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楚子之為令尹也,殺大司馬薳掩而取其室,及即位,奪薳居田,遷許而質許圍,蔡洧有 寵於王,王之滅蔡也,其父死焉,王使與於守,而行申之會,越大夫戮焉,王奪鬥韋龜 中犨,又奪成然邑,而使為郊尹,蔓成然故事蔡公,故薳氏之族,及薳居,許圍,蔡洧 ,蔓成然,皆王所不禮也,因群喪職之族,啟越大夫常壽過作亂,圍固城,克息舟城而 居之,觀起之死也,其子從在蔡,事朝吳曰,今不封蔡,蔡不封矣,我請試之,以蔡公 之命召子幹,子皙,及郊而告之情,強與之盟,入襲蔡,蔡公將食,見之而逃,觀從使 子幹飲坎用牲,加書而速行,已徇於蔡曰,蔡公召二子,將納之,與之盟而遣之矣,將 師而從之,蔡人聚,將執之,辭曰,失賊成軍,而殺餘何益,乃釋之,朝吳曰,二三子 若能死亡,則如違之,以待所濟,若求安定,則如與之,以濟所欲,且違上何適而可, 眾曰與之,乃奉蔡公召二子,而盟於鄧,依陳蔡人以國,楚公子比,公子黑肱,公子棄 疾,蔓成然,蔡朝吳,帥陳,楚,不羹,許,葉,之師,因四族之徒以入楚,及郊,陳 蔡欲為名,故請為武軍,蔡公知之,曰欲速,且役病矣,請藩而巳,乃藩為軍,蔡公使 須務牟與史猈先入,因正僕人殺大子祿,及公子罷敵,公子比為王,公子黑肱為令尹, 次於魚陂,公子棄疾為司馬,先除王宮,使觀從從師於乾谿,而遂告之,且曰,先歸復 所,後者劓,師及訾梁而潰,王聞群公子之死也,自投於車下,曰,人之愛其子也,亦 如餘乎,侍者曰,甚焉,小人老而無子,知擠於溝壑矣,王曰,餘殺人子多矣,能無及 此乎,右尹子革曰,請待於郊,以聽國人,王曰,眾怒不可犯也,曰,若入於大都,而 乞師於諸侯,王曰,皆叛矣,曰,若亡於諸侯,以聽大國之圖君也,王曰,大福不再, 祇取辱焉,然丹乃歸於楚,王沿夏,將欲入鄢,芊尹無宇之子申亥曰,吾父再奸王命, 王弗誅,惠孰大焉,君不可忍,惠不可棄,吾其從王,乃求王,遇諸棘圍,以歸,夏, 五月,癸亥,王縊於芊尹申亥氏,申亥以其二女,殉而葬之,觀從謂子幹曰,不殺棄疾 ,雖得國,猶受禍也,子幹曰,餘不忍也,子玉曰,人將忍子,吾不忍俟也,乃行,國 每夜駭曰,王入矣,乙卯,夜,棄疾使周走而呼曰,王至矣,國人大驚,使蔓成然走告 子幹,子皙曰,王至矣,國人殺君,司馬將來矣,君若早自圖也,可以無辱,眾怒如水 火焉,不可為謀,又有呼而走至者曰,眾至矣,二子皆自殺,丙辰,棄疾即位,名曰熊 居,葬子于于訾實,訾敖殺囚,衣之王服,而流諸漢,乃取而葬之,以靖國人,使子旗 為令尹,楚師還自徐,吳人敗諸豫章,獲其五帥,平王封陳蔡,復遷邑,致群賂,施捨 寬民,宥罪舉職,召觀從王曰,唯爾所欲,對曰,臣之先佐開卜,乃使為卜尹,使枝如 子躬聘於鄭,且致犨櫟之田,事畢,弗致,鄭人請曰,聞諸道路,將命寡君以犨櫟,敢 請命,對曰,臣未聞命,既復,王問犨櫟,降服而對曰,臣過失命未之致也,王執其手 曰,子毋勤,姑歸,不穀有事,其告子也,他年,芊尹申亥以王柩告,乃改葬之,初, 靈王卜曰,餘尚得天下,不吉,投龜詬天而呼曰,是區區者而不餘畀,餘必自取之,民 患王之無厭也,故從亂如歸,初,共王無(口英),適有寵子五人,無適立焉,乃大有事 於群望而祈曰,請神擇於五人者,使主社稷,乃遍以璧見於群望曰,當璧而拜者,神所 立也,誰敢違之,既乃與巴姬密埋璧於大室之庭,使五人齊而長入拜,康王跨之,靈王 肘加焉,子乾子皙皆遠之,平王弱,抱而入,再拜,皆厭紐,鬥韋龜屬成然焉,且曰, 棄禮違命,楚其危哉,子幹歸,韓宣子問於叔向曰,子幹其濟乎,對曰,難,宣子曰, 同惡相求,如市賈焉,何難,對曰,無與同好,誰與同惡,取國有五難,有寵而無人, 一也,有人而無主,二也,有主而無謀,三也,有謀而無民,四也,有民而無德,五也 ,子幹在晉,十三年矣,晉楚之從,不聞達者,可謂無人,族盡親叛,可謂無主,無釁 而動,可謂無謀,為羇終世,可謂無民,亡無愛徵,可謂無德,王虐而不忌,楚君子幹 涉,五難以殺舊君,誰能濟之,有楚國者,其棄疾乎,君陳蔡,城外屬焉,苛慝不作, 盜賊伏隱,私慾不違,民無怨心,先神命之,國民信之,芊姓有亂,必季實立,楚之常 也,獲神,一也,有民,二也,令德,三也,寵貴,四也,居常,五也,有五利以去五 難,誰能害之,子幹之官,則右尹也,數其貴寵,則庶子也,以神所命,則又遠之,其 貴亡矣,其寵棄矣,民無懷焉,國無與焉,將何以立,宣子曰,齊桓晉文,不亦是乎, 對曰,齊桓,衛姬之子也,有寵於僖,有鮑叔牙,賓須無,隰朋,以為輔佐,有莒,衛 ,以為外主,有國,高,以為內主,從善如流,下善齊肅,不藏賄,不從欲,施捨不倦 ,求善不厭,是以有國,不亦宜乎,我先君文公,狐季姬之子也,有寵於獻,好學而不 貳,生十七年,有士五人,有先大夫子餘,子犯,以為腹心,有魏犨,賈佗,以為股肱 ,有齊,宋,秦,楚,以為外主,有欒,郤,狐,先,以為內主,亡十九年,守志彌篤 ,惠懷棄民,民從而與之,獻無異親,民無異望,天方相晉,將何以代文,此二君者, 異於子幹,共有寵子,國有奧主,無施於民,無援於外,去晉而不送,歸楚而不逆,何 以冀國。
晉成虒祁,諸侯朝而歸者,皆有貳心,為取郠故,晉將以諸侯來討,叔向曰,諸侯不可 以不示威,乃並徵會告於吳,秋,晉侯會吳子幹良,水道不可,吳子辭,乃還,七月, 丙寅,治兵於邾,南甲車四千乘,羊舌鮒攝司馬,遂合諸侯於平丘,子產,子大叔,相 鄭伯以會,子產以幄幕九張行,子大叔以四十,既而悔之,每舍損焉,及會亦如之,次 於衛地,叔鮒求貨於衛,淫芻蕘者,衛人使屠伯饋叔向羹,與一篋錦,曰,諸侯事晉, 未敢攜貳,況衛在君之宇下,而敢有異志,芻蕘者異於他日,敢請之,叔向受羹,反錦 曰,晉有羊舌鮒者,瀆貨無厭,亦將及矣,為此役也,子若以君命賜之,其已,客從之 ,未退而禁之,晉人將尋盟,齊人不可,晉侯使叔向告劉獻公曰,抑齊人不盟,若之何 ,對曰,盟以厎信,君苟有信,諸侯不貳,何患焉,告之以文辭,董之以武師,雖齊不 許,君庸多矣,天子之老,請帥王賦,元戎十乘,以先啟行,遲速唯君,叔向告於齊曰 ,諸侯求盟,已在此矣,今君弗利,寡君以為請,對曰,諸侯討貳,則有尋盟,若皆用 命,何盟之尋,叔向曰,國家之敗,有事而無業,事則不經,有業而無禮,經則不序, 有禮而無威,序則不共,有威而不昭,共則不明,不明棄共百事,不終所由傾覆也,是 故明王之制,使諸侯歲聘以志業,間朝以講禮,再朝而會以示威,再會而盟以顯昭明, 志業於好,講禮於等,示威於眾,昭明於神,自古以來,未之或失也,存亡之道,恆由 是興,晉禮主盟,懼有不治,奉承齊犧,而布諸君,求終事也,君曰餘必廢之,何齊之 有,唯君圖之,寡君聞命矣,齊人懼,對曰,小國言之,大國制之,敢不聽從,既聞命 矣,敬共以往,遲速唯君,叔向曰,諸侯有間矣,不可以不示眾,八月,辛未,治兵, 建而不旆,壬申,復旆之,諸侯畏之,邾人,莒人,愬於晉曰,魯朝夕伐我,幾亡矣, 我之不共,魯故之以,晉侯不見公,使叔向來辭曰,諸侯將以甲戌盟,寡君知不得事君 矣,請君無勤,子服惠伯對曰,君信蠻夷之訴,以絕兄弟之國,棄周公之後,亦惟君, 寡君聞命矣,叔向曰,寡君有甲車四千乘在,雖以無道,行之必可畏也,況其率道,其 