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淵閣四庫全書

## Part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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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難者，務釋事本；不善難者，捨本而理末。捨本而理末，則辭構矣。

善攻彊者，下其盛銳，扶其本指以漸攻之；不善攻彊者，引其誤辭以挫其 銳意。挫其銳意，則氣構矣。

善躡失者，指其所跌；不善躡失者，因屈而抵其性。因屈而抵其性，則怨 構矣。

或常所思求，久乃得之，倉卒諭人；人不速知，則以為難諭。以為難諭， 則忿構矣。

夫盛難之時，其誤難迫；故善難者，徵之使還。不善難者，凌而激之，雖 欲顧藉，其勢無由。其勢無由，則妄構矣。

凡人心有所思，則耳且不能聽，是故並思俱說，競相制止，欲人之聽己。

人亦以其方思之故，不了己意，則以為不解。人情莫不諱不解，諱不解則 怒構矣。

凡此六構，變之所由興矣。然雖有變構，猶有所得；若說而不難，各陳所 見，則莫知所由矣。

由此論之，談而定理者眇矣。必也：聰能聽序，思能造端，明能見機，辭 能辯意，捷能攝失，守能待攻，攻能奪守，奪能易予。兼此八者，然後乃 能通於天下之理，通於天下之理，則能通人矣。不能兼有八美，適有一能 ，則所達者偏，而所有異目矣。是故： 聰能聽序，謂之名物之材。

思能造端，謂之構架之材。

明能見機，謂之達識之材。

辭能辯意，謂之贍給之材。

捷能攝失，謂之權捷之材。

守能待攻，謂之持論之材。

攻能奪守，謂之推徹之材。

奪能易予，謂之貿說之材。

通材之人，既兼此八材，行之以道，與通人言，則同解而心喻；與眾人之 言，則察色而順性。雖明包眾理，不以尚人；聰叡資給，不以先人。善言 出己，理足則止；鄙誤在人，過而不迫。寫人之所懷，扶人之所能。不以 事類犯人之所婟，不以言例及己之所長。說直說變，無所畏惡。採蟲聲之 善音，贊愚人之偶得。奪與有宜，去就不留。方其盛氣，折謝不吝；方其 勝難，勝而不矜；心平志諭，無士無莫，期於得道而已矣，是可與論經世 而理物也。

〈材能〉

或曰：人材有能大而不能小，猶函牛之鼎不可以烹雞；愚以為此非名也。

夫能之為言，已定之稱；豈有能大而不能小乎？凡所謂能大而不能小，其 語出於性有寬急；性有寬急，故宜有大小。寬弘之人，宜為郡國，使下得 施其功，而總成其事；急小之人，宜理百里，使事辦於己。然則郡之與縣 ，異體之大小者也；以實理寬急論辨之，則當言大小異宜，不當言能大不 能小也。若夫雞之與牛，亦異體之小大也，故鼎亦宜有大小；若以烹犢， 則豈不能烹雞乎？故能治大郡，則亦能治小郡矣。推此論之，人材各有所 宜，非獨大小之謂也。

夫人材不同，能各有異：有自任之能，有立法使人之能，有消息辨護之能 ，以德教師人之能，有行事使人譴讓之能，有司察紏摘之能，有權奇之能 ，有威猛之能。夫能出於材，材不同量；材能既殊，任政亦異。是故： 自任之能，清節之材也，故在朝也，則冢宰之任；為國，則矯直之政。

立法之能，治家之材也，故在朝也，則司寇之任；為國，則公正之政。

計策之能，術家之材也，故在朝也，則三孤之任；為國，則變化之政。

人事之能，智意之材也，故在朝也，則冢宰之佐；為國，則諧合之政。

行事之能，譴讓之材也，故在朝也，則司寇之佐；為國，則督責之政。

權奇之能，伎倆之材也，故在朝也，則司空之任；為國，則藝事之政。

司察之能，臧否之材也，故在朝也，則師氏之佐；為國，則刻削之政。

威猛之能，豪傑之材也，故在朝也，則將帥之任；為國，則嚴厲之政。

凡偏材之人，皆一味之美；故長於辦一官，而短於為一國。何者？夫一官 之任，以一味協五味；一國之政，以無味和五味。又國有俗化，民有劇易 ；而人材不同，故政有得失。是以： 王化之政，宜於統大，以之治小則迂。

辨護之政，宜於治煩，以之治易則無易。

策術之政，宜於治難，以之治平則無奇。

矯抗之政，宜於治侈，以之治弊則殘。

諧和之政，宜於治新，以之治舊則虛。

公刻之政，宜於紏姦，以之治邊則失眾。

威猛之政，宜於討亂，以之治善則暴。

伎倆之政，宜於治富，以之治貧則勞而下困。

故量能授官，不可不審也。

凡此之能，皆偏材之人也。故或能言而不能行，或能行而不能言；至於國 體之人，能言能行，故為眾材之雋也。人君之能異於此：故臣以自任為能 ，君以用人為能；臣以能言為能，君以能聽為能；臣以能行為能，君以能 賞罰為能；所能不同，故能君眾材也。

〈利害〉

蓋人業之流，各有利害： 夫清節之業，著於儀容，發於德行；未用而章，其道順而有化。故其 之所進；既達也，為上下之所敬。其功足以激濁揚清，師範僚友。其為業 ，故為世之所貴。

法家之業，本於制度，待乎成功而效。其道前口而後治，嚴而為眾。故其 未達也，為眾人之所忌；已試也，為上下之所憚。其功足以立法成治。其 弊也，為群枉之所讎。其為業也，有敝而不常用，故功大而不終。

術家之業，出於聰思，待於謀得而章。其道先微而後著，精而且玄。其未 達也，為眾人之所不識。其用也，為明主之所珍。其功足以運籌通變。其 退也，藏於隱微。其為業也，奇而希用，故或沉微而不章。

智意之業，本於度原，其道順而不忤。故其未達也，為眾人之所容矣；已 達也，為寵愛之所嘉。其功足以讚明計慮。其蔽也，知進而不退，或離正 以自全。其為業也，諝而難持，故或先利而後害。

臧否之業，本乎是非，其道廉而且砭。故其未達也，為眾人之所識；已達 也，為眾人之所稱。其功足以變察是非，其蔽也，為詆訶之所怨。其為業 也，峭而不裕，故或先得而後離眾。

伎倆之業，本於事能，其道辨而且速。其未達也，為眾人之所異；已達也 ，為官司之所任。其功足以理煩紏邪。其蔽也，民勞而下困。其為業也， 細而不泰，故為治之末也。

〈接識〉

夫人初甚難知，而士無眾寡，皆自以為知人。故以己觀人，則以為可知也 ；觀人之察人，則以為不識也。夫何哉？是故，能識同體之善，而或失異 量之美。

何以論其然？

夫清節之人，以正直為度，故其歷眾材也，能識性行之常，而或疑法術之 詭。

法制之人，以分數為度，故能識較方直之量，而不貴變化之術。

術謀之人，以思謨為度，故能成策略之奇，而不識遵法之良。

器能之人，以辨護為度，故能識方略之規，而不知制度之原。

智意之人，以原意為度，故能識韜諝之權，而不貴法教之常。

伎倆之人，以邀功為度，故能識進趣之功，而不通道德之化。

臧否之人，以伺察為度，故能識訶砭之明，而不暢倜儻之異。

言語之人，以辨析為度，故能識捷給之惠，而不知含章之美。

是以互相非駁，莫肯相是。取同體也，則接論而相得；取異體也，雖歷久 而不知。

凡此之類，皆謂一流之材也。若二至已上，亦隨其所兼，以及異數。故一 流之人，能識一流之善。二流之人，能識二流之美。盡有諸流，則亦能兼 達眾材。故兼材之人，與國體同。欲觀其一隅，則終朝足以識之；將究其 詳，則三日而後足。何謂三日而後足？夫國體之人，兼有三材，故談不三 日，不足以盡之：一以論道德，二以論法制，三以論策術，然後乃能竭其 所長，而舉之不疑。

然則，何以知其兼偏，而與之言乎？其為人也，務以流數，杼人之所長， 而為之名目，如是兼也；如陳以美，欲人稱之，不欲知人之所有，如是者 偏也。

不欲知人，則言無不疑。是故，以深說淺，益深益異；異則相返，反則相 非。是故， 多陳處直，則以為見美；靜聽不言，則以為虛空；抗為高談，則以為不遜 ；遜讓不盡，則以為淺陋；言稱一善，則以為不博；歷發眾奇，則以為多 端；先意而言，則以為分美；因失難之，則以為不喻；說以對反，則以為 較己；博以異雜，則以為無要。論以同體，然後乃悅；於是乎有親愛之情 、稱舉之譽。此偏材之常失。

