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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Chapter 32,144 wordsPublic domain

聲姬者,魯侯之女靈公之夫人,太子光之母也,號孟子。淫通於大夫慶剋,與之蒙衣乘輦, 而入於閎,鮑牽見之,以告國佐。國佐召慶剋,將詢之,慶剋久不出,以告孟子曰:「 國佐非我。」孟子怒。時國佐相靈公,會諸侯於柯陵,高子鮑子處內守,及還,將至,閉門而索,孟子訴之曰:「高鮑將不內君,而欲立公子角,國佐知之。」公怒,刖鮑牽而逐高子、國佐,二人奔莒,更以崔杼為大夫,使慶剋佐之,乃帥師圍莒,不勝,國佐使人殺慶剋,靈公與佐盟而復之。孟子又愬而殺之。及靈公薨,高鮑皆復遂殺孟子,齊亂乃息。詩云:「匪教匪誨,時維婦寺。」此之謂也。

頌曰:齊靈聲姬,厥行亂失,淫於慶剋,鮑牽是疾,譖愬高鮑,遂以奔亡,好禍用亡,亦以事喪。

齊 東 郭 姜

齊東郭姜者,棠公之妻,齊崔杼御東郭偃之姊也。美而有色。棠公死,崔子弔而說姜,遂與偃謀娶之。既居其室,比於公宮,莊公通焉,驟如崔氏,崔子知之。異日,公以崔子之冠賜侍人,崔子慍,告有疾不出,公登臺臨崔子之宮,由臺上與東郭姜戲,公下從之,東郭姜奔入戶而閉之,公推之曰:「開餘。」東郭姜曰:「老夫在此,未及收髮。」公曰:「餘開崔子之疾也,不開?」崔子與姜自側戶出,閉門,聚眾鳴鼓,公恐,擁柱而歌。公請於崔氏曰:「孤知有罪矣,請改心事吾子。若不信,請盟。」崔子曰:「臣不敢聞命。」乃避之。公又請於崔氏之宰曰:「請就先君之廟而死焉。」崔氏之宰曰:「君之臣杼,有疾不在,侍臣不敢聞命。」公踰牆而逃,崔氏射公中踵,公反墮,遂弒公。先是時,東郭姜與前夫子棠毋咎俱入,崔子愛之,使為相室,崔妻子二人大子城、少子彊。及姜入後,生二子明、成。成有疾,崔子廢成,以明為後。成使人請崔邑以老,崔子哀而許之。棠毋咎與東郭偃爭而不成,成與彊怒,將欲殺之,以告慶封。慶封,齊大夫也,陰與氏爭權,欲其相滅也。謂二子曰:「殺之。」於是二子歸殺棠毋咎東郭偃於崔子之庭。崔子怒,愬之於慶氏曰:「吾不肖,有子不能教也,以至於此。吾事夫子,國人之所知也,唯辱使者,不可以已。」慶封乃使盧蒲嫳帥徒眾,與國人焚其庫廄,而殺成、姜。崔氏之妻曰:「生若此,不若死。」遂自經而死。崔子歸見庫廄皆焚,妻子皆死,又自經而死。君子曰:「東郭姜殺一國君而滅三室,又殘其身,可謂不祥矣。」詩曰:「枝葉未有害,本實先敗。」此之謂也。

頌曰:齊東郭姜,崔之妻,惑亂莊公,毋咎是依,禍及明成,爭邑相殺,父母無聊,崔氏遂滅。

衛 二 亂 女

衛二亂女者,南子及衛伯姬也。南子者,宋女衛靈公之夫人,通於宋子朝,太子蒯聵知而惡之,南子讒太子於靈公曰:「太子欲殺我。」靈公大怒蒯聵,蒯聵奔宋。靈公薨,蒯聵之子輒立,是為出公。衛伯姬者,蒯聵之姊也,孔文子之妻,孔悝之母也。悝相出公。文子卒,姬與孔氏之豎渾良夫淫。姬使良夫於蒯聵,蒯聵曰:「子苟能內我於國,報子以乘軒,免子三死。」與盟,許以姬為良夫妻。良夫喜,以告姬,姬大悅,良夫乃與蒯聵入舍孔氏之圃。昏時二人蒙衣而乘,遂入至姬所。已食,姬杖戈先太子與五介冑之士,迫其子悝於廁,強盟之。出公奔魯,子路死之,蒯聵遂立,是為莊公。殺夫人南子,又殺渾良夫。莊公以戎州之亂,又出奔,四年而出公復入。將入,大夫殺孔悝之母而迎公。二女亂五世,至悼公而後定。詩云:「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為?」此之謂也。

