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Historical Novels

海公案

人生南北多歧路,將相神仙,也要凡人做。百代興亡朝復暮,江風吹倒前朝樹。功名貴顯無憑據,費盡心機,總把流光誤。濁酒三杯沉醉去,水流花謝知何處?

Chapters

1. 第一回 海夫人和丸畫荻

人生南北多歧路,將相神仙,也要凡人做。百代興亡朝復暮,江風吹倒前朝樹。功名貴顯無憑據,費盡心機,總把流光誤。濁酒三杯沉醉去,水流花謝知何處?

2. 第二回 張寡婦招婿酬恩

卻說海瑞在旅店,因前夜聞得眾鬼說那土地不公,縱容野鬼王小三在張家攪擾,圖其祭祀飲食的話,遂忙用早膳,攜著諸友,取路先來至那土地廟。

3. 第三回 喜中雀屏反悲失路

卻說海瑞與眾人回到旅店,諸友皆言這頭親事應該允諾才是,如此美緣,怎能失之交臂?海瑞笑而不言。暫且按下不表。

4. 第四回 圖諧鴛枕忽感居喪

卻說眾丫環將海瑞送進房中,反扣雙扉而去。那宮花小姐躲入床後,只聞鼻息呼呼,心中不勝忐忑。直至三更,海瑞方才醒來。開目只見燈燭輝煌,身臥於紗帳之內,錦衾角枕,粉膩脂香,便坐在床上冥想道:“適間是與張太守共飲,何以得至此地?看此情形,乃是幽閨深閣,幸喜是我一人在此偃息,倘有女眷在此,則我何以自明?”正在冥想之際,忽聞床後輕輕咳嗽。海瑞聽得,不勝毛骨悚然,只...

5. 第五回 嚴嵩相術媚君

卻說海瑞喪母,幸賴張氏維持家事,海瑞守制在家,奮志經史,暫且按下不表。

6. 第六回 海瑞正言服盜

卻說嚴嵩取紙筆寫了一篇言語,遞與朱某某看了。那差官便上前接來細看,只見上寫道:詳觀貴相,雙眉八彩,兩耳垂肩。書雲:“耳主家業,眉權運氣。耳輪厚珠,主承大業。”更喜廓高弦朗,必膺社稷。書又云:“堯眉八彩。”此古帝王之貴相,主運氣旺,而統八方之貴。觀此二者,足觀大貴之有在。其餘龍行虎步,雙手過膝,亦主天日之兆。今際天庭略暗,故稍有縲紲之驚。更喜紫氣輝於天堂...

7. 第七回 奸人際會風雲

卻說海瑞收了海安、海雄二人,會同諸友,渡過重洋,望著雷州進發,並去探望岳母張夫人並張國璧。數載重逢,訴不盡契闊的話。張夫人備了一席豐盛酒筵,一則與女婿接風,二則與女婿潤筆,席中備極親情。夫人道:“姑爺,我看你這回面上光彩,今科必定高中的。”海瑞道:“叨藉岳母福庇,倘若僥倖博得一榜歸來,亦稍酬令嬡一番酸楚矣。”夫人道:“小女三從不諳,四德未聞,幸配君子,...

8. 第八回 正士遭逢坎坷

卻說元春自幼好隨著母親學習認字。卻也古怪,她的母親不過略識數行而已,惟這元春,不上二年間,竟比她母親多識幾倍字。卻這般聰慧穎悟非常,所以儼然一個女才子。

9. 第九回 張老兒借財被騙

卻說張老兒聽得那銀號的掌櫃說銀子不好,心中大驚,呆了半晌說道:“怎麼見得是不好的?”那掌櫃的道:“這明明是夾鉛的,外面用銀子包皮,這就是不好的,休要強辯。難道我們當了這一輩子庫號,還不認得麼?”張老兒此際無以自憑,只叫得苦,便三腳兩步走出了銀號,望著嚴府而來,要尋嚴二的晦氣。

10. 第十回 家人見色生奸

卻說嚴二忽然一眼看見元春,如此美貌,真是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不覺神魂飛越,呆了半晌,遂把怒氣全消,反怒為喜,便道:“賢母女請起,這不干你們的事,我自與這老狗算賬!”仇氏道:“二先生,且息雷霆之怒,容我母女一言。拙夫為著錢糧催迫,不得已向二先生告貸,得蒙救援,已感激不淺。