何敵之有,牛雖瘠,僨於豚上,其畏不死,南蒯子仲之憂,其庸可棄乎,若奉晉之眾, 用諸侯之師,因邾莒杞鄫之怒,以討魯罪,間其二憂,何求而弗克,魯人懼聽命,甲戌 ,同盟於平丘,齊服也,令諸侯日中造於除,癸酉退朝,子產命外僕速張於除,子大叔 止之,使待,明白,及夕,子產聞其未張也,使速往,乃無所張矣,及盟,子產爭承, 曰,昔天子班貢,輕重以列,列尊貢重,周之制也,卑而貢重者,甸服也,鄭伯,男也 ,而使從公侯之貢,懼弗給也,敢以為請,諸侯靖兵,好以為事,行理之命,無月不至 ,貢之無藝,小國有闕,所以得罪也,諸侯脩盟存小國也,貢獻無極,亡可待也,存亡 之制,將在今矣,自日中以爭,至於昏,晉人許之,既盟,子大叔咎之,曰,諸侯若討 ,其可瀆乎,子產曰,晉政多門,貳偷之不暇,何暇討國,不競亦陵,何國之為,公不 與盟,晉人執季孫意如,以幕蒙之,使狄人守之,司鐸射懷錦奉壺飲冰,以蒲伏焉,守 者御之,乃與之錦而入,晉人以平子歸,子服湫從,子產歸,未至,聞子皮卒,哭且曰 ,吾已無為為善矣,唯夫子知我,仲尼謂子產於是行也,足以為國基矣,詩曰,樂只君 子,邦家之基,子產,君子之求樂者也,且曰,合諸侯,藝貢事,禮也。
鮮虞人聞晉師之悉起也,而不警邊,且不脩備,晉荀吳自著雍以上軍侵鮮虞,及中人, 驅衝競,大獲而歸。
楚之滅蔡也,靈王遷許,胡,沈,道,房,申,於荊焉,平王即位,既封陳蔡,而皆復 之,禮也,隱大子之子廬,歸於蔡,禮也,悼大子之子吳,歸於陳,禮也。
冬,十月,葬蔡靈公,禮也。
公如晉,荀吳謂韓宣子曰,諸侯相朝,講舊好也,執其卿而朝其君,有不好焉,不如辭 之,乃使士景伯辭公於河。
吳滅州來,令尹子期請伐吳,王弗許,曰,吾未撫民人,未事鬼神,未脩守備,未定國 家,而用民力,敗不可悔,州來在吳,猶在楚也,子始待之。
季孫猶在晉,子服惠伯私於中行穆子,曰,魯事晉何以不如夷之小國,魯,兄弟也,土 地猶大,所命能具,若為夷棄之,使事齊楚,其何瘳於晉,親親與大,賞共罰否,所以 為盟主也,子其圖之,諺曰,臣一主二,吾豈無大國,穆子告韓宣子,且曰,楚滅陳蔡 ,不能救而為夷執親,將焉用之,乃歸季孫,惠伯曰,寡君未知其罪,合諸侯而執其老 ,若猶有罪,死命可也,若曰無罪,而惠免之,諸侯不聞,是逃命也,何免之為,請從 君惠於會,宣子患之,謂叔向曰,子能歸季孫乎,對曰不能,鮒也能乃使叔魚,叔魚見 季孫曰,昔鮒也得罪於晉君,自歸於魯君,微武子之賜,不至於今,雖獲歸骨於晉,猶 子則肉之,敢不盡情,歸子而不歸鮒也,聞諸吏將為子除館於西河,其若之何,且泣, 平子懼,先歸,惠伯待禮。
昭公十四年
十四年,春,意如至自晉,尊晉罪己也,尊晉罪己,禮也。
南蒯之將叛也,盟費人,司徒老祁,慮癸,偽廢疾,使請於南蒯曰,臣願受盟而疾興, 若以君靈不死,請侍間而盟,許之,二子因民之慾叛也,請朝眾而盟,遂劫南蒯,曰, 群臣不忘其君,畏子以及今,三年聽命矣,子若弗圖,費人不忍其君,將不能畏子矣, 子何所不逞欲,請送子,請期五日,遂奔齊,侍飲酒於景公,公曰,叛夫,對曰,臣欲 張公室也,子韓皙曰,家臣而欲張公室,罪莫大焉,司徒老祁,慮癸來歸費,齊侯使鮑 文子致之。
夏,楚子使然丹簡上國之兵於宗丘,且撫其民,分貧振窮,長孤幼,養老疾,收介特, 救災患,宥孤寡,赦罪戾,詰姦慝,舉淹滯,禮新敘舊,祿勳合親,任良物官,使屈罷 簡東國之兵於召陵,亦如之,好於邊疆息,民五年,而後用師,禮也。
秋,八月,莒著丘公卒,郊公不慼,國人弗順,欲立著丘公之弟庚與,蒲餘侯惡公子意 恢,而善於庚與,郊公惡公子鐸,而善於意恢,公子鐸因蒲餘侯而與之謀,曰,爾殺意 恢,我出君而納庚與,許之。
楚令尹子旗有德於王,不知度與養氏比,而求無厭,王患之,九月,甲午,楚子殺鬥成 然而滅養氏之族,使鬥辛居鄖,以無忘舊勳。
冬,十二月,蒲餘侯茲夫殺莒公子意恢,郊公奔齊,公子鐸逆庚與於齊,齊隰黨,公子 鉏,送之,有賂田。
晉邢侯與雍子爭鄐田,久而無成,士景伯如楚,叔魚攝理,韓宣子命斷舊獄,罪在雍子 ,雍子納其女於叔魚,叔魚蔽罪邢侯,邢侯怒,殺叔魚,與雍子於朝,宣子問其罪於叔 向,叔向曰,三人同罪,施生戮死,可也,雍子自知其罪,而賂以買直,鮒也鬻獄,邢 侯專殺,其罪一也,已惡而掠美為昏,貪以敗官為墨,殺人不忘為賊,夏書曰,昏墨賊 殺,皋陶之刑也,請從之,乃施邢侯,而屍雍子,與叔魚於市,仲尼曰,叔向,古之遺 直也,治國制刑,不隱於親,三數叔魚之惡,不為末減,曰,義也夫,可謂直矣,平丘 之會,數其賄也,以寬衛國,晉不為暴,歸魯季孫,稱其詐也,以寬魯國,晉不為虐, 邢侯之獄,言其貪也,以正刑書,晉不為頗,三言而除,三惡加三利,殺親益榮,猶義 也夫。
昭公十五年
十五年,春,將禘於武公,戒百官,梓慎曰,禘之日,其有咎乎,吾見赤墨之祲,非祭 祥也,喪氛也,其在蒞事乎,二月,癸酉,禘,叔弓蒞事,籥入而卒,去樂卒事,禮也 。
楚費無極害朝吳之在蔡也,欲去之,乃謂之曰,王唯信子,故處子於蔡,子亦長矣,而 在下位,辱,必求之,吾助子請,又謂其上之人曰,王唯信吳,故處諸蔡,二三子莫之 如也,而在其上,不亦難乎,弗圖,必及於難,夏,蔡人逐朝吳,朝吳出奔鄭,王怒曰 ,餘唯信吳,故寘諸蔡,且微吳,吾不及此,女何故去之,無極對曰,臣豈不欲吳,然 而前知其為人之異也,吳在蔡,蔡必速飛,去吳,所以翦其翼也。
六月,乙丑,王大子壽卒。
秋,八月,戊寅,王穆後崩。
晉荀吳帥師伐鮮虞圍,鼓鼓,人或請以城叛,穆子弗許,左右曰,師徒不勤,而可以獲 城,何故不為,穆子曰,吾聞諸叔向曰,好惡不愆,民知所適,事無不濟,或以吾城叛 ,吾所甚惡也,人以城來,吾獨何好焉,賞所甚惡,若所好何,若其弗賞,是失信也, 何以庇民,力能則進,否則退,量力而行,吾不可以,欲城而邇姦,所喪滋多,使鼓人 殺叛人而繕守備,圍鼓三月,鼓人或請降,使其民見曰,猶有食色,姑脩而城,軍吏曰 ,獲城而弗取,勤民而頓兵,何以事君,穆子曰,吾以事君也,獲一邑而教民,怠將焉 用,邑邑以賈怠,不如完舊,賈怠無卒,棄舊不祥,鼓人能事其君,我亦能事吾君,率 義不爽,好惡不愆,城可獲而民知義,所有死命,而無二心,不亦可乎,鼓人告食竭力 盡,而後取之,克鼓而反,不戮一人,以鼓子截鞮歸。
冬,公如晉,平丘之會故也。
十二月,晉荀躒如周葬穆後,籍談為介,既葬除喪,以文伯宴,樽以魯壺,王曰,伯氏 ,諸侯皆有以鎮撫王室,晉獨無有,何也,文伯揖籍談對曰,諸侯之封也,皆受明器於 王室,以鎮撫其社稷,故能薦彝器於王,晉居深山,戎狄之與鄰,而遠於王室,王靈不 及,拜戎不暇,其何以獻器,王曰,叔氏而忘諸乎,叔父唐叔,成王之母弟也,其反無 分乎,密須之鼓,與其大路,文所以大蒐也,闕鞏之甲,武所以克商也,唐叔受之,以 處參虛,匡有戎狄,其後襄之二路,鏚鉞秬鬯,彤弓虎賁,文公受之,以有南陽之田, 撫徵東夏,非分而何,夫有勳而不廢,有績而載,奉之以土田,撫之以彝器,旌之以車 服,明之以文章,子孫不忘,所謂福也,福祚之不登,叔父焉在,且昔而高祖孫伯黶司 晉之典籍,以為大政,故曰籍氏,及辛有之二子董之,晉於是乎有董史,女司典之後也 ,何故忘之,籍談不能對,賓出,王曰,籍父其無後乎,數典而忘其祖,籍談歸以告叔 向,叔向曰,王其不終乎,吾聞之,所樂必卒焉,今王樂憂,若卒以憂,不可謂終,王 一歲而有三年之喪二焉,於是乎以喪賓宴,又求彝器,樂憂甚矣,且非禮也,彝器之來 ,嘉功之由,非由喪也,三年之喪,雖貴遂服,禮也,王雖弗遂,宴樂以早,亦非禮也 ,禮,王之大經也,一動而失二禮,無大經矣,言以考典,典以志經,忘經而多言,舉 典將焉用之。
