賞;違犯約束者,時與懲戒。如此則號令素習,自然如身、臂 、手指之便;恩義素行,自然興父兄子弟之愛;居則有禮,動則有威,以是徵誅,將無不可 矣。

選募將領牌

看得所屬地方,盜賊充斥,一應撫剿事宜,各該兵備等官,既以地方責任,勢難頻來面 議;若專以公文往來,非惟事情不能該悉,兼恐機宜多致瀉漏。為此牌仰郴州兵備道即於所 屬軍衛有司官,或義官耆老,推選素有膽略,才堪將領,熟知賊寨險夷,備曉盜情向背,忠 慎周密,可相信任者一二人前來軍門,凡遇地方機務,即與密切商度,往來計議,庶事可週 悉,機無疏虞。

批留嶺北道楊璋給由呈

據副使楊璋呈給由事。看得朝廷設官,本因保障;臣子盡職,匪專給由。副使楊璋才力 精敏,識見練達,久在軍中,習知戎務。見今盜賊猖熾,方爾請兵會剿,一應軍馬錢糧,皆 倚贊畫,方有次第。若因給由,遽爾輕動,更代之人,豈免事多,生疏交承之際,必至弊乘 間隙,遂有出柙之虞,何益噬臍之悔。仰本官勿以循例給由為急,惟以效忠盡職為先,益展 謀猷,仍舊供職。地方安靖,足申體國之勤,懋績彰聞,豈俟天曹之考。仍行撫按衙門知會 。呈繳。

批廣東韶州府留兵防守申

看得本院募兵選士,欲弭盜安民,正恐地利不能齊一,措置或有未周,故期各官酌量潤 色,務求盡善可久。今據該府各縣所呈,非惟不能弭盜,而適以啟盜;非徒不能安民,而又 以擾民;此豈本院立法之初意哉?行仰各縣掌印官,務體本院立法不得已之意,各要酌量事 勢,通融審處,苟無不盡之心,自無難處之事,兵法謂:「守則不足,攻則有餘。」今各縣 所留之兵,止於防守;而兵備所選之士,將以剿襲。防守之兵,雖老弱皆可以備數;而張威 剿襲之士,非精銳不可以摧鋒而陷陣。況各縣所留尚有三分之二,而兵備所取止得三分之一 ,其於大勢未便虧損。今取三分之一,而遂以為地方不復可守,假使原數止此,亦將別無措 置之方耶?又況剿襲之兵既集,則兵威日振,聲東擊西,倏來忽往,賊將瞻前顧後,自然不 敢輕出;各縣防守愈易為力,此於事理亦皆明白易見。各官類皆狃於因循,憚於振作,惟知 取私便之為利,而不知妨大計之為害。宜各除去偏小之見,共為公溥之謀。若復推調遲延, 夾攻在邇,已經奏有成命,苟誤軍機,定以軍法從事。

諮報湖廣巡撫右副都御史秦防賊奔竄 八月

準巡撫湖廣都御史奏諮云云,已經一體欽遵施行。續據江西嶺北道副使楊璋看得朱廣寨 等處,系桂陽、樂平二縣界內賊奔要路,今夾攻在邇,要行各道預發精兵把截。又經備行廣 東、湖廣各官,起集驍勇機快,父子鄉兵,選委素有能幹官員統領,各於賊行要路,晝夜嚴 加把截,或遇前賊奔逃,就便詳察險易,相機截捕。或先於朱廣、魚黃賊所潛逃諸山寨,多 張疑兵,使賊不敢奔往。務要慮出萬全,不得墮賊奸計。各道仍須分投爪探,出奇設伏,先 事預防,但得賊中虛實,差人飛報軍門。大抵防寇如水,四面提防既固,但有一處滲漏,必 致並力潰決。賊所奔逃,尚恐不止前項諸處,仍行各道,再加詢訪,但有罅隙,即便行文知 會,互相關防,必使皆無蟻穴之漏,庶可全收草剃之功。

今準前因,為照前項各賊,屢經夾攻,狡猾有素,今聞大舉,預將妻子搬寄,此亦勢所 必有。照得諮開,龔福全、李斌,皆已搬送妻子,近往桶岡親識人家。除行嶺北道密行擒拿 ,一面行文湖廣各官,將前項窩戶姓名,密切知會,或住近桂陽,或住近上猶,就仰各該守 把官兵,相機剿捕外,擬合諮報云云。

