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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噲!夥計!到了地頭了!你看大門緊閉,用甚麼法子攻打?」 「呸!蠢材!這區區兩扇木門,還攻打不開麼?來,來,來!拿我的鐵錘來!」 「砰訇!砰訇!好響呀!」 「好了,好了!頭門開了!--呀!這二門是個鐵門,怎麼處呢?」 「轟!」 「好了,好了!這響炮是林大哥到了。」 「林大哥!這裡兩扇鐵牢門,攻打不開呢!」 「唔!俺老林橫行江湖十多年,不信有攻不開的鐵門,待俺看來。--呸!這個算甚麼,快拿牛油柴草來,兄弟們一齊放火,鐵燒熱了,就軟了!」 「放火呀!」劈劈拍拍,一陣火星亂迸。 「柴草燒他不紅,快些拿木炭來!」 「好了,有點紅了,兄弟們快攻打呀!」豁剌剌...

Chapters

1. Chapter 1

「噲!夥計!到了地頭了!你看大門緊閉,用甚麼法子攻打?」 「呸!蠢材!這區區兩扇木門,還攻打不開麼?來,來,來!拿我的鐵錘來!」 「砰訇!砰訇!好響呀!」 「好了,好了!頭門開了!--呀!這二門是個鐵門,怎麼處呢?」 「轟!」 「好了,好了!這響炮是林大哥到了。」 「林大哥!這裡兩扇鐵牢門,攻打不開呢!」 「唔!俺老林橫行江湖十多年,不信有攻不開的鐵門...

2. Chapter 2

卻說廣東素稱繁盛之區,向來商賈雲集、百貨流通。從前海路未通,往來北省的人,多是取道江西。這江西與廣東交界的地方,有一座南雄嶺。這南雄嶺是廣東省南雄州所屬的地方,過往之人都要在此地經過,因此朝廷就在這個所在設立稅關,徵收關稅。南雄地方就成了個南北通衢,客商輻輳,那些多財善賈之流,多在那裡開行設店。

3. Chapter 3

卻說凌貴興別過馬半仙,帶了小廝回家而去。一路上細問:「陳大人找我有何事故?」那小廝名喚喜來,說小也不小了,年紀也有十五六歲了,貴興向來以心腹相待。當下喜來便答道:「小人也不知有甚要事,自從大爺動身的第二天就來過。小人回他說,大爺到南雄去了。他問幾時回來,小人回說不知,從此之後,他三天一次、五天一次的來打聽。今天看見行李回來,他就過來了。在書房坐等了許久...

4. Chapter 4

卻說丙午這一年,廣東鄉科定在九月初九日放榜。到了初八這一天,凌貴興就起了忙頭了,拉了宗孔,商量開列菜單,預備定酒席、請喜酒。又取過黃曆來,看了開賀的日子。又進去叫何氏,預備賞報子的賞錢。新買來的京靴,恐怕不合腳,又穿上了,在廳上走了幾次。這一天的晚飯,竟是未曾下嚥。到了初更時候,忽然又肚餓起來。此時宗孔已經來幫忙了兩三天,聽見貴興肚餓,便叫人搬上酒菜來...

5. Chapter 5

卻說凌貴興的老宅,本來也在慕德里司居住。因為他父親發了大財,所以又在省城蓋造了房屋。貴興借讀書為名,在省城住的時候居多,就是家眷也是時常往來兩面。此次因同馬半仙來看風水,就便回老宅去,所以打發半仙先走。

6. Chapter 6

卻說宗孔看見貴興已怒,便道:「我聽了他這話,代姪老爹下不來,同他爭執了兩句,他兄弟父子就要動起來。左右鄰居都來相勸,他還當著眾人,盡力的糟蹋姪老爹呢。」貴興大怒道:「無論省城,無論南雄,哪一個不知梁朝大是我父親攜帶起來的?梁天來怎敢這般無禮!我與他勢不兩立!」說著便要往省城,與天來理論。宗孔連忙攔住道:「姪老爹何必性急!此刻去同他理論,一則他兄弟父子同...