11. 第十一回 張仇氏卻媒致訟

卻說元春聽了仇氏這一番言語,不覺氣倒在地,唬得仇氏魂不附體,慌忙來救,急取薑湯灌了幾口。良久,方才醒轉來,嘆道:“兒果知有今日也!”仇氏道:“終身大事,願否皆在我兒心意,何必自苦如此!”元春嘆道:“母親真是泥而不化者也。今嚴二先使媒來說親,從則免議,卻則逼討前債以窘我也。

12. 第十二回 徐指揮守法嚴刑

卻說仇氏聽得丈夫被官差拘去,便沒命的走到各處探聽丈夫消息。卻原來未知影響,逢人就問,恰如瘋了的一般。幸遇著了對門的劉老四,問起情由,方知張老兒現在兵馬司署內。

13. 第十三回 三部堂同心會審

卻說嚴二聽得堂上吆喝,要取大枷來,將他枷號。那時嚴二慌了手腳,無奈叩頭哀乞道:“小的借銀與老兒,本非歹意。

14. 第十四回 大總裁私意汙文

卻說聖旨一下,三部大臣只得遵旨辦理。嚴嵩奉調革職留任,嚴二枷號不提。光陰荏苒,日月如梭,不覺又過三個月餘。

15. 第十五回 張貴妃賣履訪恩

卻說嚴嵩心懷妒忌,要顯自己厲害,故意把共薦的會元卷子撤了開去,另換一卷上去抵補,把榜放了。故此海瑞名落孫山,無情無緒的,不禁長嘆。海安道:“老爺不必如此。今科不得高中,明科再來就是。”海瑞道:“功名得失,固不必怨。

16. 第十六回 海剛峰窮途受敕

卻說馮保取了鞋兒,急忙來到宮中,見了張貴妃,將鞋兒呈上。張貴妃看過,果是原物。乃吩咐馮保道:“你可去傳我的話,稱他作‘海恩人’,請他暫且安心住下。旬日之間,必有好音報他就是。”馮保領命,復到海瑞店中,口稱:“海恩人老爺,娘娘見了鞋兒,認得是自己原物。叫我來對恩人說暫且安居。旬日之間,自有佳音相報等語。”海瑞謝道:“下士鄉愚,有何德能,敢望娘娘費心?相煩...

17. 第十七回 索賄枉誅縣令

不提嚴嵩專權,再說那張志伯奉了聖旨,即日收拾起程,由直隸、山東巡察而來。一路上好不威嚴,頭旗寫的是“奉天巡察”四字,帶領兵部驍騎百餘人,請了尚方寶劍,所過州縣地方,有司無不悚然。額外的供應,儼如辦理皇差—般。張志伯滿望席捲天下財物,故以先聲奪人。方出京來,便擅作威權,首先掛出一張告示:欽差總巡天下糾察御國公張,為曉諭事:照得本爵恭膺簡命,總巡天下各省錢...

18. 第十八回 抗權辱打旗牌

卻說張志伯擅作威福,枉殺了薛知縣,暫且按下不表。再說那海瑞領了文憑,帶著海安、海雄一路上水陸繼進,不一日來到省垣。先到藩司處稟見,驗看過了,然後到任,望著淳安縣內來。那學裡的生員、同寅,都來迎接。海瑞一一相見過了,上任視事。在學裡也沒甚的事情,只好邀了那些生員到來訓遵經義。所以生員們都喜愛他,說他認真司鐸。

19. 第十九回 贓國公畏賢起敬

卻說旗牌出言不遜,惱了海公,吩咐衙役,拖翻在地,重責四十大毛板,然後說話。左右答應一聲,立即上前,不由分說,將旗牌摔到階下,按著頭腳,一聲吆喝,大叫行杖,打了十板。旗牌咬著牙根,只是不肯求饒。海瑞看了如此,大罵衙役畏懼,不敢用力,便親離座位,奪過板子,盡力打去,竟不計數,約有五十餘板,打得旗牌叫喊連天,皮開肉綻,鮮血迸流。叫道:“好打,好打!”海瑞怒氣...

