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神演義

## 第三十三回 黃飛虎泗水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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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曰： 百難千災苦不禁，奸臣賊子枉痴心，漫誇幻術能多獲，不道邪謀可易侵。

餘化圖功成畫餅，韓榮封拜有差參。總然天意安排定，說到封神淚滿襟。

話說黃滾布開人馬，等候兒子來。只見黃明、周紀遠遠望見一支人馬擺開，黃明對黃飛虎曰：「老爺布開人馬，又見陷車，這光景不是好消息。」龍環道：「且見了老爺，看他怎說，再做處治。」數騎向前，飛虎在鞍鞽欠身，口稱：「父親！不孝兒飛虎不能全禮。」黃滾曰：「你是何人？」飛虎答曰：「我是父親長子黃飛虎。為何反問？」黃滾大喝一聲：「我家受天子七世恩榮，為商湯之股肱，忠孝賢良者有，叛逆佞奸者無。況我黃門無犯法之男，無再嫁之女。你今為一婦人，而背君親之大恩，棄七代之簪纓，絕腰間之寶玉，失人倫之大禮，忘國家之遺蔭，背主求榮，無端造反，殺朝廷命官，闖天子關隘，乘機搶擄，百姓遭殃，辱祖宗於九泉，愧父顏於人世，忠不能於天子，孝不盡於父前。畜生！你空為王位，累父飡刀！你生有愧於天下，死有辱於先人！你再有何顏見我！」飛虎被父親一片言語說得默默無言。黃滾又曰：「畜生！你可做忠臣、孝子不做忠臣、孝子？」飛虎曰：「父親此言怎麼說？」滾曰：「你要做忠臣、孝子，早早下騎，為父的把你解往朝歌，使我黃滾解子有功，天子必不害我；我得生全，你死還是商臣，為父還有肖子。畜生！你忠孝還得兩全。你不做忠臣、孝子，既已反了朝歌，目中已無天子，自是不忠；你再使開長鎗，把我刺於馬下，料你必投西土，任你縱橫，使我眼不見，耳不聞，我也甘心。你可樂意。庶幾不遺我末年披枷帶索，死於藁街，使人指曰：「此某人之父，因子造反而致某於此也！」飛虎聽罷，在神牛上大叫曰：「老爺不必罪我，與老爺解往朝歌去罷！」方欲下騎，傍有黃明在馬上大呼曰：「長兄不可下騎！紂王無道，乃失政之君，不以吾等盡忠輔國為念，古語云：『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國君既以不正，亂倫反常，臣又何必聽其驅使！我等出五關，費了多少艱難，十死一生；今聽老將軍一篇言語，就死於馬下無益。可憐慘死，沉冤不能表白於天下！」飛虎聽得此言有理，在牛上低首不語。黃滾大罵黃明：「你們這夥逆賊！吾子料無反心，是你們這樣無父無君，不仁不義，少三綱，絕五常的匹夫唆使，故做出這等事來。在我面前，況且教吾子不要下騎，這不是你等撮弄他！氣殺老夫！」縱馬掄刀來取黃明。

黃明急用斧架開刀曰：「老將軍，你聽我講。黃飛虎等是你的兒子，黃天祿等是你的孫子；我等不是你的子孫，怎把囚車來拏我等？老將軍，你差了念頭！自古道虎毒不食兒，如今朝廷失政，大變倫常，各處荒亂，刀兵四起，天降不祥，禍亂已現。今老將軍媳婦被君欺辱，親女被君摔死，沉冤無伸；不思為一家骨肉報讎，反解兒子往朝歌受戮。語雲：『君不正，臣投外國；父不慈，子必參商。』」黃滾大怒：「反賊，巧言舌辯，氣殺我！」把刀望黃明劈來，黃明架刀，大叫：「黃老兒！你『天睛不肯去，只待雨淋頭』！你做一世大帥，不識時務，只管把刀來劈我。獨不想吾手中斧無眉少目，萬有一傷，把老將軍一生英名置於烏有。小姪怎敢！」黃滾大怒，縱馬舞刀，飛來直取。周紀曰：「老將軍，今日得罪也罷，忍不住了。」黃明、周紀、龍環、吳謙四將，把黃滾圍裹垓心，斧戟交加，奔騰戰馬。

黃飛虎在傍，見四將把父親圍住，面上甚有怒色，沉思曰：「這匹夫可惡！我在此尚，把老爺欺侮。」只見黃明大叫曰：「長兄！我等將老爺圍住，你們不快快出關，還要等請？」飛彪、飛豹、天祿、天爵、天祥，一齊連家將車輛，衝出關去。黃滾見兒子撞出關去，氣沖肝腑，跌下馬來，隨欲拔劍自刎。黃明下馬，一把抱住，口稱：「老爺何必如此？」黃滾醒回，睜目大罵：「無知強盜！你把我逆子放走了，還要在此支吾！」黃明曰：「末將一言難盡，真是有屈無伸。我受你的兒子氣，已是無限了。他要反商，我幾番苦勸，動不動只要殺我四人。我等沒奈何，共議只到界牌關，見了黃將軍，設法拏解朝歌，洗我四人一身之怨。末將以目送情，老將軍只管說閒話不睬，末將猶恐洩了機會，反為不美。」黃滾曰：「據你怎麼講？」黃明曰：「老將軍快上馬，出關趕飛虎，只說：『黃明勸我「虎毒不食兒」，你們都回來。我同你們往西岐去投見武王。』何如？」黃滾笑曰：「這畜生好言語，反來誘我！」黃明曰：「終不然當真去，此是哄他進關。老將軍在府內設酒飯與他吃，我四人打點繩索撓鉤，老將軍擊鐘為號，吾等一齊上手，把你三子、三孫俱拿入陷車，解往朝歌。只望老將軍天恩，保我四條金帶，感德不淺！」黃滾聽罷，歎曰：「黃將軍，你原來是個好人。」 黃滾忙上馬，趕上關來，大呼曰：「我兒！黃明勸我，著實有理。我也自思，不若同你往西岐去罷。」飛虎自忖：「父親為何有此言語？」飛豹曰：「還是黃明的圈套。我等速回，聽其指揮，以便行事。須進關入府，拜見父親。」黃滾曰：「一路鞍馬，快收拾酒飯，你們吃了，同往西岐去便了。」 且說兩邊忙排酒食上來，黃滾相陪，飲了四、五盃酒，見黃明站在傍邊，黃滾把金鐘擊了數下，黃明聽見，只當不知。且說龍環對黃明說：「如今怎樣了？」黃明曰：「你二人將老將軍資蓄打點上車，收拾乾淨。你一把火燒起糧草堆來。我們一齊上馬。老將軍必定問我，我自有話回他。」二人去訖。黃滾見黃明聽鐘響不見動手，叫到案傍來，問曰：「方才鐘響，你怎的不下手？」黃明曰：「老將軍，刀斧手不齊，怎麼動得手？倘或知覺走了，反為不美。」且說龍環、吳謙二將，把黃老將軍傢俬都打點上車，就放一把火燒將起來。兩邊來報：「糧草堆火起！」眾人齊上馬出關，黃滾叫苦：「我中了這夥強盜的計了！」黃明曰：「老將軍，實對你講：紂王無道，武王乃仁明聖德之君。我們此去借兵報讎，你去就去；你不去便是催督不完，燒了倉廒，已絕糧草，到了朝歌，難逃一死。總不如一同歸武王，此為上策。」黃滾沉吟長籲曰：「臣非縱子不忠，奈眾口難調。老臣七世忠良，今為叛亡之士。」望朝歌大拜八拜，將五十六個帥印掛在銀安殿，老將軍點兵三千，共家將人等，合有四千餘人，救滅火光，離了高關。有詩為證，詩曰： 設計施謀出界牌，黃明周紀顯奇才。誰知汜水關難過，怎脫天羅地網災。

