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苑, Volume 5-8

## Part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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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君之慾平治天下而垂榮名者，必尊賢而下士。易曰：“自上下下， 其道大光。”又曰：“以貴下賤，大得民也。”夫明王之施德而下下也， 將懷遠而致近也。夫朝無賢人，猶鴻鵠之無羽翼也，雖有千里之望，猶不 能致其意之所欲至矣；是故遊江海者託於船，致遠道者託於乘，欲霸王者 託於賢；伊尹、呂尚、管夷吾、百里奚，此霸王之船乘也。釋父兄與子孫 ，非疏之也；任庖人釣屠與仇讎僕虜，非阿之也；持社稷立功名之道，不 得不然也。猶大匠之為宮室也，量小大而知材木矣，比功效而知人數矣。

是故呂尚聘而天下知商將亡，而周之王也；管夷吾，百里奚任，而天下知 齊秦之必霸也，豈特船乘哉！夫成王霸固有人，亡國破家亦固有人；桀用 於莘，紂用惡來，宋用唐鞅，齊用蘇秦，秦用趙高，而天下知其亡也；非 其人而欲有功，譬其若夏至之日而欲夜之長也，射魚指天而欲發之當也；

雖舜禹猶亦困，而又況乎俗主哉！

春秋之時，天子微弱，諸侯力政，皆叛不朝；眾暴寡，強劫弱，南夷 與北狄交侵，中國之不絕若線。桓公於是用管仲、鮑叔、隰朋、賓胥無、 甯戚，三存亡國，一繼絕世，救中國，攘戎狄，卒脅荊蠻，以尊周室，霸 諸侯。晉文公用咎犯、先軫、陽處父，強中國，敗強楚，合諸侯，朝天子 ，以顯周室。楚莊王用孫叔敖、司馬子反、將軍子重，徵陳從鄭，敗強晉 ，無敵於天下。秦穆公用百里子、蹇叔子、王子廖及由余，據有雍州，攘 敗西戎。吳用延州萊季子，鬿僽偕詡浮夜備揮星酥垂補笪爸詈睿倉我凰橙 誦模捕於臣者，不先得賢也。至簡公用子產、裨諶、世叔、行人子羽，賊 臣除，正臣進，去強楚，閤中國，國家安寧，二十餘年，無強楚之患。故 虞有宮之奇，晉獻公為之終夜不寐；楚有子玉得臣，文公為之側席而坐， 遠乎賢者之厭難折衝也。夫宋襄公不用公子目夷之言，大辱於楚；曹不用 僖負羈之諫，敗死於戎。故共惟五始之要，治亂之端，在乎審己而任賢也 。國家之任賢而吉，任不肖而兇，案往世而視己事，其必然也，如合符， 此為人君者，不可以不慎也。

國家迭汲技猜徹舐遙布居閻聰圖操夜奔次歡 渭咀櫻猜徹材餐餑諼憂，行政二十一年，季子之卒後，邾擊其南，齊伐 其北，魯不勝其患，將乞師於楚以取全耳（或作身），故傳曰：患之起必 自此始也。公子買不可使戍衛，公子遂不聽君命而擅之晉，內侵於臣下， 外困於兵亂，弱之患也。僖公之性，非前二十一年常賢，而後乃漸變為不 肖也，此季子存之所益，亡之所損也。夫得賢失賢，其損益之驗如此，而 人主忽於所用，甚可疾痛也。夫智不足以見賢，無可奈何矣，若智能見之 ，而強不能決，猶豫不用，而大者死亡，小者亂傾，此甚可悲哀也。以宋 殤公不知孔父之賢乎，安知孔父死，己必死，趨而救之，趨而救之者，是 知其賢也。以魯莊公不知季子之賢乎，安知疾將死，召季子而授之國政， 授之國政者，是知其賢也。此二君知能見賢而皆不能用，故宋殤公以殺死 ，魯莊公以賊嗣，使宋殤蚤任孔父，魯莊素用季子，乃將靖鄰國，而況自 存乎！