集欽奉敕諭提督軍務新命通行各屬 九月

正德十二年九月十一日節該欽奉敕諭: 江西南安、贛州地方,與福建汀、漳二府,廣東南、韶、潮、惠四府,及湖廣郴州桂陽 縣壤地相接,山嶺相連,其間盜賊不時生發,東追則西竄,南捕則北奔,蓋因地方各省,事 無統屬,彼此推調,難為處置。先年以此之故,嘗設有都御史一員,巡撫前項地方,就令督 剿盜賊。但責任不專,類多因循苟且;不能申明賞罰,以勵人心;致令盜賊滋多,地方受禍 。今因爾所奏,及該部復奏事理,特改命爾提督軍務,常在贛州或汀州住紮,仍往前各處撫 安軍民,修理城池,禁革奸弊,一應軍馬錢糧事宜,俱聽便宜區畫,以足軍餉,但有盜賊生 發,即便嚴督各該兵備、守備、守巡,並各軍衛有司,設法調兵剿殺,不許踵襲舊弊,招撫 矇蔽,重為民患。其管領兵快人等官員,不拘文職武職,若在軍前違期,並逗留退縮者,俱 聽以軍法從事。生擒盜賊,鞫問明白,亦聽就行斬首示眾。斬獲賊級,行令各該兵備、守備 官即時紀驗明白,備行江西按察司造冊奏繳,查照南方剿殺蠻賊事例,升賞激勸,仍要選委 廉能官員,密切體訪,或歛所在大戶,並被害之家,及素有智力人丁,多方追襲,量加糧賞 。或募知因之人,陰為鄉導;或購令賊徒,自相斬捕;或許令脅從並亡命窩主人等,自行出 首免罪;皆聽爾隨宜處置,不必執定一說。其應捕人員,尤要嚴加戒約,不許妄拿平人,及 容賊挾仇攀引,因而嚇詐財物,擾害良善。軍衛有司官員中政務修舉者,量加獎勸;其有貪 殘畏縮誤事者,文職五品以下,武職三品以下,逕自拿問發落。事有應與各該鎮巡官計議者 ,亦須計議而行。爾為風憲大臣,受茲新命,尤宜廉能剛果,肅清積弊,以副朝廷委任之意 ,如違責亦有所歸焉。爾其欽承之,毋忽故敕。欽此。

欽遵擬合通行。為此仰鈔捧回司,照依案驗備奉敕諭內事理,並行該道守巡、兵備、守 備等官,及府衛等官,及府、衛、所、縣大小衙門一體欽遵施行。都司呈鎮守布政司巡撫, 按察司呈巡按衙門各查照施行。

諮報湖廣巡撫右副都御史秦夾攻事宜

準巡撫湖廣都御史秦諮內開:「夾攻江西,該分哨道,並把截之路,及各該官軍,不無 追剿往來過境,必須各給旗號識別,以防錯誤;凡遇賊勢縱橫,及攻堅去處,各領哨官即便 發兵策應,同舟共濟。」又稱:「各省窩賊之家,今既各有指實,必須從長計處,絕其禍本 ,以收全功。煩為參酌行止,並將合行事宜諮報,以憑轉行各該領兵等官遵守等因」,准此 。

先該本院訪得大庾、南康、上猶三縣近附,賊巢良民村寨甚多,往年大徵,不曾分別善 惡,給與良民旗號,及撥兵護守;以致狼、土、官兵貪功妄殺,玉石不分。亦有一二良民村 寨,給與旗號,撥兵護守;又被不才領兵官員,並良民寨主,受賊重賄,及將有名賊首隱藏 其家,事定仍復還巢,至今貽患。及有吉安府龍泉、萬安、泰和三縣,並南安府所屬大庾等 三縣居民,無籍者往往攜帶妻女,入畬為盜;行劫則指引道路,征剿則通報消息,尤為可惡 。即今聞有大兵夾攻,俱各潛行回家,遇有盤詰,輒稱被虜逃歸,因而得脫誅戮。若不通 行挨究,將來事定,仍復入巢,地方之患,何時可已?就預行上猶等三縣,著落當該掌印官 員,查出附近賊巢居民村寨通計若干,圖畫申報,以憑每寨給與良善旗號,臨期撥兵護守, 仍取各寨主並地方總甲甘結在官。如有應剿賊徒來投,希圖隱匿者,許其擒斬送官,照例重 賞;容隱者,事發,一寨之人通行坐以奸細重罪。其大庾、龍泉等六鄉,各給告示曉諭鄉村 裡老人等,但有平昔入畬為盜,即今潛出,許其舉首,亦行照例給賞;容隱事發,本家並四 鄰一體坐罪。如此庶良善免於玉石俱焚,而盜賊得以根株悉拔,俱經牌仰該道遵照施行外。

又據委官知府等官季學等呈稱,依奉本院方略,分兵於上猶、南康等處防遏,被賊兩次 糾眾出攻南安,俱幸我兵克捷。即今賊勢略已衰敗,若乘此機會,直搗其巢,旬月之間,可 期掃蕩云云。本院看得三省夾攻事宜,集兵有先後,期約有遲速,如上猶、大庾之賊,江 西先與湖廣夾攻,止今廣東之兵於仁化把截。候廣東兵力已齊,聽湖廣、廣東約會夾攻,江 西之兵止於大庾把截。通候廣東、湖廣夾攻已畢,廣東之兵移於惠州,江西之兵移於龍南, 又行約會夾攻。如此庶先後有序,事機不失,兵力不竭,糧餉可省。又經移諮貴院查照施 行外。

今準前因,看得官軍過境,必須各給旗號識別,以防錯誤。攻堅去處,必須各領哨官即 便發兵策應,庶得成功。持論既極公平,所處又甚詳悉。除行領哨等官遵照施行外。惟守備 指揮李璋所呈窩賊之家,傳聞之言,未必皆實,已行該道再行查訪,務求的實,拔絕禍源。

其進攻次第,惟桶岡一處,該與湖廣之兵會合;若長流坑、左溪等處,皆深入南安府所屬三 縣腹心之內,見今不次擁眾奔沖,勢難止遏。本院欲將前項賊巢,以次相機剿撲;候貴治之 兵齊集,會合夾攻桶岡。如此則江西腹心之害已除,而二省夾攻之舉,得以並力從事。擬合 移諮前去,煩為查照定處,諮報施行。