昭公十六年
十六年,春,王正月,公在晉,晉人止公,不書,諱之也。
齊侯伐徐,楚子聞蠻氏之亂也,與蠻子之無質也,使然丹誘戎蠻子嘉,殺之,遂取蠻氏 ,既而復立其子焉,禮也,二月,丙申,齊師至於蒲隧,徐人行成,徐子及郯人,莒人 ,會齊侯盟於蒲隧,賂以甲父之鼎,叔孫昭子曰,諸侯之無伯,害哉,齊君之無道也, 興師而伐遠方,會之有成,而還莫之亢也,無伯也夫,詩曰,宗周既滅,靡所止戾,正 大夫離居,莫知我肄,其是之謂乎。
二月,晉韓起聘於鄭,鄭伯享之,子產戒曰,苟有位於朝,無有不共恪,孔張後至,立 於客間,執政禦之,適客後,又禦之,適縣間,客從而笑之,事畢,富子諫,曰,夫大 國之人,不可不慎也,幾為之笑,而不陵我,我皆有禮,夫猶鄙我,國而無禮,何以求 榮,孔張失位,吾子之恥也,子產怒曰,發命之不衷,出令之不信,刑之頗類,獄之放 紛,會朝之不敬,使命之不聽,取陵於大國,罷民而無功,罪及而弗知,僑之恥也,孔 張,君之昆孫,子孔之後也,執政之嗣也,為嗣大夫,承命以使,周於諸侯,國人所尊 ,諸侯所知,立於朝而祀於家,有祿於國,有賦於軍,喪祭有職,受脤歸賑,其祭在廟 ,已有著位,在位數世,世守其業,而忘其所僑,焉得恥之,辟邪之人,而皆及執政, 是先王無刑罰也,子寧以他規我,宣子有環,其一在鄭商,宣子謁諸鄭伯,子產弗與, 曰,非官府之守器也,寡君不知,子大叔,子羽,謂子產曰,韓子亦無幾求,晉國亦未 可以貳,晉國韓子,不可偷也,若屬有讒人,交鬥其間,鬼神而助之,以興其兇怒,悔 之何及,吾子何愛於一環,其以取憎於大國也,盍求而與之,子產曰,吾非偷晉而有二 心,將終事之,是以弗與,忠信故也,僑聞君子非無賄之難立,而無令名之患,僑聞為 國非不能事大,字小之難,無禮以定其位之患,夫大國之人,令於小國,而皆獲其求, 將何以給之,一共一否,為罪滋大,大國之求,無禮以斥之,何饜之有,吾且為鄙邑, 則失位矣,若韓子奉命以使而求玉焉,貪淫甚矣,獨非罪乎,出一玉以起二罪,吾又失 位,韓子成貪,將焉用之,且吾以玉賈罪,不亦銳乎,韓子買諸賈人,既成賈矣,商人 曰,必告君大夫,韓子請諸子產曰,日起請夫環,執政弗義,弗敢復也,今買諸商人, 商人曰,必以聞,敢以為請,子產對曰,昔我先君桓公,與商人皆出自周,庸次比耦, 以艾殺此地,斬之蓬蒿藜藿而共處之,世有盟誓,以相信也,曰爾無我叛,我無強賈, 毋或句(口改亡)奪,爾有利市寶賄,我勿與知,恃此質誓,故能相保,以至於今,今吾 子以好來辱,而謂敝邑強奪商人,是教敝邑背盟誓也,毋乃不可乎,吾子得玉而失諸侯 ,必不為也,若大國令,而共無藝,鄭鄙邑也,亦弗為也僑若獻玉,不知所成,敢私布 之,韓子辭玉曰,起不敏,敢求玉以徼二罪,敢辭之。
夏,四月,鄭六卿餞宣子於郊,宣子曰,二三君子請皆賦,起亦以知鄭志,子齹賦野有 蔓草,宣子曰,孺子善哉,吾有望矣,子產賦鄭之羔裘,宣子曰,起不堪也,子大叔賦 褰裳,宣子曰,起在此,敢勤子,至於他人乎,子大叔拜,宣子曰,善哉,子之言,是 不有是事,其能終乎,子游賦風雨,子旗賦有女同車,子柳賦蘀兮,宣子喜曰,鄭其庶 乎,二三君子,以君命貺起,賦不出鄭志,皆暱燕好也,二三君子,數世之主也,可以 無懼矣,宣子皆獻馬焉,而賦我將,子產拜,使五卿皆拜,曰,吾子靖亂,敢不拜德, 宣子私覲於子產,以玉與馬曰,子命起,舍夫玉,是賜我玉而免吾死也,敢藉手以拜。
公至自晉,子服昭伯語季平子曰,晉之公室,其將遂卑矣,君幼弱,六卿彊而奢傲,將 因是以習,習實為常,能無卑乎,平子曰,爾幼,惡識國。
秋,八月,晉昭公卒。
九月,大雩,旱也,鄭大旱,使屠擊,祝款,豎(豆改立)柎,有事於桑山,斬其木不雨 ,子產曰,有事於山,蓺山林也,而斬其木,其罪大矣,奪之官邑。
冬,十月,季平子如晉,葬昭公,平子曰,子服回之言猶信,子服氏有子哉。
昭公十七年
十七年,春,小邾穆公來朝,公與之燕,季平子賦採叔,穆公賦菁菁者莪,昭子曰,不 有以國,其能久乎。
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祝史請所用幣,昭子曰,日有食之,天子不舉,伐鼓 於社,諸侯用幣於社,伐鼓於朝,禮也,平子禦之,曰,止也,唯正月朔,慝未作,日 有食之,於是乎有伐鼓用幣,禮也,其餘則否,大史曰,在此月也,日過分而未至,三 辰有災,於是乎百官降物,君不舉闢,移時樂奏鼓,祝用幣,史用辭,故夏書曰,辰不 集於房,瞽奏鼓,嗇夫馳,庶人走,此月朔之謂也,當夏四月,是謂孟夏,平子弗從, 昭子退曰,夫子將有異志,不君君矣。
秋,郯子來朝,公與之宴,昭子問焉,曰,少皞氏鳥名官,何故也,郯子曰,吾祖也, 我知之,昔者黃帝氏以雲紀,故為雲師而雲名,炎帝氏以火紀,故為火師而火名,共工 氏以水紀,故為水師而水名,大皞氏以龍紀,故為龍師而龍名,我高祖少皞,摯之立也 ,鳳鳥適至,故紀於鳥,為鳥師而鳥名,鳳鳥氏歷正也,玄鳥氏司分者也,伯趙氏司至 者也,青鳥氏司啟者也,丹鳥氏司閉者也,祝鳩氏司徒也,(且鳥)鳩氏司馬也,鳲鳩氏 司空也,爽鳩氏司寇也,鶻鳩氏司事也,五鳩,鳩民者也,五雉為五工正,利器用,正 度量,夷民者也,九扈為九農正,扈民無淫者也,自顓頊以來,不能紀遠,乃紀於近, 為民師而命以民事,則不能故也,仲尼聞之,見於郯子而學之,既而告人曰,吾聞之, 天子失官,學在四夷,猶信。
晉侯使屠蒯如周,請有事於雒,與三塗,萇弘謂劉子曰,客容猛,非祭也,其伐戎乎, 陸渾氏甚睦於楚,必是故也,君其備之,乃警戎備,九月,丁卯,晉荀吳帥師,涉自棘 津,使祭史先用牲於雒,陸渾人弗知,師從之,庚午,遂滅陸渾,數之以其貳於楚也, 陸渾子奔楚,其眾奔甘鹿,周大獲,宣子夢文公攜荀吳,而授之陸渾,故使穆子帥師, 獻俘於文宮。
冬,有星孛於大辰,西及漢,申須曰,彗所以除舊布新也,天事恆象,今除於火,火出 必布焉,諸侯其有火災乎,梓慎曰,往年吾見之,是其徵也,火出而見,今茲火出而章 ,必火入而伏,其居火也久矣,其與不然乎,火出,於夏為三月於商為四月,於周為五 月,夏數得天,若火作,其四國當之,在宋衛陳鄭乎,宋,大辰之虛也,陳,大皞之虛 也,鄭,祝融之虛也,皆火房也,星孛天漢,漢,水祥也,衛,顓頊之虛也,故為帝丘 ,其星為大水,水火之牡也,其以丙子若壬午作乎,水火所以合也,若火入而伏,必以 壬午,不過其見之月,鄭裨灶言於子產曰,宋衛陳鄭,將同日火,若我用瓘斝玉瓚,鄭 必不火,子產弗與。
吳伐楚,陽句(口改亡)為令尹,卜戰不吉,司馬子魚曰,我得上流,何故不吉,且楚故 ,司馬令龜,我請改卜,令曰,魴也,以其屬死之,楚師繼之,尚大克之,吉,戰於長 岸,子魚先死,楚師繼之,大敗吳師,獲其乘舟餘皇,使隨人與後至者守之,環而塹之 ,及泉,盈其隧炭,陳以待命,吳公子光請於其眾曰,喪先王之乘舟,豈唯光之罪,眾 亦有焉,請藉取之,以救死,眾許之,使長鬣者三人,潛伏於舟側,曰,我呼皇則對, 師夜從之,三呼皆迭對,楚人從而殺之,楚師亂,吳人大敗之,取餘皇以歸。