鄒子說梁王曰：“伊尹故有莘氏之媵臣也，湯立以為三公，天下之治 太平。管仲故成陰之狗盜也，天下之庸夫也，齊桓公得之以為仲父。百里 奚道之於路，傳賣五羊之皮，秦穆公委之以政。甯戚故將車人也，叩轅行 歌於康之衢，桓公任以國。司馬喜髕腳於宋，而卒相中山。範睢折脅拉齒 於魏而後為應侯。太公望故老婦之出夫也，朝歌之屠佐也，棘津迎客之舍 人也，年七十而相周，九十而封齊。故詩曰：‘綿綿之葛，在於曠野，良 工得之，以為，良工不得，枯死於野。’此七士者，不遇明君聖主，幾行 乞丐，枯死於中野，譬猶綿綿之葛矣。” 眉睫之徵，接而形於色；聲音之風，感而動乎心。甯戚擊牛角而商歌 ，桓公聞而舉之；

鮑龍跪石而登偃遊爸聰魯擔灰聰嗉參耐蹙傯憊輩灰勻站 謾氏褪唇也，不待久而親；能者之相見也，不待試而知矣。故士之接也， 非必與之臨財分貨，乃知其廉也；非必與之犯難涉危，乃知其勇也。舉事 決斷，是以知其勇也；取與有讓，是以知其廉也。故見虎之尾，而知其大 於狸也；見象之牙，而知其大於牛也。一節見則百節知矣。由此觀之，以 所見可以佔未發，睹小節固足以知大體矣。

禹以夏王，桀以夏亡；湯以殷王，紂以殷亡。闔廬以吳戰勝無敵於天 下，而夫差以見禽于越，文公以晉國霸，而厲公以見s於匠麗之宮，威王 以齊強於天下，而愍王以s死於廟梁，穆公以秦顯名尊號，而二世以劫於 望夷，其所以君王者同，而功跡不等者，所任異也！是故成王處襁褓而朝 諸侯，周公用事也。趙武靈王五十年而餓死於沙丘，任李充故也。桓公得 管仲，九合諸侯，一匡天下，失管仲，任豎刁易牙，身死不葬，為天下笑 ，一人之身，榮辱俱施焉，在所任也。故魏有公子無忌，削地復得；趙任 藺相如，秦兵不敢出鄢陵；任唐睢，國獨特立。楚有申包胥，而昭王反位 ；齊有田單，襄王得國。由此觀之，國無賢佐俊士，而能以成功立名，安 危繼絕者，未嘗有也。故國不務大而務得民心；佐不務多，而務得賢俊。

得民心者民往之，有賢佐者士歸之，文王請除炮烙之刑而殷民從，湯去張 網者之三面而夏民從，越王不隳舊冢而吳人服，以其所為之順於民心也。

故聲同則處而相應，德合則未見而相親，賢者立於本朝，則天下之豪，相 率而趨之矣，何以知其然也？曰：管仲，桓公之賊也，鮑叔以為賢於己而 進之為相，七十言而說乃聽，遂使桓公除報讎之心而委國政焉。桓公垂拱 無事而朝諸侯，鮑叔之力也；管仲之所以能北走桓公無自危之心者，同聲 於鮑叔也。紂殺王子比干，箕子被發而佯狂，陳靈公殺洩冶而鄧元去陳；

自是之後，殷兼於周，陳亡於楚，以其殺比干、洩冶而失箕子與鄧元也。

燕昭王得郭隗，而鄒衍、樂毅以齊趙至，蘇子、屈景以周楚至，於是舉兵 而攻齊，棲閔王於莒，燕校地計眾，非與齊均也，然所以能信意至於此者 ，由得士也。故無常安之國，無琲v之民；得賢者則安昌，失之者則危亡 ，自古及今，未有不然者也。明鏡所以昭形也，往古所以知今也，夫知惡 往古之所以危亡，而不務襲跡於其所以安昌，則未有異乎卻走而求逮前人 也，太公知之，故舉微子之後而封比干之墓，夫聖人之於死尚如是其厚也 ，況當世而生存者乎！則其弗失可識矣。