20. 第二十回 聖天子聞奏擢遷

卻說嚴嵩看了清單,滿心歡喜,吩咐家人嚴二照單查收,且暫貯庫,待等張志伯見過了皇上,再作道理。按下不表。

21. 第二十一回 海瑞竭宦囊辱相

卻說嚴嵩退朝回府,用了早膳,自覺身子睏倦,到萬花樓上睡息半時,誰知一覺直到未刻方才起來。嚴二侍立於側,嚴嵩洗了臉,家人隨將八寶仙湯進上。嚴嵩一面吃著,問道:“今日有甚事情?”嚴二乘機進道:“新任刑部雲南司主事海瑞稟見。”隨將手本呈上。嚴嵩忽然觸起張志伯之言,遂勃然怒道:“他是幾時上任的?怎麼這時候才來稟見?”嚴二道:“是本月初五日到京,初六日上任的,計...

22. 第二十二回 嚴嵩獻甥女惑君

卻說嚴嵩久欲將甥女卿憐進於天子,今見其志不遂,便恨恨而歸。回至府中,不勝憂悶,自思:“我著意許久,用了多少心血,才得卿憐習諳歌舞。今一旦大失所望,如何是好?” 千思萬慮的,再不能算得一個好辦法出來。忽然想起兵部給事趙文華素有學問,為人多謀足智,新與我相契,何不請他到來商議,或有計策,亦未可知。遂吩咐家人拿了一個年家眷弟的名帖,到兵部中來請趙文華過府閒話...

23. 第二十三回 張志伯舉薦庸才

卻說張志伯次早入朝,朝見已畢,帝令平身,宣上殿來,慰勞畢問曰:“陝甘一帶近日如何?”志伯奏道:“陝西一省幸賴寧安,惟涼州一度陷於鄯善之夷,彼時有窺視之心。甘北界鄰胡地,胡亦圖入腳。臣到任後,即時加巡警,嚴飭戍士,所以守禦嚴而釁無從起耳。此乃陛下洪福,國家之幸也。” 帝喜曰:“卿可謂能理而善治者也。今卿來京,不知守者可如卿萬一否?”志伯奏道:“臣奉恩命之...

24. 第二十四回 海主事奏陳劣跡

卻說海瑞見了嚴嵩劣跡十二款,便急急籠入袖中,竟不辭而去。回到館寓,展開再看,愈加惱怒,拍案嘆道:“如此國賊,若不參奏,殊非為君為臣,忠君愛國之心矣!”遂即作稿具奏,將這十二款劣跡,書載於內。其奏稿雲:刑部雲南司主事臣海瑞,誠惶誠恐,稽首頓首,謹奏為國賊專權,官民被害,亟請嚴旨,立除橫暴,以安臣民,以靖天下事:竊見丞相嚴嵩,身膺重祿,深負國恩。自蒙陛下殊...

25. 第二十五回 青史筆而戮首

卻說李純陽聽了兒子李受蔭一番激烈言語,遂奮然就行,同著廷尉官一路望著三法司衙門而來。廷尉官進內稟知喚到。

26. 第二十六回 紅袍諷以復儲

卻說海瑞在廷尉衙門得釋,聞知李純陽被害,遂急急來到法場,撫屍痛哭一番。遂令人看守,自己卻急急的走向朝房而來。此際天色已暗,海瑞也等不到明朝,悄悄的走到龍鳳鼓邊,拿起槌兒,把鼓亂擊。“咚、咚”連響,驚動了守禦的官軍,立將起來把海瑞拿住,問他所以。海瑞道:“我有隱情,除非見了萬歲爺,方可說的。”那些侍衛見他說話含糊,便把他帶住。

27. 第二十七回 賢皇后重慶承恩

卻說嚴嵩在殿上,聽得海瑞與帝之語,誠恐特降恩旨,把太子赦了出來,仍居儲位,則己女之寵就衰矣,隨即俯伏金階,奏道:“前者皇子與張氏有罪,被廢已經數載,天下臣民皆知。

28. 第二十八回 奸相國青宮中計

卻說太子看了海瑞的書札,自思年來幽禁冷宮,今始得出,縱有每月的月俸,亦是有限,如何便得千金來與他?況且他是我一個大大的恩人,今日初次啟齒,卻怎好不應他的命,情上難過?遂對馮保道:“目下海恩人急需,修札與我告貸千金。