〈英雄〉

夫草之精秀者為英，獸之特群者為雄；故人之文武茂異，取名於此。是故 ，聰明秀出，謂之英；膽力過人，謂之雄。此其大體之別名也。

若校其分數，則牙則須，各以二分，取彼一分，然後乃成。何以論其然？

夫聰明者，英之分也，不得雄之膽，則說不行；膽力者，雄之分也，不得 英之智，則事不立。是以，英以其聰謀始，以其明見機，待雄之膽行之；

雄以其力服眾，以其勇排難，待英之智成之；然後乃能各濟其所長也。

若聰能謀始，而明不見機，乃可以坐論，而不可以處事。聰能謀始，明能 見機，而勇不能行，可以循常，而不可以慮變。若力能過人，而勇不能行 ，可以為力人，未可以為先登。力能過人，勇能行之，而智不能斷事，可 以為先登，未足以為將帥。必聰能謀始，明能見機，膽能決之，然後可以 為英：張良是也。氣力過人，勇能行之，智足斷事，乃可以為雄：韓信是 也。

體分不同，以多為目，故英雄異名。然皆偏至之材，人臣之任也。故英可 以為相，雄可以為將。若一人之身，兼有英雄，則能長世；高祖、項羽是 也。然英之分，以多於雄，而英不可以少也。英分少，則智者去之，故項 羽氣力蓋世，明能合變，而不能聽採奇異，有一范增不用，是以陳平之徒 ，皆亡歸高祖。英分多，故群雄服之，英才歸之，兩得其用，故能吞秦破 楚，宅有天下。

然則英雄多少，能自勝之數也。徒英而不雄，則雄材不服也；徒雄而不英 ，則智者不歸往也。故雄能得雄，不能得英；英能得英，不能得雄。故一 人之身，兼有英雄，乃能役英與雄。能役英與雄，故能成大業也。

〈八觀〉

八觀者： 一曰觀其奪救，以明間雜。

二曰觀其感變，以審常度。

三曰觀其志質，以知其名。

四曰觀其所由，以辨依似。

五曰觀其愛敬，以知通塞。

六曰觀其情機，以辨恕惑。

七曰觀其所短，以知所長。

八曰觀其聰明，以知所達。

何謂觀其奪救，以明間雜？

夫質有至有違，若至勝違，則惡情奪正，若然而不然。故仁出於慈，有慈 而不仁者；

仁必有恤，有仁而不恤者；厲必有剛，有厲而不剛者。

若夫見可憐則流涕，將分與則吝嗇，是慈而不仁者。

睹危急則惻隱，將赴救則畏患，是仁而不恤者。

處虛義則色厲，顧利慾則內荏，是厲而不剛者。

然而慈而不仁者，則吝奪之也。

仁而不恤者，則懼奪之也。

厲而不剛者，則慾奪之也。

故曰：慈不能勝吝，無必其能仁也；仁不能勝懼，無必其能恤也；厲不能 勝慾，無必其能剛也。是故，不仁之質勝，則伎力為害器；貪悖之性勝， 則彊猛為禍梯。亦有善情救惡，不至為害；愛惠分篤，雖傲狎不離；助善 者明，雖疾惡無害也；救濟過厚，雖取人不貪也。是故，觀其奪救，而明 間雜之情，可得知也。

何謂觀其感變，以審常度？

夫人厚貌深情，將欲求之，必觀其辭旨，察其應贊。夫觀其辭旨，猶聽音 之善醜；察其應贊，猶視智之能否也。故觀辭察應，足以互相別識。然則 ：論顯揚正，白也；不善言應，玄也；經緯玄白，通也；移易無正，雜也 ；先識未然，聖也；追思玄事，叡也；見事過人，明也；以明為晦，智也 ；微忽必識，妙也；美妙不昧，疏也；測之益深，實也；假合炫耀，虛也 ；自見其美，不足也；不伐其能，有餘也。

故曰：凡事不度，必有其故：憂患之色，乏而且荒；疾疢之色，亂而垢雜 ；喜色，愉然以懌；慍色，厲然以揚；妒惑之色，冒昧無常；及其動作， 蓋並言辭。是故，其言甚懌，而精色不從者，中有違也；其言有違，而精 色可信者，辭不敏也；言未發而怒色先見者，意憤溢也；言將發而怒氣送 之者，彊所不然也。凡此之類，徵見於外，不可奄違，雖欲違之，精色不 從，感愕以明，雖變可知。是故，觀其感變，而常度之情可知。

何謂觀其至質，以知其名？

凡偏材之性，二至以上，則至質相發，而令名生矣。是故，骨直氣清，則 休名生焉；氣清力勁，則烈名生焉；勁智精理，則能名生焉；智直彊愨， 則任名生焉。集於端質，則令德濟焉；加之學，則文理灼焉。是故，觀其 所至之多少，而異名之所生可知也。

何謂觀其所由，以辨依似？

夫純訐性違，不能公正；依訐似直，以訐訐善；純宕似流，不能通道；依 宕似通，行傲過節。故曰：直者亦訐，訐者亦訐，其訐則同，其所以為訐 則異。通者亦宕，宕者亦宕，其所以為宕則異。然則，何以別之？直而能 溫者，德也；直而好訐者，偏也；訐而不直者，依也；道而能節者，通也 ；通而時過者，偏也；宕而不節者，依也；偏之與依，志同質違，所謂似 是而非也。是故，輕諾似烈而寡信，多易似能而無效，進銳似精而去速， 訶者似察而事煩，訐施似惠而無成，面從似忠而退違，此似是而非者也。

亦有似非而是者：大權似姦而有功，大智似愚而內明，博愛似虛而實厚， 正言似訐而情忠。夫察似明非，御情之反，有似理訟，其實難別也。非天 下之至精，其孰能得其實？故聽言信貌，或失其真；詭情御反，或失其賢 ；賢否之察，實在所依。是故，觀其所依，而似類之質，可知也。

何謂觀其愛敬，以知通塞？

蓋人道之極，莫過愛敬。是故，《孝經》以愛為至德，以敬為要道；《易 》以感為德，以謙為道；《老子》以無為德，以虛為道；《禮》以敬為本 ；《樂》以愛為主。然則，人情之質，有愛敬之誠，則與道德同體；動獲 人心，而道無不通也。然愛不可少於敬，少於敬，則廉節者歸之，而眾人 不與。愛多於敬，則雖廉節者不悅，而愛接者死之。何則？敬之為道也， 嚴而相離，其勢難久；愛之為道也，情親意厚，深而感物。是故，觀其愛 敬之誠，而通塞之理，可得而知也。

何謂觀其情機，以辨恕惑？

夫人之情有六機： 杼其所欲則喜，不杼其所欲則惡，以自代歷則惡，以謙損下之則悅，犯其 所乏則婟，以惡犯婟則妒；此人性之六機也。

夫人情莫不欲遂其志，故：烈士樂奮力之功，善士樂督政之訓，能士樂治 亂之事，術士樂計策之謀，辨士樂陵訊之辭，貪者樂貨財之積，幸者樂權 勢之尤。

苟贊其志，則莫不欣然，是所謂杼其所欲則喜也。

若不杼其所能，則不獲其志，不獲其志則戚。是故：功力不建則烈士奮， 德行不訓則正人哀哀，政亂不治則能者歎歎，敵能未弭則術人思思，貨財 不積則貪者憂憂，權勢不尤則幸者悲，是所謂不杼其能則怨也。

人情莫不欲處前，故惡人之自伐。自伐，皆欲勝之類也。是故，自伐其善 則莫不惡也，是所謂自伐歷之則惡也。

人情皆欲求勝，故悅人之謙；謙所以下之，下有推與之意。是故，人無賢 愚，接之以謙，則無不色懌；是所謂以謙下之則悅也。人情皆欲掩其所短 ，見其所長。是故，人駮其所短，似若物冒之，是所謂駮其所伐則婟也。

人情陵上者也，陵犯其所惡，雖見憎未害也；若以長駮短，是所謂以惡犯 婟，則妒惡生矣。

凡此六機，其歸皆欲處上。是以君子接物，犯而不校，不校則無不敬下， 所以避其害也。小人則不然，既不見機，而欲人之順己。以佯愛敬為見異 ，以偶邀會為輕；苟犯其機，則深以為怨。是故，觀其情機，而賢鄙之志 ，可得而知也。