齊景公問於孔子曰：“秦穆公其國小，處僻而霸，何也？”對曰：“ 其國小而志大，雖處僻而其政中，其舉果，其謀和，其令不偷；親舉五翼 大夫於系縲之中，與之語三日而授之政，以此取之，雖王可也，霸則小矣 。” 或曰：“將謂桓公仁義乎？殺兄而立，非仁義也；將謂桓公恭儉乎？

與婦人同輿，馳於邑中，非恭儉也；將謂桓公清潔乎？閨門之內，無可嫁 者，非清潔也。此三者亡國失君之行也，然而桓公兼有之，以得管仲隰朋 ，九合諸侯，一匡天下，畢朝周室，為五霸長，以其得賢佐也；失管仲隰 朋，任豎刁易牙，身死不葬，蟲流出戶。一人之身，榮辱俱施者，何者？

其所任異也。”由此觀之，則任佐急矣。周公旦白屋之士，所下者七十人 ，而天下之士皆至；晏子所與同衣食者百人，而天下之士亦至；仲尼修道 行，理文章，而天下之士亦至矣。伯牙子鼓琴，鐘子期聽之，方鼓而志在 太山，鐘子期曰：“善哉乎鼓琴！巍巍乎若太山。”少選之間，而志在流 水，鐘子期復曰：“善哉乎鼓琴！湯湯乎若流水。”鐘子期死，伯牙破琴 絕弦，終身不復鼓琴，以為世無足為鼓琴者。非獨鼓琴若此也，賢者亦然 ，雖有賢者而無以接之，賢者奚由盡忠哉！驥不自至千里者，待伯樂而後 至也。

周威公問於寧子曰：“取士有道乎？”對曰：“有，窮者達之，亡者 存之，廢者起之；四方之士，則四面而至矣。窮者不達，亡者不存，廢者 不起；四方之士，則四面而畔矣。夫城固不能自守，兵利不能自保，得士 而失之，必有其間，夫士存則君尊，士亡則君卑。”周武公曰：“士壹至 如此乎？”對曰：“君不聞夫楚平王有士，曰楚蟥臕身鷩停餐踅鄙之，出 亡之晉；晉人用之，是為城濮之戰。又有士曰苗賁皇，王將殺之，出亡走 晉；晉人用之，是為鄢陵之戰。又有士曰上解於，王將殺之，出亡走晉；

晉人用之，是為兩堂之戰。又有士曰伍子胥，王殺其父兄，出亡走吳；闔 閭用之，於是興師而襲郢，故楚之大得罪於梁鄭宋衛之君，猶未遽至於此 也。此四得罪於其士，三暴其民骨，一亡其國。由是觀之，士存則國存， 士亡則國亡；子胥怒而亡之，申包胥怒而存之；士胡可無貴乎！” 哀公問於孔子曰：“人若何而可取也？”孔子對曰：“毋取者，無取 健者，毋取口銳者。”哀公曰：“何謂也？”孔子曰：“大給利不可盡用 ；健者必欲兼人，不可以為法也；口銳者多誕而寡信，後恐不驗也。夫弓 矢和調而後求其中焉；馬愨願順，然後求其良材焉；人必忠信重厚，然後 求其知能焉。今有人不忠信重厚而多智能，如此人者，譬猶豺狼與，不可 以身近也。是故先其仁義之誠者，然後親之；於是有知能者，然後任之；