頌曰:南子惑淫,宋朝是親,譖彼蒯聵,使之出奔,悝母亦嬖,出入兩君,二亂交錯,鹹以滅身。

趙 靈 吳

趙靈吳女者,號孟姚吳廣之女,趙武靈王之後也。武靈王娶韓王女為夫人,生子章,立以為後,章為子。王嘗夢見處女,鼓瑟而歌,曰:「美人熒熒兮,顏若苕之榮,命兮命兮,逢天時而生,曾莫我嬴嬴。」異日,王飲酒樂,數言所夢,想見其人,吳廣聞之,乃因後而入其女孟姚,甚有色焉,王愛幸之,不能離,數年,生子何。孟姚數微言後有淫意,太子無慈孝之行,乃廢后與太子,而立孟姚為惠後,以何為王,是為惠文王。武靈王自號主父,封章於代,號安陽君。四年,朝群臣,安陽君來朝,主父從旁觀窺,群臣宗室見章儽然也,反臣於弟,心憐之。是時惠後死久恩衰,乃欲分趙而王章於代,計未決而輟。主父遊沙丘宮,章以其徒作亂,李兌乃起四邑之兵擊章,章走主父,主父閉之,兌因圍主父宮。既殺章,乃相與謀曰:「章圍主父,即解兵,吾屬夷矣。」乃遂圍主父,主父欲出不得,又不得食,乃探雀而食之,三月餘,遂餓死沙丘宮。詩曰:「流言以對,寇攘式內。」言不善之從內出也。

頌曰:吳女苕顏,神寤趙靈,既見嬖近,惑心乃生,廢后興戎,子何是成,閉沙丘,國以亂傾。

楚 考 李 後

楚考李後者,趙人李園之女弟,楚考烈王之後也。初,考烈王無子,春申君患之,李園為春申君舍人,乃取其女弟與春申君,知有身,園女弟承間謂春申君曰:「楚王之貴幸君,雖兄弟不如,今君相楚三十餘年,而王無子,即百歲後,將立兄弟,即楚更立君後,彼亦各貴其所親,又安得長有寵乎?非徒然也,君用事久,多失禮於王兄弟。王兄弟誠立,禍且及身,何以保相印江東之封乎!今妾知有身矣,而人莫知,妾之幸君未久,誠以君之重而進妾於楚王,楚王必妾,妾賴天有子男,則是君之子為王也,楚國盡可得,孰與身臨不測之罪乎!」春申君大然之,乃出園女弟謹舍之,言之考烈王,考烈王召而幸之,遂生子悼,立為太子,園女弟為後,而李園貴用事,養士欲殺春申君以滅口。及考烈王死,園乃殺春申君,滅其家,悼立,是為幽王。後有考烈王遺腹子猶立,是為哀王。

考烈王弟公子負芻之徒聞知幽王非考烈王子,疑哀王,乃襲殺哀王及太后,盡滅李園之家,而立負芻為王。五年,而秦滅之。詩云:「盜言孔甘,亂是用餤。」此之謂也。

頌曰:李園女弟,發跡春申,考烈無子,果得納身,知重而入,遂得為嗣,既立畔本,宗族滅弒。

趙 悼 倡 後

倡後者,邯鄲之倡,趙悼襄王之後也。前日而亂一宗之族。既寡,悼襄王以其美而取之。李牧諫曰:「不可。女之不正,國家所以覆而不安也。此女亂一宗,大王不畏乎?」王曰:「亂與不亂,在寡人為政。」遂娶之。初,悼襄王后生子嘉為太子。倡後既入為姬,生子遷。倡後既嬖倖於王,陰譖後及太子於王,使人犯太子而陷之於罪,王遂廢嘉而立遷,黜後而立倡姬為後。及悼襄王薨,遷立,是為幽閔王。倡後淫佚不正,通於春平君,多受秦賂,而使王誅其良將武安君李牧。其後秦兵徑入,莫能距遷,遂見虜於秦,趙亡。大夫怨倡後之譖太子及殺李牧,乃殺倡後而滅其家,共立嘉於代,七年,不能勝秦,趙遂滅為郡。詩云:「人而無禮,不死胡俟?」此之謂也。

頌曰:趙悼倡後,貪叨無足,隳廢后適,執詐不愨,淫亂春平,窮意所欲,受賂亡趙,身死滅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