何謂觀其所短，以知所長？

夫偏材之人，皆有所短。故：直之失也訐，剛之失也厲，和之失也懦，介 之失也拘。

夫直者不訐，無以成其直；既悅其直，不可非其訐；訐也者，直之徵也。

剛者不厲，無以濟其剛；既悅其剛，不可非其厲；厲也者，剛之徵也。

和者不懦，無以保其和；既悅其和，不可非其懦；懦也者，和之徵也。

介者不拘，無以守其介；既悅其介，不可非其拘；拘也者，介之徵也。

然有短者，未必能長也；有長者必以短為徵。是故，觀其徵之所短，而其 材之所‵長可知也。

何謂觀其聰明，以知所達？夫仁者德之基也，義者德之節也，禮者德之文 也，信者德之固也，智者德之帥也。夫智出於明，明之於人，猶晝之待白 日，夜之待燭火；其明益盛者，所見及遠，及遠之明難。是故，守業勤學 ，未必及材；材藝精巧，未必及理；理意晏給，未必及智；智能經事，未 必及道；道思玄遠，然後乃周。是謂學不及材，材不及理，理不及智，智 不及道。道也者，回復變通。是故，別而論之：各自獨行，則仁為勝；合 而俱用，則明為將。故以明將仁，則無不懷；以明將義，則無不勝；以明 將理，則無不通。然則，苟無聰明，無以能遂。故好聲而實不克則恢，好 辯而禮不至則煩，好法而思不深則刻，好術而計不足則偽。是故，鈞材而 好學，明者為師；比力而爭，智者為雄；等德而齊，達者稱聖，聖之為稱 ，明智之極明也。是故，觀其聰明，而所達之材可知也。

〈七繆〉

七繆： 一曰察譽有偏頗之繆， 二曰接物有愛惡之惑， 三曰度心有大小之誤， 四曰品質有早晚之疑， 五曰變類有同體之嫌， 六曰論材有申壓之詭， 七曰觀奇有二尤之失。

夫採訪之要，不在多少。然徵質不明者，信耳而不敢信目。故：人以為是 ，則心隨而明之；人以為非，則意轉而化之；雖無所嫌，意若不疑。且人 察物，亦自有誤，愛憎兼之，其情萬原；不暢其本，胡可必信。是故，知 人者，以目正耳；不知人者，以耳敗目。故州閭之士，皆譽皆毀，未可為 正也；交遊之人，譽不三週，未必信是也。夫實厚之士，交遊之間，必每 所在肩稱；上等援之，下等推之，苟不能周，必有咎毀。故偏上失下，則 其終有毀；偏下失上，則其進不傑。故誠能三週，則為國所利，此正直之 交也。故皆合而是，亦有違比；皆合而非，或在其中。若有奇異之材，則 非眾所見。而耳所聽採，以多為信，是繆於察譽者也。

夫愛善疾惡，人情所常；苟不明賢，或疏善善非。何以論之？夫善非者， 雖非猶有所是，以其所是，順己所長，則不自覺情通意親，忽忘其惡。善 人雖善，猶有所乏。以其所乏，不明己長；以其所長，輕己所短；則不自 知志乖氣違，忽忘其善。是惑於愛惡者也。

夫精欲深微，質欲懿重，志欲弘大，心欲嗛小。精微所以入神妙也，懿重 所以崇德宇也，志大所以戡物任也，心小所以慎咎悔也。故《詩》詠文王 ：「小心翼翼」「不大聲以色。」小心也；「王赫斯怒，以對於天下。」 志大也。由此論之，心小志大者，聖賢之倫也；心大志大者，豪傑之雋也 ；心大志小者，傲蕩之類也；心小志小者，拘懦之人也。眾人之察，或陋 其心小，或壯其志大，是誤於小大者也。

夫人材不同，成有早晚：有早智速成者，有晚智而晚成者，有少無智而終 無所成者，有少有令材遂為雋器者：四者之理，不可不察。夫幼智之人， 材智精達；然其在童髦，皆有端緒。故文本辭繁，辯始給口，仁出慈恤， 施發過與，慎生畏懼，廉起不取。早智者淺惠而見速，晚成者奇識而舒遲 ，終暗者並困於不足，遂務者周達而有餘。而眾人之察，不慮其變，是疑 於早晚者也。

夫人情莫不趣名利、避損害。名利之路，在於是得；損害之源，在於非失 。故人無賢愚，皆欲使是得在己。能明己是，莫過同體；是以偏材之人， 交遊進趨之類，皆親愛同體而譽之，憎惡對反而毀之，序異雜而不尚也。

推而論之，無他故焉；夫譽同體、毀對反，所以証彼非而著己是也。至於 異雜之人，於彼無益，於己無害，則序而不尚。是故，同體之人，常患於 過譽；及其名敵，則尟能相下。是故，直者性奮，好人行直於人，而不能 受人之訐；盡者情露，好人行盡於人，而不能納人之徑；務名者樂人之進 趨過人，而不能出陵己之後。是故，性同而材傾，則相援而相賴也；性同 而勢均，則相競而相害也；此又同體之變也。故或助直而毀直，或與明而 毀明。而眾人之察，不辨其律理，是嫌於體同也。

夫人所處異勢，勢有申壓：富貴遂達，勢之申也；貧賤窮匱，勢之壓也。

上材之人，能行人所不能行，是故，達有勞謙之稱，窮有著明之節。

中材之人，則隨世損益，是故，藉富貴則貨財克於內，施惠周於外；見贍 者求可稱而譽之，見援者闡小美而大之，雖無異材，猶行成而名立。處貧 賤則欲施而無財，欲援而無勢，親戚不能恤，朋友不見濟，分義不復立， 無罪尤，猶無故而廢也。故世有侈儉，名由進退：天下皆富，則清貧者雖 苦，必無委頓之憂，且有辭施之高，以獲榮名之利；皆貧，則求假無所告 ，而有窮乏之患，且生鄙吝之訟。是故：鈞材而進，有與之者，則體益而 茂遂；私理卑抑，有累之者，則微降而稍退。而眾人之觀，不理其本，各 指其所在，是疑於申壓者也。

夫清雅之美，著乎形質，察之寡失；失繆之由，琣b二尤。二尤之生，與 物異列：故尤妙之人，含精於內，外無飾姿；尤虛之人，碩言瑰姿，內實 乖反。而人之求奇，不可以精微測其玄機，明異希；或以貌少為不足，或 以瑰姿為巨偉，或以直露為虛華，或以巧飭為真實。是以早拔多誤，不如 順次；夫順次，常度也。苟不察其實，亦焉往而不失。故遺賢而賢有濟， 則恨在不早拔；拔奇而奇有敗，則患在不素別；任意而獨繆，則悔在不廣 問；廣問而誤己，則怨己不自信。是以驥子發足，眾士乃誤；韓信立功， 淮陰乃震。夫豈惡奇而好疑哉？乃尤物不世見，而奇逸美異也。是以張良 體弱而精彊，為眾智之雋也；荊叔色平而神勇，為眾勇之傑也。然則，雋 傑者，眾人之尤也；聖人者，眾尤之尤也。其尤彌出者，其道彌遠。故一 國之雋，於州為輩，未得為第也；一州之第，於天下為椳；天下之椳，世 有憂劣。是故，眾人之所貴，各貴其出己之尤，而不貴尤之所尤。是故， 眾人之明，能知輩士之數，而不能知第目之度；輩士之明，能知第目之度 ，不能識出尤之良也；出尤之人，能知聖人之教，不能究之入室之奧也。

由是論之，人物之理妙，不可得而窮已。

〈效難〉

蓋知人之效有二難：有難知之難，有知之無由得效之難。

何謂難知之難？人物精微，能神而明，其道甚難，固難知之難也。是以眾 人之察，不能盡備；故各自立度，以相觀採：或相其形容，或候其動作， 或揆其終始，或揆其儗象，或推其細微，或恐其過誤，或循其所言，或稽 其行事。八者遊雜，故其得者少，所失者多。是故必有草創信形之誤，又 有居止變化之謬；故其接遇觀人也，隨行信名，失其中情。

故淺美揚露，則以為有異。

深明沉漠，則以為空虛。

分別妙理，則以為離婁。

口傳甲乙，則以為義理。

好說是非，則以為臧否。

講目成名，則以為人物。

平道政事，則以為國體。

猶聽有聲之類，名隨其音。夫名非實，用之不效，故曰：名猶口進，而實 從事退。中情之人，名不副實，用之有效；故名由眾退，而實從事章。此 草創之常失也。故必待居止，然後識之。

故居視其所安，達視其所舉，富視其所與，窮視其所為，貧視其所取。

然後乃能知賢否。此又已試，非始相也。所以知質未足以知其略，且天下 之人，不可得皆與遊處。或志趣變易，隨物而化：或未至而懸欲，或已至 而易顧，或窮約而力行，或得志而從欲；此又居止之所失也。由是論之， 能兩得其要，是難知之難。

何謂無由得效之難？上材已莫知，或所識在幼賤之中，未達而喪；或所識 者，未拔而先沒；或曲高和寡，唱不見讚；或身卑力微，言不見亮；或器 非時好，不見信貴；或不在其位，無由得拔；或在其位，以有所屈迫。是 以良材識真，萬不一遇也；須識真在位識，百不一有也；以位勢值可薦致 之士，十不一合也。或明足識真，有所妨奪，不欲貢薦；或好貢薦，而不 能識真。是故，知與不知，相與分亂於總猥之中；實知者患於不得達效， 不知者亦自以為未識。所謂無由得效之難也。