7. Chapter 7

且說區爵興當下對貴興道:「如果約了多人攔路搶奪,非但旁人看見要抱不平,就是說起來,凌府上的人出來行搶,也不好聽。我有一計,卻要寫一張借票,寫著:『康熙四十八年,梁朝大因買受沙田,交價不敷,借到凌宗客銀三千兩。湊交田價,按月行息一分。』拿了這張借票,以索欠為詞,他若不認時,就搶了他的銀子。旁人也只知索欠,哪個敢來說我搶奪呢?」

8. Chapter 8

卻說鄭氏知道易行聽了貴興指使,打了梁天來,不覺勃然大怒,也不顧甚麼前後,對準易行,兜臉就是一掌。一把扭住了,死不放手,大哭起來道:「你這喪良心沒天理的,還有臉來對我說!你不打緊,卻害得我沒臉見人!你們姓凌的祖宗作了甚麼孽來,生出來的子孫,沒有一個不是強盜!」這一哭喊,嚇的易行慌了手腳,沒了主意,住的房子又淺又小,早驚動了街鄰眾人,齊來觀看,只當他夫妻尋...

9. Chapter 9

卻說鄭氏聽見「宗孔」兩字,便把雙眉一豎,兩眼一睜道:「那天殺的又幹甚麼來了!」祈富道:「我們黃泥岡上,種的芋頭,都被宗孔舅老爺帶著幾十個人一齊掘去了。」淩氏聽了,只是氣的搖頭,說不出一句話來。祈富又道:「小的上前去攔阻,倒被他拳打腳踢的打了過來,此刻還痛著呢!」天來歎道:「掘了去,就算了,還爭甚麼呢!」祈富道:「今日已是八月初六了,不到幾天,就是中秋,...

10. Chapter 10

卻說貴興聽見後面叫救命,連忙飛奔進去,只見丫環僕婦,亂做一團。貴興喝問甚事,只見何氏招手道:「官人,快來呀!姑娘不好了!」貴興吃了一驚,走到桂仙房門口一看,只見一幅羅巾,高高的把個桂仙掛起,頭髮也散了,那舌頭伸出來有二寸多長,兩隻眼睛睜起來,比活的時候大了兩倍。他跺了跺腳道:「這是哪裡說起!好好的怎麼活的不耐煩了!」何氏著急道:「官人快解下來救呀!我們...

11. Chapter 11

卻說貴興見勢頭不妙,忙叫喜來去請爵興,自己先與宗孔商量。此時爵興未到,一時之間,怎生應付?宗孔道:「這是她自己服毒的,又不是我們灌她吃的,怕他甚麼!」話猶未了,只見達安、達先兩個,踉踉蹌蹌,走了出來,達安不由分說,走到貴興跟前,兜胸一把扭住,大喝道:「我的女兒,是甚麼病死的?」

12. Chapter 12

卻說凌貴興自從打發丈人何達安去後,便代他妻子開喪掛孝起來,把一座裕耕堂重新收拾,延僧禮道,要做七七四十九天功德。眾強徒借著幫忙為名,益發無晝無夜,都嘯聚在凌家。貴興沒了老婆妹子在耳邊闊聒絮,反覺得爽利。到了第三天,爵興便叫貴興到往來的錢舖子裡,打了票子,整的散的,共是二十六張。爵興拿了一張一千的,去交了何達安,其餘散的二十五張,共是一千七百兩,對不住,...

13. Chapter 13

話說淩氏等聽說凌貴興來了,也吃了一驚,躊躇了良久,面面相看,想不出個主意。淩氏道:「也罷!開門放他近來,等我也問他一番,問他為甚只管和我作對。好歹他是我的姪兒,未必好拿我怎樣,媳婦們且迴避了,祈富快去開門!」天來兄弟,見母親這般吩咐,也不敢阻攔,眼見祈富往外去了。不多一會,忽見祈富飛奔進來,大喊道:「老太太!官人!不好了!強盜來了!」淩氏母子大吃一驚,...