餘化通玄多奧妙，法施異寶捉將來。不是哪吒相接應，焉得君臣破鹿臺。

話說黃滾同眾人並馬而行。黃滾曰：「黃明，我見你為吾子，不是為他，是害了我一門忠義。界牌關外便是西岐，那個不妨；只此八十里至汜水關，守關者乃韓榮，麾下一將餘化，此人乃左道，人稱他『七首將軍』，此人道法通玄，旗開拱手，馬到成功。坐下火眼金睛獸，用方天戟，我們一到，料是個個被擒，決難逃脫。我若解你往朝歌，尚留我老身一命；今日一同至此，真是荊山失火，石玉俱焚。此正天數難逃，吾命所該。」又見七歲孫兒在馬上啼哭，又添慘切。不覺失聲歎曰：「我等遭此縲絏；你得何罪於天地，也逢此誅身之厄！」黃滾一路上不絕口歎息，不覺行至汜水關，安下人馬，紮了轅門。

卻說韓榮探馬報到：「黃滾同武成王反出界牌，兵至關前紮營。」韓榮聽罷，低首自思：「黃老將軍，你官居總帥，位極人臣，為何縱子反商，不諳事體？其實可笑。」命左右：「擂鼓聚將聽用。」諸軍參謁畢，韓榮曰：「黃滾縱子造反，其至此地，須商議仔細酌量。」眾將領令。那韓榮調人馬阻塞咽喉，按下不表。

且說黃滾坐在帳裡，看看兩邊子孫，點首曰：「今日齊齊整整，兩傍侍立，到明日不知先少誰人？」眾人聽著，各有不忿之意。

且說次日餘化領命，布開人馬，軍前搦戰。營門官報入。黃滾問：「你們誰去走走？」只見黃飛虎曰：「孩兒前去。」上了五色神牛，提鎗在手，催騎向前。見一將生的古怪形容，怎見得，詩曰： 臉似搽金鬚髮紅，一雙怪眼鍍金瞳，虎皮袍襯連環鎧，玉帶束寶現玲瓏。

秘授玄功無比賽，人稱「七首」似飛熊。翠藍旛上書名字，餘化先行手到功。

話說餘化一騎向前，此人自不曾會武成王，見來將儀容異相，五柳長髯，飄揚腦後，丹鳳眼，臥蠶眉，提金鏨提蘆杵，坐五色神牛。餘化問曰：「來者何人？」武成王答曰：「吾乃武成王黃飛虎是也。今紂王失政，棄紂歸周。汝乃何人？」餘化答曰：「末將未會大王尊顏。大王乃成湯社稷之臣，若論滿朝富貴，盡出黃門。何事不足，而作反叛之人？」飛虎曰：「將軍之言雖是，各有衷曲，一言難盡。即以君臣之道而論，古云：『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普天下盡知紂王無道，羞於為臣。今又亂倫敗德，汙衊紀綱，殘賊仁義，不恤士民。天下諸侯，皆知有岐周矣。三分天下，周土已得二分，可見天命有歸，豈是人力。吾今止藉此關一往，望將軍容納，不才感德無涯。」餘化歎曰：「大王此言差矣！末將把守關隘，以盡臣職。大王不反，末將自當遠迎。大王今係叛亡，末將與大王成為敵國，豈有放大王出關之理！大王難道此理也不知？我勸大王請速下戰騎，俟末將關主解往朝歌，請旨定奪。百司自有本章保奏，念大王平日之功，以赦叛亡之罪，或未可知。若想善出此關，大王乃緣木求魚，非徙無益，而又害之也。」飛虎曰：「五關已出有四，豈在汝這汜水關！敢出言無狀，放馬來與你見個雌雄。」飛虎舉鎗，直取餘化。餘化畫戟相迎。二獸相交，鎗戟並舉，一場大戰： 二將陣前勢無比，立見輸贏定生死。狻猊擺尾鬥麒麟，卻似蒼龍攪海水。長鎗蕩蕩蟒翻身，擺動金錢豹子尾。將軍惡戰不尋常，不至敗亡心不止。

話說武成王展放鋼鎗，使得性發，似一條銀蟒裹住餘化。只殺的他馬仰人翻。餘化掩一戟就走。飛虎趕來。追至兩肘之地，餘化掛下畫戟，揭起戰袍，囊中取出一旛，名曰：「戮魂旛。」──此物是蓬萊島一氣仙人傳授，乃左道傍門之物。──望空中一舉，數道黑氣，把飛虎罩住，平空拎去了。望轅門摔下，眾士卒將武成王拏了。餘化掌得勝鼓回府。旗門小校飛報守將韓榮曰：「餘將軍今日已捉反臣黃飛虎聽令。」韓榮傳令：「推來。」眾士卒將飛虎推至簷前。飛虎立而不跪。榮曰：「朝廷何事虧你，一旦造反？」飛虎笑曰：「似足下坐守關隘，自謂貴職，不過狐假虎威，借天子之威福以彈壓此一方耳。豈知朝政得失，禍亂之由，君臣乖違之故？我今既被你所獲，無非一死而已，何必多言！」韓榮曰：「吾既守此關隘，擒拏叛逆，不過盡吾職守，吾亦不與你辯。且送下囹圄監候，餘黨盡獲起解。」 且說黃滾在營中聞報說飛虎被擒，黃滾歎曰：「畜生！你不聽為父之言，可惜這場功勞，落在韓榮手裡！」一宿已過，次日來報：「餘化請戰！」黃滾問：「何人出去？」黃明、周紀曰：「末將願往。」二將上馬，拎斧出營，大呼曰：「餘化匹夫！擒吾長兄，此恨怎消？」縱馬舞斧來取。餘化畫戟急架相還。三騎相交，戟斧併舉，一場大戰。詩曰： 三將昂昂殺氣高，徵雲靄靄透青霄。英雄踴躍多威武，俊傑胸襟膽量豪。

逆理莫思封拜福，順時應自得金鰲。從來理數皆如此，莫用心機空自勞。

話說三將交鋒，未及三十回合，餘化撥馬便走。二將趕來。餘化依舊將戮魂旛舉起如前，把二將拏去見韓榮。韓榮吩咐：「發下監禁。」不表。

且言探馬報人中營：「啟元帥！二將被擒。」黃滾低首不言。又報：「餘化請戰！」黃滾又問：「誰出馬？」黃飛彪、飛豹曰：「孩兒願為長兄報讎。」二將上馬，拎鎗出營，罵曰：「餘化匹夫！以妖法擒吾弟兄三人！」撥馬來取。三將又戰二十回合。餘化撥馬敗走。飛豹二將亦趕下來。餘化也如前法，又把二將拿去見韓榮，也是送下囹圄監候。黃滾聞二將又被擒去，心下十分懊惱。次日又報：「餘化請戰！」黃滾問曰：「誰再去退戰？」帳下龍環、吳謙曰：「終不然畏彼妖法便罷？吾二人願往。」二將上馬，拎戟出營，見餘化，氣沖牛鬥，厲聲大叫：「匹夫！將左道之術，擒吾長兄，與賊勢不兩立！」三馬交還，戰二十回合，餘化依舊敗走。二將趕來，亦被餘化拏去見韓榮，依舊發下囹圄。餘化連四陣捉七員將官。韓榮設酒與餘化賀功。不表。

話說黃滾在中軍，見兩邊諸將被擒，又見三個孫兒站立在傍，心下十分不忍，點頭落淚：「我兒！你年不過十三四歲，為何也遭此厄？」又報：「餘化請戰。」只見次孫黃天祿欠身曰：「小孫願為父、叔報讎。」黃滾吩咐曰：「是必小心。」黃天祿上馬，提鎗出營，見餘化曰：「匹夫趕盡殺絕，但不知你可有造化受其功祿！」縱馬搖鎗直取，餘化急架忙迎。二馬相交，鎗戟並舉。黃天祿年紀雖幼，原是將門之子，傳授精妙，鎗法如神。不分起倒，一勇而進。正是「初生之犢猛於虎」。後人看至此，有鎗讚曰： 乾坤真個少，蓋世果然稀。老君爐裡鍊，曾敲十萬八千槌。磨塌泰山崑崙頂，戰乾黃河九曲溪。上陣不粘塵世界，回來一陣血腥飛。