〈釋爭〉

蓋善以不伐為大，賢以自矜為損。是故，舜讓於德而顯義登聞，湯降不遲 而聖敬日躋；隙至上人而抑下滋甚，王叔好爭而終於出奔。然則卑讓降下 者，茂進之遂路也，矜奮侵陵者，毀塞之險途也。

是以君子舉不敢越儀準，志不敢凌軌等；內勤己以自濟，外謙讓以敬懼。

是以怨難不在於身，而榮福通於長久也。彼小人則不然，矜功伐能，好以 陵人；是以在前者然害之，有功者人毀之，毀敗者人幸之。是故，並轡爭 先而不能相奪，兩頓俱折而為後者所趨。由是論之，爭讓之途，其別明矣 。

然好勝之人，猶謂不然，以在前為速銳，以處後為留滯，以下眾為卑屈， 以躡等為異傑，以讓敵為迴辱，以陵上為高厲。是故，抗奮遂往，不能自 反也。夫以抗遇賢必見遜下，以抗遇暴必搆敵難。敵難既搆，則是非之理 必溷而難明；溷而難明則其與自毀何以異哉？且人之毀己，皆發怨憾，而 變生舋也：必依託於事飾成端末；其於聽者，雖不盡信，猶半以為然也。

己之校報，亦又如之。終其所歸，亦各有半信著於遠近也。然則，交氣疾 爭者，為易口而自毀也；並辭競說者，為貸手以自毆；為惑繆豈不甚哉？

然原其所由，豈有躬自厚責以致變訟者乎？皆由內恕不足，外望不已：或 怨彼輕我，或疾彼勝己。夫我薄而彼輕之，則由我曲而彼直也；我賢而彼 不知，則見輕非我咎也。若彼賢而處我前；則我德之未至也；若德鈞而彼 先我，則我德之近次也。夫何怨哉？

且兩賢未別，則能讓者為雋矣；爭雋未別，則用力者為憊矣。是故，藺相 如以迴車決勝於廉頗，寇恂以不鬥取賢於賈復。物勢之反，乃君子所謂道 也。是故，君子知屈之可以為伸，故含辱而不辭；知卑讓之可以勝敵，故 下之而不疑。及其終極，乃轉禍為福，屈讎而為友；使怨讎不延於後嗣， 而美名宣於無窮；君子之道，豈不裕乎！

且君子能受纖微之小嫌，故無變鬥之大訟；小人不能忍小忿之故，終有赫 赫之敗辱。怨在微而下之，猶可以為謙德也；變在萌而爭之，則禍成而不 救矣。是故，陳餘以張耳之變，卒受離身之害；彭寵以朱浮之隙，終有覆 亡之禍。禍福之機，可不慎哉！

是故，君子之求勝也，以推讓為利銳，以自修為棚櫓；靜則閉嘿泯之玄門 ，動則由恭順之通路。是以戰勝而爭不形，敵服而怨不搆。若然者，悔吝 不存於聲色，夫何顯爭之有哉？彼顯爭者，必自以為賢人，而人以為險詖 者。實無險德，則無可毀之義。若信有險德，又何可與訟乎？險而與之訟 ，是柙兕而攖虎，其可乎？怒而害人，亦必矣！《易》曰：「險而違者， 訟。訟必有眾起。」《老子》曰：「夫惟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是 故，君子以爭途之不可由也。

是以越俗乘高，獨行於三等之上。何謂三等？

大無功而自矜，一等；有功而伐之，二等；功大而不伐，三等。

愚而好勝，一等；賢而尚人，二等；賢而能讓，三等。

緩己急人，一等；急己急人，二等；急己寬人，三等。

凡此數者，皆道之奇，物之變也。三變而後得之，故人末能遠也。夫唯知 道通變者，

然後能處之。是故，孟之反以不伐獲聖人之譽，管叔以辭賞受嘉重之賜；

夫豈詭遇以求之哉？乃純德自然之所合也。

彼君子知自損之為益，故功一而美二；小人不知自益之為損，故一伐而並 失。由此論之，則不伐者伐之也，不爭者爭之也；讓敵者勝之也，下眾者 上之也。君子誠能睹爭途之名險，獨乘高於玄路，則光暉煥而日新，德聲 倫於古人矣。

San Lve (three tactics Of Huang Shi Gong)

by Huang Shi Gong

The original Chinese:

《三略》

黃石公

〈上略〉

夫主將之法，務攬英雄之心，賞祿有功，通志於眾。故與眾同好，靡不成；與 眾同惡，靡不傾。治國安家，得人也；亡國破家，失人也。含氣之類，鹹願得 其志。

軍讖曰：「柔能制剛，弱能制強。柔者，德也；剛者，賊也。弱者，人之所助 ；強者，怨之所攻。柔有所設，剛有所施；弱有所用，強有所加。兼此四者， 而制其宜。端末未見，人莫能知。天地神明，與物推移。變動無常，因敵變化 。不為事先，動而輒隨。故能圖制無疆，扶成天威；匡正八極，密定九夷。如 此謀者，為帝王師。」故曰：莫不貪強，鮮能守微，若能守微，乃保其生。聖 人存之，以應事機。舒之彌四海，卷之不盈杯；居之不以室宅，守之不以城郭 ；藏之胸臆，而敵國服。

軍讖曰：「能柔能剛，其國彌光；能弱能強，其國彌彰。純柔純弱，其國必削 ；純剛純強，其國必亡。」

夫為國之道，恃賢與民；信賢如腹心，使民如四肢，則策無遺。所適如肢體相 隨，骨節相救，天道自然，其巧無間。

軍國之要，察眾心，施百務。危者安之。懼者歡之。叛者還之。冤者原之。訴 者察之。

卑者貴之。強者抑之。敵者殘之。貪者豐之。欲者使之。畏者隱之。謀者近之 。讒者覆之。毀者復之。反者廢之。橫者挫之。滿者損之。

歸者招之。服者居之。降者脫之。獲固守之，獲阨塞之，獲難屯之，獲城割之 ，獲地裂之，獲財散之。

敵動伺之，敵近備之，敵強下之，敵佚去之，敵陵待之，敵暴綏之，敵悖義之 ，敵睦攜之。順舉挫之。因勢破之。放言過之。四網羅之。得而勿有，居而勿 守，拔而勿久，立而勿取；為者則己，有者則士，焉知利之所在。彼為諸侯， 己為天子，使城自保，令士自處。」

世能祖祖，鮮能下下；祖祖為親，下下為君。下下者，務耕桑，不奪其時；薄 賦斂，不匱其財；罕徭役，不使其勞。則國富而家娭，然後選士以司牧之。夫 所謂士者，英雄也。故曰：羅其英雄，則敵國窮。英雄者，國之幹；庶民者， 國之本。得其幹，收其本，則政行而無怨。

夫用兵之要，在崇禮而重祿。禮崇則智士至，祿重則義士輕死。故祿賢不愛財 ，賞功不踰時，則下力並，而敵國削。夫用人之道：尊以爵，贍以財，則士自 來；接以禮，勵以義，則士死之。

夫將帥者，必與士卒同滋味，而共安危 ，敵乃可加。故兵有全勝，敵有全囚。昔者良將之用兵，有饋簞醪者，使投諸 河，與士卒同流而飲。夫一簞之醪，不能味一河之水，而三軍之士，思為致死 者，以滋味之及己也。

軍讖曰：「軍井未達，將不言渴；軍幕未辦，將不言倦；軍灶未炊，將不言飢 。冬不服裘，夏不操扇，雨不張蓋，是謂將禮。與之安，與之危，故其眾可合 而不可離，可用而不可疲；以其恩素蓄，謀素合也。」故曰：蓄恩不倦，以一 取萬。

軍讖曰：「將之所以為威者，號令也；戰之所以全勝者，軍政也；士之所以輕 戰者，用命也。故將無還令，賞罰必信；如天如地，乃可御人；士卒用命，乃 可越境。」

夫統軍持勢者，將也；制勝敗敵者，眾也。故亂將不可使保軍，乖眾不可使伐 人。攻城則不拔，圍邑則不廢。二者無功，則士力疲獘；士力疲獘，則將孤眾 特。以守則不固，以戰則奔北，是謂老兵。兵老，則將威不行；將無威，則士 卒輕刑；士卒輕刑，則軍失伍；軍失伍，則士卒逃亡；士卒逃亡，則敵乘利；

敵乘利，則軍必喪。

軍讖曰：「良將之統軍也，恕己而治人。推惠施恩，士力日新，戰如風發，攻 如河決。故其眾可望而不可當，可下而不可勝。以身先人，故其兵為天下雄。 」

軍讖曰：「軍以賞為表，以罰為堙C賞罰明，則將威行；官人得，則士卒服；

所任賢，則敵國畏。」

軍讖曰：「賢者所適，其前無敵。故士可下而不可驕，將可樂而不可憂，謀可 深而不可疑。士驕，則下不順；將憂，則內外不相信；謀疑，則敵國奮。以此 攻伐，則致亂。夫將者，國之命也。將能制勝，則國家安定。」