昭公十八年
十八年,春,王二月,乙卯,周毛得殺毛伯過而代之,萇弘曰,毛得必亡,是昆吾稔之 日也,侈故之以,而毛得以濟侈於王都,不亡何待。
三月,曹平公卒。
夏,五月,火始昏見,丙子,風,梓慎曰,是謂融風,火之始也,七日其火作乎,戊寅 ,風甚,壬午,大甚,宋衛,陳,鄭,皆火,梓慎登大庭氏之庫以望之,曰,宋,衛, 陳,鄭,也,數日皆來告火,裨灶曰,不用吾言,鄭又將火,鄭人請用之,子產不可, 子大叔曰,寶以保民也,若有火,國幾亡,可以救亡,子何愛焉,子產曰,天道遠,人 道邇,非所及也,何以知之,灶焉知天道,是亦多言矣,豈不或信,遂不與,亦不復火 ,鄭之未災也,裡析告子產曰,將有大祥,民震動,國幾亡,吾身泯焉,弗良及也,國 遷,其可乎,子產曰,雖可,吾不足以定遷矣,及火,裡析死矣,未葬,子產使輿三十 人遷其柩,火作,子產辭晉公子公孫於東門,使司寇出新客,禁舊客,勿出於宮,使子 寬,子上,巡群屏攝至於大宮,使公孫登徙大龜,使祝史徙主祐於周廟,告於先君,使 府人,庫人,各儆其事,商成公,儆司宮,出舊宮人,寘諸火所不及,司馬,司寇,列 居火道,行火所焮,城下之人,伍列登城,明日,使野司寇,各保其徵,郊人助祝史除 於國北,禳火於玄冥回祿,祈於四鄘,書焚室而寬其徵,與之材,三日哭,國不市,使 行人告於諸侯,宋衛皆如是,陳不救火,許不弔災,君子是以知陳許之先亡也。
六月,鄅人鄅藉,稻邾人襲,鄅人將閉門,邾人羊羅,攝其首焉,遂入之,盡俘以歸, 鄅子曰,餘無歸矣,從帑於邾,邾莊公反鄅夫人,而舍其女。
秋,葬曹平公,往者見周原伯魯焉。
與之語,不說學,歸以語閔子馬,閔子馬曰,周其亂乎,夫必多有是說,而後及其大人 ,大人患失而惑,又曰,可以無學,無學不害,不害而不學,則苟而可,於是乎下陵上 替,能無亂乎,夫學,殖也,不學將落,原氏其亡乎。
七月,鄭子產為火故,大為社,祓禳於四方,振除火災,禮也,乃簡,兵大蒐,將為蒐 除,子大叔之廟,在道南,其寢在道北,其庭小,過期三日,使除徒陳於道南廟北曰, 子產過女,而命速除,乃毀於而鄉,子產朝,過而怒之,除者南毀,子產及衝,使從者 止之,曰,毀於北方,火之作也,子產授兵登陴,子大叔曰,晉無乃討乎,子產曰,吾 聞之,小國忘守則危,況有災乎,國之不可小,有備故也,既晉之邊吏讓鄭曰,鄭國有 災,晉君大夫不敢寧居,卜筮走望,不愛牲玉,鄭之有災,寡君之憂也,今執事撊然授 兵登陴,將以誰罪,邊人恐懼,不敢不告,子產對曰,若吾子之言,敝邑之災,君之憂 也,敝邑失政,天降之災,又懼讒慝之間謀之,以啟貪人,薦為敝邑不利,以重君之憂 ,幸而不亡,猶可說也,不幸而亡,君雖憂之,亦無及也,鄭有他竟,望走在晉,既事 晉矣,其敢有二心。
楚左尹王子勝言於楚子曰,許於鄭,仇敵也,而居楚地,以不禮於鄭,晉鄭方睦,鄭若 伐許,而晉助之,楚喪地矣,君盍遷許,許不專於楚,鄭方有令政,許曰,餘舊國也, 鄭曰,餘俘邑也,葉在楚國,方城外之蔽也,土不可易,國不可小,許不可俘,讎不可 啟,君其圖之,楚子說,冬,楚子使王子勝遷許於析,實白羽。
昭公十九年
十九年,春,楚工尹赤遷陰於下陰,令尹子瑕城郟,叔孫昭子曰,楚不在諸侯矣,其僅 自完也,以持其世而已。
楚子之在蔡也,具陽封人之女奔之,生大子建,及即位,使伍奢為之師,費無極為少師 ,無寵焉,欲譖諸王,曰,建可室矣,王為之聘於秦,無極與逆,勸王取之,正月,楚 夫人嬴氏至自秦。
鄅夫人,嬋向戌之女也,故向寧請師,二月,宋公伐邾圍蟲,三月取之,乃盡歸鄅俘。
夏,許悼公瘧,五月,戊辰,飲大子止之藥,卒,大子奔晉,書曰,弒其君,君子曰, 盡心力以事君,舍藥物可也。
邾人,郳人,徐人,會宋公,乙亥,同盟於蟲,楚子為舟師以伐濮,費無極言於楚子曰 ,晉之伯也,邇於諸夏,而楚闢陋,故弗能與爭,若大城城父,而寘大子焉,以通北方 ,王收南方,是得天下也,王說,從之,故太子建居於城父,令尹子瑕聘於秦,拜夫人 也。
秋,齊高發帥師伐莒,莒子奔紀鄣,使孫書伐之,初,莒有婦人,莒子殺其夫,己為嫠 婦,及老,託於紀鄣,紡焉以度而去之,及師至,則投諸外,或獻諸子佔,子佔使師夜 縋而登,登者六十人,縋絕,師鼓譟,城上之人亦譟,莒共公懼,啟西門而出,七月, 丙子,齊師入紀。
是歲也,鄭駟偃卒,子游娶於晉大夫,生絲弱,其父兄立子瑕,子產憎其為人也,且以 為不順,弗許,亦弗止,駟氏聳,他日,絲以告其舅,冬,晉人使以幣如鄭,問駟乞之 立故,駟氏懼,駟乞欲逃,子產弗遣,請龜以卜,亦弗予,大夫謀對,子產不待而對客 曰,鄭國不天,寡君之二三臣,札瘥夭昏,今又喪我先大夫偃,其子幼弱,其一二父兄 ,懼隊宗主,私族於謀,如立長親,寡君與其二三老曰,抑天實剝亂,是吾何知焉,諺 曰,無過亂門,民有亂兵,猶憚過之,而況敢知天之所亂,今大夫將問其故,抑寡君實 不敢知,其誰實知之,平丘之會,君尋舊盟曰,無或失職,若寡君之二三臣,其即世者 ,晉大夫而專制其位,是晉之縣鄙也,何國之為,辭客幣而報其使,晉人舍之。
楚人城州來,沈尹戌曰,楚人必敗,昔吳滅州來,子旗請伐之,王曰,吾未撫吾民,今 亦如之,而城州來,以挑吳,能無敗乎,侍者曰,王施捨不倦,息民五年,可謂撫之矣 ,戌曰,吾聞撫民者,節用於內,而樹德於外,民樂其性,而無寇讎,今宮室無量,民 人日駭,勞罷死轉,忘寢與食,非撫之也。
鄭大水,龍鬥於時門之外洧淵,國人請為禜焉,子產弗許,曰,我鬥,龍不我覿也,龍 鬥,我獨何覿焉,禳之則彼其室也,吾無求於龍,龍亦無求於我,乃止也。
令尹子瑕言蹶由於楚子曰,彼何罪,諺所謂室於怒,市於色者,楚之謂矣,舍前之忿, 可也,乃歸蹶由。
昭公二十年
二十年,春,王二月,己丑,日南至,梓慎望氛,曰,今茲宋有亂,國幾亡,三年而後 弭,蔡有大喪,叔孫昭子曰,然則戴桓也,汏侈無禮,已甚,亂所在也。
費無極言於楚子曰,建與伍奢,將以方城之外叛,自以為猶宋鄭也,齊晉又交輔之,將 以害楚,其事集矣,王信之,問伍奢,伍奢對曰,君一過多矣,何信於讒,王執伍奢, 使城父司馬奮揚殺大子,未至而使遣之,三月,大子建奔宋,王召奮揚,奮揚使城父人 執己以至,王曰,言出於餘口,入於爾耳,誰告建也,對曰,臣告之,君王命臣曰,事 建如事餘,臣不佞,不能苟貳,奉初以還,不忍後命,故遣之,既而悔之,亦無及,巳 ,王曰,而敢來,何也,對曰,使而失命,召而不來,是再奸也,逃無所入王曰,歸, 從政如他日,無極曰奢之子材,若在吳必憂楚國,盍以免其父召之,彼仁必來,不然將 為患,王使召之,曰,來,吾免而父,棠君尚謂其弟員曰,爾適吳,我將歸死,吾知不 逮,我能死,爾能報,聞免父之命,不可以莫之奔也,親戚為戮,不可以莫之報也,奔 死免父,孝也,度功而行,仁也,擇任而往,知也,知死不闢,勇也,父不可棄,名不 可廢,爾其勉之,相從為愈,伍尚歸,奢聞員不來,曰,楚君大夫其旰食乎,楚人皆殺 之,員如吳,言伐楚之利於州於,公子光曰,是宗為戮,而欲反其讎,不可從也,員曰 ,彼將有他志,餘姑為之求士,而鄙以待之,乃見鱄設諸焉,而耕於鄙。