故曰：親仁而使能。夫取人之術也，觀其言而察其行，夫言者所以抒其匈 而發其情者也，能行之士必能言之，是故先觀其言而揆其行，夫以言揆其 行，雖有奸軌之人，無以逃其情矣。”哀公曰：“善。” 周公攝天子位七年，布衣之士，執贄所師見者十二人，窮巷白屋所見 者四十九人，時進善者百人，教士者千人，官朝者萬人。當此之時，誠使 周公驕而且吝，則天下賢士至者寡矣，苟有至者，則必貪而屍祿者也，屍 祿之臣，不能存君矣。

齊桓公設庭燎，為士之慾造見者，期年而士不至，於是東野鄙人有以 九九之術見者，桓公曰：“九九何足以見乎？”鄙人對曰：“臣非以九九 為足以見也，臣聞主君設庭燎以待士，期年而士不至，夫士之所以不至者 ，君、天下賢君也；四方之士，皆自以論而不及君，故不至也。夫九九薄 能耳，而君猶禮之，況賢於九九乎？夫太山不辭壤石，江海不逆小流，所 以成大也，詩云：‘先民有言，詢於芻蕘。’言博謀也。”桓公曰善，乃 因禮之。期月四方之士，相攜而並至，詩曰：“自堂徂基，自羊徂牛。” 言以內及外，以小及大也。

齊景公伐宋，至於岐堤之上，登高以望，太息而嘆曰：“昔我先君桓 公，長轂八百乘以霸諸侯，今我長轂三千乘，而不敢久處於此者，豈其無 仲歟！”弦章對曰：“臣聞之，水廣則魚大，君明則臣忠；昔有桓公，故 有管仲；今桓公在此，則車下之臣盡管仲也。” 趙簡子游於河而樂之，嘆曰：“安得賢士而與處焉！”舟人古乘跪而 對曰：“夫珠玉無足，去此數千里而所以能來者，人好之也；今士有足而 不來者，此是吾君不好之乎！”趙簡子曰：“吾門左右客千人，朝食不足 ，暮收市徵，暮食不足，朝收市徵，吾尚可謂不好士乎？”舟人古乘對曰 ：“鴻鵠高飛遠翔，其所恃者六翮也，背上之毛，腹下之毳，無尺寸之數 ，去之滿把，飛不能為之益卑；益之滿把，飛不能為之益高。不知門下左 右客千人者，有六翮之用乎？將盡毛毳也。” 齊宣王坐，淳于髡侍，宣王曰：“先生論寡人何好？”淳于髡曰：“ 古者所好四，而王所好三焉。”宣王曰：“古者所好，何與寡人所好？” 淳于髡曰：“古者好馬，王亦好馬；古者好味，王亦好味；古者好色，王 亦好色；古者好士，王獨不好士。”宣王曰：“國無士耳，有則寡人亦說 之矣。”淳于髡曰：“古者驊騮騏驥，今無有，王選於眾，王好馬矣；古 者有豹象之胎，今無有，王選於眾，王好味矣；古者有毛Z西施，今無有 ，王選於眾，王好色矣。王必將待堯舜禹湯之士而後好之，則禹湯之士亦 不好王矣。”宣王嘿然無以應。

衛君問于田讓曰：“寡人封侯盡千里之地，賞賜盡御府繒帛而士不至 ，何也？”田讓對曰：“君之賞賜，不可以功及也；君之誅罰，不可以理 避也；猶舉杖而呼狗，張弓而祝雞矣；雖有香餌而不能致者，害之必也。 ” 宗衛相齊，遇逐罷歸舍，召門尉田饒等二十有七而問焉，曰：“士大 夫誰能與我赴諸侯者乎？”田饒等皆伏而不對。宗衛曰：“何士大夫之易 得而難用也！”饒對曰：“非士大夫之難用也，是君不能用也。”宗衛曰 ：“不能用士大夫何若？”田饒對曰：“廚中有臭肉，則門下無死士矣。

