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苑, Volume 17-20

## Chapte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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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有道，則禮樂征伐自天子出。夫功成制禮，治定作樂，禮樂者， 行化之大者也。孔子曰：“移風易俗，莫善於樂；安上治民，莫善於禮。

是故聖王修禮文，設庠序，陳鐘鼓，天子辟雍，諸侯泮宮，所以行德化。

詩云：‘鎬京辟雍，自西自東，自南自北，無思不服。’此之謂也。” 積恩為愛，積愛為仁，積仁為靈，靈臺之所以靈者，積仁也。神靈者 ，天地之本，而為萬物之始也。是故文王始接民以仁，而天下莫不仁焉。

文，德之至也，德不至則不能文。商者，常也，常者質，質主天；夏者， 大也，大者，文也，文主地。故王者一商一夏，再而復者也，正色三而復 者也。味尚甘，聲尚宮，一而復者，故三王術如循環，故夏后氏教以忠， 而君子忠矣；小人之失野，救野莫如敬，故殷人教以敬，而君子敬矣。小 人之失鬼，救鬼莫如文，故周人教以文，而君子文矣。小人之失薄，救薄 莫如忠，故聖人之與聖也，如矩之三雜，規之雜，周則又始，窮則反本也 。詩曰：“雕琢其章，金玉其相。”言文質美也。

傳曰：“觸情縱欲，謂之禽獸；苟可而行，謂之野人；安故重遷，謂 之眾庶；辨然通古今之道謂之士；進賢達能，謂之大夫；敬上愛下，謂之 諸侯；天覆地載，謂之天子。是故士服黼，大夫黻，諸侯火，天子山龍；

德彌盛者文彌縟，中彌理者文彌章也。”詩曰：“左之左之，君子宜之；

右之右之，君子有之。”傳曰：“君子者，無所不宜也，是故冕厲戒，立 於廟堂之上，有司執事無不敬者；斬衰裳，苴杖，立於喪次，賓客弔唁無 不哀者；被甲攖胄立於桴鼓之間，士卒莫不勇者。故仁者足以懷百姓，勇 足以安危國，信足以結諸侯，強足以拒患難，威足以率三軍。故曰為左亦 宜，為右亦宜，為君子無不宜者，此之謂也。” 齊景公登射，晏子修禮而待。公曰：“選射之禮，寡人厭之矣。吾欲 得天下勇士，與之圖國。”晏子對曰：“君子無禮，是庶人也；庶人無禮 ，是禽獸也；夫臣勇多則其君，子力多則s其長，然而不敢者，惟禮之謂 也。禮者所以御民也，轡者所以御馬也；無禮而能治國家者，嬰未之聞也 。”景公曰：“善。”乃飭射更席以為上客，終日問禮。

書曰五事：一曰貌。貌者男子之所以恭敬，婦人之所以姣好也；行步 中矩，折旋中規，立則磬折，拱則抱鼓，其以入君朝，尊以嚴，其以入宗 廟，敬以忠，其以入鄉曲，和以順，其以入州里族黨之中，和以親。詩曰 ：“溫溫恭人，惟德之基。”孔子曰：“恭近於禮，遠恥辱也。” 衣服容貌者，所以悅目也；聲音應對者，所以悅耳也；嗜慾好惡者， 所以悅心也。君子衣服中，容貌得，則民之目悅矣；言語順，應對給，則 民之耳悅矣；就仁去不仁，則民之心悅矣。三者存乎心，暢乎體，形乎動 靜，雖不在位，謂之素行。故忠心好善而日新之，獨居樂德，內悅而形。

詩曰：“何其處也？必有與也；何其久也？必有以也。”惟有以者，惟能 長生久視，而無累於物也。

知天道者冠粿，知地道者履軨，能治煩決亂者佩?，能射御者佩疄， 能正三軍者|笏；衣必荷規而承矩，負繩而準下。故君子衣服中而容貌得 ，接其服而象其德，故望玉貌而行能，有所定矣。詩曰：“鱟蘭之枝，童 子佩?。”說行能者也。

冠者所以別成人也，修德束躬以自申飭，所以檢其邪心，守其正意也 。君子始冠，必祝成禮，加冠以屬其心，故君子成人，必冠帶以行事，棄 幼少嬉戲惰慢之心，而胕胕於進德修業之志。是故服不成象，而內心不變 ，內心修德，外被禮文，所以成顯令之名也。是故皮弁素積，百王不易， 既以修德，又以正容。孔子曰：“正其衣冠，尊其瞻視，嚴然人望而畏之 ，不亦威而不猛乎？” 成王將冠，周公使祝雍祝，王曰：“達而勿多也。”祝雍曰：“使王 近於民，遠於佞，嗇於時，惠於財，任賢使能。”於此始成之時，祝辭四 加而後退，公冠自以為主，卿為賓，饗之以三獻之禮。公始加玄端與皮弁 ，皆必朝服玄冕四加，諸侯、太子、庶子冠公為主，其禮與上同。冠於祖 廟曰：“令月吉日，加子元服，去爾幼志，順爾成德。”冠禮十九見正而 冠，古之通禮也。

