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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之所钟,端在我辈。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性也,情字不足以尽之。然自古忠孝节义,有漠然寡情之人乎?自习俗浇薄,用情不能专一。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之间,且相率而为伪,何况其他!

Chapters

21. Chapter 21

话说十五日黎明。彤云阁中早有青萍领着多人,搬了无数铺垫器皿,以及灯幔和那小圆桌、小坐墩,铺设得十分停当。

14. Chapter 14

话说六月以后,天气渐凉,痴珠的病也渐渐大好了。雨槛弄花,风窗展卷;遵养时晦,与古为徒。这也省却多少事。

31. Chapter 31

话说明年戊午立春节气,却在今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先立春两日,雪霁,天气甚觉暖和。痴珠正与秋痕,同立在月亮门外南庑调弄鹦哥,见愉园的人送来荷生一个小柬。

48. Chapter 48

话说李谡如定计屯田,与至俊务农讲武。把海堧都垦就腴田,蛋户都变成劲旅。又开了几处学堂,教二十岁下兵丁,都要读些史书、熟些核算、工些楷法。因慨然道:「痴珠尝叹『今之武官,都有轻裘缓带、雅歌投壶之意,恐非所宜』,此自正论。然太卤莽,直是磨牛,吾亦为汗颜哩。大抵做人,总要懂点道理,有个器量,难道武夫不吃饭么?」至俊深服其论。

20. Chapter 20

话说逆倭,骚扰各道。虽大河南北官军,叠次报捷,而釜底游魂与江东员逆力为蛩,攻陷广州。掳了疆臣,由海直窜津沽。谡如起先,以南边军功荐升参将,后来带兵赴援并州,又晋一级,就留大营。元夕一战,应升总兵,此番朝议以谡如系将门子孙,生长海堧,素悉贼情,故有宝山镇之命。

49. Chapter 49

话说皖、鄂肃清,鹤仙又解了建昌之围。区区金陵,四面兜围,便当扫穴犁庭才是。何以转盼三年,依然隅负呢?看官须知,天下事理,有一定数不可知。就是鼠辈,也有个数不该尽时候。

30. Chapter 30

话说并州城内柳巷,有个寄园,因山而构。第一层门内有个花神庙,庙傍空地。园丁开设茶社,榜曰「一味凉」。第二层门内便是寄园,系一江姓乡宦住宅,缘南边任内亏空,赶信回家,叫将此国典卖,由并州大营完缴。这且按下。

18. Chapter 18

话说七月十六后,秋雨连绵,淅沥之声,竟日竟夜。荷生心中抑郁,又冒了凉,便觉意懒神疲,饭食顿减。

29. Chapter 29

话说十一月起,痴珠依了秋痕的话,十日一来,来亦不久。牛氏就也明白痴珠意思了。这日,痴珠去后,牛氏便跑入秋心院和秋痕大吵。秋痕道:「他走了,教我怎样?」牛氏不待说完,便抢过来,右一巴掌,左一巴掌,秋痕祇低头不语。牛氏没奈何,住了手,气愤愤的出去。

22. Chapter 22

看官记着:昨天是茜雯死忌,今日却是秋痕生辰。是日,李夫人约了晏、留两太太来逛秋华堂,以此秋痕昨夜不曾回家。

36. Chapter 36

话说痴珠系正月念四日生。念三日,荷生就并门仙馆排一天席,一为痴珠预祝,一为小岑、剑秋饯行。

15. Chapter 15

话说荷生别了痴珠,轿子沿堤走来。仰观初月弯环,星河皎洁;俯视流烟澹沱,水木清华。因想起愉园水榭,今夕画屏无睡,风景当亦不减于此。又想道:「我们一缕情丝,原是虚飘飘的,被风刮到那里,便缠住那里。就如痴珠,今天不将那脉脉柔情,都缠在秋痕身上么?可怪秋痕,素日和人落落难合,这回一见痴珠,便两心相照,步步关情,也还可喜。祇是他两人,这情丝一缠,正不晓得将来,又...