話說黃天祿使開鎗如翻江怪獸，勢不可當。天祿見戰不下餘化，在馬上賣一個名解。喚做：『丹鳳入崑崙』。一鎗正刺中餘化左腿。餘化負痛，落荒便走，天祿不知好歹，趕下陣來。餘化雖敗，此術尚存，依舊舉旛如前，把黃天祿拏去見韓榮。也發下囹圄監候。黃飛虎屢見將他黃門人拏來，心上甚是懊惱。忽見次子天祿又拏到，飛虎不覺流淚滿面。可憐！正是父子關心，骨肉情切。且不說他父子悲咽，有話難言。再表黃滾聞報次孫被擒，心中甚是淒惋。想一想，無策可施：「……如今只存公、孫三人，料難出他地網天羅。往前不得出關，去後一無退步……。」黃滾把案一拍：「罷！罷！罷！」忙傳令，命家將等，共三千人馬，你們把車輛上金珠細軟之物獻於韓榮，買條生路，放你們出關。我公、孫料不能俱生。」眾家將跪而告曰：「老爺且省愁煩，『吉人自有天相』，何必如此？」黃滾曰：「餘化乃左道妖人，皆係幻術，我何能抵當？若被他擒獲，反把我平昔英名一旦化為烏有。」又見二孫在旁啼泣，黃滾亦泣曰：「我兒，你也不知可有造化，我替你哀告韓榮，不知他可肯饒你二人。」黃滾把頭上盔除下，摘去腰間玉帶，解甲寬袍，腰懸玉玦，領著二孫，逕往韓榮帥府門前來。眾將見是黃元帥親自如此，俱不敢言語。

黃滾至府前，對門官曰：「煩你通報韓總兵，只說黃滾求見。」軍政官報與韓榮。韓榮曰：「你來也無用了。」忙令軍卒分排兩傍，眾將分開左右，韓榮出儀門，至大門口，只見黃滾縞素跪下，後跪黃天爵、天祥。不知吉凶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三十四回 飛虎歸周見子牙 詩曰： 左道傍門亂似麻，只因昏主起波查。貪淫不避彝倫序，亂政誰知國事差。

將相自應歸聖主，韓榮何故阻行車。中途得遇靈珠子，磚打傷殘枉怨嗟。

話說黃滾膝行軍前請罪，見韓榮，口稱：「犯官黃滾特來叩見總兵。」韓榮忙答禮曰：「老將軍，此事皆係國家重務，亦非末將敢於自專。今老將軍如此，有何見諭？」黃滾曰：「黃門犯法，理當正罪，原無可辭；但有一事，情在可矜之列，望總兵法外施仁，開此一線生路，則愚父子雖死於九泉，感德無涯矣。」韓榮曰：「何事吩咐？末將願聞。」黃滾曰：「子累父死，滾不敢怨，奈黃門七世忠良，未嘗有替臣節。今不幸遭此劫運，使我子孫一概屠戮，情實可憫。不得已，肘膝求見總兵，可憐無知稚子，罪在可宥。乞總兵放此七歲孫兒出關，存黃門一脈。但不知將軍意下如何？」韓榮曰：「老將軍此言差矣！榮居此地，自有官守，豈得循私而忘君哉！譬如老將軍權居元首，職壓百僚，滿門富貴，盡受國恩，不思報本，縱子反商，罪在不赦，髫齡無留。一門犯法，毫不容私，解進朝歌，朝廷自有公論，清白畢竟有分。那時名正言順，誰敢不服？今老將軍欲我將黃天祥放出關隘，吾便與反叛通同，欺侮朝廷，法紀何在！吾與老將軍皆不可免。這個決不敢從命。」黃滾曰：「總兵在上：黃氏犯法，一門良眷頗多，料一嬰兒有何妨礙，縱然釋放，能成何事？這個情分也做得過。『惻隱之心，人皆有之。』將軍何苦執一而不開一線之方便也。想我黃門功積如山，一旦如此，古云：『當權若不行方便，如入寶山空手回。』人生豈能保得百年常無事。況我一傢俱係含冤負屈，又非大奸不道，安心叛逆者；望將軍憐念，捨而逐之，生當環，死當結草，決不敢有負將軍之大德矣。」韓榮曰：「老將軍，你要天祥出關，末將除非也附從叛亡之人，隨你往西岐，這件事才做得。」黃滾三番四次，見韓榮執法不允，黃滾大怒，對二孫曰：「吾居元帥之位，反去下氣求人！既總兵不肯容情，吾公孫願投陷穽，何懼之有！」隨往韓榮帥府，自投囹圄，來至監中。黃飛虎忽見父親同二子齊到，放聲大哭：「豈料今日如老爺之言，使不肖子為萬世大逆之人也！」黃滾曰：「事已到此，悔之無益。當初原教你饒我一命，你不肯饒，我又何必怨尤！」不說黃滾父子在囹圄悲泣。且表韓榮既得了黃家父子功勳，又收拾黃家貨財珍寶等項，眾官設酒，與總兵賀功。大吹大擂，樂奏笙簧，眾官歡飲。韓榮正飲酒中間，乃商議解官點誰。」餘化曰：「元帥要解黃家父子，末將自去，方保無虞。」韓榮大喜：「必須先行一往，吾心力安。」當晚酒散。次日，點人馬三千，把黃姓犯官共計十一員，解往朝歌。眾官置酒與餘化餞別。飲罷酒，一聲砲響，起兵往前進發。行八十里至界牌關。黃滾在陷車中，看見帥府廳堂依舊，誰知今作犯官。睹物傷情，不由淚落。關內軍民一齊來看，無不歎息流淚。

不說黃家父子在路，且言乾元山金光洞有太乙真人閒坐碧遊床，正運元神，忽心血來潮。──看官但凡神仙，煩惱、嗔痴、愛欲三事永忘。其心如石，再不動搖；心血來潮者，心中忽動耳。真人袖裡一掐，早知此事：「呀！黃家父子有厄，貧道理當救之。」喚金霞童兒：「請你師兄來。」金霞童兒至桃園，見哪吒使鎗。童子曰：「師父有請。」哪吒收鎗，來至碧遊床下，倒身下拜：「弟子哪吒，不知師父喚弟子有何使用？」真人曰：「黃飛虎父子有難，你下山救他一番；送出汜水關，你可速回，不得有誤。──久後你與他一殿之臣。」哪吒原是好動的，心中大悅，慌忙收拾，打點下山；腳登風火二輪，提火尖鎗，離了乾元山，望穿雲關來。好快！怎生見得，有詩為證，詩曰： 腳登風輪起在空，乾元道術妙無窮。周遊天下如風響，忽見川雲眼角中。

話說哪吒踏風火二輪，霎時到穿雲關落下，來在一山崗上，看一會，不見動靜，站立多時，只見那壁廂一支人馬，旗旛招展，劍戟森嚴而來。哪吒想：「平白地怎就殺將起來？必定尋他一個不是處，方可動手。」哪吒一時想起，作個歌兒來，歌曰： 「吾當生長不記年，只怕尊師不怕天，昨日老君從此過，也須送我一金磚。」 哪吒歌罷，腳登風火二輪，立於咽喉之徑。有探事馬飛報與餘化：「啟老爺：有一人腳立車上，作歌。」餘化傳令紮了營，催動火眼金睛獸，出營觀看。見哪吒立於風火輪上。怎見得，有詩為證，詩曰： 異寶靈珠落在塵，陳塘關內脫真神。九灣河下誅李艮，怒發抽了小龍筋。寶德門前敖光服，二上乾元現化身。三追李靖方認父，鎗授火尖鎗一根。頂上揪巾光燦爛，水合袍束虎龍紋。金磚到處無遮攩，乾坤圈配混天綾。西岐屢戰成功績，方保周朝八百春。東進五關為前部，鎗展旗開迴絕倫。蓮花化身無壞體，八臂哪吒到處聞。