夏，公如齊逆女，何以書？親迎禮也。其禮奈何？曰：諸侯以屨二兩 加琮，大夫庶人以屨二兩加束脩二。曰：“某國寡小君，使寡人奉不珍之 琮，不珍之屨，禮夫人貞女。”夫人曰：“有幽室數辱之產，未諭於傅母 之教，得承執衣裳之事，敢不敬拜？”拜祝，祝答拜。夫人受琮取一兩， 屨以履女，正笄衣裳而命之曰：“往矣，善事爾舅姑，以順為宮室，無二 爾心，無敢回也。”女拜，乃親引其手，授夫乎戶，夫引手出戶；夫行女 從，拜辭父於堂，拜諸母於大門。夫先升與執轡，女乃升輿，轂三轉，然 後天下先行。大夫士庶人稱其父曰：“某之父，某之師友，使其執不珍之 屨，不珍之束脩，敢不敬禮某氏貞女。”母曰：“有草茅之產，未習於織 ?紡績之事，得奉執箕帚之事，敢不敬拜？” 春秋曰：“壬申，公薨於高寢。”傳曰：“高寢者何？正寢也。曷為 或言高寢，或言路寢？曰，諸侯正寢三：一曰高寢，二曰左路寢，三曰右 路寢。高寢者，始封君之寢也。二路寢者，繼體之君寢也。其二何？曰， 子不居父之寢，故二寢。繼體君世世不可居高祖之寢，故有高寢，名曰高 也。路寢其立奈何？高寢立中，路寢左右。”春秋曰：“天王入於成周。 ”傳曰：“成周者何？東周也。然則天子之寢奈何？曰，亦二承明，繼體 守文之君之寢，曰左右之路寢。謂之承明何？曰承乎明堂之後者也。故天 子諸侯三寢立而名實正，父子之義章，尊卑之事別，大小之德異矣。” 天子以鬯為贄，鬯者百草之本也，上暢於天，下暢於地，無所不暢， 故天子以鬯為贄。諸侯以圭為贄，圭者玉也，薄而不撓，廉而不劌，有瑕 於中，必見於外，故諸侯以玉為贄。卿以羔為贄，羔者，羊也，羊群而不 黨，故卿以為贄。大夫以鷫為贄，鷫者行列有長幼之禮，故大夫以為贄。

士以雉為贄，贄可不可指食，籠狎而服之，故士以雉為贄。庶人以為贄， 者也無它心，故庶人以為贄。贄者，所以質也。

諸侯三年一貢士，士一適謂之好德，再適謂之尊賢，三適謂之有功。

有功者，天子一賜以輿服弓矢，再賜以鬯，三賜以虎賁百人，號曰命諸侯 。命諸侯者，鄰國有臣其君，孽其宗，雖不請乎天子而徵之可也，已徵而 歸其地於天子。諸侯貢士，一不適謂之過，再不適謂之傲，三不適謂之誣 。誣者天子黜之，一黜以爵，再黜以地，三黜而地畢。諸侯有不貢士，謂 之不率正，不率正者，天子黜之，一黜以爵，再黜以地，三黜而地畢。然 後天子比年秩官之無文者而黜之，以諸侯之所貢士伐之。詩云：“濟濟多 士，文王以寧。”此之謂也。

古者必有命民，命民能敬長憐孤，取捨好讓，居事力者，命於其君。

命然後得乘飭輿駢馬，未得命者不得乘，乘者皆有罰。故其民雖有餘財侈 物，而無仁義功德者，則無所用其餘財侈物；故其民皆興仁義而賤財利， 賤財利則不爭，不爭則強不凌弱，眾不暴寡。是唐虞所以興象刑，而民莫 敢犯法，而亂斯止矣。詩云：“告爾民人，謹爾侯度，用戒不虞。”此之 謂也。

天子曰巡狩，諸侯曰述職。巡狩者，巡其所守也；述職者，述其所職 也。春省耕，助不給也；秋省斂，助不足也。天子五年一巡狩，歲二月東 巡狩，至於東嶽，柴而望祀山川，見諸侯，問百年者，命太師陳詩以觀民 風，命市納賈以觀民之所好惡，志淫好僻者，命典禮，考時月定日，同律 禮樂制度衣服正之。山川神只有不舉者為不敬，不敬者君黜以爵；宗廟有 不順者為不孝，不孝者君削其地；有功澤於民者，然後加地。入其境，土 地闢除，敬老尊賢，則有慶，益其地；入其境，土地荒穢，遺老失賢，掊 克在位，則有讓，削其地。一不朝者黜其爵，再不朝者黜其地，三不朝者 以六師移之。歲五月南巡狩，至於南嶽，如東巡狩之禮；歲八月西巡狩， 至於西嶽，如南巡狩之禮；歲十一月北巡狩，至於北嶽，如西巡狩之禮。

歸格於祖檷，用特。

春秋曰：“正月，公狩於郎。”傳曰：“春曰搜，夏曰苗，秋曰服， 冬曰狩。”苗者奈何？曰苗者毛也，取之不圍澤，不R群，取禽不卵，不 殺孕重者。春搜者不殺小及孕重者；冬狩皆取之，百姓皆出，不失其馳， 不抵禽，不詭遇，逐不出防，此苗服搜狩之義也。故苗服搜狩之禮，簡其 戎事也；故苗者毛取之，搜者搜索之，狩者守留之。夏不田，何也？曰， 天地陰陽盛長之時，猛獸不攫，鷙鳥不搏，蝮蠆不螫，鳥獸蟲蛇且知應天 ，而況人乎哉？是以古者必有豢牢。其謂之畋何？聖人舉事必返本，五穀 者，以奉宗廟，養萬民也，去禽獸害稼穡者，故以田言之，聖人作名號而 事義可知也。

天子諸侯無事則歲三田，一為幹豆，二為賓客，三為充君之庖。無事 而不田，曰不敬，田不以禮，曰暴天物。天子不合圍，諸侯不R群；天子 殺則下大駑，諸侯殺則下小駑，大夫殺則止佐滏，佐滏止則百姓畋獵。獺 祭魚，然後漁人入澤梁；鳩化為鷫，然後設糙羅；草木零落，然後入山林 。昆蟲不蟄不以火田，不不卵，不夭，不覆巢；此皆聖人在上，君子在位 ，能者在職，大德之發者也。是故皋陶為大理乎，民各服得其實；伯夷主 禮，上下皆讓；為工師，百工緻功；益主虞，山澤闢成；棄主稷，百穀時 茂；契主司徒，百姓親和；龍主賓客，遠人至。十二牧行，而九州莫敢僻 違；禹陂九澤，通九道，定九州，各以其職來貢，不失厥宜，方五十里至 於荒服，南撫交趾、大發，西析支渠、搜氐羌，北至山戎、肅慎，東至長 夷、島夷，四海之內皆戴帝舜之功。於是禹乃興九韶之樂，致異物，鳳凰 來翔，天下明德也。

射者必心平體正，持弓矢審固，然後射者能以中。詩云：“大侯既抗 ，弓矢斯張；射夫既同，獻爾發功。”此之謂也。弧之為言豫也，豫者豫 吾意也。故古者兒生三日，桑弧蓬矢六射天地四方，天地四方者，男子之 所有事也，必有意其所有事，然後敢食谷，故曰：“不素飧兮。”此之謂 也。