29. 第二十九回 怒杖奸臣獲罪

卻說嚴二聽得馮保要他三百兩銀子的門包,不覺啞然而笑道:“公公休要取笑,若是嫌少,又加些就是。”馮保道:“誰與你作兒戲事?這是一定之例,少則不能見。只怕遲了日子,爺在主子跟前說聲,你家丞相恐怕肩不起呢!”說罷,竟轉身將要入內之意。

30. 第三十回 恩逢太子超生

卻說嘉靖看見嚴嵩這般狼狽,便開金口道:“卿家為甚這光景?”嵩泣奏道:“臣因獲咎,蒙陛下殊恩,格外姑寬,令臣到雲南司衙過堂。不料主事海瑞,意圖陷害,無端將臣毒打四十板,狼狽可憐。臣體受傷過重,只恐性命不保,伏乞陛下作主。”遂向袖中取了折章,遞與內侍呈覽。

31. 第三十一回 馮太監笞杖討情

卻說當下太子見了皇上請問安畢,帝問道:“朕兒不在青宮誦讀,到此何故?”太子俯伏榻前奏道:“臣有下情,叩乞陛下恩准,容臣啟奏。”帝道:“你小小年紀,有甚事情,只管道來。”太子道:“刑部主事海瑞,不知身犯何罪,致奉旨西郊處斬?臣敢保之。”帝道:“海瑞目無法紀,擅杖宰相,故此正法。幾何為他保奏?”太子道:“海瑞有恩於臣母子,故願保之,以報其德。”帝笑道:“海...

32. 第三十二回 鄧郎中囹圄救餓

卻說海安再三向鄧郎中哀懇,鄧郎中動起鄉情,便對海安說:“你且回去,上覆夫人,說我後日方是值巡之期,自然進獄見你家老爺,好歹作個計策,你若要去,後日清早來此,充作我跟隨的人進去就是。”海安叩頭謝過了,隨即回去,對張夫人說知不表。

33. 第三十三回 赦宥脫囚簡授縣令

卻說太子聽了海安之言,不覺勃然大怒,即時令海安、馮保二人相隨,竟往刑部衙門而來。到了大堂,只見並無一人出來接駕。馮保亦怒,高聲叫道:“有人麼?”叫了許久,方才見一老者從內而出。馮保道:“你是什麼人在此?”老者道:“小老乃是看守衙署的。”馮保道:“他們宮府都沒一個在此麼?”那老者道:“各位大人都有私衙;各各回去的。若有公事,均來聚會。清晨自然都到,過午時...

34. 第三十四回 訪查赴任票捕土豪

卻說山東地方,多聚富豪之家。一府之中,必有數千餘家,都是鉅萬之富者。他因地之氣厚,每發科甲,較勝於他省。

35. 第三十五回 酬禮付謀窺惡徑

卻說海瑞聽了眾役之言,不覺勃然大怒道:“這是劉東雄親口說的麼?”張青道:“正是。”海瑞道:“你既見他,怎麼不將他拿來?想是得了銀子!”張青道:“那莊上強壯佃丁,何止百計。小的們若是下手,只好白白送了性命。”海瑞道:“然則你們是再不敢拿他的了?”張青道:“小的們實實不敢。”海瑞大怒道:“可見你們慣於賣放匪徒,所以如此!”吩咐皂役把眾人拖下,每人重責三十大...

36. 第三十六回 竊書失檢受奸殃

卻說海安、海雄二人,把禮物抬回,來見海瑞,備言其事,並說其得了二十兩銀子的賞封。海瑞道:“除了兩壇紹酒的價銀,餘者你二人拿去,買些衣物。”想海安、海雄二人自隨海公作吏不下十載,今日卻得了二十兩,這是他二人大造化之處。

37. 第三十七回 機露陷牢冤屍求雪

卻說那莊丁搜書不見,心疑海瑞偷盜,上前把海瑞叫醒,便問書信。海瑞道:“我在此推算八字,哪裡見你傢什麼書信?” 莊丁怎肯依他?一手抓著海瑞,一手開門,竟扯到劉東雄面前來。

38. 第三十八回 案成斬暴奉旨和番

卻說海瑞吩咐已畢,便與眾兵丁一齊來到行轅。海安業已將冠帶拿來伺候。海瑞整冠束帶,來見國柱。國柱起身迎接道:“貴縣辛苦了,請坐。”瑞告坐畢,呈上搜得劉東雄私書一束,共三十六札,都是嚴嵩及各部並本省的官員往來關係利弊的書信。國柱看了,對海瑞說道:“此項書札,若復留之,只恐他們不安,莫如焚之,以安眾官之心,如何?”海瑞躬身道:“大人所見甚是。”隨令人取火至,...