話說餘化問曰：「登風火輪者乃是何人？」哪吒答曰：「吾久居此地，如有過往之人，不論官員皇帝，都要留些買路錢。你如今往那裡去？乞速送上買路錢，讓你好趕路。」餘化大笑曰：「吾乃汜水關總兵韓榮前部將軍餘化。今解反臣黃飛虎等官員往朝歌請功。你好大膽，敢撓路徑，作甚歌兒！可速退去，饒你性命。」哪吒曰：「你原來是捉將有功的，今往此處過；也罷，只送我十塊金磚，放你過去。」餘化大怒，催開火眼金睛獸，搖方天畫戟飛來直取。哪吒手中鎗急架相還。二將交加，一場大戰，往來衝突。一個七孤星，英雄猛虎；一個是蓮花化身的，抖擻精神。哪吒乃仙傳妙法，比眾大不相同，把餘化殺的力盡筋舒，掩一戟，揚長敗走。哪吒曰：「吾來了！」往前正趕，餘化回頭，見哪吒趕來，掛下方天戟，取出戮魂旛來，如前來拏哪吒。哪吒一見，笑曰：「此物是戮魂旛，只何足為奇！」哪吒見數道黑氣奔來，哪吒只用手一招，便自接住，往豹皮囊中一塞，大叫曰：「有多少？一搭兒放將來罷！」餘化見破了寶物，撥回走獸，來戰哪吒。哪吒想：「奉師命下山，來救黃家父子，恐餘化洩了機，殺了黃家父子，反為不美。」左手提鎗，攩架方天戟，右手取金磚一塊，丟起空中，喝聲：「疾！」只見五彩瑞臨天地暗，乾元山上寶生光。那磚落將下來，把餘化頂盔上打了一磚。打的俯伏鞍鞽竅中噴血，倒拖畫戟敗走。哪吒趕了一程，自思：「吾奉師命，來援黃家父子，若貪追襲，可不誤了大事？」隨登轉雙輪，發一塊金磚，打得眾兵星飛雲散，瓦解冰消，各顧性命奔走。哪吒只見陷車中垢面蓬頭，厲聲大叫曰：「誰是黃將軍？」飛虎曰：「登輪者是誰？」哪吒答曰：「吾乃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門下，姓李，雙名哪吒。知將軍今有小厄，命吾下山相援。」武成王大喜。哪吒將金磚打開陷車，將眾將放出。飛虎倒身拜謝。哪吒曰：「列位將軍慢行。我如今先與你把汜水關取了，等將軍們出關。」眾人稱謝：「多感盛德，立救殘喘，尚容叩謝。」各人將長短器械執在手中，切齒咬牙，怒沖牛鬥，隨後而行。

且說餘化敗回汜水關來，──火眼金睛獸兩頭見日走千里；穿雲關至汜水關一百六十里。韓榮在府內，正與眾將官飲酒作賀，歡心悅意，談講黃家事體。忽報：「先行官餘化等令。」韓榮大驚：「去而復反，其中事有可疑。」忙令：「進見。」正是：「入門休問榮枯事，觀看容顏便得知。」忙問曰：「將軍為何回來，面容失色，似覺帶傷？」餘化請罪曰：「人馬行至穿雲關將近，有一人不通姓名，腳登風火二輪，作歌截路。要我十塊金磚，方肯放行。末將不忿與他大戰一場。那人鎗法精奇，末將只得回騎，用寶物拏他，方才舉寶時，那人用手接去。末將不服，勒回騎與他交兵，見他手動處，不知取何物，只見黃光閃灼，被他把末將頸項打壞，故此敗回。」韓榮慌問曰：「黃家父子怎樣了？」餘化答曰：「不知。」韓榮頓足曰：「一場辛苦，走了反臣。天子知道，吾罪怎脫！」眾將曰：「料黃飛虎前不能出關，退不能往朝歌，總兵速遣人馬，把守關隘，以防眾反叛透露。」正議間，探事官來報：「有一人腳登車輪，提鎗威武，稱名要『七首將軍』。」餘化在旁答曰：「就是此人。」韓榮大怒：「傳諸將上馬，等吾擒之！」眾將得令，俱上馬出帥府，三軍蜂擁而來。哪吒登轉車輪，大呼曰：「餘化早來見我，說一個明白！」韓榮一馬當先，問曰：「來者何人？」哪吒見韓榮帶束髮冠、金鎖甲、大紅袍、玉束帶、點鋼鎗、銀合馬，答曰：「吾非別人，乃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門下，姓李，名哪吒；奉師命下山，特救黃家父子。方才正遇餘化，未曾打死，吾特來擒之。」韓榮曰：「截搶朝廷犯官，還來在此猖獗，甚是可惡！」哪吒曰：「成湯氣數該盡，西岐聖主已生。黃家乃西岐棟梁，正應上天垂象；爾等又何違背天命，而造此不測之禍哉。」韓榮大怒，縱馬搖鎗來取。哪吒登輪轉相還，輪馬相交，未及數合，左右一齊圍繞上來。怎見得好一場大戰： 咚咚鼓響，雜彩旗搖。三軍齊吶喊，眾將俱鎗刀。哪吒鐧鎗生烈焰；韓榮馬上逞英豪。眾將精神雄似虎，哪吒像獅子把頭搖。眾將如狻猊擺尾；哪吒似攪海金鰲。火尖鎗猶如怪蟒；眾將兵殺氣滔滔。哪吒斬關落鎖施威武；韓榮阻攩英雄氣概高。天下兵戈從此起，汜水關前頭一遭。

話說哪吒火尖鎗是金光洞裡傳授，使法不同，出手如銀龍探爪，收鎗如走電飛虹，鎗挑眾將，紛紛落馬。眾將抵不住，各自逃生。韓榮捨命力敵，正酣戰之間，後有黃明、周紀、龍環、吳謙、飛彪、飛豹一齊殺來，大叫曰：「這去必定拏韓榮報讎！」且說餘化沒奈何，奮勇催金睛獸，使畫杆戟，殺出府來。兩家混戰。哪吒見黃家眾將殺來，用手取金磚丟在空中，打將下來，正中守將韓榮；打了護心鏡，紛紛破碎，落荒便走。餘化大叫：「李哪吒勿傷吾主將！」縱獸搖戟來取，哪吒未及三四合，用鎗架住畫戟，豹皮囊內忙取乾坤圈打來，正中餘化臂膊，打得筋斷骨折，幾乎墜獸，往東北上敗走。哪吒取汜水關。黃明等六將只殺得關內三軍亂竄，任意勦除。次日，黃滾同飛虎等齊至，到把韓榮府內之物，總裝在車輛上，載出汜水關，乃西岐地界。哪吒送至金雞嶺作別。黃滾與飛虎眾將感謝曰：「蒙公子垂救愚生，實出望外。不知何日再睹尊顏，稍效犬馬，以盡血誠。」哪吒曰：「將軍前途保重。我貧道不日也往西岐。後會有期，何必過譽。」眾人分別，哪吒回乾元山去了。不提。

話說武成王同原舊三千人馬併家將，一路上曉行夜住，過了些高山凸凹蹊嶇路，險水顛崖深茂林。有詩為證，詩曰： 別卻朝歌歸聖主，五關成敗力難支。子牙從此刀兵動，準被四九伐西岐。