生而相與交通，故曰留賓。自天子至士，各有次，贈死不及柩屍，吊 生不及悲哀，非禮也。故古者吉行五十里，奔喪百里，贈湹及事之謂時；

時，禮之大者也。春秋曰：“天王使宰I來歸惠公、仲子之湹。”湹者何 ？喪事有湹者，蓋以乘馬束帛輿馬曰湹，貨財曰賻，水被曰涋，口實曰玩 好曰贈。知生者賻湹，知死者贈涋；贈涋所以送死也，賻湹所以佐生也。

輿馬、束帛、貨財、衣被、玩好，其數奈何？曰，天子乘馬六匹，諸侯四 匹，大夫三匹，元士二匹，下士一匹；天子束帛五匹、玄三駢二，各五十 尺，諸侯玄三駢二，各三十尺，大夫玄一駢二，各三十尺，元士玄一駢一 ，各二丈，下士彩縵各一匹，庶人布帛各一匹；天子之湹，乘馬六匹乘車 ，諸侯四匹乘輿，大夫曰參輿，元士下士不用輿；天子文繡衣各一襲到地 ，諸侯覆跗，大夫到踝，士到髀；天子實以珠，諸侯以玉，大夫以璣，以 貝，庶人以谷實。位尊德厚及親者賻湹i涋厚，貧富亦有差；二三四五之 數，取之天地而制奇偶，度人情而出節文，謂之有因，禮之大宗也。

春秋曰：“庚戌天王崩。”傳曰：“天王何以不書葬？天子記崩不記 葬，必其時也；諸侯記卒記葬，有天子在，不必其時也。”必其時奈何？

悀七日而殯，七月而葬；諸侯五日而殯，五月而葬；大夫三日而殯，三月 而葬；士庶人二日而殯，二月而葬。皆何以然？曰，禮不豫凶事，死而後 治凶服，衣衰飾，修棺槨，作穿窆宅兆，然後喪文成，外親畢至，葬墳集 ，孝子忠臣之恩厚備盡矣。故天子七月而葬，同軌畢至；諸侯五月而葬， 同會畢至；大夫三月而葬，同朝畢至；士庶人二月而葬，外姻畢至也。

延陵季子適齊，於其反也，其長子死於嬴博之間，因葬焉。孔子聞之 ，曰：“延陵季子吳之習於禮者也。”使子貢往而觀之，其穿，深不至泉 ；其斂，以時服；既葬，封壙墳掩坎，其高可隱也；既封，左袒右旋，其 封且號者三。言曰：“骨肉歸復於土，命也。若魂氣則無不之也！無不之 也！”而遂行。孔子曰：“延陵季子於禮其合矣。” 子生三年，然後免於父母之懷，故制喪三年，所以報父母之恩也。期 年之喪通乎諸侯，三年之喪通乎天子，禮之經也。子夏三年之喪畢，見於 孔子，孔子與之琴，使之弦，援琴而弦，胕胕而樂作，而曰：“先生制禮 不敢不及也。”孔子曰：“君子也。”閔子騫三年之喪畢，見於孔子，孔 子與之琴，使之弦，援琴而弦，切切而悲作，而曰：“先生制禮不敢過也 。”孔子曰：“君子也。”子貢問曰：“閔子哀不盡，子曰君子也；子夏 哀已盡，子曰君子也。賜也惑，敢問何謂？”孔子曰：“閔子哀未盡，能 斷之以禮，故曰君子也；子夏哀已盡，能引而致之，故曰君子也。夫三年 之喪，固優者之所屈，劣者之所勉。” 齊宣王謂田過曰：“吾聞儒者喪親三年，喪君三年；君與父孰重？” 田過對曰：“殆不如父重。”王忿然怒曰：“然則何為去親而事君？”田 過對曰：“非君之土地無以處吾親，非君之祿無以養吾親，非君之爵位無 以尊顯吾親；受之君，致之親，凡事君所以為親也。”宣王邑邑無以應。

古者有者謂之厲，君一時素服，使有司吊死問疾，憂以巫醫，匍匐以 救之，湯粥以方之。善者必先乎鰥寡孤獨，及病不能相養，死無以葬埋， 則葬埋之。有親喪者不呼其門，有齊衰大功，五月不服力役之徵，有小功 之喪者未葬，不服力役之徵。其有重屍多死者，急則有聚眾，童子擊鼓苣 火，入官宮裡用之，各擊鼓苣火，逐官宮裡。家之主冠立於阼，事畢出乎 裡門，出乎邑門，至野外；此匍匐救厲之道也。師大敗亦然。

齋者思其居處也，思其笑語也，思其所為也；齋三日，乃見其所為齋 者。祭之日，將入戶，然若有見乎其容；盤旋出戶，喟然若有聞乎嘆息之 聲。先人之色，不絕於目；聲音咳唾，不絕於耳；嗜慾好惡，不忘於心；

是則孝子之齋也。

春祭曰祠，夏祭曰跌，秋祭曰嘗，冬祭曰A；春薦韭卵，夏薦麥魚；

秋薦黍豚，冬薦稻鷫。三歲一，五年一診；者，合也；診者，諦也。者大 合祭於祖廟也，診者諦其德而差優劣也。聖主將祭，必潔齋精思，若親之 在；方興未登，憧憧，專一想親之容貌彷佛，此孝子之誠也。四方之助祭 ，空而來者滿而反，虛而至者實而還，皆取法則焉。

韓褐子濟於河，津人告之曰：“夫人過於此者，未有不快用者也；而 子不用乎？”韓褐子曰：“天子祭海內之神，諸侯祭封域之內，大夫祭其 親，士祭其祖檷。褐也，未得事河伯也。”津人申楫舟中水而運，津人曰 ：“向也，役人固已告矣，夫子不聽役人之言也；今舟中水而運，甚殆， 治裝衣而下游乎！”韓子曰：“吾不為人之惡我而改吾志，不為我將死而 改吾義。”言未已，舟然行。韓褐子曰：“詩云：‘莫莫葛，施於條枚；