39. 第三十九回 詐投遞入寨探情形

卻說海瑞拜受恩命,即日齎捧著御賜敕璽,離了歷城,一路望著山東大路而行。出了本境,就由粵東肇慶水路進發。所過地方官供應船隻夫馬,自不必說。海瑞每到一處,先發告示一道,以杜滋擾。其示雲:欽差兵部郎中行人大使海,為嚴禁滋索,以肅功令事:照得本府膺欽命,持節南交,並齎捧恩綸,寵賜番徼。所過地方州縣,不兔供應。但本府自出境以來,除扛抬龍亭之外,只用一僕,日用兩餐...

40. 第四十回 計燒糧逼營賜敕璽

卻說小軍應允,將銀子收下,說道:“你既當兵,怎麼連地方不曾見過呢?”海瑞道:“我們是新充的,食糧不上兩月,所以不曾見過這個關外的地方。故特煩老兄引我一遊。”小卒道:“雖則引你到外面玩賞一回,不是緊要。但你身上穿的號衣,不合我們軍中的樣。你可脫了下來,待我將這一件號褂與你穿上,這就可以去得了。”海瑞道:“如此更好。”那小卒遂將自己的衣服換了,與海瑞穿著。...

41. 第四十一回 設毒謀私恩市刺客

卻說海安隨著了番兵,一直來到大營。番兵道:“你且站在這裡,待我進去通稟了,然後再來喚你。”海安答應了。小番兵即進帳中,恰好瑚元在帳督率各人收拾各物,忽見小番進來,便問何事。小番道:“現有大明營中差來一人,聲稱是朝廷天使海大人的家人,今奉了伊主之命,前來相請元帥,前往迎接天朝皇帝恩旨。”瑚元聽說,吩咐且喚那來人到來,有言相問。小番領命,即來到營外,帶領海...

42. 第四十二回 施辣手藥犯滅口供

卻說當下陳春被捉,口稱是張後、太子所使,又供馮保所薦,侍衛等即將緣由奏聞。帝沉吟未答,自思:“青宮索來仁慈,未必敢行此不軌之事,況且太子年紀尚幼,又無別個兄弟,恐致別立,此事卻有疑難之處。”又思:“張皇后並無親眷在京,且已正位昭陽,未必有此。”故特發下三法司會勘實情具覆。

43. 第四十三回 畏露奸邪奏離正直

卻說帝令太子與張後、馮保三人各退之後,自思:“觀此情形,實不干他母子之事。若說沒有人引誘,這陳春怎麼得進宮?事屬狐疑,到底莫釋。”乃召嚴嵩進宮,問其審出陳春實情否。嚴嵩奏道:“陳春口供干連內院,臣正無設法之處,所以未曾得其確據。昨著刑部司獄收管,仍待復訊。”帝道:“此事雖乃陳春行刺有據,然彼有牽連內宮,朕家人父子豈骨肉自戕賊耶?此決不得以此定讞者,惟當...

44. 第四十四回 賣兇殺害被獲依投

當下海安道:“既有賊人到此,這也不妨。亦不必在帳中守候,小的躲在房門背後伏著,那賊人進來,必從房門而進,那時小的乘其不備,突起擒捉,有何難哉?”海瑞點頭稱善。

45. 第四十五回 催貢獻折服安南

再說那安南國番王黎夢龍,乘著父遺社稷,自稱繼王,有自大之意。往昔每年遣使到天朝進貢方物一次,自這黎夢龍登位以來,便欲妄自稱雄,起初十三年還遣官進貢,後來三年竟不來貢。其時有丞相何坤奏道:“伏見國家以來,皆與天朝通好。今聖上欲自尊大,三年不貢,天朝必然見罪,竊料不久當有問罪之師臨境矣。” 黎夢龍道:“孤自蒙祖宗遺下社稷,復賴上天庇眷,物阜民豐,更兼鄰國皆...

