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blic Domain

25128

江山吟罷精靈泣,中原自由魂斷!金殿才人,平康佳麗,間氣鐘情吳苑。輶軒西展,遽瞞著靈根,暗通瑤怨。孽海飄流,前生冤果此生判。群龍九馗宵戰,值鈞天爛醉, 夢魂驚顫。虎神營荒,鸞儀殿辭,輸爾外交纖腕。大千公案,又天眼愁胡,人心思漢。自由花神,付東風拘管。

Chapters

1. Chapter 1

江山吟罷精靈泣,中原自由魂斷!金殿才人,平康佳麗,間氣鐘情吳苑。輶軒西展,遽瞞著靈根,暗通瑤怨。孽海飄流,前生冤果此生判。群龍九馗宵戰,值鈞天爛醉, 夢魂驚顫。虎神營荒,鸞儀殿辭,輸爾外交纖腕。大千公案,又天眼愁胡,人心思漢。自由花神,付東風拘管。

2. Chapter 2

話說大清朝應天承運,奄有萬方,一直照著中國向來的舊制,因勢利導,果然風調 雨順,國泰民安。列聖相承,繩繩繼繼,正是說不盡的歌功頌德,望日瞻雲。直到了鹹豐皇帝手裡,就是金田起義,擾亂一回,卻依然靠了那班舉人、進士、翰林出身的大元 勛,拚著數十年汗血,斫著十幾萬頭顱,把那些革命軍掃蕩得乾乾淨淨。斯時正是大清朝同治五年,大亂敉平,普天同慶,共道大清國萬年有道...

3. Chapter 3

卻說薛淑雲請雯青在一品香大餐,正在談著,門外走過一人,順齋見了立起身來, 與他說話。說畢,即邀他進來。眾人起身讓座,動問姓名,方曉得是姓雲,字仁甫,單名一個宏字,廣東人,江蘇候補同知,開通闊達,吐屬不凡。席間,眾人議論風生,都 是說著西國政治藝學。雯青在旁默聽,茫無把握,暗暗慚愧,想道:「我雖中個狀元,自以為名滿天下,哪曉得到了此地,聽著許多海外學問,...

4. Chapter 4

話說上回褚愛林正說到定庵喝了茶博士的茶暈到了,唐卿著慌地問。愛林叫他不要 慌,說我們老太爺的毒死,不是這一回。正待說下去,玨齋道:「唐卿,你該讀過《定庵集》。據他送廣西巡撫梁公序裡,做宗人府主事時,是道光十六年丙申歲。到十八年 ,還做了一部《商周彝器文錄》,補了《說文》一百四十七個古籀。我做的《說文古籀補》,就是被他觸發的,如何會死呢?」公坊道:「就是...

5. Chapter 5

話說雯青看見霞芬伏在拜墊上,嘴裡低低地禱告,連忙給肇廷搖手,叫他不要聲張 。誰知這一句話倒驚動了霞芬,疾忙站了起來,連屋裡面的書僮松兒也開門出來招呼。雯青、肇廷和霞芬,本來在酬應場中認識的,肇廷尤其熱絡。當下霞芬看見顧、金二人 ,連忙上前叫了聲「金大人、顧大人」,都請了安。霞青在月光下留心看去,果然好個玉媚珠溫的人物,吹彈得破的嫩臉,勾人魂魄的明眸,眉...

6. Chapter 6

話說雯青在壽香書室的裡間,聽見那姐兒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話,砰的一聲,架上一 大堆書望榻上倒下來。在這當兒,那姐兒趁勢就立起來,嗤的一笑,撲翻身飛也似地跑進角門去了。那人一頭理著書,哈哈作笑,也跟著走了。頓時室中寂靜。雯青得了這個 當兒,恐那人又出來,倒不好開交,連忙躡手躡腳地溜出房屋,卻碰著那家人。那家人滿心不安,倒紅著臉替主人道歉,說主人睡中覺還沒醒哩...