14. Chapter 14

卻說凌貴興自從打發簡葉兩人去後,便天天盼望信息,誰知他兩個這一去,就同泥牛入海一般。看看望到春盡夏來,端陽又過,只沒有個信,宗孔也幫著在那裡著急。此時熊阿七、李阿添、甘阿定、尤阿美……等,卻天天在貴興的裕耕堂內嘯聚,還有舊日的一班強人,無非是大酒大肉,虧了這個同貴興消遣日子,未曾把他盼煞。宗孔卻又另外一種心事,日日只盼二人得手,一則自己面子上好看,免得...

15. Chapter 15

卻說區爵興接了五百兩的票子,便說道:「有一個千妥萬當的法子。」貴興大喜,忙問何法。爵興道:「這個法子,只要賢姪多破費一頭牛、一腔羊、一口豬,以後便萬事皆妥,不知賢姪肯麼?」貴興道:「這是小事,有何不肯!」爵興道:「這才是個妙法呢!」貴興道:「請教到底是甚麼法子?」爵興抬著頭,仰著面,徐徐的說道:「妙啊!千古籠絡英雄,也不外此法!」貴興再欲問時,爵興又道...

16. Chapter 16

大凡內地村鎮地方,所有人家,都是祖居的,地方又小,又沒有往來客商,朝夕見面的,無非是這幾個人。所以,一村之中,無論富貴貧賤,彼此多是認得的。譚村亦復如是。所以張鳳也是認得梁天來的。譚村村中之人,也沒有一個不知道這個張鳳。

17. Chapter 17

且說天來兄弟當夜掌燈時分,別過母親淩氏,各人叮囑了妻子幾句話,帶了養福,一同叫船到省城。及至趕到省城,到得天和行時,各夥友都吃了一驚道:「老太太明日千秋,梁兄等既回去稱觴祝壽,為甚此刻又趕了來?」天來歎一口氣,把張鳳報信的話,一一說了,直述到逃走出來避難的話。只聽得行中一位管賬先生,拍案大叫道:「呀!梁兄!你這個錯,可錯得大了!既然有了張鳳的報信,你就...

18. Chapter 18

且說凌貴興當夜打劫了一番,回到家中,遵了爵興吩咐,一個個都從後門進來。爵興已排好了五桌筵席,預備慶功,當下且不入席,列坐兩旁,談說此事。潤保、潤枝先說道:「我兩個奉命在半路攔截黃千總,他果然出來,我們在沙街地方,把他攔住,就照吩咐的話,說了一遍,他又問:「為何煙燄漫天的?』我們道:『這是今夜放燄口焚化紙錠的煙。』他就信而不疑的回去了。」勒先、蔡順也來回...

19. Chapter 19

卻說天來當下送過潤筆銀一百兩,智伯哪裡肯受?天來再三相強,傑臣對智伯遞了個眼色,智伯就受了。又坐談了一會,二人方才別去。走出一箭之地,智伯取出那一百兩銀子,遞給傑臣。傑臣道:「這是天來送先生的潤筆,如何給我?」智伯愕然道:「兄既是不要,何故遞眼色與我?」傑臣道:「先生有所不知,天來素性拘迂固執,你若是不受他的,他倒要疑心你不同他盡力,所以我勸先生受了。...

20. Chapter 20

卻說殷成見了勒先,便道:「老簡!我同你趕老羊去。」勒先笑道:「好好!你來的正好!你要趕老羊也可以,只是小了不來!」殷成道:「一百文一注。」勒先道:「太小!」殷成道:「二百。」勒先道:「太小,太小!」殷成道:「三百、四百、五百、一千!」勒先道:「小,小,小!」殷成道:「十兩銀子!」勒先還是搖頭。殷成道:「老簡!你在哪裡發了財來?我不和你趕羊,你好歹先借幾...

21. Chapter 21

且說殷成得了他姊姊的命令,一口氣就奔了出來,只見勒先正在那裡探頭探腦,一見了殷成,使搶步上前問道:「舅老爺!怎樣了?可得手麼?」殷成搖搖頭,只不言語。勒先不覺納悶道:「不行麼?」殷成也搖搖頭,一把拉了勒先就走。走到勒先寓處,方才問道:「老簡!你方才的話是真的麼?」勒先道:「千真萬真,怎麼不真?但不知舅老爺辦的怎樣了?」殷成道:「事情是好容易辦妥了!只是...