23. Chapter 23

一日,剑秋起个绝早,找着小岑,向秋心院来。恰好大门开着,两人就悄悄走进月亮门。祇觉得一阵阵菊花的香,扑入鼻孔。当下绣幕沉沉,绮窗寂寂。一个小丫鬟在院里,背着脸扫那落叶;一个大丫鬟靠着西窗外栏杆边,换花瓶水。也不瞧见他两人。直至跟前,这两个丫鬟才吓一跳,见是熟人,都笑道:「来得恁早?爷和娘还没醒哩,西屋坐吧。」 剑秋进了西屋,就打着东边板壁道:「惊好梦门...

12. Chapter 12

这书所讲的,俱是词人墨客,文酒风流。如今,却要序出两个极不堪的故事。你道是谁?一个是杜采秋此刻的冤家,一个是刘秋痕将来的孽障。这话怎说呢?慢慢听小子道来。

26. Chapter 26

话说二十六日,系明经略冬阅之期。先期,荷生吩咐搭个彩棚,挂上珠帘,携采秋赴教场,看了一日。是晚,荷生回营办事去了。采秋自归愉园。

19. Chapter 19

话说痴珠次日,也晓得荷生病了。自秋心院回来,一路想道:「谡如将走,荷生复病,人生盛会,真不能常!」又触起秋痕告诉许多的话。到了柳溪,瞧着丛蓼残荷,黯黯斜阳,荒荒流水,真觉对此茫茫,百端俱集!

25. Chapter 25

话说大营,日来得了河内土匪警报,经略调兵助勦,筹饷议防。虽荷生布置裕如,然足迹却不能离大营一步。

51. Chapter 51

话说谡如、鹤仙得假三个月。谡如将眷口携到并州,与阿宝们相聚,一时悲喜交集,不用说了。

50. Chapter 50

话说这年甲子元旦癸卯,逆计岁一百八十三元,周而复始,为上元甲子。荷生大兵,原是颜、林部的八千,紫沧子弟兵二千,后来又调了淮南北陆师四千、水师四千。

47. Chapter 47

话说这年秋间,长星见在西北方,光有数十丈,直射东南。逆贼四眼狗势大猖獗。

41. Chapter 41

话说晚夕,痴珠嗒然独坐。忽见帘子一掀,荷生、紫沧便衣进来,笑道:「我充个红娘,好不好呢?」痴珠忙站起迎坐。

17. Chapter 17

话说十六日,痴珠祇多约了谡如。大家到齐,都是熟人。虽谡如不大见面,然秋心院却也来过数次。惟荷生、采秋是个初次,便留心细看。那月亮门内一架瓜棚,半熟的瓜垂垂欲坠。中间一条砖砌甬道,两边扎着两重细巧篱笆,篱内一畦菊种,俱培有二尺多高。上首一屋,高槛曲栏,周围四面台阶三层,阶上檐廊。东西各有一门,系作钟式形。里面屋子作品字形。西屋一间,北窗下一炕,炕上挂一幅...

45. Chapter 45

话说秋痕自卧病后,敝衣蓬首,垢面臞颜,竟不是个画中人了。那小伙狗头,闲暇无事,结识几个土棍,烧香结盟,便宿娼赌钱起来。先前祇乘空偷些现钱,后将现银三百余两都偷完了。一夜,竟把金银首饰、上好玉器皮衣,席卷而去。

33. Chapter 33

话说西北搬马解女人,尽有佳的。腊底太原城里,来了姑嫂两人,都有姿色。嫂名胭脂,男人给贼杀了。姑名柳青,年才十七岁。

44. Chapter 44

话说痴珠缠绵愁病,过了一春。把阿宝行期也误了,急得鹤仙要请假来省。转瞬之间,又是炎夏。芝友引见也回头,痴珠甫能出门。

10. Chapter 10

话说端阳这日,荷生营中应酬后,剑秋便邀来家里,绿玉山房小饮。两人畅叙,直至日色西沉,才散开闲步。

3. Chapter 3

话说痴珠单车起行,不日已抵潼关。习凿齿再到襄阳,蓟子训重来灞水。一路流连风景,追溯年华,忽然而喜,忽然而悲。虽终日兀坐车中,不发一语,其实连篇累牍,也写不了他胸中情绪,便口占一绝道: 「苍茫仙掌秋,摇落灞桥柳。

24. Chapter 24

话说狗头起先系与秋痕兄妹称呼,后来入了教坊,狗头便充个班长。在李裁缝意思,原想将秋痕做个媳妇,牛氏却是不依。一为狗头凶恶,再为不是自己养的儿子,三为秋痕系自己拐来,要想秋痕身上靠一辈子。祇自己上了烟瘾,一天躺在炕上,不能管束狗头得住。兼之秋痕挂念痴珠,两日不来,便叫狗头前往探问,自然要假些词色。又有李裁缝主他的胆,这狗头便时时想着亲近秋痕。无奈秋痕瞧出...