7. Chapter 7

卻說雯青正在潯陽江上,訪白傅琵琶亭故址,雖然遇著一人,跳過船來,這人是誰 呢?仔細一認,卻的真是現任浙江學臺宗室祝寶廷。寶廷好端端地做他浙江學臺,為何無緣無故,跑到江西九江來?不是說夢話麼!列位且休性急,聽我慢慢說與你們聽。原 來寶廷的為人,是八面玲瓏,卻十分落拓,讀了幾句線裝書,自道滿洲名士,不肯人雲亦雲,在京裡跟著莊侖樵一班人高談氣節,煞有鋒芒。終...

8. Chapter 8

話說彩雲扶著個大姐走上船來,次芳暗叫大家不許開口,看她走到誰邊。彩雲的大 姐正要問那位叫的,只說得半句,被彩雲啐了一口:「蠢貨!誰要你搜根問底?」說著,就撇了大姐,含笑地捱到雯青身邊一張美人椅上並肩坐下。大家嘩然大笑起來。山芝 道:「奇了,好像是預先約定似的!」勝芝笑道:「不差,多管是前生的舊約。」次芳就笑著朗吟道:「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9. Chapter 9

卻說諸親友正交頭接耳,議論彩雲妝飾越禮,忽人叢中夫人盛服走出,卻聽她說道 :「諸位親長,今日見此舉動,看此妝飾,必然詫異,然願聽妾一言:此次雯青出洋,妾本該隨侍同去,無奈妾身體荏弱,不能前往﹔今日所娶的新人,就是代妾的職分。而 且公使夫人是一國觀瞻所繫,草率不得,所以妾情願從權,把誥命補服暫時借她,將來等到復命還朝時,少不得要一概還妾的。諸尊長以為如何...

10. Chapter 10

卻說雯青正與彩雲雙雙地靠在船窗,賞玩那意大利火山的景緻,忽有人推門進來, 把他們倆拉住問話。兩人抬頭一看,卻就是那非常標致的女洋人夏雅麗姑娘,柳眉倒豎,鳳眼圓睜。兩人這一驚非同小可,知道前數日畢葉演技的事露了風了。只聽那姑娘學 著很響亮的京腔道:「我要問你,我跟你們往日無讎,今日無故,幹嗎你叫人戲弄我姑娘?你可打聽打聽看,本姑娘是大俄國轟轟烈烈的奇女子...

11. Chapter 11

上回正說彩雲要覲見德皇,催著雯青去辦文,知照外部。雯青自然出來與次芳商量 。次芳也不便反對,就交黃翻譯辦了一角請覲的照例公文。誰知行文過去,恰因飛蝶麗政躬不適,一直未得迴文,連雯青赴俄國的日期都耽擱了。趁雯青、彩雲在德國守候沒 事的時候,做書的倒抽出這點空兒,要暫時把他們擱一擱,敘敘京裡一班王公大人,提倡學界的歷史了。

12. Chapter 12

卻說菶如當日正接了一封俄國郵來的信件,還沒拆開,先見兩個西裝婦女的攝影, 不解緣故。他夫人倒大動疑心起來。菶如連忙把信拆開,原來這封信還是去年臘月裡,雯青初到聖彼得堡京城所寄的。信中並無別話,就告訴菶如幾時由德動身,幾時到俄。

13. Chapter 13

話說雯青正與畢葉在客廳上講論中俄交界圖的價值,彩雲就掀簾進來,身上還穿著 一身覲見的盛服。雯青就吃了一驚,正要開口,畢葉早搶上前來與彩雲相見,恭恭敬敬地道:「密細斯覲見回來了。今天見著皇后陛下,自然益發要好了﹔賞賜了什麼東西, 可以叫我們廣廣眼界嗎?」彩雲略彎了彎腰,招呼畢葉坐下,自己也坐在桌旁道:「妾正要請教先生一件事哪!昨天妾在維亞太太家裡拍照的時...

14. Chapter 14

話說外邊忽然走進個少年,嘴裡嚷道「晦氣」。大家站起來一看,原來是姜劍雲, 看他餘怒未息,驚心不定,嘴裡卻說不出話來。看官,你道為何?說來很覺可笑。原來劍雲和米筱亭,鄉會兩次同年,又在長元吳會館同住了好幾個月,交情自然很好了。朝 殿等第,又都很高標,都用了庶常。不用說都要接眷來京,另覓寓宅。兩個人的際遇好象一樣,兩個人的處境卻大大不同。劍雲是寒士生涯,租...