話說黃家眾將過了首陽山、桃花嶺，度了燕山，非止一日，到了西岐山。只七十里便是西岐城。武成王兵至岐山，安了營寨，稟過黃滾曰：「父親在上：孩兒先往西岐，去見姜丞相。如肯納我等，就好進城；如不納我等，再作道理。」黃滾曰：「我兒言之甚善。」黃飛虎縞素將巾，上騎行七十里至西岐。看西岐景緻：山川秀麗，風土淳厚，大不相同。只見行人讓路，禮別尊卑，人物繁盛，地利險阻。飛虎歎曰：「西岐稱為聖人，今果然民安物阜，的確舜日堯天，誇之不盡。」進了城，問：「姜丞相府在那裡？」民人答曰：「小金橋頭便是。」黃飛虎行至小金橋，到了相府，對堂候官曰：「借重你稟丞相一聲，說朝歌黃飛虎求見。」堂候官擊雲板，請丞相升殿。子牙出銀安殿。堂候官將手本呈上。子牙看罷，──「朝歌黃飛虎乃武成王也。今日至此，有甚麼事？」忙傳：「請見。」子牙官服，迎至儀門拱候。黃飛虎至滴水簷前下拜。子牙頂禮相還，口稱：「大王駕臨，姜尚不曾遠接，有失迎迓，望乞勿罪。」飛虎曰：「末將黃飛虎乃是難臣，今棄商歸周，如失林飛鳥，聊借一枝。倘蒙見納，飛虎感恩不淺！」子牙忙扶起，分賓主序坐。飛虎曰：「末將乃商之叛臣，怎敢列坐丞相之傍？」子牙曰：「大王言之太重！尚雖忝列相位，昔曾在大王治下，今日何故太謙？」飛虎方才告坐。子牙躬身請問曰：「大王何事棄商？」武成王曰：「紂王荒淫，權臣當道，不納忠良，專近小人。貪色不分晝夜，不以社稷為重，殘殺忠良，全無忌憚，施土木陷害萬民。今元旦，末將元配朝賀中宮，妲己設計，誣陷末將元配，以致墜樓而死。末將妹子在西宮，得知此情，上摘星樓明正其非，紂王偏向，又將吾妹採宮衣，揪後鬢，摔下摘星樓，跌為齏粉。末將自揣：『君不正，臣投外國。』此亦理之當然。故此反了朝歌，殺出五關，特來相投，願效犬馬。若肯納吾父子，乃丞相莫大之恩。」子牙大喜：「大王既肯相投，竭力扶持社稷，武王不勝幸甚！豈有不容納之理？」傳出去：「請大王公館少憩，尚隨即入內庭見駕。」飛虎辭往公館。不表。且言子牙乘馬進朝，周武王在顯慶殿閑坐。當駕宮啟奏：「丞相候旨。」武王宣子牙進見禮畢。王曰：「相父有何事見孤？」子牙奏曰：「大王萬千之喜！今成湯武成王黃飛虎棄紂來投大王，此西土興旺之兆也。」武王曰：「黃飛虎可是朝歌國戚？」子牙曰：「正是。昔先王曾說誇官得受大恩，今既來歸，禮當請見。」傳旨：「請。」不一時，使命回旨：「黃飛虎候旨。」武王命：「宣。」至殿前，飛虎倒身下拜：「成湯難臣黃飛虎願大王千歲！」武王答禮曰：「久慕將軍，德行天下，義重四方，施恩積德，人人瞻仰，真良心君子。何期相會，實三生之幸！」飛虎伏地奏曰：「荷蒙大王提拔，飛虎一門出陷穽之中，離網羅之內，敢不效駑駘之力，以報大王！」武王問子牙曰：「昔黃將軍在商，官居何位？」子牙奏曰：「官拜鎮國武成王。」武王曰：「孤西岐只改一字罷，便封『開國武成王。』」黃飛虎謝恩。武王設宴，君臣共飲，席前把紂王失政細細說了一遍。武王曰：「君雖不正，臣禮宜恭，各盡其道而已。」武王諭子牙：「選吉日動工，與飛虎造王府。」子牙領旨。君臣席散。次日，黃飛虎上殿，謝恩畢，復奏曰：「臣父黃滾，同弟飛彪、飛豹、子黃天祿、天爵、天祥，義弟黃明、周紀、龍環、吳謙，家將一千名，人馬三千，未敢擅入都城，今住紮西岐山，請旨定奪。」武王曰：「既是有老將軍，傳旨速入都城，各各官居舊職。」西岐自得黃飛虎，遍地干戈起，紛紛士馬興。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三十五回 晁田兵探西岐事 詩曰： 黃家出寨若飛鳶，盼至西岐擬到天，兵過五關人寂寂，將來幾次血涓涓。

子牙妙算安周室，聞仲無謀改紂愆。縱有雄師皆離德，晁田空自涉風煙。

話說聞太師自從追趕黃飛虎至臨潼關，被道德真君一捏神砂退了聞太師兵回。太師乃碧遊宮金靈聖母門下；五行大道，倒海移山，聞風知勝敗，嗅土定軍情，怎麼一捏神砂，便自不知？大抵天數已歸周主，聞太師這一會陰陽交錯，一時失計。聞太師看著兵回，自己迷了。到得朝歌，百官聽候回旨，俱來見太師，間其追襲原故，太師把追襲說了一遍，眾官無言。聞太師沉吟半晌，自思：「縱黃飛虎逃去，左有青龍關張桂方所阻；右有魔家四將可攔，中有五關，料他插翅也不能飛去。」忽聽得報：「臨潼關蕭銀開栓鎖，殺張鳳，放了黃飛虎出關。」太師不語。又報：「黃飛虎潼關殺陳桐。」又報：「穿雲關殺了陳梧。」又報：「界牌關黃滾縱子投西岐。」又報：「汜水關韓榮有告急又書。」聞太師看過，大怒曰：「吾掌朝歌先君託孤之重。不料當今失政，刀兵四起，先反東南二路；豈知禍生蕭牆，元旦災來，反了股肱重臣，追之不及，中途中計而歸，此乃天命。如今成敗未知，興亡怎定，吾不敢負先帝託孤之恩，盡人臣之節，以死報先帝可也。」命左右：「擂聚將鼓響。」不一時，眾官俱至參謁。太師問：「列位將軍，今黃飛虎反叛，已歸姬發，必生禍亂，今不若先起兵，明正其罪，方是討伐不臣。爾等意下如何？」內有總兵官魯雄出而言曰：「末將啟太師：東伯侯姜文煥年年不息兵戈，使遊魂關竇榮勞力費心；南伯侯鄂順，月月三山關，苦壞生靈，鄧九公睡不安枕。黃飛虎今雖反出五關，太師可點大將鎮守，嚴備關防，料姬發縱起兵來，中有五關之阻，左右有青龍、佳夢二關，飛虎縱有本事，亦不能有為，又何勞太師怒激。方今二處干戈未息，又何必生此一方兵戈，自尋多事。況如今庫藏空虛，錢糧不足，還當酌量。古云：『大將者，必戰守通明，方是安天下之道。』」太師曰：「老將軍之言雖是；猶恐西土不守本分，倘生禍亂，吾安得而無準備。況西岐南宮適勇貫三軍，散宜生謀謨百出，又有姜尚乃道德之士，不可不防。一著空虛百著空。臨渴掘井，悔之何及！」魯雄曰：「太師若是猶豫未決，可差一二將，出五關打聽西岐消息：如動，則動；如止，則止。」太師曰：「將軍之言是也。」隨問左右：「誰為我往西岐走一遭？」內有一將應聲曰：「末將願往。」來者乃佑聖上將軍晁田，見太師欠背打躬曰：「末將此去，一則探虛實，二則觀西岐進退巢穴，『入目便知興廢事，三寸舌動可安邦。』」有詩為證： 願探西岐虛實情，提兵三萬出都城。子牙妙策權施展，管取將軍謁聖明。

話說聞太師見晁田欲往，大悅。點人馬三萬，即日辭朝，出朝歌。一路上只見： 轟天炮響，震地鑼鳴。轟天炮響，汪洋大海起春雷；鎮地鑼鳴，萬仞山前飛霹靂。人如猛虎離山，馬似蛟龍出水。旗旛擺動，渾如五色祥雲；戟劍輝煌，卻似三冬瑞雪。迷空殺氣罩乾坤，遍地徵雲籠宇宙。征夫勇猛要爭先，虎將鞍鞽持利刃。銀盔蕩蕩白雲飛，鎧甲鮮明光燦爛。滾滾人行如洩水，滔滔馬走似狻猊。