22. Chapter 22

且說天來聽見智伯說出打張鳳時知縣退堂一節,便問道:「先生哪便得知?」智伯道:「這是贓官伎倆,如何瞞得我過?這等舉動,一定是受了賄了!」張鳳忍著痛道。「先生既是料事如神,縣裡伸不了冤,你何妨再寫一張狀,叫梁大爺到府裡去告呢?」智伯道:「你還打不怕,還敢做證麼?」張鳳道:「死也不怕,打幾下算甚麼!只要先生肯寫狀,我是到了閻羅殿,也要證他的!」智伯又對天來道...

23. Chapter 23

卻說鮑師爺一時回答劉太守不來,因反問道:「太尊看來是怎麼樣呢?」太守道:「這可難說,我想梁天來一個平民,如果不是受了奇冤,哪裡便敢來府上控?並且連黃令也牽涉在內,我看來這『財神擺佈』這句話是不免的。這件事必要徹底根究起來才好,但是我近來病後,身體不曾復元,精神總是恍惚,恐怕誤會了意,沒有敢批出去。」鮑師爺此時暗想,六千銀子,生米已經成了熟飯,若是袖手不...

24. Chapter 24

且說梁天來當下痛定一番,只得僱人把張鳳屍首,抬到天和行裡,備棺盛殮。心中又是氣惱,又是悲苦,不覺生起病來。恰好兒子養福,從譚村來到,服侍了幾天,請了一個醫生來診治。這醫生姓程,表字萬裡,同天來是總角之交,年輕的時候,又同在一處學習管絃歌唱。後來大家都有了年紀,各營生業。天來時時要到南雄,後來又開了糖行。那程萬裡是個醫學世家,他有了家傳,便行起醫來,又在...

25. Chapter 25

卻說梁天來自從攔輿遞稟之後,雖然領教過智伯,知道蕭中丞已經準了,卻又連日不見動靜,心中未免旁惶,不住的前去打聽,哪裡有個消息?不覺煩悶。

26. Chapter 26

卻說天來回到省城,將一切事情,告訴了君來,兄弟兩個,暗暗歡喜。從此只留心打聽消息,安排候審。

27. Chapter 27

卻說黃知縣跟了焦按察、劉太守,進了簽押房,見了孔制臺,行過常禮,分賓主坐下。孔制臺問黃知縣道:「梁、凌那一案,貴縣審過幾堂?可有個確實口供?」黃知縣見問,先漲紅了臉道:「卑職只問過一次,卻有譚村耆民,來案具保,說凌貴興是安分讀書之人,當堂保釋了,現在比差緝盜。」孔制臺又問劉太守道:「這個案曾到貴府裡告過?」劉太守道:「卑府曾經親自提審,準情酌理,凌貴興...

28. Chapter 28

便叫勒先即刻動身到譚村去取十萬銀子來,另外多取二萬,作為一切零用。勒先領命,即去叫了五隻快船,叫他多添水手,限八個時辰趕到譚村,仍舊八個時辰趕回來,不論船價。船戶答應了,每船用了十五個水手,撐篙打槳,如飛而去,從未時起行,醜時已到了譚村。勒先悄悄走到凌家,敲開了門,對楊氏、潘氏說明瞭來意。二妾大喜,即將平日的窖藏,取了十二萬出來,等到天色微明時,叫人來...

29. Chapter 29

卻說凌貴興等眾人正在歡呼暢飲,忽聽得有人闖進門來,大叫禍事,嚇的眾人一驚。連忙看時,卻是簡勒先。貴興忙問:「是甚麼禍事?」勒先道:「我自從送大爺們起程之後,仍在肇慶販私鹽……」宗孔搶著道:「問你甚麼禍事,你談這個做甚?快點說了出來呀!」勒先道:「事情有個層次,等我慢慢講來呀。--又承大爺給我許多銀子,本錢充足了,便易做事,因此兩三個月裡頭,很賺了幾個錢...