今夫三升之稷不足於士；而君雁有餘粟。紈素綺繡靡麗。堂從風雨弊，而 士曾不得以緣衣；果園梨粟，後宮婦人摭以相`，而士曾不得一嘗，且夫 財者，君之所輕也；死者士之所重也，君不能用所輕之財，而欲使士致所 重之死，豈不難乎哉？”於是宗衛面有慚色，逡巡避席而謝曰：“此衛之 過也。” 魯哀公問於孔子曰：“當今之時，君子誰賢？”對曰：“衛靈公。” 公曰：“吾聞之，其閨門之內，姑姐妹無別。”對曰：“臣觀於朝廷，未 觀於堂陛之間也。靈公之弟曰公子渠牟，其知足以治千乘之國，其信足以 守之，而靈公愛之。又有士曰王材，國有賢人，必進而任之，無不達也；

不能達，退而與分其祿，而靈公尊之。又有士曰慶足，國有大事，則進而 治之，無不濟也，而靈公說之。史去衛，靈公邸舍三月，琴瑟不御，待史 之入也而後入，臣是以知其賢也。” 介子推行年十五而相荊，仲尼聞之，使人往視，還曰：“廊下有二十 五俊士，堂上有二十五老人。”仲尼曰：“合二十五人之智，智於湯武；

晼次迦酥戳擦諗磣妗災翁下，其固免矣乎！” 孔子閑居，喟然而嘆曰：“銅殭伯華而無死，天下其有定矣。”子路 曰：“願聞其為人也何若。”孔子曰：“其幼也敏而好學，其壯也有勇而 不屈，其老也有道而能以下人。”子路曰：“其幼也敏而好學則可，其壯 也有勇而不屈則可；夫有道又誰下哉？”孔子曰：“由不知也。吾聞之， 以眾攻寡而無不消也；以貴下賤，無不得也。昔在周公旦制天下之政而下 士七十人，豈無道哉？欲得士之故也，夫有道而能下於天下之士，君子乎 哉！” 魏文侯從中山奔命安邑，田子方從，夫子擊過之，下車而趨，子方坐 乘如故，告太子曰：“為我請君，待我朝歌。”太子不說，因為子方曰： “不識貧窮者驕人，富貴者驕人乎？”子方曰：“貧窮者驕人，富貴者安 敢驕人，人主驕人而亡其國，吾未見以國待亡者也；大夫驕人而亡其家， 吾未見以家待亡者也。貧窮者若不得意，納履而去，安往不得貧窮乎？貧 窮者驕人，富貴者安敢驕人。”太子及文侯道田子方之語，文侯嘆曰：“ 微吾子之故，吾安得聞賢人之言，吾下子方以行，得而友之。自吾友子方 也，君臣益親，百姓益附，吾是以得友士之功；我欲伐中山，吾以武下樂 羊，三年而中山為獻於我，我是以得有武之功。吾所以不少進於此者，吾 未見以智驕我者也；若得以智驕我者，豈不及古之人乎？” 晉文侯行地登隧，大夫皆扶之，隨會不扶，文侯曰：“會！