46. 第四十六回 捏本章調巡湖廣

卻說嚴嵩看了海瑞本章,恐怕他日敗露不便,遂使家人立即前往張府,去請居正前來商議。當下居正聞召,速速來至相府。彼此敘會禮畢,嚴嵩攜了居正的手,來到內書房,私自相竊議。

47. 第四十七回 巡撫臺獨探虎穴

卻說海瑞領了何坤等眾,押著貢物,望著內地而來。此際方才到桂林地方,即便接著兵部差官,喚住行腳,開讀聖旨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賢能廉介,國之股肱;盡瘁鞠躬,臣之大節。茲爾海瑞為國為民,屢著勞績。前者南交抗命,寇虐邊隅。你乃多籌廣略,親宣朕德,故邊氛不作,一旦消除。今安南不貢,你復代宣朕旨,三年不貢之酋,立即伏罪。卿之功績,當載在旗,常理宜來京慰勞,左右匡襄。

48. 第四十八回 黃堂守結連賊魁

卻說餘氏憐念海公孤旅無依,慨然動念,遂將海公喚到家中,留其過宿,賙濟酒飯。當下海公謝了,便隨著餘氏進了茅屋。餘氏提水進來,復來問道:“適間忙了,未曾請教尊姓大名。”海公道:“小子姓鍾名生,乃是廣東海康人。”餘氏道:“原來是個大邊省人,不遠數千裡而來,亦云苦矣。那邊小房空著,請貴駕到裡面暫屈一宵,少頃茶飯便到。”海公再拜謝之,便隨著餘氏進內。只見一間小小...

49. 第四十九回 逃性命會司審案

不說指揮使聽得海瑞所說,吃了一驚,急急傳令左右兩旁游擊,各帶百五十名官兵,前往捉拿周大章。再說周大章睡到五更酒醒起來,喚醒餘氏點燈。餘氏自從放走了海瑞,哪裡去睡得著?今忽然聽兒子叫喚,故意不即答應,裝成熟睡的光景,周大章叫了好幾聲,方才應道:“好端端的睡了,又叫什麼?” 大章道:“快些點個燈來。”餘氏方才爬起床來,打著了火,點上燈,拿將過來。

50. 第五十回 登武當誠意燒頭香

海瑞看了大章的口供,即發該司擬議。二司不免再三會酌,方才擬了上去。海瑞將詳文一看,只見上寫著道:湖廣佈、按二司張敬齊等為會議詳復事:職等會議周大章一案,罪情重大,共犯二十餘款,刻難緩決。合依大盜擾害地方律,擬議凌遲碎剜處死。其通盜之知府,實屬不肖,有玷官箴。合依貪墨縱盜例,請旨定奪。但該犯在該屬歷肆擾害,受害之家,平日畏其兇悍,敢怒而不敢言者,不知几几...

51. 第五十一回 小嚴賊行計盜孌童

卻說海瑞正說之間,忽聽外面響聲如雷,正在驚疑之際,見行者來報道:“殿上一面大鼓,不知何故,無故破得粉碎,鼓皮紛紛飛出山門之外。”海公與道士各皆驚訝,同出方丈,攜手來到殿上,果見架上只剩得一個鼓圈在此。海公道:“我就當場說了句話,故此鼓面破了。”道士曰:“大人適才說了這一句話,而神道現靈如此之速,是真可敬!”於是海瑞隨到神前謝過。是夜,海公仍宿於道院,暫...

52. 第五十二回 老國奸誣奏害皇叔

卻說嚴世蕃乘著任寬醉中,竟不顧得嫩蕊姣花,只自風雨摧殘。那世蕃之巨,倍巨於定親王幾倍,所以大為鑿枘。任寬在醉夢之中痛醒,急欲轉身,卻被世蕃緊緊摟定。開目看時,方才得知是世蕃。此際掙扎不得,復兼酒醉身子癱軟的,只得任其所為。事畢,世蕃起來,那任寬下面已不勝其楚矣。當下任寬勉強起來,不覺掉下淚來。世蕃著意撫慰道:“卿勿怪唐突,只緣卿冶容迷人魂魄也。”任寬帶...