征剿橫水桶岡分委統哨牌

據守把金坑等處領兵縣丞舒富等申稱:「探得各畬賊首聞知湖廣士兵將到,集眾劫掠, 猖熾日甚,鑿山開塹,為傭益堅。又聞於桶岡後山,陡絕崖壁,結構飛梯,自此直入範陽大 山,延袤千里,自來人跡所不能到,今皆搬運糧谷,設有機隘,意在悉力拒戰,戰而不勝, 即奔入此中,截斷飛梯,雖有十萬之眾,亦無所施其力,乞要急為區處等因」到院。隨將各 畬擒獲賊徒,備細研審,亦與所呈略同。

照得先經具題,及備行兩省,將各處賊巢以次攻剿;先約湖廣官兵,會攻上猶諸賊,未 報。但南贛兵力,自來疲弱,為賊所輕,必資湖廣士兵,然後行事。賊見士兵未至,必以為 夾攻尚遠。雖若出其不意,奮兵合擊,先以一哨急趨其後,奪其隘口,賊既失勢,殆可盡殪 。若必俟土兵之至,果如各官所呈,陷賊計中,老師費財,復為他日之患,追悔何及。本院 節準兵部諮,題奉欽依:「南贛地方賊情,著都御史王守仁自行量調官軍,設法剿捕」;及 近奉敕諭云云,「俱聽軍法從事。欽此。」欽遵。除監督守巡官員外,令分投先往上猶、大 庾等處調度催督外,本院身督中軍,直搗橫水大巢。所據各哨官兵,合就分委督發,依期進 剿。

一,仰贛州府知府邢珣,統領後開官兵,自上猶石坑進,由上稍、石溪入磨刀坑,過白 封龍,一面分兵搜茶潭、□突井、杞州坑,正兵經過朱坑、早坑入楊梅村,攻白藍、橫水, 與都司許清,指揮謝昶、姚璽,知縣王天與等兵會合,共結為一大營;及各選精銳,用鄉導 兵引,□乾糧三日,四搜附近各山寨,如茶潭、□井、杞州坑、寨下等處:多方爪探,務期 盡絕,互相援應,毋致疏虞。左溪諸賊既盡,然後分哨起營過背烏坑、穿牛角窟,逾梅伏坑 ,過長流坑,涉果木口,搜芒背、上思順,過烏地,入上新地、中新地、下新地,攻桶岡峒 諸賊,與知府唐淳,指揮餘恩、謝昶等兵合勢夾擊,賊既敗散,遂會各營連絡犄角,為一大 營;各營精銳,開合縱橫,分佈搜扒,必焦類無遺,候有班師期日,方許回兵。領哨各官及 兵快人等,敢有臨陣退縮,違犯號令者,仰遵照本院欽奉敕諭內事理,聽以軍法從事。本官 務要竭忠效命,益展才猷,嚴督諸軍,奮勇前進,蕩除群醜,以靖地方。如或怠忽乖繆,致 有疏虞,國典且存,罪難輕貸。本院即日進屯南康,親臨督戰,一應進止機宜,密切差人俱 赴營所稟白。牌候事完日繳。

計開: 安遠縣新民義官某某等名下打手八百名。乾字營哨長趙某某等名下機兵四百名,弓箭手 一隊,銃手八名,鄉導二十名。火藥八十斤。地圖一張,軍令八十張。號色布一千五百件。

兵旗大小九十面。令字藍絹大旗一面。奇兵搜扒用為先導,尋常皆卷,遇各營兵始開。令字 黃絹大旗一面。正兵行動用為先導,尋常皆卷,遇各營兵始開。

軍令:失誤軍機者斬。臨陣退縮者斬。違犯號令者斬。經過宿歇去處,敢有攪擾居民, 及取人一草一木者斬。紮營起隊,取火作食,後時遲慢者照軍法治;因而誤事者斬。安營住 隊,常如對敵,不許私相往來,及輒去衣甲器仗,違者照軍法治;因而誤事者斬。凡安營訖 ,非給有各隊信牌,及非營門而輒出入者皆斬。守門人不舉告者同罪。其出營樵牧汲水方便 ,而擅過營門外者杖一百。軍中呼號奔走驚眾者斬。雖遇賊乘暗攻營,將士輒呼動者斬。軍 中卒遇火起,除奉軍令救火人外,敢有喧呼,及擅離本隊者斬。軍中守夜巡夜之人每夜各有 號色,號色不應者,即便收縛。軍中不許私議軍機,及妄言禍福休咎,惑亂眾心,違者皆斬 。凡入賊境哨探,可往而畏難不往,託故推調,及回報不實者斬。軍行遇敵人往沖,及有埋 伏在傍者,不許輒動,即便整隊向賊牢把,相機殺剿,違者斬。軍行遇賊眾乞降,恐有奸謀 ,即要駐軍嚴備,一面飛稟中軍,令其遠退,自縛來投,不許輒與相近;遇有自稱官吏,及 地方里老來迎接者,亦不許輒與相近,即便駐軍嚴備,一面飛稟中軍,審實發落,違者皆斬 。賊使入營,及來降之人,將士敢與私語,及問賊中事宜,凡漏洩軍情者斬。凡臨陣對敵, 一隊失,全伍皆斬。鄰隊不救,鄰隊皆斬。賊敗追奔,不得太遠,一聽號令:聞鼓方進,聞 金即止,違者斬。賊巢財物,並聽殺賊已畢,差官勘驗給賞,敢有臨陣擅取者斬。乘勝逐賊 ,不許爭取首級;路有遺下金銀寶物,不許低頭拾取,違者皆斬。