宋元公無信多私而惡,華向,華定,華亥,與向寧謀曰,亡愈於死,先諸華亥,偽有疾 以誘群公子,公子問之,則執之,夏,六月,丙申,殺公子寅,公子御戎,公子朱,公 子固,公孫援,公孫丁,拘向勝,向行,於其廩,公如華氏請焉,弗許,遂劫之,癸卯 ,取大子欒,與母弟辰,公子地,以為質,公亦取華亥之子無慼,向寧之子羅,華定之 子啟,與華氏盟以為質。
衛公孟縶狎齊豹,奪之司寇與鄄,有役則反之,無則取之,公孟惡北宮喜,褚師圃,欲 去之,公子朝通於襄夫人宣姜,懼而欲以作亂,故齊豹,北宮喜,褚師圃,公子朝,作 亂,初,齊豹見宗魯於公孟,為驂乘焉,將作亂,而謂之曰,公孟之不善,子所知也, 勿與乘,吾將殺之,對曰,吾由子事公孟,子假吾名焉,故不吾遠也,雖其不善,吾亦 知之,抑以利故,不能去,是吾過也,今聞難而逃,是僭子也,子行事乎,吾將死之, 以周事子,而歸死於公孟,其可也,丙辰,衛侯在平壽,公孟有事於蓋獲之門外,齊子 氏帷於門外,而伏甲焉,使祝蛙寘戈於車薪,以當門,使一乘從公孟以出,使華齊御公 孟,宗魯驂乘,及閎中,齊氏用戈擊公孟,宗魯以背蔽之,斷肱,以中公孟之肩,殺皆 之,公聞亂,乘驅自閱門入,慶比御公,公南楚驂乘,使華寅乘貳車,及公宮,鴻騮魋 駟乘於公,公載寶以出,褚師子申,遇公於馬路之衢,遂從,過齊氏,使華寅肉袒執蓋 ,以當其闕,齊氏射公,中南楚之背,公遂出,寅閉郭門,踰而從公,公如死鳥,析朱 鉏宵從竇出,徒行從公,齊侯使公孫青聘於衛,既出,聞衛亂,使請所聘,公曰,猶在 竟內,則衛君也,乃將事焉,遂從諸死鳥,請將事,辭曰,亡人不佞,失守社稷,越在 草莽,吾子無所辱君命,賓曰,寡君命下臣於朝曰,阿下執事,臣不敢貳,主人曰,君 若惠顧先君之好,昭臨敝邑,鎮撫其社稷,則有宗祧在,乃止衛侯,固請見之,不獲命 ,以其良馬見,為未致使故也,衛侯以為乘馬,賓將掫,主人辭曰,亡人之憂,不可以 及,吾子草莽之中,不足以辱從者,敢辭,賓曰,寡君之下臣,君之牧圉也,若不獲扞 外役,是不有寡君也,臣懼不免於戾,請以除死,親執鐸,終夕與於燎,齊氏之宰渠子 ,召北宮子,北官氏之宰,不與聞謀,殺渠子,遂伐齊氏,滅之,丁巳,晦,公入,與 北宮喜盟於彭水之上,秋,七月,戊午,朔,遂盟國人,八月,辛亥,公子朝,褚師圃 ,子玉霄,子高魴,出奔晉,閏月,戊辰,殺宣姜,衛侯賜北宮喜謚曰貞子,賜析朱鉏 謚曰成子,而以齊氏之墓予之,衛侯告寧於齊,且言子石,齊侯將飲酒,遍賜大夫曰, 二三子之教也,苑何忌辭曰,與於青之賞,必及於其罰,在康誥曰,父子兄弟,罪不相 及,況在群臣,臣敢貪君賜,以幹先王,琴張聞宗魯死,將往弔之,仲尼曰,齊豹之盜 ,而孟縶之賊,女何弔焉,君子不食姦,不受亂,不為利疚於回,不以回待人,不蓋不 義,不犯非禮。
宋華向之亂,公子城,公孫忌,樂舍,司馬疆,向宜,向鄭,楚建,郳甲,出奔鄭,其 徒與華氏戰於鬼閻,敗子城,子城適晉,華亥與其妻,必盥而食所質公子者,而後食, 公與夫人,每日,必適華氏,食公子而後歸,華亥患之,欲歸公子,向寧曰,唯不信, 故質其子,若又歸之,死無日矣,公請於華費,遂將攻華氏,對曰,臣不敢愛死,無乃 求去憂而滋長乎,臣是以懼,敢不聽命,公曰,子死亡有命,餘不忍其詢,冬,十月, 公殺華向之質而攻之,戊辰,華向奔陳,華登奔吳,向寧欲殺大子,華亥曰,幹君而出 ,又殺其子,其誰納我,且歸之有庸,使少司寇牼以歸,曰,子之齒長矣,不能事人, 以三公子為質,必免,公子既入,華牼將自門行,公遽見之,執其手曰,餘知而無罪也 ,入復而所。
齊侯疥,遂痁,期而不瘳,諸侯之賓問疾者多在,梁丘據與裔款言於公曰,吾事鬼神豐 ,於先君有加矣,今君疾病,為諸侯憂,是祝史之罪也,諸侯不知,其謂我不敬,君盍 誅於祝固史嚚,以辭賓,公說,告晏子,晏子曰,日宋之盟,屈建問範會之德於趙武, 趙武曰,夫子之家事治,言於晉國,竭情無私,其祝史祭祀,陳信不愧,其家事無猜, 其祝史不祈,建以語康王,康王曰,神人無怨,宜夫子之光輔五君,以為諸侯主也,公 曰,據與款謂寡人能事鬼神,故欲誅於祝史,子稱是語,何故,對曰,若有德之君,外 內不廢,上下無怨,動無違事,其祝史薦信,無愧心矣,是以鬼神用饗,國受其福,祝 史與焉,其所以蕃祉老壽者,為信君使也,其言忠信於鬼神,其適遇淫君,外內頗邪, 上下怨疾,動作闢違,從欲厭私,高臺深池,撞鍾舞女,斬刈民力,輸掠其聚,以成其 違,不恤後人,暴虐淫從,肆行非度,無所還忌,不思謗讟,不憚鬼神,神怒民痛,無 悛於心,其祝史薦信,是言罪也,其蓋失數美,是矯誣也,進退無辭,則虛以求媚,是 以鬼神不饗其國以禍之,祝史與焉,所以夭昏孤疾者,為暴君使也,其言僭嫚於鬼神, 公曰,然則若之何,對曰,不可為也,山林之木,衡鹿守之,澤之萑蒲,舟鮫守之,藪 之薪蒸,虞候守之,海之鹽蜃,祈望守之,縣鄙之人,入從其政,偪介之關,暴徵其私 ,承嗣大夫,強易其賄,布常無藝,徵斂無度,宮室日更,淫樂不違,內寵之妾,肆奪 於市,外寵之臣,僭令於鄙,私慾養求,不給則應,民人苦病,夫婦皆詛,祝有益也, 詛亦有損,聊攝以東,姑尤以西,其為人也,多矣,雖其善祝,豈能勝億兆人之詛,君 若欲誅於祝史,脩德而後可,公說,使有司寬政,毀關,去禁,薄斂,已責。
十二月,齊侯田於沛,招虞人以弓,不進,公使執之,辭曰,昔我先君之田也,旃以招 大夫,弓以招士,皮冠以招虞人,臣不見皮冠,故不敢進,乃舍之仲尼曰,守道不如守 官,君子同之,齊侯至自田,晏子侍於遄臺,子猶馳而造焉,公曰,唯據與我和夫,晏 子對曰,據亦同也,焉得為和,公曰,和與同異乎,對曰異,和如羹焉,水火醯醢鹽梅 ,以烹魚肉,燀之以薪,宰夫和之,齊之以味,濟其不及,以洩其過,君子食之,以平 其心,君臣亦然,君所謂可,而有否焉,臣獻其否,以成其可,君所謂否,而有可焉, 臣獻其可,以去其否,是以政平而不幹民無爭心,故詩曰,亦有和羹,既戒既平,鬷假 無言,時靡有爭,先王之濟五味,和五聲也,以平其心,成其政也,聲亦如味,一氣, 二體,三類,四物,五聲,六律,七音,八風,九歌,以相成也,清濁大小,長短疾徐 ,哀樂剛柔,遲速高下,出入周疏,以相濟也,君子聽之,以平其心,心平德和,故詩 曰,德音不瑕,今據不然,君所謂可,據亦曰可,君所謂否,據亦曰否,若以水濟水, 誰能食之,若琴瑟之專壹,誰能聽之,同之不可也如是,飲酒樂,公曰,古而無死,其 樂若何,晏子對曰,古而無死,則古之樂也,君何得焉,昔爽鳩氏始居此地,季萴因之 ,有逢伯陵因之,蒲姑氏因之,而後大公因之,古者無死,爽鳩氏之樂,非君所願也。
鄭子產有疾,謂子大叔曰,我死,子必為政,唯有德者,能以寬服民,其次莫如猛,夫 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鮮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翫之,則多死焉,故寬難,疾數月而卒 ,大叔為政,不忍猛而寬,鄭國多盜,取人於萑苻之澤,大叔悔之,曰,吾早從夫子, 不及此,興徒兵以攻萑苻之盜,盡殺之,盜少止,仲尼曰,善哉,政寬則民慢,慢則糾 之以猛,猛則民殘,殘則施之以寬,寬以濟猛,猛以濟寬,政是以和,詩曰,民亦勞之 ,汔可小康,惠此中國,以綏四方,施之以寬也,毋從詭隨,以謹無良,式遏寇虐,慘 不畏明,糾之以猛也,柔遠能邇,以定我王,平之以和也,又曰,不競不絿,不剛不柔 ,佈政優優,百祿是遒,和之至也,及子產卒,仲尼聞之,出涕曰,古之遺愛也。