4. Chapter 4

话说太原,本古冀州之地,东连燕、豫,西界大河,北有宁武、偏头、雁门诸关,坐制称雄,屹然为神京右卫。逆倭连年由海道蹂躏各省,北天津、登、莱,南则由宁波滋扰浙江,由瓜州滋扰三江。复援金人册立伪齐故事,封了粤西巨寇员寿泉,窃踞金陵。于是淮海之间,大河南北以及两湖,土匪蜂起,逆倭遂得以横行无忌。朝廷赋额日亏,军储日绌,全靠西陲完善之区转输支应。山右尤畿疆屏蔽,...

7. Chapter 7

话说山右教坊,设自辽金。旧例每年二月花朝,巨室子弟作品花会。其始原极慎重,延词客文人,遴选姿容,较量技艺,编定花选,放出榜来。后来渐渐废弛,以致篾片走狗靠此生活,于是真才多半埋役,尽有不愿赴选者。

11. Chapter 11

话说痴珠,移寓汾神庙之后,脚疾渐渐痊愈。谡如因元夕战功,就擢了总兵,游鹤仙加了提督衔,颜、林二将也晋了官阶。遂与合营参游议定,公请痴珠办理笔墨,每月奉束二百金、薪水二十两,就借秋华堂作个办事公所。便有许多武弁,都来谒见,倒把痴珠忙了四五日。

6. Chapter 6

话说明经略奏凯班师。一路偕荷生,察看形势,增减防兵,直到二月杪,始抵太原。阖城官员,以次排设庆贺筵宴。

38. Chapter 38

话说关陇回子,自去年大受惩创以后,善良者自然回籍,重谋生业。就中单身的,也受地方官安插,洗心涤虑,去作良民。祇有一班狡黠的酋豪,或逃亡在外,复出为非;或虽受招安,家业已荡,便纠合亡命,就近作个强盗。掳掠乡民个畜,抢劫过往行旅。地方官祇怕多事,隐忍不报。这回子啸聚得多,去年逆倭据了广州,回子得信,因又跳梁起来。想并州富足,又是春和时候,这番真个要由草地窜...

35. Chapter 35

话说痴珠和秋痕由秋华堂大门,沿着汾堤,一路踏月,步到水阁。此时云淡波平,一轮正午,两人倚栏远眺,慢慢谈心。

43. Chapter 43

话说谡如是去年十一月到任,申明海防旧禁,修整本部战舰,出洋巡哨。逆倭三板船,从此不敢直达建康;就是员逆,也有畏忌。江南江北一带官军,因此得以深沟固垒,卧守一冬。谡如蒿目时艰,空自拊髀,兼之宝山僻在海堧,文报不通。迢递并云,鱼沉雁渺,十分懊恼。忽忽又过了一春。

16. Chapter 16

话说痴珠养病并州,转瞬判年,免不得出来酬应。这日来了三个同乡:一个余观察名诩,字黻如;一个候补刺史留积荫,字子善;一个候补郡丞晏传薪,字子秀。四人正在会叙,荷生随来,坐了一会,三人先去。荷生便道起失约的缘故,就订痴珠,十四愉园小饮,且嘱携秋痕同去,就也走了。

52. Chapter 52

话说荷生班师,与小珠一路同行,极其款洽。就是采秋,也自十分敬礼。荷生到京,皇上御门。大赦天下,行郊劳礼,行受俘礼。召见七次,谕令入阁办事。荷生面求赏假一年,归省坟墓,就也准了。