一,仰統兵官汀州府知府唐淳,統領後開官兵,前往南安府,自百步橋、浮江、合村等 處進屯聶都;會同把隘推官徐文英將點集守把鄉夫,於內選取堪為鄉導者一百名,分引哨路 ,進襲上關,破下關,乃分兵為三哨:中一大哨逾相見嶺,撲密溪,逕攻左溪。右一小哨從 下關分道搜絲茅壩,復從中大哨於密溪進攻左溪。左一小哨自密溪搜羊牯腦山,復自密溪從 中大哨進攻左溪。三哨復合為一,與本院會於橫水,遂會同守備郟文〔2〕,知府季學,指 揮餘恩,縣丞舒富等兵五營犄角合為一大營;乃各選精銳,用鄉導分引,□乾糧二三日,四 搜山寨,多方爪探,務期盡絕,互相援應,毋致疏虞。左溪諸賊既盡,聽候本院再授方略, 然後分哨起營,復自密溪回關田。推官徐文英仍於關田厚集營陣,以待奔竄遺賊,勿輕散動 。本官自關田率兵由古亭進屯上保,復自上保歷茶坑,由十八磊依期進於木坳,攻桶岡諸賊 ,與知府邢珣,指揮餘恩等兵合勢夾擊。賊既敗散,遂會各營連絡犄角為一大營;各選精銳 ,開合縱橫,分佈搜扒,必使焦類無遺,候有班師之日,方許回兵。領哨各官及兵快人等敢 有臨陣退縮違犯號令者,仰既遵照本院云云。

計開 云云下同 一,仰南安府知府季學,統領後開官兵,自南安府石人背進破義安,分兵搜朱雀坑,入 西峰;分兵搜狐狸坑,進船廠;分兵搜李家坑,屯穩下;分兵搜李坑,遂逾狗腳嶺,搜陰木 坑,攻左溪;與本院會於橫水,遂興守備郟文、知府邢珣、唐淳、指揮餘恩、縣丞舒富等兵 合連為一大營;乃各選精銳,□乾糧三日,用鄉導分引,四搜附近山寨,多方爪探,務期盡 絕,互相援應,毋致疏虞。左溪諸賊既盡,然後分哨起營,過密溪,搜羊牯腦,逾相見嶺, 歷上關,下關、關田,經古亭,分屯上保、茶坑,斷胡蘆洞等處賊路,四面設伏,以待桶岡 奔賊,為都指揮許清之繼,探候緩急,相機應援,必使根株悉拔,焦類無遺,候有班師期日 ,方許回兵。

領兵各官及兵快人等敢有臨陣退縮違犯號令者,仰即遵照本院云云。

一,仰江西都司都指揮僉事許清,統領後開官兵,自南康進破溪湖,撲新地,襲楊梅坑 ,攻白藍;與本院會於橫水,遂與知府邢學等兵會合共結為一大營;乃各選精銳,用鄉導分 引,□乾糧二三日,四搜附近各山寨,多方爪探,務期盡絕,互相援應,毋致疏虞。橫水諸 賊既盡,聽候本院再授方略,然後分哨起營,自橫水穿牛角窟,搜川坳、陰木潭會左溪,入 密溪,過相見嶺,歷下關、上關、關田、上華山、過鱗潭,屯左泉,分斷西山界、胡蘆洞等 賊路,四面設伏,以待桶岡奔賊。仍歸屯橫水,控制諸巢,遙與知府季學相機應援。必使根 株悉拔,焦類無遺,候有班師日期,方許回兵。

領哨各官及兵快人等敢有臨陣退縮違犯號令 者,仰即遵照本院云云。

一,仰守備南、贛二府地方,以都指揮體統行事,指揮使鬱文,統領後開官兵,前往南 安府,自石人坑度湯瓶嶺破義安上西峰,過鉛廠破苦竹坑,剿長河洞,搜狐狸坑攻左溪,與 本院會於橫水,遂興知府唐淳、季學、指揮餘恩、縣丞舒富等兵營營連絡為一大營;乃各選 精銳,用鄉導分引,□乾糧二三日,四搜附近山寨,如天台巷、獅子山、絲茅壩等處,多方 爪探,務期盡絕,互相援應,毋致疏虞。左溪附近諸賊既盡,聽候本院再授方略,然後分哨 起營,自左溪過密溪,分兵搜絲茅壩,會下關,入關田,過古亭,逾上保,搜茶坑,屯於十 八磊,分兵斷下章,設伏以待桶岡奔賊,為知府唐淳之繼。使人探候消息,相機應援,必使 遠近各賊焦類無遺,候有班師期日,方許回兵。

領兵各官及兵快人等敢有臨陣退縮違犯號令 者,仰即遵照本院云云。

一,仰贛州衛指揮餘恩,統領後開官兵,自上猶、官隘逾獨孤嶺,至營前,進金坑,屯 過步,破長流坑,分兵入梅伏坑,破牛角窟,撲川坳、陰木潭,與正兵合攻左溪,與本院會 於橫水,遂與縣丞舒富、知府唐淳、季學、守備鬱文等兵連絡為一大營;乃各選精銳,□乾 糧二三日,用鄉導分引,四搜附近各山寨,多方爪探,務期盡絕,互相援應,毋致疏虞。左 溪諸賊既盡,聽候本院再授方略,然後分哨起營,過密溪,搜羊牯腦,逾相見嶺,歷下關、 上關、關田、上華山、鱗潭、網夾裡,從左溪入西山界,攻桶岡諸賊,與知府邢珣、唐淳、 指揮謝昶等兵合勢夾擊。賊既敗散,遂會各營連絡犄角為一大營,各選精銳,開合縱橫,分 佈搜扒,必使焦類無遺,候有班師期日,方許回兵。領兵各官及兵快人等敢有臨陣退縮違犯 號令者,仰即遵照本院云云。