愷悌君子，求福不回。’鬼神且不回，況於人乎？” 孔子曰：“無體之禮，敬也；無服之喪，憂也；無聲之樂，歡也；不 言而信，不動而威，不施而仁。志也，鐘鼓之聲怒而擊之則武，憂而擊之 則悲，喜而擊之則樂；其志變，其聲亦變。其志誠，通乎金石，而況人乎 ？” 公孟子高見顓孫子莫曰：“敢問君子之禮何如？”顓孫子莫曰：“去 爾外厲，與爾內折，色勝而心自取之，去三者而可矣。”公孟不知以告曾 子，曾子愀然逡巡曰：“大哉言乎！夫外厲者必內折，色勝而心自取之必 為人役。是故君子德行成而容不知，聞識博而辭不爭，知慮微達而能不愚 。” 曾子有疾，孟儀往問之。曾子曰：“鳥之將死，必有悲聲；君子集大 闢，必有順辭。禮有三儀，知之乎？”對曰：“不識也。”曾子曰：“坐 ，吾語汝。君子修禮以立志，則貪欲之心不來；君子思禮以蚳迭則怠惰慢 易之節不至；君子修禮以仁義，則忿爭暴亂之辭遠。若夫置樽俎、列籩豆 ，此有司之事也，君子雖勿能可也。” 孔子曰可也簡。簡者，易野也，易野者，無禮文也。孔子見子桑伯子 ，子桑伯子不衣冠而處，弟子曰：“夫子何為見此人乎？”曰：“其質美 而無文，吾欲說而文之。”孔子去，子桑伯子門人不說，曰：“何為見孔 子乎？”曰：“其質美而文繁，吾欲說而去其文。”故曰，文質修者謂之 君子，有質而無文謂之易野，子桑伯子易野，欲同人道於牛馬，故仲弓曰 太簡。上無明天子，下無賢方伯，天下為無道，臣s其君，子s其父，力 能討之，討之可也。當孔子之時，上無明天子也，故言雍也可使南面，南 面者天子也，雍之所以得稱南面者，問子桑伯子於孔子，孔子曰：“可也 簡。”仲弓曰：“居敬而行簡以道民，不亦可乎？居簡而行簡，無乃太簡 乎？”子曰：“雍之言然！”仲弓通於化術，孔子明於王道，而無以加仲 弓之言。

孔子至齊郭門之外，遇一嬰兒挈一壺，相與俱行，其視精，其心正， 其行端，孔子謂御曰：“趣驅之，趣驅之。”韶樂方作，孔子至彼，聞韶 三月不知肉味。故樂非獨以自樂也，又以樂人；非獨以自正也，又以正人 矣哉！於此樂者，不圖為樂至於此。黃帝詔伶倫作為音律，伶倫自大夏之 西，乃之昆侖之陰，取竹於O谷，以生竅厚薄均者，斷兩節間，其長九寸 而吹之，以為黃鐘之宮，日含少次，制十二管，以昆侖之下，聽鳳之鳴， 以別十二律，其雄鳴為六，雌鳴亦六，以比黃鐘之宮，適合黃鐘之宮，皆 可生之，而律之本也。故曰黃鐘微而均，鮮全而不傷，其為宮獨尊，象大 聖之德，可以明至賢之功，故奉而薦之於宗廟，以歌迎功德，世世不忘。

是故黃鐘生林鐘，林鐘生大呂，大呂生夷則，夷則生太簇，太簇生南呂， 南呂生夾鐘，夾鐘生無射，無射生姑洗，姑洗生應鐘，應鐘生蕤賓。三分 所生，益之以一分以上生；三分所生，去其一分以下生。黃鐘、大呂、太 簇、夾鐘、姑洗、仲呂、蕤賓為上，林鐘、夷則、南呂、無射、應鐘為下 。大聖至治之世，天地之氣，合以生風，日至則日行其風以生十二律，故 仲冬短至則生黃鐘，季冬生大呂，孟春生太簇，仲春生夾鐘，季春生姑洗 ，孟夏生仲呂，仲夏生蕤賓，季夏生林鐘，孟秋生夷則，仲秋生南呂，季 秋生無射，孟冬生應鐘。天地之風氣正，十二律至也。

聖人作為鼓控揭塤飼，比六者德音之音，然後鐘磬竽瑟以和之，然後 干鏚旄狄以舞之；此所以祭先王之廟也，此所以獻酢嘄之酬也，所以官序 貴賤各得其宜也，此可以示後世有尊卑長幼之序也。

鐘聲鏗鏗以立號，號以立橫，橫以立武，君子聽鐘聲則思武臣。石聲 磬磬以立辯，辯以致死，君子聽磬聲則思死封疆之臣。絲聲哀哀以立廉， 廉以立志，君子聽琴瑟之聲，則思志義之臣。竹聲濫濫以立會，會以聚眾 ，君子聽竽笙簫管之聲，則思畜聚之臣。鼓檕之聲歡歡以立動，動以進眾 ，君子聽鼓檕之聲，則思將帥之臣。君子之聽音，非聽其鏗鏘而已，彼亦 有所合之也。

樂者，聖人之所樂也，而可以善民心，其感人深，其移風易俗，故先 王著其教焉。夫民有血氣心知之性，而無哀樂喜怒之常，應感起物而動， 然後心術形焉。是故感激憔悴之音作，而民思憂；悸追蔽募蚪謚匆鰨捕窨 道鄭淮質裘頭芄汴謚匆鰨捕窀找悖渙直勁正莊誠之音作，而民肅敬；寬裕 肉好順成和動之音作，而民慈愛。流僻邪散狄成滌濫之音作，而民淫亂。