話說晁田、晁雷人馬出朝歌，渡黃河，出五關，曉行夜住，非止一日。哨探馬報：「人馬至西岐。」晁田傳令：「安營。」點炮靜營，三軍吶喊，兵紮西門。

且說子牙在相府閒坐，忽聽得有喊聲震地，子牙傳出府來：「為何有喊殺之聲？」不時有報馬至府前：「啟老爺：朝歌人馬住紮西門，不知何事。」子牙默思：「成湯何事起兵來侵？」傳令：「擂鼓聚將。」不一時，眾將上殿參謁。子牙曰：「成湯人馬來侵，不知何故？」眾將僉曰：「不知。」 且說晁田安營，與弟共議：「今奉太師命，來探西岐虛實，原來也無準備。今日往西岐見陣，如何？」晁雷曰：「長兄言之有理。」晁雷上馬提刀，往城下請戰。子牙正議，探馬報稱：「有將搦戰。」子牙問曰：「誰去問虛實走一遭？」言未畢，大將南宮適應聲出曰：「末將願往。」子牙許之。南宮適領一支人馬出城，排開陣勢，立馬旗門，看時，乃是晁雷。南宮適曰：「晁將軍慢來！今天子無故以兵加西土，卻是為何？」晁雷答曰：「吾奉天子敕命，聞太師軍令，問不道姬發，自立武王，不遵天子之諭，收叛臣黃飛虎，情殊可恨！汝可速進城，稟你主公，早早把反臣獻出，解往朝歌，免你一郡之殃。若待遲延，侮之何及！」南宮適笑曰：「晁雷，紂王罪惡深重，醢大臣，不思功績；斬元銑，有失司天；造炮烙，不容諫言；治蠆盆，難及深宮；殺叔父，剖心療疾；起鹿臺，萬姓遭殃；君欺臣妻，五倫盡滅；寵小人，大壞綱常。吾主坐守西岐，奉法守仁，君尊臣敬，子孝父慈，三分天下，二分歸西，民樂安康，軍心順悅。你今日敢將人馬侵犯西岐，乃自取辱身之禍。」晁雷大怒，縱馬舞刀來取南宮適。南宮適舉刀赴面相迎。兩馬相交，雙刀併舉，一場大戰。南宮適與晁雷戰有三十回合，把晁雷只殺得力盡筋舒，那裡是南宮適敵手！被南宮適賣一個破綻，生擒過馬，望下一摔，繩縛二背。得勝鼓響，推進西岐。南宮適至相府聽令。左右報於子牙，命：「令來。」南宮適進殿，子牙問：「出戰勝負？」南宮適曰：「晁雷來伐西岐，末將生擒，聽令指揮。」子牙傳令：「推來！」左右把晁雷推至滴水簷前。晁雷立而不跪。子牙曰：「晁雷既被吾將擒來，為何不屈膝求生？」晁雷豎目大喝曰：「汝不過編籬賣麵一小人！吾乃天朝上國命臣，不幸被擒，有死而已，豈肯屈膝！」子牙命：「推出斬首！」眾人將晁雷推出去了。兩邊大小眾將聽晁雷罵子牙之短，眾將暗笑子牙出身淺薄。子牙乃何等人物，便知眾將之意。子牙謂諸將曰：「晁雷說吾編籬賣麵，非辱吾也。昔伊尹乃莘野匹夫，後輔成湯，為商股肱，只在遇之遲早耳。」傳令：「將晁雷斬訖來報！」只見武成王黃飛虎出曰：「丞相在上：晁雷只知有紂，不知有周，末將敢說此人歸降，後來伐紂，亦可得其一臂之力。」子牙許之。黃飛虎出相府，見晁雷跪候行刑。飛虎曰：「晁將軍！」晁雷見武成王至，不語。飛虎曰：「你天時不識，地利不知，人和不明。三分天下，周土已得二分。東南西北，俱少屬紂。紂雖強勝一時，乃老健春寒耳。紂之罪惡得罪於天下百姓，兵戈自無休息。況東南士馬不寧，天下事可知矣。武王文足安邦，武可定國。想吾在紂官拜鎮國武成王，到此只改一字──開國武成王。天下歸心，悅而從周。武王之德，乃堯舜之德，不是過耳。吾今為你，力勸丞相，準將軍歸降，可保簪纓萬世。若是執迷，行刑令下，難保性命，悔之不及。」晁雷被黃飛虎一篇言語，心明意朗，口稱：「黃將軍，方才末將抵觸了子牙，恐不肯赦免。」飛虎曰：「你有歸降之心，吾當力保。」晁雷曰：「既蒙將軍大恩保全，實是再生之德，末將敢不如命。」且說飛虎復進內見子牙，備言晁雷歸降一事。子牙曰：「殺降誅服，是為不義。黃將軍既言，傳令放來。」晁雷至簷下，拜伏在地：「末將一時鹵莽，冒犯尊顏，理當正法。荷蒙赦宥，感德如山。」子牙曰：「將軍既真心為國，赤膽佐君，皆是一殿之臣，同是股肱之佐，何罪之有！將軍今已歸周，城外人馬可調進城來。」晁雷曰：「城外營中，還有末將的兄晁田見在營裡。待末將出城，招來同見丞相。」子牙許之。

不說晁雷歸周，話說晁田在營，忽報：「二爺被擒。」晁田心下不樂：「聞太師令吾等來探虛實，今方出戰，不料被擒，挫動鋒銳。言未了，又報：「二爺轅門下馬。」晁雷進帳見兄。晁田曰：「言你被擒，為何而返？」晁雷曰：「弟被南宮適擒見子牙，吾當面深辱子牙一番，將吾斬首。有武成王一篇言語，說的我肝膽盡裂。吾今歸周，請你進城。」晁田聞言，大罵曰：「該死匹夫！你信黃飛虎一片巧言，降了西土，你與反賊同黨，有何面見聞太師也！」晁雷曰：「兄長不知，今不但吾等歸周，天下尚且悅而歸周。」晁田曰：「天下悅而歸周，吾也知之；你我歸降，獨不思父、母、妻、子俱在朝歌。吾等雖得安康，致令父母遭其誅戮，你我心裡安樂否？」晁雷曰：「為今之計奈何？」晁田曰：「你快上馬，須當……如此如此，以掩其功，方好回見太師。」晁雷依計上馬，進城至相府，見子牙曰：「末將領令，招兄晁田歸降，吾兄願從麾下。只是一件：末將兄說：奉紂王旨意徵討西岐，此係欽命，雖未將被擒歸周，而吾兄如束手來見，恐諸將後來藉口。望丞相抬舉，命一將至營，招請一番，可存體面。」子牙曰：「原來你令兄要請，方進西岐。」子牙問曰：「左右誰去請晁田走一遭？」左有黃飛虎言曰：「末將願往。」子牙許之。二將出相府去了。子牙令辛甲、辛免領簡帖速行。二將得令。子牙令南宮適領簡帖速行。得令去訖。不表。

且說黃飛虎同晁雷出城，至營門，只見晁田轅門躬身欠背，迎迓武成王，口稱：「千歲請！」飛虎進了三層圍子手，晁田喝聲：「拏了！」兩邊刀斧手一齊動手，撓鉤搭住，卸袍服，繩纏索綁。飛虎大罵：「你負義逆賊！恩將讎報！」晁田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正要擒反叛解往朝歌，你今來得湊巧。」傳令：「起兵速回五關！」有詩為證： 晁田設計擒周將，妙算何如相父明。畫虎不成類為犬，弟兄綑縛進都城。