一,仰寧都縣知縣王天與,督同典史梁儀,統領後開官兵,自上猶,官隘、員坑過琴江 口,由白麵寨至長潭,經傑壩屯石玉,分兵搜樟木坑。正兵自黃泥坑過大灣入員分與本院會 於橫水,遂與知府邢珣、都司許清等兵會合四營,共結為一大營;乃合選精銳,用鄉導分引 ,□乾糧二三日,四搜附近各山寨,多方爪探,務期盡絕,互相援應,毋致疏虞。橫水等處 諸賊既盡,聽候本院再授方略,然後分哨起營,過背烏坑、牛角窟、梅伏坑,涉長流渡、果 木口,搜芒背、上思順,入烏地,經上新地,中新地,分屯下新地,分兵搜扒,斷絕要路, 四面設伏,以待桶岡之賊,為知府邢珣之繼。使人探候緩急,乃與縣丞舒富聲息相接應援, 必使焦類無遺,候有班師期日,方許回兵。

領兵各官及兵快人等敢有臨陣退縮違犯號令者, 仰即遵照本院云云。

一,仰南康縣縣丞舒富,統領後開官兵,自上猶、營前、金坑進屯過步,破長流坑,逕 攻左溪,與本院會於橫水,遂與知府邢珣、唐淳、季學、守備鬱文等兵合四營,共結為一大 營;乃分選精銳,□乾糧,用鄉導分引,四搜附近賊巢,如鱉坑、箬坑、赤坑、觀音山、奄 場、仙鶴頭、源陂、左溪等處。諸賊既盡,聽候本院再授方略,然後分哨起營,復自長流坑 過果木口,搜芒背,搜鐵木裡,徇上池,遍搜東桃坑、山源、竹壩泉、大王嶺、板嶺諸巢, 遂屯鎖匙龍外,四面埋伏,以待桶岡奔賊。仍與知縣王天與聲息相接,彼此相機應援,必使 焦類無遺,候有班師期日,方許回兵。

領兵各官及兵快人等敢有臨陣退縮違犯號令者,仰即 遵照本院云云。

一,仰吉安府知府伍文定,統領後開官兵,前去屯札穩下,會同守備鬱文並謀協力,搜 剿稽蕪等處賊巢;進屯橫水,聽候本院再授方略,然後進攻桶岡諸峒。本官仍須詳察地理險 易,相度機宜,協和行事,毋得爾先我後,力散勢分,致失事機。國典具存,決不輕貸。其 領哨各官及兵快人等敢有臨陣退縮違犯號令者,許即以軍法從事。軍中一應事宜,亦應隨宜 應變,應呈報者,仍呈軍門施行。

一,仰廣東潮州府程鄉縣知縣張戩,統領部下新民、打手、鄉夫人等,搜剿稽蕪、黃徑 坳、新地等處賊巢,進屯橫水,聽候本院再授方略,然後進攻桶岡諸峒。本官仍須詳察云云 。

一,仰中軍營參隨官。

案行分守嶺北道官兵戴罪剿賊

參看稽蕪、大山不繫進兵隘路,若使鬱文、季學等遵依本院方略,直趨左溪,與諸軍連 營合勢,兵威既振,然後分兵四剿,則稽蕪等巢自然聞風而靡。今乃不遵約束,頓兵僻路, 以攻險絕堅小之寇,反致損威挫銳,非但有乖節制,抑且違誤師期;若使各哨官兵皆若季學 等後期不進,則左溪、橫水賊巢根本腹心之地,何由攻破;諸軍何由得有今日之勝!論情定 罪,俱合處以軍法。但今各營皆已乘勝追逐,賊徒四散奔潰,正繫緊關搜節之際,姑今戴罪 剿絕,以贖前辜。為此仰鈔案回道,速督各官,分投把截搜剿;俱要勵志奮勇,毋徒退縮以 自全,毋以小挫而自餒,務奮澠池之翼,以收桑榆之功。如復仍前畏縮違誤,軍令具存,難 再容恕。仍將陣亡千戶劉彪,及被傷兵夫人等,查驗紀錄,量加優恤。

搜剿餘黨牌

照得本院於本月十二日親督諸軍進破橫水等巢,諸軍皆奮勇敢死,奪險陷陣,賊乃大敗 ,擒斬功次數多,良已可嘉。但聞餘黨往往復相嘯聚,千百為群,設柵阻險,復為抗拒官兵 之備;所據各兵進攻之日,攀崖緣壁,下上險阻,夜困已極,兼之陰雨,連日瘴霧,咫尺不 辨,故且容令各兵暫爾休息。今天氣漸開,兵力已蘇,若不乘此破竹之勢,疾速急擊,使諸 賊聲勢復得連絡,用力益難。為此牌仰該道官吏,嚴督各營官兵,星夜速進,務在三日之內 掃蕩餘孽,必使焦類無遺。敢有狃於一勝,怠忽因循,逗遛不進,致誤軍機者,仰即遵照敕 諭事理,當時以軍法從事。該道亦要身督各官,奮勇前進,毋虧一簣,務在萬全。