是故先王本之情性，稽之度數，制之禮義；含生氣之和，道五常之行，使 陽而不散，陰而不密，剛氣不怒，柔氣不懾；四暢交於中，而發作於外， 皆安其位，不相奪也。然後立之學等，廣其節奏，省其文彩；以繩德厚， 律小大之稱，比終始之序，以象事行，使親疏貴賤，長幼男女之理，皆形 見于樂，故曰樂觀其深矣。土弊則草木不長，水煩則魚鱉不大，氣衰則生 物不遂，世亂則禮慝而樂淫；是故其聲哀而不莊，樂而不安，慢易以犯節 ，流漫以忘本，廣則容奸，狹則思欲；感滌蕩之氣，滅平和之德，是以君 子賤之也。凡奸聲感人而逆氣應之，逆氣成象而淫樂興焉；正聲感人而順 氣應之，順氣成象而和樂興焉。唱和有應，回邪曲直，各歸其分，而萬物 之理，以類相動也。是故君子反情以和其志，比類以成其行，奸聲亂色， 不習於聽，淫樂慝禮，不接心術，惰慢邪辟之氣，不設於身體；使耳目鼻 口心智百體，皆由順正以行其義，然後發以聲音，文以琴瑟，動以干鏚， 飾以羽旄，從以簫管；奮至德之光，動四氣之和，以著萬物之理。是故清 明象天，廣大象地，終始象四時，周旋象風雨；五色成文而不亂，八風從 律而不奸，百度得數而有常。小大相成，終始相生，唱和清濁，代相為經 ，故樂行而倫清，耳目聰明，血氣和平，移風易俗，天下皆寧，故曰樂者 樂也。君子樂得其道，小人樂得其欲，以道制欲，則樂而不亂；以欲忘道 ，則惑而不樂，是故君子反情以和其意，廣樂以成其教，故樂行而民向方 ，可以觀德矣。德者性之端也，樂者德之華也，金石絲竹，樂之器也。詩 言其志，歌詠其聲，舞動其容，三者本於心，然後樂器從之；是故情深而 文明，氣盛而化神，和順積中而英華發外，惟樂不可以為偽。樂者，心之 動也，聲者，樂之象也，文采節奏，聲之飾也。君子之動本，樂其象也， 後治其飾，是故先鼓以警戒，三步以見方，再始以著往，復亂以飭歸；奮 疾而不拔，極幽而不隱，獨樂其志，不厭其道，備舉其道，不私其欲。是 故情見而義立，樂終而德尊，君子以好善，小人以飭過，故曰生民之道， 樂為大焉。

樂之可密者，琴最宜焉，君子以其可修德，故近之。凡音之起，由人 心生也；人心之動，物使之然也；感於物而後動，故形於聲；聲相應故生 變，變成方故謂之音。比音而樂之，及干鏚羽旄謂之樂；樂者音之所由生 也，其本在人心之感於物。是故其哀心感者，其聲以殺；其樂心感者，其 聲曰海黃湎殘母姓擼財瀋隕黃澠承母姓擼財瀋騁嶽鰨其敬心感者，其聲直 以廉；其愛心感者，其聲和以調。人之善惡非牲也，感於物而後動，是故 先王慎所以感之，故禮以定其意，樂以和其性，政以一其行，刑以防其奸 ；禮樂刑政，其極一也，所以同民心而立治道也。

凡音，生人心者也，情動於中而形於聲，聲成文謂之音。是故治世之 音安以樂，其政和；亂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國之音哀以思，其民困 。聲音之道，與政通矣。宮為君，商為臣，角為民，徵為事，羽為物；五 音亂則無法，無法之音：宮亂則荒，其君驕；商亂則陂，其官壞；角亂則 憂，其民怨；徵亂則哀，其事勤；羽亂則危，其財匱；五者皆亂，代相凌 謂之慢，如此則國之滅亡無日矣。鄭、衛之音，亂世之音也，比於慢矣；

桑間、濮上之音，亡國之音也，其政散，其民流，誣上行私而不可止也。

凡人之有患禍者，生於淫u暴慢，淫u暴慢之本，生於飲酒；故古者 慎其飲酒之禮，使耳聽雅音，目視正儀，足行正容，心論正道。故終日飲 酒而無過失，近者數日，遠者數月，皆人有德焉以益善，詩云：“既醉以 酒，既飽以德。”此之謂也。

凡從外入者，莫深於聲音，變人最極，故聖人因而成之以德曰樂，樂 者德之風，詩曰：“威儀抑抑，德音秩秩。”謂禮樂也。故君子以禮正外 ，以樂正內；內須臾離樂，則邪氣生矣，外須臾離禮，則慢行起矣；故古 者天子諸侯聽鐘聲，未嘗離於庭，卿大夫聽琴瑟，未嘗離於前；所以養正 心而滅淫氣也。樂之動於內，使人易道而好良；樂之動於外，使人溫恭而 文雅；雅頌之聲動人，而正氣應之；和成容好之聲動人，而和氣應之；粗 厲猛賁之聲動人，而怒氣應之；鄭衛之聲動人，而淫氣應之。是以君子慎 其所以動人也。

子路鼓瑟有北鄙之聲，孔聞之曰：“信矣，由之不才也！”冉有侍， 孔子曰：“求來，爾奚不謂由夫先王之制音也？奏中聲，為中節；流入於 南，不歸於北。南者生育之鄉，北者殺伐之域；故君子執中以為本，務生 以為基，故其音溫和而居中，以象生育之氣也。憂哀悲痛之感不加乎心， 暴厲淫荒之動不在乎體，夫然者，乃治存之風，安樂之為也。彼小人則不 然，執末以論本，務剛以為基，故其音湫厲而微末，以象殺伐之氣。和節 中正之感不加乎心，溫儼恭莊之動不存乎體，夫殺者乃亂亡之風，奔北之 為也。昔舜造南風之聲，其興也勃焉，至今王公述無不釋；紂為北鄙之聲 ，其廢也忽焉，至今王公以為笑。彼舜以匹夫，積正合仁，履中行善，而 卒以興，紂以天子，好慢淫荒，剛厲暴賊，而卒以滅。今由也匹夫之徒， 布衣之醜也，既無意乎先王之制，而又有亡國之聲，豈能保七尺之身哉？ ”冉有以告子路，子路曰：“由之罪也！小人不能，耳陷而入於斯。宜矣 ，夫子之言也！”遂自悔，不食七日而骨立焉，孔子曰：“由之改過矣。 ”