30. Chapter 30

卻說熊阿七匆匆走來,對爵興道:「這事千真萬確的了!我在譚村,依計而行,天天晚上,到梁家去打聽。每夜到了三更時候,天來的母親,便出來燒香拜神,口裡喃喃吶吶的,不知禱告些甚麼。我在房頂上,風又大,聽不清楚,一連幾夜,都沒有頭緒。昨日君來回家去,等他母親燒過香,方才回房,我便落將下去,在窗外去聽他說話。只聽見君來說得一句道:『這全虧了姓蔡的,不是他贈了盤纏,...

31. Chapter 31

卻說爵興當下急急要問天來蹤跡。沛之道:「弟在此處,住了將近一個月了,曾記得半個月以前,有這麼一個人,在這裡住過兩三天,就動身去了。」爵興道:「他到哪裡去呢?」沛之道:「聽說是進京。」爵興故意沉吟了半晌道:「他果然進京了麼?他去辦甚麼事呢?」沛之道:「這個可不便多問他,但是我看這個人,氣色很不好,只怕不久的了。」爵興道:「沛之兄善於風鑒麼?」沛之道:「不...

32. Chapter 32

卻說蘇沛之聽天來說出「九命沉冤」四個字,便直立起來道:「我知道了,據兄所說,兄不是姓張。」天來嚇得目瞪口呆,自悔失言。沛之道:「兄不必著急,這件事弟在北京,已經聽人說過了,說廣東有這麼一個冤案。兄既是冤主,為著甚事到這裡來?今夜又有甚麼大難臨頭?不妨告訴我,或者我可以助兄一臂之力,也未可知。弟生平最歡喜的是代抱不平。」天來見沛之義氣勃勃,又是外省口音,...

33. Chapter 33

卻說林大有獻計道:「此刻爵興已經到了湖南,喜來又沒了著落,萬一天來果然告準了御狀,派了欽差前來,若等欽差到了,方才打點,那就遲了。萬一打點不來,豈不是『束手待斃』?此刻務必先派一個人到江西境上去等著,等欽差過境時,就在那裡打點。打點妥當了,自然就安然無事;萬一不妥,即刻飛馬回來報信。我們預先僱定了海船,一聲警報到了,我們就乘船出海。近的就到澳門,遠的不...

34. Chapter 34

卻說貴興叫人去請沛之,去了許久,回來說:「那蘇先生只在客棧裡寄存行李,寄了兩天,就來搬去了。問他搬到哪裡,客棧裡的人也不知道。」貴興甚是疑惑。想道:「他要到這裡行道的,莫非已經租定了地方搬去了?」因交代店夥們,留心看街上各處,有蘇沛之命相的招紙沒有,倘是有時,看他住在哪裡。店夥答應去了。貴興還望他自己再來,誰知等了幾天,毫無影響。便是託他去僱船的林大有...

35. Chapter 35

卻說貴興等輩,歡呼暢飲,要預賀官司得勝,正在興高采烈時,忽然一聲炮響,門外擁進多人,嚇得貴興直站起來。眾強徒一齊出席,定睛看時,來的人分明一個個都穿著號衣,那號衣上是「韶州總鎮親兵」六個字。貴興又是驚慌,又是疑惑,正不知是甚禍事。一眾強徒,出其不意,又見來勢兇猛,不覺的都俯首就縛。那裕耕堂本來是一間五開間的大廳,此時也擁擠不開,竟有人滿之患了,隨後踱進...

36. Chapter 36

卻說孔大鵬聽李豐說是有計可以一網捕盡本案各犯,不覺大喜,便問:「計將安出?」李豐道:「這案人犯,有三四十人,就是用滾單飭令番禺縣先行提人,提了這個,漏了那個,未必一時可以全行獲案。並且那一班多半是江湖上的人,多少有點拳腳。事情鬧急了,不免要拒捕。不如由小姪在此寫一封信,專差一個人送給他,只說欽差已肯通融辦理,叫他聚集全案諸人,商定口供,他得了信,一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