53. 第五十三回 禮聘西賓小嚴設計

次日入朝見了天子,山呼萬歲畢,帝慰勞道:“卿自筮仕以來,多著勞績,真股肱之臣也。今封卿為戶部尚書,都察院左都御史。你其勖哉!”海瑞再拜謝恩而出,將家眷搬入戶部衙門居住。聞得定親王犯法,現在獄中未決,遂再三詳訪,盡知始末情由,勃然大怒道:“如此目無君上,將來不知作何定局了?” 即寫表,次日早朝奏上。天子覽其表曰:戶部尚書兼都察院左都御史臣海瑞,誠惶誠恐謹...

54. 第五十四回 雞姦庠士太守逃官

卻說世蕃又以香限已過,不肯收閱,乃道:“兄才過於修整,只患不工,故以遲鈍,今已連做兩首,足見真才矣。但先已有令,兄飲六觥就算完了酒令罷。”湘東是個好勝之人,便欣然而飲。飲畢,將詩呈於世蕃觀看。世蕃看畢,大加稱讚賞道:“今藝比前藝更佳,妍麗非常,果是大才,無關遲鈍也。” 復以巨觥相敬,湘東不得已,勉飲一觥。此時酒氣上湧,不覺嘔吐狼藉,醉臥於几上,人事不知。

55. 第五十五回 王太監私黨欺君

卻說那些衙役,次日見署內無人出入,又見印箱懸於樑上,方知知府棄官而逃,連著湘東亦不見了。即忙報知本道。這兵備道即來查驗倉庫,卻不曾虧空,便收了印信,申詳巡按及指揮。世蕃一見大怒,即誣控知府主使湘東行刺,今又私釋重犯,棄官同逃。立了文案,一面委員暫署府篆,一面通飭合屬訪拿,按下不表。

56. 第五十六回 海尚書奏閹面聖

話說王惇再三在天子面前為嚴世蕃解脫。天子准奏,即時差了兵部跑役,限日行八百里,趕回廷尉官。另頒聖旨,著吏、兵兩部知會,將嚴世蕃罰俸三年,革職留任。胡湘東加恩賞賜舉人,就留京會試,以償其辱。聖旨既下,各各凜遵。

57. 第五十七回 剛峰搜宦調任去釘

卻說書吏領了海瑞言語,立將應行事宜,逐一備辦。行文到大興縣裡,去相借得精壯差役六十名,前來供役。書吏遂將牌示送來,剛峰簽押畢,接了出去,懸在那午門之外。此際驚動許多內監,前來觀看。人人無不吐舌皺眉,都道:“好厲害!” 惟有嘆氣而已。其牌示雲:欽差查檢海為曉諭事:照得本院恭奉聖旨,查驗內外宮監,如有應再閹割者,即行閹割。如不需閹割者,即行註冊免割,欽遵在...

58. 第五十八回 繼盛劾奸矯詔設禍

再說那嚴嵩等看見海瑞不在朝中,越加橫暴。此時嚴世蕃亦已回京,仍復舊職。惟王惇一人不與相濟,其餘一黨奸賊,把個朝廷弄得不成體統。嚴嵩等又在遼東開了馬市,使夷、漢互相貿易,多官不敢諫阻。又效王安石青苗錢之法。青苗錢者,以時屆青黃不接之際,農夫正值拮据,必為錢糧追呼,所以將錢借與百姓納糧,候其禾稻成熟之時,倍利償還。此法王安石行之,而民滋擾,幾不聊生。今嵩復...

59. 第五十九回 僕義妾貞千秋共美

不說這莫懷古日夕令匠人並工去趕做那玉杯,卻說那湯裱褙仍回到嚴府,扯謊說道:“小的奉了鈞命,前往莫府傳意,莫懷古聽得大人要取玉杯,不勝之喜。聽說還有幾色薄禮,連夜趕辦,不過數日,他親自送府來。”嚴世蕃喜不自勝。

60. 第六十回 臣忠士鯁萬古同芳

湯裱褙此時亦在旁。世蕃驗看畢後,令裱褙驗看。裱褙看了道:“此不是莫懷古的首級,此乃是其僕莫成之首級也。”世蕃便問:“何以分別?”湯裱褙道:“懷古須長,左耳有痣。今首級須短而耳無痣,此其僕莫成之首級也。”世蕃大怒,即時差廷尉往黃家營去拿問戚繼光進京,自不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