話說晁田兄弟忻然而回，砲聲不響，人無喊聲，飛雲掣電而走。行過三十五里，兵至龍山口，只見兩杆旗搖，布開人馬，應聲大叫：「晁田！早早留下武成王！吾奉姜丞相命，在此久候多時了！」晁田怒曰：「吾不傷西岐將佐，焉敢中途搶截朝廷犯官！」縱馬舞刀來戰。辛甲使開斧，赴面交還。兩馬相交，刀斧併舉，大戰二十回合。辛免見辛甲的斧勝似晁田，自思：「既來救黃將軍，須當上前。」催馬使斧，殺進營來。晁雷見辛免馬至，理屈詞窮，舉刀來戰。戰未數合，晁雷情知中計，撥馬落荒便走。辛免殺官兵逃走，救了黃飛虎。飛虎感謝，走騎出來，看辛甲大戰晁田。武成王大怒曰：「吾有義與晁田，這個賊狠心之徒！」縱騎持短兵來戰。未及數合，早被黃將軍擒下馬來，拏繩纏二背。武成王指面大罵曰：「逆賊！你欺心定計擒我，豈能出姜丞相奇謀妙算！天命有在！」解回西岐。不表。且說晁雷得命逃歸，有路就走，路徑生疏，迷蹤失徑，左串右串，只在西岐山內。走到二更時分，方上大路，只見前面有夜不收，燈籠高挑。晁雷的馬走鸞鈴響處，忽聽得炮聲吶喊，當頭一將乃南宮適也。燈光影裡，晁雷曰：「南將軍，放一條生路，後日恩當重報。」南宮適曰：「不須多言，早早下馬受縛！」晁雷大怒，舞刀來戰。那裡是南將軍敵手，大喝一聲，生擒下馬。兩邊將繩索綁縛，拏回西岐來。此時天色微明，黃飛虎在相府前伺候。南宮適也回來。飛虎稱謝畢。少時間，聽得鼓響，眾將參謁。左右報：「辛甲回令。」令：「至殿前。」曰：「末將奉令，龍山口擒了晁田，救了黃將軍，在府前聽令。」令：「來。」飛虎感謝曰：「若非丞相救拔，幾乎遭了逆黨毒手。」子牙曰：「來意可疑，吾故知此賊之詭詐矣，故令三將於二處伺候，果不出吾之所料。」又報：「南宮適聽令。」令：「至殿前。」南宮適曰：「奉命岐山把守，二更時分，果擒晁雷，請令定奪。」子牙傳令：「來！」把二將推至簷下。子牙大喝曰：「匹夫！用此詭計，怎麼瞞得過我！此皆是兒曹之輩！」命：「推出斬了！」軍政官得令，把二將簇擁推出相府。只聽晁雷大叫：「冤枉！」子牙笑曰：「明明暗算害人，為何又稱冤枉？」吩咐左右：「推回晁雷來。」子牙曰：「匹夫！弟兄謀害忠良，指望功高歸國，不知老夫豫已知之。今既被擒，理當斬首，何為冤枉？」晁雷曰：「丞相在上：天下歸周，人皆盡知。吾兄言，父母俱在朝歌，子歸真主，父母遭殃。自思無計可行，故設小計。今被丞相看破，擒歸斬首，情實可矜。」子牙曰：「你既有父母在朝歌，與吾共議，設計搬取家眷；為何起這等狼心？」晁雷曰：「末將才庸智淺，併無遠大之謀，早告明丞相，自無此厄也。」道罷，淚流滿面。子牙曰：「你可是真情？」晁雷曰：「末將若無父母，故說此言，黃將軍盡知。」子牙問：「黃將軍，晁雷可有父母？」飛虎答曰：「有。」子牙曰：「既有父母，此情是實。」傳令：「把晁田放回。」二人跪拜在地。子牙道：「將晁田為質，晁雷領簡帖，……如此如此，往朝歌搬取家眷。」晁雷領令往朝歌。不知吉凶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三十六回 張桂芳奉詔西征 詩曰： 奉詔西征剖玉符，旛幢飄颺映長途。驚看畫戟翻錢豹，更羨冰花佛劍鳧。

張桂擒軍稱號異，風林打將仗珠殊，縱然智巧皆亡敗，無奈天心惡獨夫。

話說晁雷離了西岐，星夜進五關，過澠池，渡黃河，往朝歌，非止一日，進了都城，先至聞太師府來。太師正在銀安殿閒坐，忽報：「晁雷等令。」太師急令至簷前，忙問西岐光景。晁雷答曰：「末將兵至西岐，彼時有南宮適搦戰。末將出馬，大戰三十合，未分勝敗，兩家鳴金。次日，晁田大戰辛甲，辛甲敗回。連戰數日，勝敗未分。奈因汜水關韓榮不肯應付糧草，三軍慌亂。大抵糧草乃三軍之性命，末將不得已，故此星夜來見太師。望乞速發糧草，再加添兵卒，以作應援。」聞太師沉吟半晌，曰：「前有火牌令箭，韓榮為何不發糧草應付？晁雷，你點三千人馬，糧一千，星夜往西岐接濟。等老夫再點大將，共破西岐，不得遲誤。」晁雷領令，速點三千人馬，糧草一千，暗暗來帶家小，出了朝歌，星夜往西岐去了。有詩為證： 妙算神機世所稀，太公用計亦深微。當時慢道欺聞仲，此後徵誅事漸非。

話說聞太師發三千人馬，糧草一千，命晁雷去了三四日。忽然想起：「汜水關韓榮為何不肯支應？其中必有緣故！」太師焚香，將三個金錢搜求八卦妙理玄機，算出其中情由，太師拍案大呼曰：「吾失打點，反被此賊誆了家小去了！氣殺吾也！」欲點兵追趕，去之已遠。隨問徒弟吉立、餘慶：「今令何人可伐西岐？」吉立曰：「老爺欲伐西岐，非青龍關張桂芳不可。」太師大悅；隨發火牌、令箭，差官往青龍關去訖。一面又點神威大將軍丘引，交代鎮守關隘。

話說晁雷人馬出了五關，至西岐，回見子牙，叩頭在地：「丞相妙計，百發百中。今末將父母妻子俱進都城。丞相恩德，永矢不忘！」又把見聞太師的話說了一遍。子牙曰：「聞太師必點兵前來征伐，此處也要防禦打點，有場大戰。」按下不表。

且說聞太師的差官到了青龍關，張桂芳得了太師令箭、火牌。交代官乃神威大將軍丘引。張桂芳把人馬點十萬。先行官姓風，名林，乃風後苗裔。等至數日，丘引來到，交代明白。張桂芳一聲炮響，十萬雄師盡發；過了些府、州、縣、道，夜住曉行。怎見得，有詩為證： 浩浩旌旗滾，翩翩繡帶飄。鎗纓紅似火，刀刃白如鐐。斧列宣花樣，旛搖豹尾翛。鞭鐧瓜槌棍，徵雲透九霄。三軍如猛虎，戰馬怪龍裊。鼓擂春雷振，鑼鳴地角遙。桂芳為大將，西岐事更昭。

話說張桂芳大隊人馬非止一日。哨探馬報入中軍：「啟總兵：人馬已到西岐。」離城五里安營，放炮吶喊，設下寶帳，先行參謁。桂芳按兵不動。

話說西岐報馬報入相府：「張桂芳領十萬人馬，南門安營。」子牙陞殿，聚將共議退兵之策。子牙曰：「黃將軍，張桂芳用兵如何？」飛虎曰：「丞相下問，末將不得不以實陳。」子牙曰：「將軍何故出此言？吾與你皆係大臣，為主心腹，何故說『不得不實陳』者何也？」飛虎曰：「張桂芳乃左道傍門術士，有幻術傷人。」子牙曰：「有何幻術？」飛虎曰：「此術異常。但凡與人交兵會戰，必先通名報姓。如末將叫黃某，正戰之間，他就叫：『黃飛虎不下馬更待何時！』末將自然下馬。故有此術。似難對戰。丞相須吩咐眾位將軍，但遇桂芳交戰，切不可通名。如有通名者，無不獲去之理。」子牙聽罷，面有憂色。傍有諸將不服此言的，道：「豈有此理！那有叫名便下馬的？若這等，我們百員將官只消叫的百十聲，便都拏盡。」眾將官俱各含笑而已。

且說張桂芳命先行官風林先往西岐見頭陣。風林上馬，往西岐城下請戰。報馬忙進相府：啟丞相：有將搦戰。」子牙問：「誰見首陣走一遭？」內有一將，乃文王殿下姬叔乾也。此人性如烈火，因夜來聽了黃將軍的話，故此不服，要見頭陣。上馬拎鎗出來。只見翠藍旛下一將，面如藍靛，髮似硃砂，獠牙生上下。怎見得： 花冠分五角，藍臉映鬚紅。金甲袍如火，玉帶扣玲瓏。手提狼牙棒，烏騅猛似熊。胸中藏錦繡，到處定成功。封神為弔客，先鋒自不同。大紅旛上寫，首將姓為風。

話說姬叔乾一馬至軍前，見來將甚是兇惡，問曰：「來將可是張桂芳？」風林曰：「非也。吾乃張總兵先行官風林是也。奉詔徵討反叛。今爾主無故背德，自立武王，又收反臣黃飛虎，助惡成害。天兵到日，尚不引頸受戮，乃敢拒敵大兵！快早通名來，速投棒下！」姬叔乾大怒曰：「天下諸侯，人人悅而歸周，天命已是有在；怎敢侵犯西土，自取死亡。今日饒你，只叫張桂芳出來！」風林大罵：「反賊焉敢欺吾！」縱馬使兩根狼牙棒飛來直取。姬叔乾搖鎗急架相還。二馬相交，鎗棒並舉，一場大戰。怎見得： 二將陣前各逞，鑼鳴鼓響人驚。該因世上動刀兵，不由心頭發恨。鎗來那分上下，棒去兩眼難睜。你拏我，誅身報國輔明君；我捉你，梟首轅門號令。