15. Chapter 15

話說彩雲只顧看人堆裡擠出那個少年,探頭出去,冷不防頭上插的一對白金底兒八 寶攢珠鑽石蓮蓬簪,無心地滑脫出來,直向人堆裡落去,叫聲:「啊呀,阿福你瞧,我頭上掉了什麼?」阿福丟了風琴,湊近彩雲椅背,端相道:「沒少什麼。嗄,新買的鑽 石簪少了一支,快讓我下去找來!」說罷,一扭身往樓下跑。剛走到樓下夾弄,不提防 一個老家人手裡託著個洋紙金邊封兒,正往辦事房而來...

16. Chapter 16

話說彩雲正要回樓,外邊忽嚷:「夏雅麗來了!」彩雲道是真的,飛步來看,卻見 瓦、畢兩人都站在車旁,沒有上去。雯青也在臺階兒上抑著頭,張望東邊來的一群人。直到行至近邊,方看清是一隊背槍露刃的哥薩克兵,靜悄悄地巡哨而過,哪裡有夏雅麗 的影兒。原來這隊兵是俄皇派出來搜查餘黨的,大家誤會押解夏雅麗來了,所以嚷起來。其實夏雅麗是秘密重犯,信息未露之前,早迅雷不及地...

17. Chapter 17

話說克蘭斯看見夏雅麗對著個小照垂淚,一時也想不到查看查看小照是誰的,只覺 得夏雅麗果然喪心事仇,按不住心頭火起。瞥見眼前的兩扇著地長窗是虛掩著,就趁著怒氣,不顧性命,揚刀挨入。忽然天昏 地暗的一來,燈滅了,刀卻砍個空,使力過猛 ,幾乎身隨刀倒。克蘭斯吃一驚,暗道:「人呢?」回身瞎摸了一陣,可巧摸著鏡桌上那個小照兒,順手揣在懷裡,心想夏雅麗逃了,加克奈夫...

18. Chapter 18

話說阿福在簾縫裡看去,迷迷糊糊活像是那一個人,心裡一急,幾乎啊呀地喊出來 。忽然轉念一想:質克這東西兇狠異常,不要自己吃不了兜著走。側耳聽時,那屋是西洋柳條板實拼的,屋裡做事,外面聲息不漏。阿福沒法,待要抽門,卻聽得對面韃韃的 腳聲。探頭一望,不提防碧沉沉兩只琉璃眼、亂蓬蓬一身花點毛,是一條二尺來高的哈吧狗,搖頭擺尾,急騰騰地向船頭上趕著一隻錦毛獅子母...

19. Chapter 19

上回敘的是薛淑雲在味??園開談瀛會,大家正在高談闊論,忽因雯青家中接到了京 電,不知甚事。雯青不及終席就道謝興辭,趕回洋務局公館,卻見夫人滿面笑容地接出中堂道:「恭喜老爺。」雯青倒愕然道:「喜從何來?」張夫人笑道:「別忙,橫豎跑 不了,你且換了衣服。彩雲,煩你把剛才陸大人打來的電報,拿給老爺看。」那個當兒,阿福站在雯青面前,脫帽換靴。彩雲趴在張夫人椅子...

20. Chapter 20

原來進來的卻非別人,就是袁尚秋和荀子珮。兩人掀簾進來,一見純客,都愣著道 :「壽翁真又病了嗎?」純客道:「怎麼你們連病都不許生了?豈有此理!」尚秋見小燕在坐,連忙招呼道:「小燕先生幾時來的?我進來時竟沒有見。」小燕道:「也才來 。」又給子珮相見了。尚秋道:「純老的病,兄弟是知道的。」純客正色道:「你知道早哩!」尚秋帶笑吟哦道:「吾夫子之病,貧也!非病也...