軍讖曰：「將能清，能靜，能平，能整；能受諫，能聽訟，能納人，能採言；

能知國俗，能圖山川，能表險難，能制軍權。故曰：仁賢之智，聖明之慮，負 薪之言，廊廟之語，興衰之事，將所宜聞。

將者，能思士如渴，則策從焉。夫將拒諫，則英雄散；策不從，則謀士叛。善 惡同，則功臣倦；專己，則下歸咎；自伐，則下少功；信讒，則眾離心；貪財 ，則奸不禁；內顧，則士卒淫。將有一，則眾不服；有二，則軍無式；有三， 則下奔北；有四，則禍及國。」

軍讖曰：「將謀欲密，士眾欲一，攻敵欲疾。將謀密，則奸心閉；士眾一，則 軍心結；攻敵疾，則備不及設。軍有此三者，則計不奪。將謀洩，則軍無勢；

外窺內，則禍不制；財入營，則眾奸會。將有此三者，軍必敗。將無慮，則謀 士去；將無勇，則吏士恐；將妄動，則軍不重；將遷怒，則一軍懼。」軍讖曰 ：「慮也，勇也，將之所重；動也，怒也，將之所用。此四者，將之明誡也。 」

軍讖曰：「軍無財，士不來；軍無賞，士不往。」軍讖曰：「香餌之下，必有 懸魚；重賞之下，必有死夫。故禮者，士之所歸；賞者，士之所死。招其所歸 ，示其所死，則所求者至。故禮而後悔者，士不止；賞而後悔者，士不使。禮 賞不倦，則士爭死。」

軍讖曰：「興師之國，務先隆恩；攻取之國，務先養民。以寡勝眾者，恩也；

以弱勝強者，民也。故良將之養士，不易於身，故能使三軍如一心，則其勝可 全。」

軍讖曰：「用兵之要，必先察敵情。視其倉庫，度其糧食，卜其強弱，察其天 地，伺其空隙。故國無軍旅之難而運糧者，虛也；民菜色者，窮也。千里饋糧 ，民有飢色；樵蘇後爨，師不宿飽。夫運糧千里，無一年之食；二千里，無二 年之食；三千里，無三年之食，是謂國虛。國虛，則民貧；民貧，則上下不親 。敵攻其外，民盜其內。是謂必潰。」

軍讖曰：「上行虐，則下急刻。賦重斂數，刑罰無極，民相殘賊。是謂亡國。 」軍讖曰：「內貪外廉，詐譽取名，竊公為恩，令上下昏，飾躬正顏，以獲高 官。是謂盜端。」軍讖曰：「群吏朋黨，各進所親；招舉姦枉，抑挫仁賢；背 公立私，同位相訕。是謂亂源。」軍讖曰：「強宗聚姦，無位而尊，威而不震 ，葛藟相連，種德立恩，奪在位權，侵侮下民，國內譁諠，臣蔽不言。是謂亂 根。」

軍讖曰：「世世作姦，侵盜縣官，進退求便，委曲弄文，以危其軍。是謂國姦 。」軍讖曰：「吏多民寡，尊卑相若，強弱相虜，莫適禁禦，延及君子，國受 其咎。」軍讖曰：「善善不進，惡惡不退；賢者隱蔽，不肖在位，國受其害。 」軍讖曰：「枝葉強大，比周居勢，卑賤陵貴，久而益大，上不忍廢，國受其 敗。」

軍讖曰：「佞臣在上，一軍皆訟。引威自與，動違於眾。無進無退，苟然取容 。專任自己，舉措伐功。誹謗盛德，誣述庸庸。無善無惡，皆與己同。稽留行 事，命令不通。造作奇政，變古易常。君用佞人，必受禍殃。」

軍讖曰：「姦雄相稱，障蔽主明；毀譽並興，壅塞主聰；各阿所私，命主失忠 。故主察異言，乃睹其萌；主聘儒賢，姦雄乃遯；主任舊齒，萬事乃理；主聘 巖穴，士乃得實；謀及負薪，功乃可述；不失人心，德乃洋溢。」

〈中略〉

夫三皇無言，而化流四海，故天下無所歸功。帝者，體天則地，有言有令，而 天下太平。君臣讓功，四海化行，百姓不知其所以然。故使臣不待禮賞有功， 美而無害。王者，制人之道，降心服志，設矩備衰，四海會同，王職不廢，雖 有甲兵之備，而無鬥戰之患。君無疑於臣，臣無疑於主；國定主安，臣以義退 ，亦能美而無害。霸者，制士以權，結士以信，使士以賞。信衰則士疏，賞虧 則士不用命。

軍勢曰：「出軍行師，將在自專，進退內御，則功難成。」軍勢曰：「使智， 使勇，使貪，使愚。智者樂立其功，勇者好行其志，貪者邀趨其利，愚者不顧 其死。因其至情而用之，此軍之微權也。」軍勢曰：「無使辯士談說敵美，為 其惑眾。勿使仁者主財，為其多施而附於下。」軍勢曰：「禁巫祝，不得為吏 士卜問軍之吉兇。」軍勢曰：「使義士，不以財。故義者，不為不仁者死；智 者，不為闇主謀。」

主不可以無德，無德則臣叛；不可以無威，無威則失權。臣不可以無德，無德 則無以事君；不可以無威，無威則國弱，威多則身蹶。故聖王御世，觀盛衰， 度得失，而為之制。故諸侯二師，方伯三師，天子六師。世亂則叛逆生，王澤 竭則盟誓相誅伐。德同勢敵，無以相傾，乃攬英雄之心，與眾同好惡，然後加 之以權變。故非計策，無以決嫌定疑；非譎奇，無以破姦息寇；非陰謀，無以 成功。

聖人體天，賢人法地，智者師古。是故，《三略》為衰世作。〈上略〉設禮賞 ，別姦雄，著成敗；〈中略〉差德行，審權變；〈下略〉陳道德，察安危，明 賊賢之咎。故人主深曉〈上略〉，則能任賢擒敵；深曉〈中略〉，則能御將統 眾；深曉〈下略〉，則能明盛衰之源，審治國之紀。

人臣深曉〈中略〉，則能全功保身。夫高鳥死，良弓藏；敵國滅，謀臣亡。亡 者，非喪其身也。謂奪其威，廢其權也。封之於朝，極人臣之位，以顯其功。

中州善國，以富其家；美色珍玩，以悅其心。夫人眾一合，而不可卒離；威權 一與，而不可卒移。還師罷軍，存亡之階。故弱之以位，奪之以國，是謂霸者 之略。故霸者之作，其論駁也。存社稷、羅英雄者，〈中略〉之勢也，故世主 秘焉。

〈下略〉

夫能扶天下之危者，則據天下之安；能除天下之憂者，則享天下之樂；能救天 下之禍者，則獲天下之福。故澤及於民，則賢人歸之；澤及昆蟲，則聖人歸之 。賢人所歸，則其國強；聖人所歸，則六合同。求賢以德，致聖以道。賢去， 則國微；聖去，則國乖。微者，危之階；乖者，亡之徵。

賢人之政，降人以體；聖人之政，降人以心。體降可以圖始，心降可以保終。

降體以禮，降心以樂。所謂樂者，非金、石、絲、竹也。謂人樂其家，謂人樂 其族，謂人樂其業，謂人樂其都邑，謂人樂其政令，謂人樂其道德。如此君人 者，乃作樂以節之，使不失其和。故有德之君，以樂樂人；無德之君，以樂樂 身。樂人者，久而長；樂身者，不久而亡。

釋近謀遠者，勞而無功；釋遠謀近者，佚而有終。佚政多忠臣，勞政多怨民。

故曰：務廣地者，荒；務廣德者，強；能有其有者，安；貪人之有者，殘。殘 滅之政，累世受患；造作過制，雖成必敗。捨己而教人者，逆；正己而化人者 ，順。逆者，亂之招；順者，治之要。

道、德、仁、義、禮，五者一體也。道者，人之所蹈；德者，人之所得；仁者 ，人之所親；義者，人之所宜；禮者，人之所體。不可無一焉。故夙興夜寐， 禮之制也；討賊報讎，義之決也；惻隱之心，仁之發也；得己得人，德之路也 ；使人均平，不失其所，道之化也。

出君下臣，名曰命；施於竹帛，名曰令；奉而行之，名曰政。夫命失，則令不 行；令不行，則政不正；政不正，則道不通；道不通，則邪臣勝；邪臣勝，則 主威傷。千里迎賢，其路遠；至不肖，其路近。是以明王捨近而取遠，故能全 功尚人，而下盡力。