夫為人臣 而忍其君者，其罪奚如？”對曰：“其罪重死。”文侯曰：“何謂重死？ ”對曰：“身死，妻子為戮焉。”隨會曰：“君奚獨問為人臣忍其君者， 而不問為人君而忍其臣者耶？”文侯曰：“為人君而忍其臣者，其罪何如 ？”隨會對曰：“為人君而忍其臣者，智士不為謀，辨士不為言，仁士不 為行，勇士不為死。”文侯援綏下車，辭大夫曰：“寡人有腰髀之病，願 諸大夫勿罪也。” 齊將軍田理出將，張生郊送曰：“昔者堯讓許由以天下，洗耳而不受 ，將軍知之乎？”曰：“唯然，知之。”“伯夷叔齊辭諸侯之位而不為， 將軍知之乎？”曰：“唯然，知之。”“於陵仲子辭三公之位而傭為人灌 園，將軍知之乎？”曰：“唯然，知之。”“智過去君第，變姓名，免為 庶人，將軍知之乎？”曰：“唯然，知之。”“孫叔敖三去相而不悔，將 軍知之乎？”曰：“唯然，知之。”“此五大夫者，名辭之而實羞之。今 將軍方吞一國之權，提鼓擁旗，被堅執銳，旋迴十萬之師，擅斧鉞之誅， 慎毋以士之所羞者驕士。”田理曰：“今日諸君皆為理祖道具酒脯，而先 生獨教之以聖人之大道，謹聞命矣。” 魏文侯見段幹木，立倦而不敢息；及見翟璜，踞堂而與之言，翟璜不 說。文侯曰：“段幹木，官之則不肯，祿之則不受；今汝欲官則相至，欲 祿則上卿；既受吾賞，又責吾禮，毋乃難乎？” 孔子之郯，遭程子於塗，傾蓋而語終日。有間，顧子路曰：“取束帛 一以贈先生。”子路不對。有間，又顧曰：“取束帛一以贈先生。”子路 屑然對曰：“由聞之，士不中而見，女無媒而嫁，君子不行也。”孔子曰 ：“由，詩不云乎：‘野有蔓草，零露溥兮，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 相遇，適我願兮。’今程子天下之賢士也，於是不贈，終身不見。大德毋 菖閑，小德出入可也。” 齊桓公使管仲治國，管仲對曰：“賤不能臨貴。”桓公以為上卿而國 不治，桓公曰何故？管仲對曰：“貧不能使富。”桓公賜之齊國市租一年 而國不治，桓公曰何故？對曰：“疏不能制親。”桓公立以為仲父。齊國 大安，而遂霸天下。孔子曰：“管仲之賢，不得此三權者，亦不能使其君 南面而霸矣。” 桓公問於管仲曰：“吾欲使爵腐於酒，肉腐於俎，得無害於霸乎？” 管仲對曰：“此極非其貴者耳；然亦無害於霸也。”桓公曰：“何如而害 霸？”管仲對曰：“不知賢，害霸；知而不用，害霸；用而不任，害霸；