21. Chapter 21

話說上回回末,正敘雯青闖出外房,忽然狂叫一聲,栽倒在地,不省人事。想讀書 的讀到這裡,必道是篇終特起奇峰,要惹起讀者急觀下文的觀念。這原是文人的狡獪, 小說家常例,無足為怪。但在下這部《孽海花》,卻不同別的小說,空中樓閣,可以隨意起滅,逞筆翻騰,一句假不來,一語慌不得,只能將文機御事實,不能把事實起文情 。所以當日雯青的忽然栽倒,其中自有一段天理人情,...

22. Chapter 22

話說陽伯正在龔府,忽聽那進來的俊僕兒句附耳之談,頓時驚惶失措,匆匆告辭出 來。你道為何,原來那俊僕是陽伯朝夕不離的寵童,叫做魚興,陽伯這回到京,住在前門外西河沿大街興勝客店裡,每日陽伯出門拜客,總留魚興看寓。如今忽然追蹤而來, 陽伯料有要事,一看見心裡就突突地跳,又被魚興冒冒失失地道,「前兒的事情變了卦了。郭掌櫃此時在東交民巷番菜館,立候主人去商量!他...

23. Chapter 23

卻說鳳孫忽聽稚燕一路喊將進來,只說他放了上海道,一時心慌,倒說不出話來, 呆呆地半晌方道:「你別大驚小怪地嚇我,說正經,連公公那裡端的怎樣?」稚燕道: 「誰嚇你?你不信,看這個!」說著,就懷裡掏出個黃面泥板的小本兒。鳳孫見是京報,接來只一揭,第一行就寫著「蘇、松、太兵奮道著章誼補授。」鳳孫還道是自己眼花 ,忙把大號墨晶鏡往鼻樑上一推,揉一揉眼皮,湊著紙...

24. Chapter 24

話說雯青趕出了阿福,自以為去了個花城的強敵,愛河的毒龍,從此彩雲必能回首 面內,委心帖耳的了,衽席之間不用力征經營,倒也是一樁快心的事。這日出去,倒安心樂意地辦他的官事了。先到龔尚書那裡,謝他帕米爾一事維持之恩﹔又到錢唐卿處, 商量寫著薛、許兩欽差的信。到了第二日,就銷假到衙,照常辦事。光陰荏苒,倏忽又過了幾月。那時帕米爾的事情,楊誼柱也查復進來,知道...

25. Chapter 25

話說章直蜚和聞韻高兩人出了什剎海酒樓,同上了車,一路向東城而來。才過了東 單牌樓,下了甬道,正想進二條衚衕的口子,韻高的車走得快,忽望見口子邊團團圍著一群人,都仰著頭向牆上看,只認做廳的告示。不經意地微微回著頭,陡覺得那告示有 些特別,不是楷書,是隸書,忙叫趕車兒勒住車韁,定睛一認,只見那紙上橫寫著四個大字「失鶴零丁」,而且寫得奇古樸茂,不是龔尚書,誰...

26. Chapter 26

話說玨齋在田莊臺大營操場上演習打靶,自己連中五槍,正在唱凱歌、留圖畫、志 得意滿的當兒,忽然接到一個廷寄,拆開看時,方知道他被御史參了三款:第一款逗遛不進,第二濫用軍餉,第三虐待兵士。樞廷傳諭,著他明白回奏。看完,嘆了一口氣道 :「悠悠之口不諒人,怎能不使英雄短氣!」就手遞給子升道:「賢弟替我去辦個電奏吧!第一款的理由,我剛才已經說明﹔第二款大約就指打...

27. Chapter 27

話說皇后聽了那宮娥的一番話,雖不曾明說,但言外便見得這件事,不是萬歲爺, 沒有第二個人敢幹的。一時又氣、又怒、又恨、又羞、又怨,說不出的百千煩惱,直攻心窩,一口氣轉不過來,不知不覺地悶倒了。大家慌做一團,七手八腳地捶拍叫喚,全 不中用。皇后梳頭房太監小德張在外頭得了消息,飛也似奔來,忙喊道:「你們快去皇后的百寶架裡,取那瓶龍腦香來。」一面喊,一面就在龍...