獎勵湖廣統兵參將史春牌

據副使楊璋呈稱:遵奉本院牌案,監督各營官兵,照依二省刻定日期,於十一月初十日 午時攻破桶岡大峒,賊徒皆已擒斬,巢穴悉已掃蕩。但湖廣官兵未知,恐仍復前來,非但無 賊可剿,抑且徒勞遠涉,乞將湖廣官兵留屯彼地,免其過境,實為彼此兩便等因到院。

看得桶岡天險,先經夾剿,圍困半年,終不能下;乃今一鼓而破,斯固諸將用命,軍士 效力;實亦湖廣兵威大震,有以懾服其心,故破巢之日,不敢四散奔潰,以克收茲全功。訪 得湖廣統兵參將史春,紀律嚴明,行陣肅整,故能遠揚威武,致茲克捷,雖兵不接刃而先聲 以張,相應差官獎勵。為此牌差千戶高睿□領後開花紅禮物,前去湖廣郴州親送本官營內, 傳佈本院獎勵之意,以彰本官不顯之功。

設立茶寮隘所

照得撫屬上猶等縣所轄桶岡天險,四面青壁萬仞,中盤二百餘裡,連峰參天,深林絕谷 ,不睹日月,賊眾屯據其間,東出西沒,遊劫殆遍,人民遭其荼毒,地方受其擾害,先年亦 嘗用兵夾剿,坐困數月,不能俘其一卒,竟以招撫為名而罷。近該本院奉命征剿,伏賴天威 ,悉已掃蕩。但恐官兵撤後,四方流賊,乘間復聚;必須於緊關去處,設立隘所,分撥軍兵 ,委官防禦,庶使地方得以永寧。

本院見屯茶寮,親督知府邢珣、唐淳等遍歷各處險要,相視得茶寮正當桶岡之中,自來 盜賊據以為險,西通桂東、桂陽,南連仁化,樂昌,北接龍泉、永新,東入萬安、興國,堪 以設隘保障。當因湖廣官兵未至,各營屯兵坐候,因以其暇,責委千戶孟俊等督領兵夫,先 行開填基址,伐木立柵,起蓋營房。見今規模草創已具,本院即欲移營上猶,必須委官督工 ,庶幾垂成之功不致廢弛。及照茶寮既設隘所,就合摘撥官兵防禦,查得皮袍洞隘兵,原非 緊要,合改移茶寮,及於鄰近上保、古亭、赤水、鮮潭、金坑編選隘夫,兼同防守,庶一勞 永逸,事可經久。為此仰鈔案回道,坐委能幹縣官一員,前去茶寮督工完造,務要堅固永久 ,不得因循遲延。一面查照本院欽奉敕諭:「隨宜處置事理」,即將原撥守把皮袍洞隘官兵 ,盡數移就茶寮住紮;一面於上保、赤水、古亭、鮮潭、金坑等寨,量丁多寡,每寨抽選精 壯者一二百名,兼同防禦。其合用匠作工食等項,行令上猶、南康、大庾三縣量支宮錢給用 ,完日具數,及起撥官兵數目,一併回報查考。仍呈撫鎮巡按衙門知會。

牌行招撫官 正德十三年二月

據縣丞舒富稟稱:「橫水等處新民廖成、廖滿、廖斌等前來投招;隨又招出別山餘黨唐 貴安等一百四十二名口,俱稱原系被脅無辜,乞要安插,照例糧差」等因到院。照得橫水、 桶岡諸賊,已經本院親調官兵,將賊首藍天鳳等悉已擒剿,奏捷去後。近準兵部諮,奏奉敕 旨:「橫水、桶岡等處賊首謝志山、藍天鳳、蕭貴模等,既已擒剿,地方寧靖。有功官兵俱 升一級,不願升者,照例給賞。此後但有未盡餘黨,務要曲加招撫,毋得再行剿戮,有傷天 地之和。其橫水建立縣治,俱依所奏施行。」備諮准此。除查照通行外。

看得新民廖成等誠心投撫,意已可嘉;又能招出餘黨,非但洗其既往之罪,亦當錄其圖 新之功。況今奉有敕旨,方欲大普弘仁,而廖成等投順,適當其時,相應量加升賞,一以見 朝廷之寬仁,一以勵將來之向化。為此牌仰縣丞舒富,即將新民廖成授以領哨義官,廖滿、 廖斌等各與巡捕老人名目,令其分統招出新民,編立牌甲,聽候調遣殺賊,更立新效,以贖 舊愆;就於橫水新建縣城內立屋居住,分撥田土,令其照例納糧當差。本官務加撫恤,毋今 失所,有虧信義。仍仰諭各新民俱要洗心滌慮,永為良善,毋得聽信仇家恐嚇,妄生驚疑, 自取罪累。及照見今晨時已逼,新民人等牛具田種,尚未能備,今特發去商稅銀一百兩,就 仰本官置買耕牛晨器,分給各民,督令上緊趁時布種。其有見缺食用者,亦與量給鹽米。一 應撫安綏來之策,有可施行,俱仰本官悉心議處。呈來。

批留兵搜捕呈

看得樂昌等處賊徒,構怨連年,流毒三省;今兵備僉事王大用等,乃能身歷險阻,設謀 調度,數月之內,致此克平,論厥功勞,良可嘉尚。除具本奏報,及一面先行犒獎外。以據 各哨賊徒穴巢,雖已底定,而漏殄難保必無;況聞湖兵撤後,各該巢穴,多復嘯聚;河源、 龍川諸處殘賤,亦復招群集黨,連結漸多;逆其將來,必復熾盛。今雖役久兵疲,且宜班師 息眾,但留兵搜捕,亦不可苟。毋謂斬木之不薛,死灰之不然,苟涓涓之不塞,將江河之莫 御。其狼兵既已罷散,難復追留。若機快鄉兵之屬,暫令歸休,即可起集為輪番迭出之計, 務使搜剿之兵,若農夫之耘耨,庶幾盜賊之種,如茛莠之可除。該道仍備行搜捕各官,務體 此意,悉拔根苗,無遺後患。批。呈繳。