昭公二十一年
二十一年,春,天王將鑄無射,泠州鳩曰,王其以心疾死乎,夫樂,天子之職也,夫音 ,樂之輿也,而鐘,音之器也,天子省風以作樂,器以鐘之,輿以行之,小者不窕,大 者不槬,則和於物,物和則嘉成,故和聲入於耳,而藏於心,心億則樂,窕則不鹹,總 則不容,心是以感,感實生疾,今鐘槬矣,王心弗堪,其能久乎。
三月,葬蔡平公,蔡大子朱失位,位在卑,大夫送葬者,歸見昭子,昭子問蔡,故以告 ,昭子歎曰,蔡其亡乎,若不亡,是君也必不終,詩曰,不解於位,民之攸塈,今蔡侯 始即位,而適卑,身將從之。
夏,晉士鞅來聘,叔孫為政,季孫欲惡諸晉,使有司以齊鮑國歸費之禮為士鞅,士鞅怒 曰,鮑國之位下,其國小,而使鞅從其牢禮,是卑敝邑也,將復諸寡君,魯人恐,加四 牢焉,為十一牢。
宋華費遂生華貙,華多僚,華登,貙為少司馬,多僚為御士,與貙相惡,乃譖諸公曰, 貙將納亡人,亟言之,公曰,司馬以吾故,亡其良子,死亡有命,吾不可以再亡之,對 曰,君若愛司馬,則如亡,死如可逃,何遠之有,公懼,使侍人召司馬之侍人宜僚,飲 之酒,而使告司馬,司馬歎曰,必多僚也,吾有讒子,而弗能殺,吾又不死,抑君有命 ,可若何,乃與公謀,逐華貙,將使田孟諸而遣之,公飲之酒,厚酬之,賜及從者,司 馬亦如之,張句(口改亡)尤之,曰,必有故,使子皮承宜僚以劍而訊之,宜僚盡以告, 張句(口改亡)欲殺多僚,子皮曰,司馬老矣,登之謂甚,吾又重之,不如亡也,五月, 丙申,子皮將見司馬而行,則遇多僚,御司馬而朝,張句(口改亡)不勝其怒,遂與子皮 ,臼任,鄭翩,殺多僚,劫司馬以叛,而召亡人,壬寅,華向入,樂大心,豐愆,華牼 ,禦諸橫,華氏居盧門,以南里叛,六月,庚午,宋城舊鄘及桑林之門,而守之。
秋,七月,壬午,朔,日有食之,公問於梓慎曰,是何物也,禍福何為,對曰,二至二 分,日有食之,不為災,日月之行也,分同道也,至相過也,其他月則為災,陽不克也 ,故常為水,於是叔輒哭日食,昭子曰,子叔將死,非所哭也,八月,叔輒卒。
冬,十月,華登以吳師救華氏,齊烏枝鳴戍宋,廚人濮曰,軍志有之,先人有奪人之心 ,後人有待其衰,盍及其勞,且未定也,伐諸,若入而固,則華氏眾矣,悔無及也,從 之,丙寅,齊師,宋師,敗吳師於鴻口,獲其二帥,公子苦雂,偃州員,華登,帥其餘 以敗宋師,公欲出,廚人濮曰,吾小人,可藉死而不能送亡,君請待之,乃徇曰,楊徽 者,公徒也,眾從之,公自楊門見之,下而巡之,曰,國亡君死,二三子之恥也,豈專 孤之罪也,齊烏枝鳴曰,用少莫如齊致死,齊致死莫如去備,彼多兵矣,請皆用劍,從 之,華氏北,復即之,廚人濮以裳裹首而荷以走曰,得華登矣,遂敗華氏,於新裡,翟 僂新居於新裡,既戰,說甲於公,而歸華姓居於公里,亦如之,十一月,癸未,公子城 以晉師至,曹翰胡會晉荀吳,齊苑何忌,衛公子朝,救宋,丙戌,與華氏戰於赭丘,鄭 翩願為鸛,其御願為鵝,子祿御公子城,莊堇為右,於犨御呂封人,華豹張句(口改亡) 為右,相遇,城還,華豹曰,城也,城怒,而反之,將注豹,則關矣,曰,平公之靈, 尚輔相餘,豹射出其間,將注,則又關矣,曰,不狎鄙,抽矢,城射之,殪,張句(口 改亡)抽殳而下,射之,折股,扶伏而擊之,折軫,又射之,死,幹犨請一矢,城曰, 餘言汝於君,封曰,不死伍乘,軍之大刑也,幹刑而從子,君焉用之,子速諸,乃射之 ,殪,大敗華氏,圍諸南里,華亥搏膺而呼,見華貙曰,吾為欒氏矣,貙曰,子無我迋 ,不幸而後亡,使華登如楚乞師,華貙以車十五乘,徒七十人,犯師而出,食於睢上, 哭而送之,乃復入,楚薳越帥師,將逆華氏,大宰犯諫曰,諸侯唯宋事其君,今又爭國 ,釋君而臣是助,無乃不可乎,王曰,而告我也,後既許之矣。
蔡侯朱出奔楚,費無極取貨於東國,而謂蔡人曰,朱不用命於楚,君王將立東國,若不 先從王欲,楚必圍蔡,蔡人懼,出朱而立東國,朱愬於楚,楚子將討蔡,無極曰,平侯 與楚有盟,故封其子,有二心,故廢之,靈王殺隱大子,其子與君同惡,德君必甚,又 使立之,不亦可乎,且廢置在君,蔡無他矣。
公如晉,及河鼓叛晉,晉將伐鮮虞,故辭公。
昭公二十二年
二十二年,春,王二月,甲子,齊北郭啟帥師伐莒,莒子將戰,苑羊牧之諫曰,齊帥賤 ,其求不多,不如下之,大國不可怒也,弗聽,敗齊師於壽餘,齊侯伐莒,莒子行成, 司馬灶如莒蒞盟,莒子如齊蒞盟,盟於稷門之外,莒於是乎大惡其君。
楚薳越使告於宋曰,寡君聞君有不令之臣,為君憂,無寧以為宗羞,寡君請受而戮之, 對曰,孤不佞不能媚於父兄,以為君憂,拜命之辱,抑君臣曰戰,君曰,餘必臣是助, 亦唯命,人有言曰,唯亂門之無過,君若惠保敝邑,無亢不衷,以獎亂人,孤之望也, 唯君圖之,楚人患之,諸侯之戍謀曰,若華氏知困而致死,楚恥無功而疾戰,非吾利也 ,不如出之,以為楚功,其亦能無為也,巳,救宋而除其害,又何求,乃固請出之,宋 人從之,己巳,宋華亥,向寧,華定,華貙,華登,皇奄傷,省臧,士平,出奔楚,宋 公使公孫忌為大司馬,邊卬為大司徒,樂祁為司馬,仲幾為左師,樂大心為右師,樂輓 為大司寇,以靖國人。
王子朝,賓起,有寵於景王,王與賓孟說之,欲立之,劉獻公之庶子伯蚡事單穆公,惡 賓孟之為人也,願殺之,又惡王子朝之言,以為亂,願去之,賓孟適郊,見雄雞自斷其 尾,問之侍者曰,自憚其犧也,遽歸告王,且曰,雞其憚為人用乎,人異於是,犧者實 用人,人犧實難,己犧何害,王弗應,夏,四月,王田北山,使公卿皆從,將殺單子, 劉子,王有心疾,乙丑,崩於榮錡氏,戊辰,劉子摯卒,無子,單子立劉蚡,五月,庚 辰,見王,遂攻賓起,殺之,盟群王子於單氏。
晉之取鼓也,既獻而反鼓子焉,又叛於鮮虞,六月,荀吳略東陽,使師偽糴者,負甲以 息於昔陽之門外,遂襲鼓滅之,以鼓子鳶鞮歸,使涉佗守之。
丁巳葬景王王子朝因舊官百工之喪職秩者,與靈景之族以作亂,帥郊要餞之甲,以逐劉 子,壬戌,劉子奔揚,單子逆悼王於莊宮,以歸,王子還,夜取王以如莊宮,癸亥,單 子出,王子還與召莊公謀曰,不殺單旗,不捷,與之重盟,必來背盟,而克者多矣,從 之,樊頃子曰,非言也,必不克,遂奉王以追單子,及領,大盟而復,殺摯荒以說,劉 子如劉,單子亡,乙丑,奔於平畤,群王子追之,單子殺還,姑,發,弱,鬷,延,定 ,稠,子朝奔京,丙寅,伐之,京人奔山,劉子入於王城,辛未,鞏簡公敗績於京,乙 亥,甘平公亦敗焉,叔鞅至自京師,言王室之亂也,閔馬父曰,子朝必不克,其所與者 ,天所廢也,單子欲告急於晉,秋,七月,戊寅,以王如平畤,遂如圃車,次於皇,劉 子如劉,單子使王子處守於王城,盟百工於平宮,辛卯,鄩肸伐皇,大敗,獲鄩肸,壬 辰,焚諸王城之市,八月,辛酉,司徒醜以王師敗績於前城,百工叛,己巳,伐單氏之 宮,敗焉,庚午,反伐之,辛未,伐東圉,冬,十月,丁巳,晉籍談,荀躒,帥九州之 戎,及焦瑕溫原之帥,以納王於王城,庚申,單子劉蚡以王師敗績於郊前,城人敗陸渾 於社,十一月,乙酉,王子猛卒,不成喪也,己丑,敬王即位,館於子旅氏。