28. Chapter 28

話說上回說到威毅伯正從春帆樓會議出來,剛剛走近行館門口,忽被人叢中一少年 打了一槍。此時大家急要知道的,第一是威毅伯中槍後的性命如何?第二是放槍謀刺的是誰?第三是謀刺的目的為了什麼?我現在卻先向看官們告一個罪,要把這三個重要問 題暫時都擱一擱,去敘一件很遙遠海邊山島裡田莊人家的事情。

29. Chapter 29

卻說烏赤雲正和馬美菽在山口縣裁判所聽審刺客,行館隨員羅積丞傳了威毅伯的諭 ,來請赤雲回館,商量兩廣督署來的急電。你道這急電為的是件什麼事?

30. Chapter 30

上回書裡,正說興中會黨員陸皓冬,請他黨友楊雲衢,到燕慶裡新掛牌子改名曹夢 蘭的傅彩雲家去吃酒解悶。在間壁房間裡一班廣東闊客口中,得到了陳千秋在日本的消息,皓冬要向大姐阿毛問那班人的來歷。我想讀書的看到這裡,一定說我敘事脫了箏了 ,彩雲跟了張夫人出京,路上如何情形,沒有敘過。

31. Chapter 31

話說張夫人正在睡夢之中,忽聽後面船上高叫停輪,嚷著姨太太的小船不見了。你 想,張夫人是何等明亮的人,彩雲一路的行徑,她早已看得像玻璃一般的透徹﹔等到彩雲要求另坐一船拖在後面,心裡更清楚了。如今果然半途解纜,這明明是預定的佈置, 她也落得趁勢落篷,省了許多周折。當下繼元過船來請示辦法。張夫人吩咐盡管照舊開輪,大家也都心照不宣了。不一時,機輪鼓動,連夜前進...

32. Chapter 32

話說寶子固正和彩雲講到法國夫人自拉了亨斯美狂奔的話,忽聽門鈴亂響,兩人都 吃了一驚。子固怕的是三兒得信趕來﹔彩雲知道不是三兒,卻當是菊笑暗地跟蹤而至。方各懷著鬼胎,想根問間,只聽下面大門的開關聲,接著一陣樓梯上歷碌的腳步聲、談 話聲。一到房門口,就有人帶著笑地高聲喊道:「好個閻羅包老,拐了美人偷跑,現在我陳大爺到了,捉姦捉雙,看你從那裡逃!」寶子固在裡...

33. Chapter 33

話說肇廷提起了劉永福守臺南的事,大家知道他離開臺灣還不甚久,從那邊內渡的 熟人又多,聽到的一定比別人要真確,都催著他講。肇廷道:「劉永福雖然現在已一敗塗地,聽說沒多時,才給德國人營救了出險。但外面議論,還是沸沸揚揚,有贊的,有 罵的。贊他說的神出鬼沒,成了《封神榜》上的姜子牙﹔罵他的又看做抗旨害民,像是《平臺記》裡的朱一桂﹔其實這些都是挾持成見的話。平...

34. Chapter 34

上回掀簾進門來的不是別人,當然是主人曹夢蘭。那時夢蘭出局回家,先應酬了正 房間裡的一班闊客,挨次來到堂樓,皓東等方始放了心。恰好皓東邀請的幾個同鄉陪客,也陸續而來。這臺花酒,本是皓東替雲衢解悶而設,如今陳千秋的行蹤已在無意中探 得,又接到了黨中要電,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既已到來,也只好招呼擺起臺面,照例地歡呼暢飲,徵歌召花,熱鬧了一場。夢蘭也竭力招呼,知...

35. Chapter 35

且說常肅追上去,一把抓住了勝佛道:「你做什麼?凡是一個團體,這些叛黨賣友 的把戲,歷史上數見不鮮。何況朱淇自首,到底怎麼一會事,還沒十分證明。我們只管我們的事罷!」勝佛原是一時激於義憤,沒加思索的動作,聽見唐先生這般說,大家慨 嘆一番,只索罷休。勝佛因省城還未解嚴,多留了一天。次日,就別過常肅,離開廣州,途中不敢逗留,趕著未封河前,到了北京。勝佛和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