廢一善，則眾善衰；賞一惡，則眾惡歸。善者得其祐，惡者受其誅，則國安而 眾善至。

眾疑，無定國；眾惑，無治民。疑定惑還，國乃可安。

一令逆則百令失，一惡施則百惡結。故善施於順民，惡加於兇民，則令行而無 怨。使怨治怨，是謂逆天；使讎治讎，其禍不救。治民使平，致平以清，則民 得其所，而天下寧。

犯上者尊，貪鄙者富，雖有聖王，不能致其治；犯上者誅，貪鄙者拘，則化行 而罪惡消。清白之士，不可以爵祿得；節義之士，不可以威刑脅。故明君求賢 ，必觀其所以而致焉。致清白之士，修其禮；致節義之士，修其道。而後士可 致，而名可保。

夫聖人君子，明盛衰之源，通成敗之端，審治亂之機，知去就之節；雖窮不處 亡國之位，雖貧不食亂邦之祿。潛名抱道者，時至而動，則極人臣之位。德合 於己，則建殊絕之功。故其道高，而名揚於後世。

聖王之用兵，非樂之也，將以誅暴討亂也。夫以義誅不義，若決江河而溉爝火 ，臨不測而擠欲墜，其克必矣。所以優遊恬淡而不進者，重傷人物也。夫兵者 ，不祥之器，天道惡之，不得已而用之，是天道也。夫人之在道，若魚之在水 ，得水而生，失水而死。故君子者常畏懼而不敢失道。

豪傑秉職，國威乃弱；殺生在豪傑，國勢乃竭。豪傑低首，國乃可久；殺生在 君，國乃可安。四民用虛，國乃無儲；四民用足，國乃安樂。

賢臣內，則邪 臣外；邪臣內，則賢臣斃。內外失宜，禍亂傳世。

大臣疑主，眾姦集聚；臣當君尊，上下乃昏；君當臣處，上下失序。

傷賢者，殃及三世；蔽賢者，身受其害；嫉賢者，其名不全；進賢者，福流子 孫。故君子急於進賢，而美名彰焉。

利一害百，民去城郭；利一害萬，國乃思散。去一利百，人乃慕澤；去一利萬 ，政乃不亂。

Wei Liao Zi (Military Science Of Wei Liao Zi)

by Wei Liao

The original Chinese:

尉繚子

尉繚

天官第一

梁惠王問尉繚子曰：『黃帝刑德，可以百勝，有之乎？』尉繚子對曰：『 刑以伐之，德以守之，非所謂天官時日陰陽向背也。黃帝者，人事而已矣 。

『今有城，東西攻不能取；南北攻不能取；四方豈無順時乘之者耶？然不 能取者，城高池深，兵器備具，財穀多積，豪士一謀者也。若城下池淺守 弱，則取之矣。由此觀之，天官時日不若人事也。

『按天官曰：「背水陣為絕地，向阪陣為廢軍。」武王伐紂，背濟水向山 阪而陣，以二萬二千五百人，擊紂之億萬而滅商，豈紂不得天官之陣哉！

『楚將公子心與齊人戰，時有彗星出，柄在齊。柄所在勝，不可擊。公子 心曰：「彗星何知？以彗鬥者固倒而勝焉。」明日與齊戰，大破之。 『黃帝曰：「先神先鬼，先稽我智。」謂之天官人事而已。』

兵談第二

量土地肥墝而立邑，建城稱地，以城稱人，以人稱粟。三相稱，則內可以 固守，外可以戰勝。戰勝於外，備主於內，勝備相用，猶合符節，無異故 也。

治兵者，若秘於地，若邃於天，生於無，故關之。大不窕，小不恢，明乎 禁舍開塞，民流者親之。地不任者任之。夫土廣而任則國富，民眾而制則 國治。富治者，民不發軔，甲不出暴，而威制天下。故曰：「兵勝於朝廷 。」不暴甲而勝者，主勝也；陣而勝者，將勝也。

兵起，非可以忿也，見勝則興，不見勝則止。患在百里之內，不起一日之 師；患在千里之內，不起一月之師；患在四海之內，不起一歲之師。

將者，上不制於天，下不制於地，中不制於人，寬不可激而怒，清不可事 以財。夫心狂、目盲、耳聾，以三悖率人者難矣。

兵之所及，羊腸亦勝，鋸齒亦勝，緣山亦勝，入谷亦勝，方亦勝，員亦勝 。重者如山、如林、如江、如河，輕者如炮、如燔、如垣壓之，如雲覆之 ，令人聚不得以散，散不得以聚，左不得以右，右不得以左。兵如總木， 弩如羊角，人人無不騰陵張膽，絕乎疑慮，堂堂決而去。

制談第三

凡兵，制必先定，制先定則士不亂，士不亂則形乃明。金鼓所指，則百人 盡鬥。陷行亂陣，則千人盡鬥。覆軍殺將，則萬人齊刃。天下莫能當其戰 矣。

古者，士有什伍，車有偏列，鼓鳴旂麾，先登者未嘗非多力國士也，先死 者亦未嘗非多力國士也。

損敵一人，而損我百人，此資敵而傷甚焉，世將不能禁。徵役分軍而逃歸 ，或臨戰自北，則逃傷甚焉，世將不能禁。殺人於百步之外者弓矢也，殺 人於五十步之內者矛戟也，將已鼓而士卒相囂，拗矢折矛抱戟，利後發， 戰，有此數者，內自敗也，世將不能禁。士失什伍，車失偏列，奇兵捐將 而走，大眾亦走，世將不能禁。夫將能禁此四者，則高山陵之，深水絕之 ，堅陣犯之。不能禁此四者，猶亡舟楫，絕江河，不可得也。

民非樂死而惡生也，號令明，法制審，故能使之前。明賞於前，決罰於後 ，是以發能中利，動則有功。

令百人一卒，千人一司馬，萬人一將，以少誅眾，以弱誅強。試聽臣言， 其術足使三軍之眾，誅一人無失刑，父不敢舍子，子不敢舍父，況國人乎 ？

一賊仗劍擊於市，萬人無不避之者，臣謂：「非一人之獨勇，萬人皆不肖 也」。何則？「必死與必生，固不侔也。」聽臣之術，足使三軍之眾為一 死賊，莫當其前，莫隨其後，而能獨出獨入焉。獨出獨入者，王伯之兵也 。

有提九萬之眾，而天下莫能當者，誰？曰：「桓公也。」有提七萬之眾， 而天下莫敢當者，誰？曰：「吳起也。」有提三萬之眾，而天下莫敢當者 ，誰？曰：「武子也。」今天下諸國士所率無不及二十萬眾者，然不能濟 功名者，不明乎禁舍開塞也。明其制，一人勝之，則十人亦以勝之也。十 人勝之，則百千萬人亦以勝之也。故曰：「便吾器用，養吾武勇，發之如 鳥擊，如赴千仞之谿。」

今國被患者，以重幣出聘，以愛子出質，以地界出割，得天下助，卒名為 十萬，其實不過數萬爾。其兵來者，無不謂將者曰：「無為人下，先戰。 」其實不可得而戰也。

量吾境內之民，無伍莫能正矣。經制十萬之眾，而王必能使之衣吾衣，食 吾食。戰不勝，守不固者，非吾民之罪，內自致也。天下諸國助我戰，猶 良驥騄耳之駃，彼駑馬鬐興角逐，何能紹吾後哉？

吾用天下之用為用，吾制天下之制為制，修吾號令，明吾刑賞，使天下非 農所得食，非戰無所得爵，使民揚臂爭出農、戰，而天下無敵矣。故曰： 「發號出令，信行國內。」

民言有可以勝敵者，毋許其空言，必試其能戰也。

視人之地而有之，分人之民而畜之，必能內有其賢者也。不能內有其賢， 而欲有天下，必覆軍殺將。如此，雖戰勝而國益弱，得地而國益貧，由國 中之制弊矣。

戰威第四

凡兵，有以道勝，有以威勝，有以力勝。講武料敵，使敵之氣失而師散， 雖形全而不為之用，此道勝也。審法制，明賞罰，便器用，使民有必戰之 心，此威勝也。破軍殺將，乘闉發機，潰眾奪地，成功乃返，此力勝也。

王侯如此，所以三勝者畢矣。

夫將之所以戰者民也，民之所以戰者氣也。氣實則鬥，氣奪則走。

刑未加，兵未接，而所以奪敵者五：一曰廟勝之論；二曰受命之論；三曰 踰垠之論；四曰深溝高壘之論；五曰舉陣加刑之論。此五者，先料敵而後 動，是以擊虛奪之也。

善用兵者，能奪人而不奪於人。奪者心之機也，令者一眾心也。眾不審則 數變，數變則令雖出眾不信矣。

故令之之法，小過無更，小疑無申。故上無疑令，則眾不二聽，動無疑事 ，則眾不二志，未有不信其心而能得其力者也，未有不得其力而能致其死 戰者也。

故國必有禮、信、親、愛之義，則可以飢易飽；國必有孝、慈、廉、恥之 俗，則可以死易生。古者率民必先禮信而後爵祿，先廉恥而後刑罰， 先親愛而後律其身。

故戰者必本乎率身以勵眾士，如心之使四肢也。志不勵則士不死節，士不 死節則眾不戰。

勵士之道，民之生不可不厚也。爵列之等，死喪之親，民之所營不可不顯 也。必也因民所生而制之，因民所營而顯之，田祿之實，飲食之親，鄉裡 相勸，死喪相救，兵役相從，此民之所勵也。