卷二十 反質

孔子卦得賁，喟然仰而嘆息，意不平。子張進，舉手而問曰：“師聞 賁者吉卦，而嘆之乎？”孔子曰：“賁非正色也，是以嘆之。吾思夫質素 ，白當正白，黑當正黑。夫質又何也？吾亦聞之，丹漆不文，白玉不雕， 寶珠不飾，何也？質有餘者，不受飾也。” 信鬼神者失謀，信日者失時，何以知其然？夫賢聖周知，能不時日而 事利；敬法令，貴功勞，不卜筮而身吉；謹仁義，順道理，不禱祠而福。

故卜數擇日，潔齋戒，肥犧牲，飾圭璧，精祠祀，而終不能除悖逆之禍， 以神明有知而事之，乃欲背道妄行而以祠祀求福，神明必違之矣。天子祭 天地、五嶽、四瀆，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士祭門戶，庶人祭其先祖 。聖王承天心，制禮分也。凡古之卜日者，將以輔道稽疑，示有所先而不 敢自專也；非欲以顛倒之惡而幸安之全。孔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諂也 。”是以泰山終不享李氏之旅，易稱東鄰殺牛，不如西鄰之跌祭，蓋重禮 不貴牲也，敬實而不貴華。誠有其德而推之，則安往而不可。是以聖人見 人之文，必考其質。

歷山之田者善侵畔，而舜耕焉；雷澤之漁者善爭陂，而舜漁焉；東夷 之陶器窳，而舜陶焉。故耕漁與陶非舜之事，而舜為之，以救敗也。民之 性皆不勝其欲，去其實而歸之華，是以苦窳之器，爭鬥之患起，爭鬥之患 起，則所以偷也。所以然者何也？由離誠就詐，棄樸而取偽也，追逐其末 而無所休止。聖人抑其文而抗其質，則天下反矣，詩云：“屍鳩在桑，其 子七兮；淑人君子，其儀一兮。”傳曰：“屍鳩之所以養七子者，一心也 ；君子所以理萬物者，一儀也。以一儀理物，天心也；五者不離，合而為 一，謂之天心。在我能因自深結其意於一，故一心可以事百君，百心不可 以事一君，是故誠不遠也。夫誠者一也，一者質也；君子雖有外文，必不 離內質矣。” 衛有五丈夫，俱負缶而入井灌韭，終日一區。鄧析過，下車為教之， 曰：“為機，重其後，輕其前，命曰橋。終日灌韭，百區不倦。”五丈夫 曰：“吾師言曰：有機知之巧，必有機知之敗；我非不知也，不欲為也。

子其往矣，我一心溉之，不知改已！”鄧析去，行數十里，顏色不悅懌， 自病。弟子曰：“是何人也？而恨我君，請為君殺之。”鄧析曰：“釋之 ，是所謂真人者也。可令守國。” 禽滑釐問於墨子曰：“錦繡，將安用之？”墨子曰：“惡，是非吾用 務也。古有無文者得之矣，夏禹是也。卑小宮室，損薄飲食，土階三等， 衣裳細布；當此之時，黻無所用，而務在於完堅。殷之盤庚，大其先王之 室，而改遷於殷，茅茨不剪，採椽不鷚員涮下之視；當此之時，文采之帛 ，將安所施？夫品庶非有心也，以人主為心，苟上不為，下惡用之？二王 者以化身先於天下，故化隆於其時，成名於今世也。且夫錦繡，亂君之所 造也，其本皆興於齊，景公喜奢而忘儉，幸有晏子以儉鐫之，然猶幾不能 勝。夫奢安可窮哉？紂為鹿臺糟丘，酒池肉林，宮牆文畫，雕琢刻鏤，錦 繡被堂，金玉珍瑋，婦女優倡，鐘鼓管絃，流漫不禁，而天下愈竭，故卒 身死國亡，為天下戮，非惟錦繡之用耶？今當凶年，有欲予子隨侯之珠者 ，不得賣也，珍寶而以為飾；又欲予子一鐘粟者，得珠者不得粟，得粟者 不得珠，子將何擇？”禽滑釐曰：“吾取粟耳，可以救窮。”墨子曰：“ 誠然，則惡在事夫奢也？長無用，好末淫，非聖人所急也。故食必常飽， 然後求美；衣必常暖，然後求麗；居必常安，然後求樂。為可長，行可久 ，先質而後文，此聖人之務。”禽滑釐曰：“善。” 秦始皇既兼天下，大侈靡，即位三十五年猶不息，治大馳道，從九原 抵雲陽，塹山堙谷直通之。厭先王宮室之小，乃於豐鎬之間，文武之處， 營作朝宮，渭南山林苑中作前殿，阿房東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上可坐 萬人，下可建五丈旗，周為閣道；自殿直抵南山之嶺以為闕，為複道，自 阿房渡渭水屬鹹陽，以象天極，閣道絕漢，抵營室也。又興驪山之役，錮 三泉之底，關中離宮三百所，關外四百所，皆有鐘盤帷帳，婦女倡優。立 石闕東海上朐山界中，以為秦東門。於是有方士韓客侯生，齊客盧生，相 與謀曰：“當今時不可以居，上樂以刑殺為威，天下畏罪；持祿莫敢盡忠 ，上不聞過而日驕，下懾伏以慢欺而取容，諫者不用而失道滋甚。吾黨久 居，且為所害。”乃相與亡去。始皇聞之大怒，曰：“吾異日厚盧生，尊 爵而事之，今乃誹謗我，吾聞諸生多為妖言以亂黔首。”乃使御史悉上諸 生，諸生傳相告，犯法者四百六十餘人，皆坑之。盧生不得，而侯生後得 ，始皇聞之，召而見之，升阿東之臺，臨四通之街，將數而車裂之。始皇 望見侯生，大怒曰：“老虜不良，誹謗而主，乃敢復見我！”侯生至，仰 臺而言曰：“臣聞知死必勇，陛下肯聽臣一言乎？”始皇曰：“若欲何言 ？言之！”侯生曰：“臣聞禹立誹謗之木，欲以知過也。今陛下奢侈失本 ，淫u趨末，宮室臺閣，連屬增累，珠玉重寶，積襲成山，錦繡文采，滿 府有餘，婦女倡優，數鉅萬人，鐘鼓之樂，流漫無窮，酒食珍味，盤錯於 前，衣服輕暖，輿馬文飾，所以自奉，麗靡爛熳，不可勝極。黔首匱竭， 民力單盡，尚不自知，又急誹謗，嚴威克下，下喑上聾，臣等故去。臣等 不惜臣之身，惜陛下國之亡耳。聞古之明王，食足以飽，衣足以暖，宮室 足以處，輿馬足以行，故上不見棄於天，下不見棄於黔首。堯茅茨不剪， 採椽不鷩兩茲齲捕種丈者，俗以其文采之少，而質素之多也。丹朱傲虐好 慢淫，不修理化，遂以不升。今陛下之淫，萬丹朱而十昆吾桀紂，臣恐陛 下之十亡也，而曾不一存。”始皇默然久之，曰：“汝何不早言？”侯生 曰：“陛下之意，方乘青雲飄搖於文章之觀，自賢自健，上侮五帝，下凌 三王，棄素樸，就末技，陛下亡徵見久矣。臣等恐言之無益也，而自取死 ，故逃而不敢言。今臣必死，故為陛下陳之，雖不能使陛下不亡，欲使陛 下自知也。”始皇曰：“吾可以變乎？”侯生曰：“形已成矣，陛下坐而 待亡耳！若陛下欲更之，能若堯與禹乎？不然無冀。陛下之佐又非也，臣 恐變之不能存也。”始皇喟然而嘆，遂釋不誅。後三年始皇崩；二世即位 ，三年而秦亡。