任而不信，害霸；信而復使小人參之，害霸。”桓公：“善。” 魯人攻，曾子辭於君曰：“請出，寇罷而後復來，請姑毋使狗豕入吾 舍。”君曰：“寡人之於先生也，人無不聞；今魯人攻我而先生去我，我 胡守先生之舍？”魯人果攻而數之罪十，而曾子之所爭者九。魯師罷，君 復修曾子舍而後迎之。

宋司城子罕之貴子韋也，入與共食，出與同衣；司城子罕亡，子韋不 從，子罕來，復召子韋而貴之。左右曰：“君之善子韋也，君亡不從，來 又復貴之，君獨不愧於君之忠臣乎？”子罕曰：“吾唯不能用子韋，故至 於亡；今吾之得復也，尚是子韋之遺德餘教也，吾故貴之。且我之亡也， 吾臣之削跡拔樹以從我者，奚益於吾亡哉？” 楊因見趙簡主曰：“臣居鄉三逐，事君五去，聞君好士，故走來見。 ”簡主聞之，絕食而嘆，跽而行，左右進諫曰：“居鄉三逐，是不容眾也 ；事君五去，是不忠上也。今君有士見過人矣。”簡主曰：“子不知也。

夫美女者，醜婦之仇也；盛德之士，亂世所疏也；正直之行，邪枉所憎也 。”遂出見之，因授以為相，而國大治。由是觀之，遠近之人，不可以不 察也。

應侯與賈午子坐，聞其鼓琴之聲，應侯曰：“今日之琴，一何悲也？ ”賈午子曰：“夫急張調下，故使人悲耳。急張者，良材也；調下者，官 卑也。取夫良材而卑官之，安能無悲乎！”應侯曰：“善哉！” 十三年，諸侯舉兵以伐齊，齊王聞之，惕然而恐，召其群臣大夫告曰 ：“有智為寡人用之。”於是博士淳于髡仰天大笑而不應，王復問之，又 大笑不應，三笑不應，王艴然作色不悅曰：“先生以寡人語為戲乎？”對 曰：“臣非敢以大王語為戲也，臣笑臣鄰之祠田也，以一奩飯，一壺酒， 三鮒魚，祝曰：‘蟹咭撕蹋蔥罷儷擔泊敝春笫潰慚笱笥杏唷！笑其賜鬼薄 而請之厚也。”於是王乃立淳于髡為上卿，賜之千金，革車百乘，與平諸 侯之事；諸侯聞之，立罷其兵，休其士卒，遂不敢攻齊，此非淳于髡之力 乎？

田忌去齊奔楚，楚王郊迎至舍，問曰：“楚，萬乘之國也，齊亦萬乘 之國也，常欲相參爸茨魏危俊倍栽唬骸耙字岸財朧股耆娼保蒼虺逋蛉耍彩 股轄本敝矗倉燎萁本首而反耳。齊使田居將，則楚發二十萬人，使上將軍 將之，分別而相去也。齊使眄子將，楚發四封之內，王自出將而忌從，相 國上將軍為左右司馬，如是則王僅得存耳。”於是齊使申孺將，楚發五萬 人，使上將軍至，擒將軍首反，於是齊王忿然，乃更使眄子將，楚悉發四 封之內，王自出將，田忌從，相國上將軍為左右司馬，益王車屬九乘，僅 得免耳。至舍，王北面正領齊，問曰：“先生何知之早也？”田忌曰：“ 申孺為人，侮賢者而輕不肖者，賢不肖者俱不為用，是以亡也；田居為人 ，尊賢者而賤不肖者，賢者負任，不肖者退，是以分別而相去也；眄子之 為人也，尊賢者而愛不肖者，賢不肖俱負任，是以王僅得存耳。” 魏文侯觴大夫於曲陽，飲酣，文侯喟然嘆曰：“吾獨無豫讓以為臣。 ”蹇重舉酒進曰：“臣請浮君。”文侯曰“何以？”對曰：“臣聞之，有 命之父母，不知孝子；有道之君，不知忠臣。夫豫讓之君，亦何如哉？” 文侯曰：“善！”受浮而飲之，嚼而不讓。曰：“無管仲鮑叔以為臣，故 有豫讓之功也。”趙簡子曰：“吾欲得範中行氏良臣。”史d曰：“安用 之？”簡子曰：“良臣，人所願也，又何問焉？”曰：君以無為良臣故也 。夫事君者，諫過而薦可，章善而替否，獻能而進賢；朝夕誦善，敗而納 之，聽則進，否則退。今範中行氏之良臣也，不能匡相其君，使至於難；

出在於外，又不能入。亡而棄之，何良之為；若不棄，君安得之。夫良將 營其君，使復其位，死而後止，何曰以來，若未能，乃非良也。”簡子曰 ：“善。” 子路問於孔子曰：“治國何如？”孔子曰：“在於尊賢而賤不肖。” 路曰：“範中行氏尊賢而賤不肖，其亡何也？”曰：“範中行氏尊賢而不 能用也，賤不肖而不能去也；賢者知其不己用而怨之，不肖者知其賤己而 讎之。賢者怨之，不肖者讎之；怨讎並前，中行氏雖欲無亡，得乎？”晉 荊戰於，晉師敗績，顒父將歸請死，昭公將許之，士貞伯曰：“不可，城 濮之役，晉勝於荊，文公猶有憂色，曰子玉猶存，憂未歇也；困獸猶鬥， 況國相乎？”及荊殺子玉，乃喜曰：“莫予毒也。今天或者大警晉也，林 父之事君，進思盡忠，退思補過，社稷之衛也，今殺之，是重荊勝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