十二月,庚戌,晉籍談,荀躒,賈辛,司馬督,帥師軍於陰,於侯氏,於谿泉,次於社 ,王師軍於氾,於解,次於任人,閏月,晉箕遺,樂徵,右行詭,濟師,取前城,軍其 東南,王師軍於京楚,辛丑,伐京,毀其西南。
昭公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春,王正月,壬寅,朔,二師圍郊,癸卯,郊鄩潰,丁未,晉師在平陰,王 師在澤邑,王使告間,庚戌還。
邾人城翼,還,將自離姑,公孫鉏曰,魯將御我,欲自武城還,循山而南,徐鉏,丘弱 ,茅地,曰,道下遇雨,將不出,是不歸也,遂自離姑,武城人塞其前,斷其後之木而 弗殊,邾師過之,乃推而蹙之,遂取邾師,獲鉏弱地,邾人愬於晉,晉人來討,叔孫婼 如晉,晉執人之,書曰,晉人執我行人叔孫婼,言使人也,晉人使與邾大夫坐,叔孫曰 ,列國之卿,當小國之君,固周制也,邾又夷也,寡君之命介子服回在,請使當之,不 敢廢周制故也,乃不果坐,韓宣子使邾人取其眾,將以叔孫與之,叔孫聞之,去眾與兵 而朝,士彌牟謂韓宣子曰,子弗良圖,而以叔孫與其讎,叔孫必死之,魯亡叔孫,必亡 邾,邾君亡國,將焉歸,子雖悔之,何及,所謂盟主,討違命也,若皆相執,焉用盟主 ,乃弗與,使各居一館,士伯聽其辭,而愬諸宣子,乃皆執之,士伯御叔孫,從者四人 ,過邾館以如吏,先歸邾子,士伯曰,以芻蕘之難,從者之病,將館子於都,叔孫旦而 立,期焉,乃館諸箕,舍子服昭伯於他邑,範獻子求貨於叔孫,使請冠焉,取其冠法, 而與之兩冠,曰,盡矣,為叔孫故,申豐以貨如晉,叔孫曰,見我,吾告女所行貨,見 而不出,吏人之與叔孫居於箕者,請其吠狗,弗與,及將歸,殺而與之食之,叔孫所館 者,雖一日,必葺其牆屋,去之如始至。
夏,四月,乙酉,單子取訾,劉子取牆人,直人,六月,壬午,王子朝入於尹,癸未, 尹圉誘劉佗殺之,丙戌,單子從阪道,劉子從尹道,伐尹,單子先至而敗,劉子還,己 醜,召伯奐,南宮極,以成周人戍尹,庚寅,單子,劉子,樊齊,以王如劉,甲午,王 子朝入於王城,次於左巷,秋,七月,戊申,鄩羅納諸莊宮,尹辛敗劉師於唐,丙辰, 又敗諸鄩,甲子,尹辛取西闈,丙寅,攻蒯,蒯潰。
莒子庚輿虐而好劍,苟鑄劍,必試諸人,國人患之,又將叛,齊烏存帥國人以逐之,庚 輿將出,聞烏存執殳而立於道左,懼,將止死,苑羊牧之曰,君過之,烏存以力聞可矣 ,何必以弒君成名,遂來奔,齊人納郊公。
吳人伐州來,楚薳越帥師,及諸侯之師,奔命救州來,吳人禦諸鍾離,子瑕卒,楚師熸 ,吳公子光曰,諸侯從於楚者眾,而皆小國也,畏楚而不獲巳,是以來,吾聞之曰,作 事威克其愛,雖小必濟,胡沈之君幼而狂,陳大夫齧壯而頑,頓與許蔡疾楚政,楚令尹 死,其師熸,帥賤多寵,政令不壹,七國同役而不同心,帥賤而不能整,無大威命,楚 可敗也,若分師先以犯胡沈與陳,必先奔,三國敗,諸侯之師乃搖心矣,諸侯乖亂,楚 必大奔,請先者去備薄威,後者敦陳整旅,吳子從之,戊辰,晦,戰於雞父,吳子以罪 人三千,先犯胡沈與陳,三國爭之,吳為三軍以繫於後,中軍從王,光帥右,掩餘帥左 ,吳罪之人,或奔或止,三國亂,吳師擊之,三國敗,獲胡沈之君,及陳大夫,舍胡沈 之囚,使奔許與蔡頓,曰,吾君死矣,師譟而從之,三國奔,楚師大奔,書曰,鬍子髡 ,沈子逞,滅,獲陳夏齧,君臣之辭也,不言戰,楚未陳也。
八月,丁酉,南宮極震,萇弘謂劉文公曰,君其勉之,先君之力可濟也,周之亡也,其 三川震,今西王之大臣亦震,天棄之矣,東王必大克。
楚大子建之母在(具阜),召吳人而啟之,冬,十月,甲申,吳大子諸樊入(具阜),取楚 夫人,與其寶器以歸,楚司馬薳越追之,不及,將死,眾曰,請遂伐吳以徼之,薳越曰 ,再敗君師,死且有罪,亡君夫人,不可以莫之死也,乃縊於薳澨。
公為叔孫故如晉,及河,有疾而復。
楚囊瓦為令尹,城郢,沈尹戌曰,子常必亡郢,苟不能衛,城無益也,古者天子守在四 夷,天子卑,守在諸侯,諸侯守在四鄰,諸侯卑,守在四竟,慎其四竟,結其四援,民 狎其野,三務成功,民無內憂,而又無外懼,國焉用城,今吳是懼,而城於郢,守巳小 矣,卑之不獲,能無亡乎,昔梁伯溝其公宮而民潰,民棄其上,不亡何待,夫正其疆埸 ,脩其土田,險其走集,親其民人,明其伍候,信其鄰國,慎其官守,守其交禮,不僭 不貪,不懦不耆,完其守備,以待不虞,又何畏矣,詩曰,無念爾祖,聿脩厥德,無亦 監乎,若敖蚡冒,至於武文,土不過同,慎其四竟,猶不城郢,今土數圻而郢是城,不 亦難乎。
昭公二十四年
二十四年,春,王正月,辛丑,召簡公,南宮嚚,以甘桓公見王子朝,劉子謂萇弘曰, 甘氏又往矣,對曰,何害,同德度義,大誓曰,紂有億兆夷人,亦有離德,餘有亂臣十 人,同心同德,此周所以興也,君其務德,無患無人,戊午,王子朝入於鄔。
晉士彌牟逆叔孫於箕,叔孫使梁其脛待於門內,曰,餘左顧而欬,乃殺之,右顧而笑, 乃止,叔孫見士伯,士伯曰,寡君以為盟主之故,是以久子,不腆敝邑之禮,將致諸從 者,使彌牟逆吾子,叔孫受禮而歸,二月,婼至自晉,尊晉也。
三月,庚戌,晉侯使士景伯蒞問周故,士伯立於乾祭,而問於介眾,晉人乃辭王子朝, 不納其使。
夏,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梓慎曰,將水,昭子曰,旱也,日過分,無陽猶不克 ,克必甚,能無旱乎,陽不克莫,將積聚也。
六月,壬申,王子朝之師,攻瑕及杏,皆潰,鄭伯如晉,子大叔相,見範獻子,獻子曰 ,若王室何,對曰,老夫其國家不能恤,敢及王室,抑人亦有言曰,嫠不恤其緯,而憂 宗周之隕,為將及焉,今王室實蠢蠢焉,吾小國懼矣,然大國之憂也,吾儕何知焉,吾 子其早圖之,詩曰,缾之罄矣,惟罍之恥,王室之不寧,晉之恥也,獻子懼,而與宣子 圖之,乃徵會於諸侯,期以明年,秋,八月,大雩,旱也。
冬,十月,癸酉,王子朝用成周之寶珪於河,甲戌,津人得諸河上,陰不佞以溫人南侵 ,拘得玉者,取其玉,將賣之,則為石,王定而獻之,與之東訾。
楚子為舟師,以略吳疆,沈尹戌曰,此行也,楚必亡邑,不撫民而勞之,吳不動而速之 ,吳踵楚,而疆埸無備,邑能無亡乎,越大夫胥犴勞王於豫章之汭,越公子倉歸王乘舟 ,倉及壽夢帥師從王,王及圉陽而還,吳人踵楚,而邊人不備,遂滅巢及鍾離而還,沈 尹戌曰,亡郢之始,於此在矣,王壹動而亡二姓之帥,幾如是而不及郢,詩曰,誰生厲 階,至今為梗,其王之謂乎。
昭公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春,叔孫婼聘於宋,桐門右師見之,語卑宋大夫,而賤司城氏,昭子告其人 曰,右師其亡乎,君子貴其身,而後能及人,是以有禮,今夫子卑其大夫,而賤其宗, 是賤其身也,能有禮乎,無禮必亡,宋公享昭子,賦新宮,昭子賦車轄,明日宴,飲酒 樂,宋公使昭子右坐,語相泣也,樂祁佐退而告人曰,今茲君與叔孫,其皆死乎,吾聞 之,哀樂而樂哀,皆喪心也,心之精爽,是謂魂魄,魂魄去之,何以能久。