魏文侯問李克曰：“刑罰之源安生？”李克曰：“生於奸邪淫u之行 。凡奸邪之心，飢寒而起，淫者，久飢之詭也；雕文刻鏤，害農事者也；

錦繡纂組，傷女工者也。農事害，則飢之本也；女工傷，則寒之源也。飢 寒並至而能不為奸邪者，未之有也；男女飾美以相矜而能無淫者，未嘗有 也。故上不禁技巧，則國貧民侈，國貧窮者為奸邪，而富足者為淫，則驅 民而為邪也；民以為邪，因之法隨，誅之不赦其罪，則是為民設陷也。刑 罰之起有原，人主不塞其本，而替其末，傷國之道乎？”文侯曰：“善。 ”以為法服也。

秦穆公閑，問由余曰：“古者明王聖帝，得國失國當何以也？”由余 曰：“臣聞之，當以儉得之，以奢失之。”穆公曰：“願聞奢儉之節。” 由余曰：“臣聞堯有天下，飯於土簋，啜於土，其地南至交趾，北至幽都 ，東西至日所出入，莫不賓服。堯釋天下，舜受之，作為食器，斬木而裁 之，銷銅鐵，修其刃，猶漆黑之以為器。諸侯侈國之不服者十有三。舜釋 天下而禹受之，作為祭器，漆其外而朱畫其內，繒帛為茵褥，觴勺有彩， 為飾彌侈，而國之不服者三十有二。夏后氏以沒，殷周受之，作為大器， 而建九傲，食器雕琢，觴勺刻鏤，四壁四帷，茵席雕文，此彌侈矣，而國 之不服者五十有二。君好文章，而服者彌侈，故曰儉其道也。”由余出， 穆公召內史廖而告之曰：“寡人聞鄰國有聖人，敵國之憂也。今由余聖人 也，寡人患之。吾將奈何？”內史廖曰：“夫戎闢而遼遠，未聞中國之聲 也，君其遺之女樂以亂其政，而厚為由余請期，以疏其間，彼君臣有間， 然後可圖。”君曰：“諾。”乃以女樂三九遺戎王，因為由余請期；戎王 果具女樂而好之，設酒聽樂，終年不遷，馬牛羊半死。由余歸諫，諫不聽 ，遂去，入秦，穆公迎而拜為上卿。問其兵勢與其地利，既已得矣，舉兵 而伐之，兼國十二，開地千里。穆公奢主，能聽賢納諫，故霸西戎，西戎 淫于樂，誘於利，以亡其國，由離質樸也。

經侯往適魏太子，左帶羽玉具劍，右帶環佩，左光照右，右光照左；

坐有頃，太子不視也，又不問也。經侯曰：“魏國亦有寶乎？”太子曰： “有。”經侯曰：“其寶何如？”太子曰：“主信臣忠，百姓上戴。此魏 之寶也。”經侯曰：“吾所問者，非是之謂也。乃問其器而已。”太子曰 ：“有。徒師沼治魏而市無豫賈， 辛治陽而道不拾遺，芒卯在朝而四鄰 賢士無不相因而見。此三大夫乃魏國之大寶。”於是經侯默然不應，左解 玉具，右解環佩，委之坐，愆然而起，默然不謝，趨而出，上車驅去。魏 太子使騎操劍佩逐與經侯，使告經侯曰：“吾無德所寶，不能為珠玉所守 ；此寒不可衣，飢不可食，無為遺我賊。”於是經侯杜門不出，傳死。

晉平公為馳逐之車，龍旌象色，掛之以犀象，錯之以羽芝，車成題金 千鎰，立之於殿下，令群臣得觀焉。田差三過而不一顧，平公作色大怒， 問田差“爾三過而不一顧，何為也？”田差對曰：“臣聞說天子者以天下 ，說諸侯者以國，說大夫者以官，說士者以事，說農夫者以食，說婦姑者 以織。桀以奢亡，紂以淫敗，是以不敢顧也。”平公曰：“善。”乃命左 右曰：“去車！” 魏文侯御廩災，文侯素服闢正殿五日，群臣皆素服而吊，公子成父獨 不弔。文侯復殿，公子成父趨而入賀，曰：“甚大善矣！夫御廩之災也。 ”文侯作色不悅，曰：“夫御廩者，寡人寶之所藏也，今火災，寡人素服 闢正殿，群臣皆素服而吊；至於子，大夫而不弔。今已復辟矣，猶入賀何 為？”公子成父曰：“臣聞之，天子藏於四海之內，諸侯藏於境內，大夫 藏於其家，士庶人藏於篋櫝。非其所藏者必有天災，必有人患。今幸無人 患，乃有天災，不亦善乎！”文侯喟然嘆曰：“善！” 齊桓公謂管仲曰：“吾國甚小，而財用甚少，而群臣衣服輿駕甚汰， 吾欲禁之，可乎？”管仲曰：“臣聞之，君嘗之，臣食之；君好之，臣服 之。今君之食也必桂之漿，衣練紫之衣，狐白之裘。此群臣之所奢汰也。