使什伍如親戚，卒伯如朋友。止如堵牆，動如風雨，車不結轍，士不旋踵 ，此本戰之道也。

地所以養民也，城所以守地也，戰所以守城也，故務耕者民不飢，務守者 地不危，務戰者城不圍。三者，先王之本務也，本務者兵最急。

故先王專務於兵，有五焉，委積不多則士不行；賞祿不厚則民不勸；武士 不選則眾不強；器用不便則力不壯；刑罰不中則眾不畏。務此五者，靜能 守其所固，動能成其所欲。

夫以居攻出，則居欲重，陣欲堅，發欲畢，鬥欲齊。

王國富民，伯國富士，謹存之國富大夫，亡國富食府，所謂上滿下漏，患 無所救。

故曰：「舉賢任能，不時日而事利；明法審令，不卜筮而事吉；貴功養勞 ，不禱祠而得福。」又曰：「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聖人所貴 ，人事而已。

夫勤勞之師，將必先己，暑不張蓋，寒不重衣，險必下步，軍井成而後飲 ，軍食熟而後飯，軍壘成而後舍，勞佚必以身同之。如此，則師雖久，而 不老不弊。

攻權第五

兵以靜勝，國以專勝。

力分者弱，心疑者背。伕力弱故進退不豪，縱敵不擒，將吏士卒動靜一身 。心既疑背，則計決而不動，動決而不禁，異口虛言。將無修容，卒無常 試，發攻必衄，是謂疾陵之兵，無足與鬥。

將帥者心也，群下者支節也。其心動以誠，則支節必力；其心動以疑，則 支節必背。夫將不心制，卒不節動，雖勝幸勝也，非攻權也。

夫民無兩畏也，畏我侮敵，畏敵侮我。見侮者敗，立威者勝。凡將能其道 者，吏畏其將也；吏畏其將者，民畏其吏也；民畏其吏者，敵畏其民也。

是故，知勝敗之道者，必先知畏侮之權。

夫不愛悅其心者，不我用也；不嚴畏其心者，不我舉也。愛在下順，威在 上立，愛故不二，威故不犯。故善將者，愛與威而已。

戰不必勝，不可以言戰；攻不必拔，不可以言攻。不然雖刑賞不足信也。

信在期前，事在未兆，故眾已聚不虛散，兵出不徒歸，求敵若求亡子，擊 敵若救溺人。

分險者無戰心，挑戰者無全氣，鬥戰者無勝兵。凡挾義而戰者，貴從我起 ，爭私結怨，應不得已。怨結雖起，待之貴後，故爭必當待之，息必當備 之。

兵有勝於朝廷，有勝於原野，有勝於市井，鬥則得，服則失，幸以不敗， 此不意彼驚懼而曲勝之也。曲勝，言非全也。非全勝者，無權名。故明主 戰攻日，合鼓合角，節以兵刃，不求勝而勝也。

兵有去備徹威而勝者，以其有法故也。有器用之蚤定也，其應敵也周，其 總率也極。故五人而伍，十人而什，百人而卒，千人而率，萬人而將，已 周已極，其朝死則朝代，暮死則暮代，權敵審將，而後舉兵。

故凡集兵千里者旬日，百里者一日，必集敵境。卒聚將至，深入其地，錯 絕其道，棲其大城大邑，使之登城逼危，男女數重，各逼地形，而攻要塞 。據一城邑，而數道絕，從而攻之，敵將帥不能信，吏卒不能和，刑有所 不從者，則我敗之矣。敵救未至，而一城已降。

津樑未發，要塞未修，城險未設，渠答未張，則雖有城無守矣。遠堡未入 ，戍客未歸，則雖有人無人矣。六畜未聚，五穀未收，財用未歛，則雖有 資無資矣。夫城邑空虛而資盡者，我因其虛而攻之。法曰：「獨出獨入， 敵不接刃而致之。」此之謂矣。

守權第六

凡守者，進不郭圉，退不亭障，以禦戰非善者也。豪傑雄俊，堅甲利兵， 勁弩強矢，盡在郭中，乃收窖廩，毀拆而入保，令客氣十百倍，而主之氣 不半焉。敵攻者，傷之甚也，然而世將弗能知。

夫守者，不失險者也。守法，城一丈十人守之，工食不與焉。出者不守， 守者不出，一而當十，十而當百，百而當千，千而當萬，故為城郭者，非 特費於民聚土壤也。誠為守也。

千丈之城則萬人守之，池深而廣，城堅而厚，士民備，薪食給，弩堅矢強 ，矛戟稱之，此守法也。

攻者不下十餘萬之眾，其有必救之軍者，則有必守之城；無必救之軍者， 無必守之城。

若彼城堅而救誠，則愚夫愚婦無不蔽城，盡資血城者。期年之城，守餘於 攻者，救餘於守者。若彼城堅而救不誠，則愚夫愚婦無不守陴而泣下，此 人之常情也，遂發其窖廩救撫，則亦不能止矣。必鼓其豪傑雄俊，堅甲利 兵，勁弩強矢並於前，麼麼毀瘠者並於後。

十萬之軍頓於城下，救必開之，守必出之。出據要塞，但救其後，無絕其 糧道，中外相應。

此救而示之不誠，示之不誠，則倒敵而待之者也。後其壯，前其老，彼敵 無前，守不得而止矣，此守權之謂也。

十二陵第七

威在於不變；惠在於因時；機在於應事；戰在於治氣；攻在於意表；守在 於外飾；無過在於度數；無困在於豫備；謹在於畏小；智在於治大；除害 在於果斷；得眾在於下人。

悔在於任疑；孽在於屠戮；偏在於多私；不詳在於惡聞己過；不度在於竭 民財；不明在於受間；不實在於輕發；固陋在於離質；禍在於好利；害在 於親小人；亡在於無所守；危在於無號令。

武議第八

凡兵不攻無過之城，不殺無罪之人。夫殺人之父兄，利人之財貨，臣妾人 之子女，此皆盜也。故兵者所以誅亂禁不義也。兵之所加者，農不離其田 業，賈不離其肆宅，士大夫不離其官府，由其武議在於一人，故兵不血刃 ，而天下親焉。

萬乘農戰，千乘救守，百乘事養。農戰不外索權，救守不外索助，事養不 外索資。

夫出不足戰，入不足守者，治之以市。市者，所以給戰守也。萬乘無千乘 之助，必有百乘之市。

凡誅者所以明武也，殺一人而三軍震者，殺之。殺一人而萬人喜者，殺之 。殺之貴大，賞之貴小，當殺而雖貴重必殺之，是刑上究也。賞及牛童馬 圉者，是賞下流也。夫能刑上究賞下流，此將之武也，故人主重將。

夫將提鼓揮枹，臨難決戰，接兵角刃，鼓之而當，則賞功立名，鼓之而不 當，則身死國亡。是存亡安危在於枹端，奈何無重將也。

夫提鼓揮枹，接兵角刃，居以武事成功者，臣以為非難也。古人曰：「無 蒙衝而攻，無渠答而守。是謂無善之軍。視無見，聽無聞，由國無市也。

夫市也者，百貨之官也，市賤賣貴，以限士人。人食粟一斗，馬食菽三鬥 ，人有飢色，馬有瘠形，何也？市有所出，而官無主也。夫提天下之節制 ，而無百貨之官，無謂其能戰也。

起兵，直使甲冑生蟣蝨，必為吾所效用也。鷙鳥逐雀，有襲人之懷，入人 之室者，非出生也，後有憚也。

太公望年七十，屠牛朝歌，賣食盟津，過七十餘而主不聽，人人謂之狂夫 也。及遇文王，則提三萬之眾，一戰而天下定，非武議安得此合也。故曰 ：「良馬有策，遠道可致；賢士有合，大道可明。」

武王伐紂，師渡盟津，右旄左鉞，死士三百，戰士三萬。紂之陳億萬，飛 廉、惡來身先戟斧，陳開百里。武王不罷市民，兵不血刃，而克商誅紂， 無祥異也，人事修不修而然也。

今世將考孤虛，佔咸池，合龜兆，視吉凶，觀星辰風雲之變，欲以成勝立 功，臣以為難。夫將者，上不制於天，下不制於地，中不制於人。故兵者 ，兇器也。爭者，逆德也。將者，死官也。故不得已而用之。

無天於上，無地於下，無主於後，無敵於前。一人之兵，如狼如虎，如風 如雨，如雷如霆，震震冥冥，天下皆驚。

勝兵似水，夫水至柔弱者也，然所以觸，丘陵必為之崩，無異也，性專而 觸誠也。今以莫邪之利，犀兕之堅，三軍之眾，有所奇正，則天下莫當其 戰矣。

吳起與秦戰，舍不平隴畝，樸嫩蓋之，以蔽霜露，如此何也？不自高人故 也。乞人之死不索尊，竭人之力不責禮，故古者甲冑之士不拜，示人無已 煩也。夫煩人而欲乞其死，竭其力，自古至今，未嘗聞矣。