季公若之姊為小邾夫人,生宋元夫人,生子,以妻季平子,昭子如宋聘,且逆之,公若 從,謂曹氏勿與,魯將逐之,曹氏告公,公告樂祁,樂祁曰,與之如是,魯君必出,政 在季氏三世矣,魯君喪政四公矣,無民而能逞其志者,未之有也,國君是以鎮撫其民, 詩曰,人之雲亡,心之憂矣,魯君失民焉,焉得逞其志,靖以待命猶可,動必憂。
夏,會於黃父,謀王室也,趙簡子令諸侯之大夫輸王粟,具戌人,曰,明年將納王,子 大叔見趙簡子,簡子問揖讓周旋之禮焉,對曰,是儀也,非禮也,簡子曰,敢問何謂禮 ,對曰,吉也聞諸先大夫子產曰,夫禮,天之經也,地之義也,民之行也,天地之經, 而民實則之,則天之明,因地之性,生其六氣,用其五行,氣為五味,發為五色,章為 五聲,淫則昏亂,民失其性,是故為禮以奉之,為六畜,五牲,三犧,以奉五味,為九 文,六採,五章,以奉五色,為九歌,八風,七音,六律,以奉五聲,為君臣上下,以 則地義,為夫婦外內,以經二物,為父子,兄弟,姑姊,甥舅,昏媾,姻亞,以象天明 ,為政事,庸力行務,以從四時,為刑罰,威獄,使民畏忌,以類其震曜殺戮,為溫, 慈,惠,和,以效天之生殖,長育,民有好惡喜怒哀樂,生於六氣,是故審則宜類,以 制六志,哀有哭泣,樂有歌舞,喜有施捨,怒有戰鬥,喜生於好,怒生於惡,是故審行 信令,禍福賞罰,以制死生,生,好物也,死,惡物也,好物樂也,惡物哀也,哀樂不 失,乃能協於天地之性,是以長久,簡子曰,甚哉禮之大也,對曰,禮上下之紀,天地 之經緯也,民之所以生也,是以先王尚之,故人之能自曲直以赴禮者,謂之成人,大不 亦宜乎,簡子曰,鞅也,請終身守此言也,宋樂大心曰,我不輸粟,我於周為客,若之 何使客,晉士伯曰,自踐土以來,宋何役之不會,而何盟之不同,曰,同恤王室,子焉 得闢之,子奉君命以會大事,而宋背盟,無乃不可乎,右師不敢對,受牒而退,士伯告 簡子曰,宋右師必亡,奉君命以使,而欲背盟以幹盟主,無不祥大焉。
有(瞿鳥)鵒來巢,書所無也,師己曰,異哉,吾聞文武之世,童謠有之曰,鴝之鵒之, 公出辱之,鴝鵒之羽,公在外野,往饋之馬,鴝鵒跦跦,公在乾侯,徵褰與襦,鴝鵒之 巢,遠哉遙遙,稠父喪勞,宋父以驕,鴝鵒鴝鵒,往歌來哭,童謠有是,今鴝鵒來巢, 其將及乎。
秋,書再雩,旱甚也,初,季公鳥娶妻於齊,鮑文子,生甲,公鳥死,季公亥,與公思 展,與公鳥之臣申夜姑,相其室,及季姒與饔人檀通,而懼,乃使其妾抶己,以示秦遄 之妻,曰,公若欲使餘,餘不可而抶餘,又訴於公甫,曰,展與夜姑將要餘,秦姬以告 公之,公之與公甫告平子,平子拘展於卞,而執夜姑,將殺之,公若泣而哀之,曰,殺 是,是殺餘也,將為之請,平子使豎勿內,日中不得請,有司逆命,公之使速殺之,故 公若怨平子,季郈之雞鬥,季氏介其雞,郈氏為之金距,平子怒,益宮於郈氏,且讓之 ,故郈昭伯亦怨平子,臧昭伯之從弟會,為讒於臧氏,而逃於季氏,臧氏執旃,平子怒 ,拘臧氏老,將褅於襄公,萬者二人,其眾萬於季氏,臧孫曰,此之謂不能庸先君之廟 ,大夫遂怨平子,公若獻弓於公為,且與之出射於外,而謀去季氏,公為告公果,公賁 ,公果,公賁,使侍人僚柤告公,公寢,將以戈擊之,乃走,公曰,執之,亦無命也, 懼而不出,數月不見,公不怒,又使言,公執戈以懼之,乃走,又使言,公曰,非小人 之所及也,公果自言,公以告臧孫,臧孫以難,告郈孫,郈孫以可勸,告子家懿伯,懿 伯曰,讒人以君徼倖,事若不克,君受其名,不可為也,舍民數世以求克,事不可必也 ,且政在焉,其難圖也,公退之,辭曰,臣與聞命矣,言若洩,臣不獲死,乃館於公, 叔孫昭子如闞,公居於長府,九月,戊戌,伐季氏,殺公之於門,遂入之,平子登臺而 請,曰,君不察臣之罪,使有司討臣以干戈,臣請待於沂上以察罪弗許,請囚於費,弗 許,請以五乘亡,弗許,子家子曰,君其許之,政自之出久矣,隱民多取食焉,為之徒 者眾矣,日入慝作,弗可知也,眾怒不可蓄也,蓄而弗治,將薀,薀蓄民將生心,生心 同求將合,君必悔之,弗聽,郈孫曰,必殺之,公使郈孫逆孟懿子,叔孫氏之司馬鬷戾 ,言於其眾,曰,若之何,莫對,又曰,我家臣也,不敢知國,凡有季氏與無於我孰利 ,皆曰,無季氏,是無叔孫氏也,鬷戾曰,然則救諸,帥徒以往,陷西北隅以入,公徒 釋甲,執冰而踞,遂逐之,孟氏使登西北隅,以望季氏,見叔孫氏之旌,以告,孟氏執 郈昭伯,殺之於南門之西,遂伐公徒,子家子曰,諸臣偽劫君者,而負罪以出,君止, 意如之事君也,不敢不改,公曰,餘不忍也,與臧孫如墓謀,遂行,己亥,公孫於齊, 次於陽州,齊侯將唁公於平陰,公先至於野井,齊侯曰,寡人之罪也,使有司待於平陰 ,為近故也,書曰,公孫於齊次於陽州,齊侯唁公於野井,禮也,將求於人,則先下之 ,禮之善物也,齊侯曰,自莒疆以西,請致千社,以待君命,寡人將帥敝賦,以從執事 ,唯命是聽,君之憂,寡人之憂也,公喜,子家子曰,天祿不再,天若胙君,不過周公 ,以魯足矣,失魯而以千社為臣,誰與之立,且齊君無信,不如早之,晉弗從,臧昭伯 率從者將盟,載書曰,戮力壹心,好惡同之,信罪之有無,繾綣從公,無通外內,以公 命示子家子,子家子曰,如此,吾不可以盟羈也,不佞,不能與二三子同心,而以為皆 有罪,或欲通外內,且欲去君,二三子好亡而惡定,焉可同也,陷君於難,罪孰大焉, 通外內而去君,君將速入,弗通何為,而何守焉,乃不與盟,昭子自闞歸,見平子,平 子稽顙曰,子若我何,昭子曰,人誰不死,子以逐君成名,子孫不忘,不亦傷乎,將若 子何,平子曰,苟使意如得改事君,所謂生死而肉骨也,昭子從公於齊,與公言,子家 子命適公館者執之,公與昭子言於幄內,曰,將安眾而納公,公徒將殺昭子,伏諸道, 左師展告公,公使昭子自鑄歸,平子有異志,冬,十月,辛酉,昭子齊於其寢,使祝宗 祈死,戊辰,卒,左師展將以公乘馬而歸,公徒執之。
壬申,尹文公涉於鞏,焚東訾,弗克。
十一月,宋公元公將為公故如晉,夢大子欒即位於廟,已與平公,服而相之,旦召六卿 ,公曰,寡人不佞,不能事父兄,以為二三子憂,寡人之罪也,若以群子之靈,獲保首 領以歿,唯是楄柎所以藉幹者,請無及先君,仲幾對曰,君若以社稷之故,私降暱宴, 群臣弗敢知,若夫宋國之法,死生之度,先君有命矣,群臣以死守之,弗敢失隊,臣之 失職,常刑不赦,臣不忍其死,君命祗辱,宋公遂行,己亥,卒於曲棘。
十二月,庚辰,齊侯圍鄆。
初,臧昭伯如晉,臧會竊其寶龜僂句,以卜為信與僭,僭吉,臧氏老將如晉問,會請往 ,昭伯問家故,盡對,及內子與母弟叔孫,則不對,再三問,不對,歸,及郊,會逆, 問,又如初,至,次於外而察之,皆無之,執而戮之,逸奔郈,郈魴假使為賈正焉,計 於季氏,臧氏使五人,以戈楯伏諸桐汝之閭,會出逐之,反奔,執諸季氏中門之外,平 子怒曰,何故以兵入吾門,拘臧氏老,季臧有惡,及昭伯從公,平子立臧會,會曰,僂 句不餘欺也。
楚子使薳射城州屈,復茄人焉,城丘皇,遷訾人焉,使熊相禖郭巢,季然郭卷,子大叔 聞之,曰,楚王將死矣,使民不安其土,民必憂,憂將及王,弗能久矣。
昭公二十六年
二十六年,春,王正月,庚申,齊侯取鄆。
葬宋元公,如先君,禮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