詩云：‘不躬不親，庶民不信。君欲禁之，胡不自親乎？”桓公曰：“善 。”於是更制練帛之衣，大白之冠，朝一年而齊國儉也。

季文子相魯，妾不衣帛，馬不食粟。仲孫它諫曰：“子為魯上卿，妾 不衣帛，馬不食粟，人其以子為愛，且不華國也。”文子曰：“然乎？吾 觀國人之父母衣食蔬，吾是以不敢。且吾聞君子以德華國，不聞以妾與馬 。夫德者得於我，又得於彼，故可行；若淫於奢侈，沈於文章，不能自反 ，何以守國？”仲孫它慚而退。

趙簡子乘弊車瘦馬，衣翼羊裘，其宰進諫曰：“車新則安，馬肥則往 來疾，狐白之裘溫且輕。”簡子曰：“吾非不知也。吾聞之，君子服善則 益恭，細人服善則益倨；我以自備，恐有細人之心也。傳曰：周公位尊愈 卑，勝敵愈懼，家富愈儉，故周氏八百餘年，此之謂也。” 魯築郎囿，季平子欲速成，叔孫昭子曰：“安用其速成也？以虐其民 ，其可乎？無囿尚可乎，惡聞嬉戲之遊，罷其所治之民乎？” 衛叔孫文子問於王孫夏曰：“吾先君之廟小，吾欲更之，可乎？”對 曰：“古之君子，以儉為禮；今之君子，以汰易之。夫衛國雖貧，豈無文 履一奇，以易十稷之繡哉？以為非禮也。”文子乃止。

晉文公合諸侯而盟曰：“吾聞國之昏，不由聲色，必由奸利好樂，聲 色者，淫也；貪奸者，惑也，夫淫惑之國，不亡必殘。自今以來，無以美 妾疑妻，無以聲樂妨政，無以奸公，無以貨利示下。其有之者，是謂伐其 根素，流於華葉；若此者，有患無憂，有寇勿弭。不如言者盟示之。”於 是君子聞之曰：“文公其知道乎？其不王者猶無佐也。” 晏子飲景公酒，日暮，公呼具火，晏子辭曰：“詩曰：‘側牟之俄。 ’言失德也；‘屢舞漶笛允菀病！醇茸硪躍疲布缺緣隆！怠醇茸磯觶膊芷 涓！當鮒髦蠢褚病‘醉而不出，是謂伐德。’賓主之罪也。嬰已卜其日， 未卜其夜。”公曰：“善。”舉酒而祭之，再拜而出，曰：“豈過我哉？

吾託國於晏子也。以其家貧善寡人，不欲淫侈也，而況與寡人謀國乎？” 楊王孫病且死，令其子曰：“吾死欲裸葬，以返吾真，必無易吾意。 ”祁侯聞之，往諫曰：“竊聞王孫令葬必裸而入地，必若所聞，愚以為不 可。令死人無知則已矣，若死有知也，是戮屍於地下也，將何以見先人？

愚以為不可！”王孫曰：“吾將以矯世也。夫厚葬誠無益於死者，而世以 相高，靡財殫幣而腐之於地下，或乃今日入而明日出，此真與暴骸於中野 何異？且夫死者終生之化，而物之歸者；歸者得至，而化者得變，是物各 返其真。其真冥冥，視之無形，聽之無聲，乃合道之情。夫飾外以誇眾， 厚葬以矯真，使歸者不得至，化者不得變，是使物各失其然也。且吾聞之 ，精神者，天之有也，形骸者，地之有也；精神離形而各歸其真，故謂之 鬼。鬼之為言歸也，其屍塊然獨處，豈有知哉？厚裹之以幣帛，多送之以 財寶，以奪生者財用。古聖人緣人情，不忍其親，故為之制禮；今則越之 ，吾是以欲裸葬以矯之也。昔堯之葬者，空木為櫝，葛為緘；其穿地也， 下不亂泉，上不洩臭。故聖人生易尚，死易葬，不加於無用，不損於無益 ，謂今費財而厚葬，死者不知，生者不得用，謬哉！可謂重惑矣。”祁侯 曰：“善。”遂裸葬也。

魯有儉者，瓦鬲煮食，食之而美，盛之土?之器，以進孔子。孔子受 之，歡然而悅，如受太牢之饋。弟子曰：“瓦堉，陋器也；煮食，薄膳也 。而先生何喜如此乎？”孔子曰：“吾聞好諫者思其君，食美者念其親， 吾非以饌為厚也，以其食美而思我親也。” 晏子病將死，斷楹內書焉，謂其妻曰：“楹也，語子壯而視之！”及 壯發書，書之言曰：“布帛不窮，窮不可飾；牛馬不窮，窮不可服；士不 可窮，窮不可任。窮乎？窮乎？窮也！” 仲尼問老聃曰：“甚矣！道之於今難行也！吾比執道委質以當世之君 ，而不我受也。道之於今難行也。”老子曰：“夫說者流於聽，言者亂於 辭，如此二者，則道不可委矣。” 子貢問子石：“子不學詩乎？”子石曰：“吾暇乎哉？父母求吾孝， 兄弟求吾悌，朋友求吾信。吾暇乎哉？”子貢曰：“請投吾詩，以學於子 。” 公明宣學於曾子，三年不讀書。曾子曰：“宣，而居參之門，三年不 學，何也？”公明宣曰：“安敢不學？宣見夫子居宮庭，親在，叱 之聲 未嘗至於犬馬，宣說之，學而未能；宣見夫子之應賓客，恭儉而不懈惰， 宣說之，學而未能；宣見夫子之居朝廷，嚴臨下而不毀傷，宣說之，學而 未能。宣說此三者學而未能，宣安敢不學而居夫子之門乎？”曾子避席謝 之曰：“參不及宣，其學而已。” 魯人身善織屨，妻善織縞，而徙于越。或謂之曰：“子必窮！”魯人 曰：“何也？”曰：“屨為履，縞為冠也，而越人徒跣剪發，遊不用之國 ，欲無窮得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