27. Chapter 27

话说痴珠,满腔孤愤,从愉园上车,向秋心院赶来。时正黄昏,晚风刺骨,朔雪扑衣,好是一箭多地就到了。

8. Chapter 8

话说荷生自重翻《芳谱》之后,军务日见清闲。一日,奉着报捷的回批,经略赏加太保衔,大营将吏俱有升擢,荷生也得五品衔。彼此庆贺,不免又是一番应酬。

42. Chapter 42

话说酒鬼姓聂名云,戆太岁姓管名士宽。这二人自三月初二日起,竟没消息,就秃头也自渺然。

9. Chapter 9

话说秋痕,那日从柳溪回家,感激荷生一番赏识,又忿恨苟才那般糟蹋,想道:「这总是我前生作孽,没爹没妈,落在火坑。以致赏识的也是徒然,糟蹋的倍觉容易!」就酸酸楚楚的哭了一夜。

5. Chapter 5

上回书说的是荷生东平回部。那时正,痴珠西入蜀川。天寒岁暮,游子乡关之感,风人屺岵之思,麇至沓来。顿觉茅店鸡声,草桥月色,触目惊心,无复曩时兴致。

32. Chapter 32

话说痴珠二十三靠晚,偕秋痕到愉园送行。见骊驹在门,荷生、采秋依依惜别。两人怆然,不能久坐,便自告归。

13. Chapter 13

话说荷生,日来军务正忙。忽晤小岑,说原士规愉园请客,十分惊愕,说道:「那愉园平日,不是他们走动的地方!」后来小岑说的千真万真,荷生总不相信,特特请了剑秋来。

39. Chapter 39

话说痴珠初三夜,自大营回寓,一夜无聊。天亮一会,听得炮声连续,知是荷生走了,就也起来。见碧桃花都已零落,憔悴得可怜。便叫林喜挪在槐荫下,教他们天天灌溉。盥漱用点已毕,伏枕假寐。

37. Chapter 37

话说秋痕,廿五后回家。因劝痴珠量入为出,俭省下来为后日南归之计。因说道:「你为着我,不能不供给他们开销。这样不是爱你,直是害你。所以千思万想,不能不割断痴情,苦守寂寞。」又说道:「初一,心印许我礼佛,我便吃了长斋。总要跟你到得南边家里,我才开荤。你念我这般苦守,也该惜些钱钞,作个长久打算。谶兆梦兆虽然不好,或者天从人愿,我两人吃得这苦,造化小儿可怜起来...

46. Chapter 46

话说荷生自杨柳青撤防,到了青萍驿,接见太原各官。惊知痴珠、秋痕先后去世,大为惘然。是夜,就枕上撰一付挽联,是: 万里隔乡关,望一片白云,问魂兮几时归也?

40. Chapter 40

话说鹤仙也没同胞兄弟,只有个族兄,名乔龄,字芝友,原是陇西宁远卫守备。因公革职,此番进京捐复,路出蒲关。鹤仙逆计芝友出京之日,李夫人当已分娩,好教他护送前来。不想芝友到了太原,已不及见李夫人了。

2. Chapter 2

京师繁华靡丽,甲于天下。独城之东南,有一锦秋墩,上有亭,名陶然亭,百年前水部郎江藻所建。四围远眺,数十里城池村落,尽在目前,别有潇洒出尘之致。亭左近花神庙,绵竹为墙,亦有小亭。亭外孤坟三尺,春时葬花于此,或传某校书埋玉之所。那年春闱榜后,朝议举行鸿词科,因此各道公车,迟留观望,不尽出都。

34. Chapter 34

话说痴珠自入正后,深居西院。或听秋痕弹琴,或瞧秋痕作画,就县前街也少得去了。

53. Chapter 53

话说西安王漱玉,做了四十余年孝廉。进京候选,得个教官。归路迂道太原,寓在菜市街至诚堂饭店。

1. Chapter 1

情之所钟,端在我辈。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性也,情字不足以尽之。然自古忠孝节义,有漠然寡情之人乎?自习俗浇薄,用情不能专一。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之间,且相率而为伪,何况其他!

28. Chapter 28

「偏似他翠袖临风惨落梅。」第六回又轮到秋痕,秋痕说的是: 「向回廊月下,闲嗅着小梅花。」第七回又轮着子善,子善说的是: 「簪挂在梅梢月。」第八回又轮着痴珠,痴珠说的是: 「手拈玉梅低说。」第九回又轮着秋痕,秋痕笑道:「今天真教我喝得醉倒了。」痴珠道:「我替你喝酒,你说。」秋痕说道: 「纸帐梅花独自眠。」第十回又轮到痴珠,秋痕将手向痴珠酒杯一抢,觉不大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