批將士爭功呈

據兵備僉事王大用呈,樂昌縣知縣李增緝獲大賊首李斌等,審議明白。績據湖廣永州府 推官王瑞之呈稱,廣東差人邀奪等情,已拘知縣見在人役,追出原得獲李斌金簪銀兩荷包見 在,顯是湖廣兵快計擒,不得妄報掩飾。

看得邇者大徵之舉,湖廣實首其謀,江、廣亦協其力,既名夾攻,事同一體,湖兵有失 ,是亦廣兵之罪,廣人有獲,斯亦湖人之功。況今賊首既擒,則湖廣領哨之官亦復何咎;雖 雲因虞得鹿,而廣東計誘之人亦非無功;但求共成厥事,何必己專其伐,矧各呈詞,亦無相 遠;就如湖廣各官所呈,即廣人乘機捕獲之功居然自見;就如廣東各官所呈,則湖官運謀驅 逐之勞亦自不掩;獲級者匹夫之所能,爭功者君子之大恥。仰該道備行湖廣守巡等官,彼此 同心易氣,各自據實造冊。

告諭浰頭巢賊 正德十二年五月

本院巡撫是方,專以弭盜安民為職。蒞任之始,即聞爾等積年流劫鄉村,殺害良善,民 之被害來告者,月無虛日。本欲即調大兵剿除爾等,隨往福建督徵漳寇,意待回軍之日剿蕩 巢穴。後因漳寇即平,紀驗斬獲功次七千六百有餘,審知當時倡惡之賊不過四五十人,黨惡 之徒不過四千餘眾,其餘多系一時被脅,不覺慘然興哀。因念爾等巢穴之內,亦豈無脅從之 人。況聞爾等亦多大家子弟,其間固有識達事勢,頗知義理者。自吾至此,未嘗遣一人撫諭 爾等,豈可遽爾興師剪滅;是亦近於不教而殺,異日吾終有憾於心。故今特遣人告諭爾等, 勿自謂兵力之強,更有兵力強者,勿自謂巢穴之險,更有巢穴險者,今皆悉已誅滅無存。爾 等豈不聞見?

夫人情之所共恥者,莫過於身被為盜賊之名;人心之所共憤者,莫甚於身遭劫掠之苦。

今使有人罵爾等為盜,爾必怫然而怒。爾等豈可心惡其名而身蹈其實?又使有人焚爾室廬, 劫爾財貨,掠爾妻女,爾必懷恨切骨,寧死必報。爾等以是加人,人其有不怨者乎?人同此 心,爾寧獨不知;乃必欲為此,其間想亦有不得已者,或是為官府所迫,或是為大戶所侵, 一時錯起念頭,誤入其中,後遂不敢出。此等苦情,亦甚可憫。然亦皆由爾等悔悟不切。爾 等當初去後賊時,乃是生人尋死路,尚且要去便去;今欲改行從善,乃是死人求生路,乃反 不敢,何也?若爾等肯如當初去從賊時,拚死出來,求要改行從善,我官府豈有必要殺汝之 理?爾等久習惡毒,忍於殺人,心多猜疑。豈知我上人之心,無故殺一雞犬,尚且不忍;況 於人命關天,若輕易殺之,冥冥之中,斷有還報,殃禍及於子孫,何苦而必欲為此。我每為 爾等思念及此,輒至於終夜不能安寢,亦無非欲為爾等尋一生路。惟是爾等冥頑不化,然後 不得已而興兵,此則非我殺之,乃天殺之也。今謂我全無殺爾之心,亦是誑爾;若謂我必欲 殺爾,又非吾之本心。爾等今雖從惡,其始同是朝廷赤子;譬如一父母同生十子,八人為善 ,二人背逆,要害八人;父母之心須除去二人,然後八人得以安生;均之為子,父母之心何 故必欲偏殺二子,不得已也;吾於爾等,亦正如此。若此二子者一旦悔惡遷善,號泣投誠, 為父母者亦必哀憫而收之。何者?不忍殺其子者,乃父母之本心也;今得遂其本心,何喜何 幸如之;吾於爾等,亦正如此。

聞爾等辛苦為賊,所得苦亦不多,其間尚有衣食不充者。何不以爾為賊之勤苦精力,而 用之於耕農,運之於商賈,可以坐致饒富而安享逸樂,放心縱意,遊觀城市之中,優遊田野 之內。豈如今日,擔驚受怕,出則畏官避仇,入則防誅懼剿,潛形遁跡,憂苦終身;卒之身 滅家破,妻子戮辱,亦有何好?爾等好自思量,若能聽吾言改行從善,吾即視爾為良民,撫 爾如赤子,更不追咎爾等既往之罪。如葉芳、梅南春、王受、謝鉞輩,吾今只與良民一概看 待,爾等豈不聞知?爾等若習性已成,難更改動,亦由爾等任意為之;吾南調兩廣之狼達, 西調湖、湘之土兵,親率大軍圍爾巢穴,一年不盡至於兩年,兩年不盡至於三年。爾之財力 有限,吾之兵糧無窮,縱爾等皆為有翼之虎,諒亦不能逃於天地之外。