將受命之日，忘其家，張軍宿野忘其親，援枹而鼓忘其身。吳起臨戰，左 右進劍。起曰：「將專主旗鼓爾，臨難決疑，揮兵指刃，此將事也。一劍 之任，非將事也。」

三軍成行，一舍而後成三舍，三舍之餘，如決川源。望敵在前，因其所長 而用之。敵白者堊之，赤者赭之。

吳起與秦戰未合，一夫不勝其勇，前獲雙首而還。吳起立命斬之。軍吏諫 曰：「此材士也，不可斬！」起曰：「材士則是也，非吾令也。」斬之。

將理第九

凡將，理官也，萬物之主也，不私於一人。夫能無私於一人，故萬物至而 制之，萬物至而命之。

君子不救囚於五步之外，雖鉤兵射之，弗追也。故善審囚之情，不待菙楚 ，而囚之情可畢矣。

笞人之背，灼人之脅，束人之指，而訊囚之情，雖國士有不勝其酷，而自 誣矣。

今世諺雲：「千金不死，百金不刑。」試聽臣之術，雖有堯、舜之智，不 能關一言；雖有萬金，不能用一銖。

今夫決獄，小圄不下數十，中圄不下數百，大圄不下數千。十人聯百人之 事，百人聯千人之事，千人聯萬人之事，所聯之者，親戚兄弟也，其次婚 姻也，其次知識故人也。是農無不離田業，賈無不離肆宅，士大夫無不離 官府。如此關聯良民，皆囚之情也。兵法曰：「十萬之師出，日費千金。 」今良民十萬，而聯於囹圄，上不能省，臣以為危也。

原官第十

官者，事之所主，為治之本也。制者，職分四民，治之分也。貴爵富祿必 稱，尊卑之體也。

好善罰惡，正比法，會計民之具也。均井地，節賦斂，取予之度也。程工 人，備器用，匠工之功也。分地塞要，殄怪禁淫之事也。

守法稽斷，臣下之節也。明法稽驗，主上之操也。明主守，等輕重，臣主 之權也。明賞賚，嚴誅責，止姦之術也。審開塞，守一道，為政之要也。

下達上通，至聰之聽也。知國有無之數，用其仂也。知彼弱者，強之體也 。知彼動者，靜之決也。

官分文武，惟王之二術也。俎豆同制，天子之會也。遊說間諜無自入，正 議之術也。

諸侯有謹天子之禮，君臣繼世，承王之命也。更造易常，違王明德，故禮 得以伐之。官無事治，上無慶賞，民無獄訟，國無商賈，何王之至？明舉 上達，在王垂聽也。

治本第十一

凡治人者何？曰：「非五穀無以充腹，非絲麻無以蓋形。」故充腹有粒， 蓋形有縷，夫在芸耨，妻在機杼，民無二事，則有儲蓄，夫無雕文刻鏤之 事，女無繡飾纂組之作。

木器液，金器腥，聖人飲於土，食於土，故埏埴以為器，天下無費。今也 ，金木之性不寒，而衣繡飾；馬牛之性食草飲水，而給菽粟。是治失其本 ，而宜設之制也。

春夏夫出於南畝，秋冬女練於布帛，則民不困。今短褐不蔽形，糟糠不充 腹，失其治也。

古者土無肥瘠，人無勤惰，古人何得，今人何失耶？耕者不終畝，織者日 斷機，而奈何飢寒。蓋古治之行，今治之止也。

夫謂治者，使民無私也。民無私，則天下為一家，無私耕私織，共寒其寒 ，共飢其飢。故如有子十人，不加一飯；有子一人，不損一飯，焉有喧呼 酖酒以敗善類乎？

民相輕佻，則欲心與爭奪之患起矣。橫生於一夫，則民私飯有儲食，私用 有儲財，民一犯禁，而拘以刑治，烏有以為人上也。善政執其制，使民無 私，則為下不敢私，則無為非者矣。

反本緣理，出乎一道，則欲心去，爭奪止，囹圄空，野充粟多，安民懷遠 ，外無天下之難，內無暴亂之事，治之至也。

蒼蒼之天，莫知其極，帝王之君，誰為法則？往世不可及，來世不可待， 求己者也。

所謂天子者四焉：一曰神明；二曰垂光；三曰洪敘；四曰無敵。此天子之 事也。

野物不為犧牲，雜學不為通儒。今說者曰：「百里之海，不能飲一夫；三 尺之泉，足止三軍渴。」臣謂：「欲生於無度，邪生於無禁。」

太上神化，其次因物，其下在於無奪民時，無損民財。夫禁必以武而成， 賞必以文而成。

戰權第十二

兵法曰：「千人而成權，萬人而成武。權先加人者，敵不力交；武先加人 者，敵無威接。」故兵貴先勝於此，則勝彼矣；弗勝於此，則弗勝彼矣。

凡我往則彼來，彼來則我往，相為勝敗，此戰之理然也。

夫精誠在乎神明，戰權在乎道所極。有者無之，無者有之，安所信之。

先王之所傳聞者，任正去詐，存其慈順，決無留刑。故知道者，必先圖不 知止之敗，惡在乎必往有功。輕進而求戰者，敵復圖止，我往而敵制勝矣 。故兵法曰：「求而從之，見而加之，主人不敢當而陵之，必喪其權。」

凡奪者無氣，恐者不可守；敗者無人，兵無道也。意往而不疑則從之，奪 敵者無前則加之，明視而高居則威之，兵道極矣。

其言無謹偷矣，其陵犯無節破矣，水潰雷擊三軍亂矣。必安其危，去其患 ，以智決之。

高之以廊廟之論，重之以受命之論，銳之以踰垠之論，則敵國可不戰而服 。

重刑令第十三

夫將自千人以上，有戰而北，守而降，離地逃眾，命曰「國賊」。身戮家 殘，去其籍，發其墳墓，暴其骨於市，男女公於官。自百人以上，有戰而 北，守而降，離地逃眾，命曰「軍賊」。身死家殘，男女公於官。使民內 畏重刑，則外輕敵。

故先王明制度於前，重威刑於後。刑重則內畏，內畏則外輕矣。

伍制令第十四

軍中之制，五人為伍，伍相保也。十人為什，什相保也。五十為屬，屬相 保也。百人為閭，閭相保也。

伍有幹令犯禁者，揭之免於罪，知而弗揭，全伍有誅。什有幹令犯禁者， 揭之免於罪，知而弗揭，全什有誅。屬有幹令犯禁者，揭之免於罪，知而 弗揭，全屬有誅。閭有幹令犯禁者，揭之免於罪，知而弗揭，全閭有誅。

吏自什長以上，至左右將，上下皆相保也。有幹令犯禁者，揭之免於罪， 知而弗揭之，皆與同罪。

夫什伍相結，上下相聯，無有不得之姦，無有不揭之罪，父不得以私其子 ，兄不得以私其弟，而況國人聚舍同食，烏能以幹令相私者哉。

分塞令第十五

中軍、左、右、前、後軍，皆有分地，方之以行垣，而無通其交往。將有 分地，帥有分地，伯有分地，皆營其溝域，而明其塞令，使非百人無得通 。非其百人而入者伯誅之，伯不誅與之同罪。

軍中縱橫之道，百有二十步而立一府柱。量人與地，柱道相望，禁行清道 ，非將吏之符節，不得通行。採薪芻牧者皆成伍，不成伍者不得通行。吏 屬無節，士無伍者，橫門誅之。踰分乾地者，誅之。故內無幹令犯禁，則 外無不獲之姦。

束伍令第十六

束伍之令曰：五人為伍，共一符，收於將吏之所，亡伍而得伍當之。得伍 而不亡有賞，亡伍不得伍，身死家殘。亡長得長當之，得長不亡有賞，亡 長不得長，身死家殘，復戰得首長，除之。亡將得將當之，得將不亡有賞 ，亡將不得將，坐離地遁逃之法。

戰誅之法曰：什長得誅十人，伯長得誅什長，千人之將得誅百人之長，萬 人之將得誅千人之將，左右將軍得誅萬人之將，大將軍無不得誅。

經卒令第十七

經卒者，以經令分之為三分焉：左軍蒼旂，卒戴蒼羽；右軍白旂，卒戴白 羽；中軍黃旂，卒戴黃羽。卒有五章：前一行蒼章，次二行赤章，次三行 黃章，次四行白章，次五行黑章。

次以經卒，亡章者有誅，前一五行，置章於首；次二五行，置章於項；次 三五行，置章於胸；次四五行，置章於腹；次五五行，置章於腰。如此， 卒無非其吏，吏無非其卒，見非而不詰，見亂而不禁，其罪如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