嗚呼!吾豈好殺爾等哉?爾等苦必欲害吾良民,使吾民寒無衣,饑無食,居無廬,耕無 牛,父母死亡,妻子離散;吾欲使吾民避爾,則田業被爾等所侵奪,已無可避之地;欲使吾 民賄爾,則家資為爾等所擄掠,已無可賄之財;就使爾等今為我謀,亦必須盡殺爾等而後可 。吾今特遣人撫諭爾等,賜爾等牛酒銀兩布匹,與爾妻子,其餘人多不能通及,各與曉諭一 道。爾等好自為謀,吾言已無不盡,吾心已無不盡。如此而爾等不聽,非我負爾,乃爾負我 ,我則可以無憾矣。嗚呼!民吾同胞,爾等皆吾赤子,吾終不能撫恤爾等而至於殺爾,痛哉 痛哉!興言至此,不覺淚下。

進剿浰賊方略

照得撫屬龍川縣地名浰頭積年老賊池大鬢等,不時糾眾突出河源、翁源、安遠、龍南、 信豐等處,攻打城池,殺擄人口。先年亦嘗征剿,皆因預失防禦,以致漏網;後雖陽為聽招 ,其實陰圖不軌,班師未幾,肆出劫掠,數年以來,民受荼毒,控告紛紜,有不忍言;若不 趁時計剿,地方何以寧謐?為此仰鈔案回道,會同分守守備等官,即行該府知府陳祥,速將 合用糧餉等項,一面從長議處。

一面即於所屬選集精壯驍勇曾經戰陣機快兵壯人等三千名, 少或二千名,各備鋒利器械,編成隊伍,坐委素能謀勇官員統領。一面密行龍川、河源等附 近賊巢等縣,亦各選募慣戰殺賊兵快二千名,委官分押督同近巢、知因、被害、義官、新民 、頭目人等,分截要路;就仰知府陳祥總督諸軍,親至賊巢去處,指畫方略,剋期進剿。仍 行先取知因鄉導數十人,令其備將賊巢道路險易,畫圖貼說:要見某處平坦,人馬可以直搗 ;某處險阻,可以把截;某處系賊必遁之路,可以設伏邀擊;某處賊所不備,可以間道撲掩 ;各要一一詳察停當,務盡機宜,具由連圖差人馬上□報。以憑差官□執令旗令牌,剋期並 力進攻,必使根株悉拔,焦類無遺,以靖地方。

剋期進剿牌 正德十三年正月

案照浰頭老賊池大鬢等,不時糾眾攻打城池,殺擄人口,屢徵屢叛,近年以來,陰圖不 軌,惡焰益熾。除將賊首池仲容設計擒獲外。其餘在巢賊黨,若不趁機速剿,不無禍變愈大 ,地方何由安息。本院已先密切分佈哨道,行仰知府陳祥統領典史姚思衡,驛丞何春,巡檢 張行,報效生員陳經世,新民慮琢等官軍,從何平入攻熱水巢,五花障巢,錢石障巢,直搗 中浰大巢。知府邢珣統領知縣王天與,典史梁儀,並老人葉秀芳、黃啟濟,義官吳明等官兵 ,從太平入攻竻竹湖巢,白沙巢,黃田坳巢,中村巢,直搗上浰大巢。指揮姚璽統領新民梅 南春等兵,從烏虎鎮入攻淡方巢,石門由巢,直搗岑岡大巢。指揮餘恩統領百長王受、黃金 巢等兵,從龍子嶺入攻溪尾巢,塘涵洞巢,古地巢,空背巢,直搗下浰大巢。千戶孟俊統領 義官陳英、鄭志高、新民盧琢等官兵,從各平入攻平地水巢,大門山巢,黃狗坳巢,直搗中 浰大巢。推官危壽統領義民葉芳,百長孫洪舜等官兵,從南步入攻脫頭石巢,鎮裡寨巢,羊 角山巢,直搗中浰大巢。知府季學兵,從信豐縣黃田岡入攻新山徑巢,古地巢。縣丞舒富兵 ,從信豐縣烏徑入攻旗嶺巢,頓岡巢。及行仰守備指揮鬱文、監督指揮姚璽、餘恩、千戶孟 俊等三哨官兵,分路進剿。本院亦自行督領帳下隨徵官屬兵快人等,從冷水直搗下浰大巢, 親自督戰,刻期俱於本年正月初七日寅時四路並進外。牌仰兵備副使楊璋,不妨本道事務, 遵照本院欽奉敕諭事理,前去軍前,紀驗功次,處置糧餉,及行催督各哨官兵,依期進剿, 所獲功次,務要審驗明白,從實紀錄。仍候巡按紀功御史至日復實,照例造冊奏繳。及造清 冊一本,送院查考。其軍中一應進止機宜,俱仰密切呈來定奪。

批汀州知府唐淳乞休申

據知府唐淳申稱:「患病乞賜放歸。」看得知府唐淳,沉勇多智,精敏有為,兼之持守 能謹,制事以勤。近因本院調委領兵征剿南安諸賊,效勞備至,斬獲居多,雖克捷之奏已舉 ,而賞功之典未頒。況汀州所屬,多系新民,投招未久,反側無常,正賴本官威懷緝撫,以 為保障;縱有微疾,不便起居,即其才能,豈妨臥治。仰該府即行本官,不妨養病照舊管事 ,安心職務,善求藥餌,務竭委身之忠,勿動乞休之念。申繳。

告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