二將戰有三十餘合，未分勝敗。姬叔乾鎗法傳授神妙，演習精奇，渾身罩定，毫無滲漏。風林是短家火，攻不進長鎗去，被姬叔乾賣個破綻，叫聲：「著打！」風林左腳上中了一鎗。風林撥馬逃回本營。姬叔乾縱馬趕來；──不知風林乃左道之士，逞勢追趕。風林雖是帶傷，法術無損；回頭見叔乾趕來，口裡念念有詞，把口一吐，一道黑煙噴出，就化為一網；裡邊現一粒紅珠，有碗口大小，望姬叔乾劈臉打來。可憐！姬殿下乃文王第十二子，被此珠打下馬來。風林勒回馬，復一棒打死，梟了首級，掌鼓回營，見張桂芳報功。桂芳令：「轅門號令。」 且說西岐敗殘人馬進城，報於姜丞相。子牙知姬叔乾陣亡，鬱鬱不樂。武王知弟死，著實傷悼。諸將切齒。次日，張桂芳大隊排開，坐名請子牙答話。子牙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隨傳令：「擺五方隊伍。」兩邊擺列鞭龍降虎將，打陣眾英豪。出城，只見對陣旗旛腳下有一將，銀盔素鎧，白馬長鎗，上下似一塊寒冰，如一堆瑞雪。怎見得： 頂上銀盔排鳳翅，連環素鎧似秋霜。白袍暗現團龍滾，腰束羊脂八寶廂。護心鏡射光明顯，四面鐧掛馬鞍傍。銀合馬走龍出海，倒提安邦臼杵鎗。胸中煉就無窮術，授秘玄功寶異常。青龍關上聲名遠，紂王駕下紫金梁。素白旗上書大字：「奉敕西征張桂芳。」 話說張桂芳見子牙人馬出城，隊伍齊整，紀法森嚴，左右有雄壯之威，前後有進退之法。金盔者，英風赳赳；銀盔者，氣概昂昂。一對對出來，其實驍勇。又見子牙坐青罰馬，一身道服，落腮銀鬚，手提雌雄寶劍。怎見得，有西江月為證： 魚尾金冠鶴氅，絲絛雙結乾坤。雌雄寶劍手中掄，八卦仙衣內襯。善能移山倒海，慣能撒豆成兵。仙風道骨果神清，極樂神仙臨陣。

張桂芳又見寶纛旛下，武成王黃飛虎坐騎提鎗，心中大怒，一馬闖至軍前；見子牙而言曰：「姜尚，你原為紂臣，曾受恩祿，為何又背朝廷，而助姬發作惡，又納叛臣黃飛虎，復施詭計，說晁田降周；惡大罪深，縱死莫贖。吾今奉詔親徵，速宜下馬受縛，以正欺君叛國之罪。尚敢抗拒天兵，只待踏平西土，玉石俱焚，那時悔之晚矣。」子牙馬上笑曰：「公言差矣！豈不聞『賢臣擇主而仕，良禽相木而棲』，天下盡反，豈在西岐！料公一忠臣，也不能輔紂王之稔惡。吾君臣守法奉公，謹修臣節。今日提兵，侵犯西土，乃是公來欺我，非我欺足下。倘或失利，遺笑他人，深為可惜。不如依吾拙諫，請公回兵，此為上策。毋得自取禍端，以遺伊戚。」桂芳曰：「聞你在崑崙學藝數年，你也不知天地間有無窮變化。據你所言，就如嬰兒作笑，不識輕重。你非智者之言。」令先行官：「與吾把姜尚拏了！」風林走馬出陣，衝殺過來。只見子牙旗門角下一將，連人帶馬，如映金赤日瑪瑙一般，縱馬舞刀，迎敵風林，──乃大將軍南宮適；也不答話，刀棒並舉，一場大戰。怎見得： 二將陣前把臉變，催開戰馬心不善。這一個指望萬載把名標；那一個聲名留在金鑾殿。這一個鋼刀起去似寒冰；那一個棒舉虹飛驚紫電。自來惡戰果蹊蹺，二虎相爭心膽顫。

話說二將交兵，只殺的徵雲遶地，鑼鼓喧天。

且說張桂芳在馬上又見武成王黃飛虎在子牙寶纛旛腳下，怒納不住，縱馬殺將過來。黃飛虎也把五色神牛催開，大罵：「逆賊！怎敢衝吾陣腳！」牛馬相交，雙鎗並舉，惡戰龍潭。張桂芳仗胸中左道之術，一心要擒飛虎。二將酣戰，未及十五合，張桂芳大叫：「黃飛虎不下騎更待何時！」飛虎不由自己，撞下鞍鞽。軍士方欲上前擒獲，只見對陣上一將，乃是周紀，飛馬衝來，掄斧直取張桂芳；黃飛彪、飛豹二將齊出，把飛虎搶去。周紀大戰桂芳。張桂芳掩一鎗就走。周紀不知其故，隨後趕來。張桂芳知道周紀，大叫一聲：「周紀不下馬，更待何時！」周紀弔下馬來。及至眾將救時，已被眾士卒生擒活捉，拏進轅門。且說風林戰南宮適：風林撥馬就走，南宮適也趕去，被風林如前，把口一張，黑煙噴出，煙內現碗口大小一粒珠，把南宮適打下馬來，生擒去了。張桂芳大獲全勝，掌鼓回營。子牙收兵進城，見折了二將，鬱鬱不樂。

且說張桂芳陞帳，把周紀、南宮適推至中軍，張桂芳曰：「立而不跪者何也？」南宮適大喝：「狂詐匹夫！將身許國，豈惜一死！既被妖術所獲，但憑汝為，有甚閒說！」桂芳傳令：「且將二人囚於陷車之內，待破了西岐，解往朝歌，聽聖旨發落。」不題。次日，張桂芳親往城下搦戰。探馬報入丞相府曰：「張桂芳搦戰。」子牙因他開口叫名字便落馬，故不敢傳令，且將「免戰牌」掛出去。張桂芳笑曰：「姜尚被吾一陣便殺得『免戰牌』高懸！」故此按兵不動。

且說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坐碧遊床運元神，忽然心血來潮，早知其故；命金霞童兒：「請你師兄來。」童兒領命，來桃園見哪吒，口稱：「師兄，老爺有請。」哪吒至蒲團下拜。真人曰：「此處不是你久居之所。你速往西岐，去佐你師叔姜子牙，可立你功名事業。如今三十六路兵伐西岐，你可前去輔佐明君，以應上天垂象。」哪吒滿心歡喜，即刻辭別下山；上了風火輪，提火尖鎗，斜掛豹皮囊，往西岐來。怎見得好快，有詩為證： 風火之聲起在空，遍遊天下任西東，乾坤頃刻須臾到，妙理玄功自不同。

話說哪吒頃刻來到西岐，落了風火輪，找問相府。左右指引：「小金橋是相府。」哪吒至相府下輪。左右報入：「有一道童求見。」子牙不敢忘本，傳令：「請來。」哪吒至殿前，倒身下拜，口稱：「師叔。」子牙問曰：「你是那裡來的？」哪吒答曰：「弟子是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徒弟，姓李，名哪吒；奉師命下山，聽師叔左右驅使。」子牙大喜，未及溫慰，只見武成王出班，稱謝前救援之德。哪吒問：「有何人在此伐西岐？」黃飛虎答曰：「有青龍關張桂芳，左道驚人，連擒二將。姜丞相故懸『免戰牌』在外。」哪吒曰：「吾既下山來佐師叔，豈有袖手旁觀之理。」哪吒來見子牙曰：「師叔在上：弟子奉師命下山，今懸『免戰』，此非長策；弟子願去見陣，張桂芳可擒也。」子牙許之；傳令：「去了『免戰牌』。」彼時探馬報與張桂芳：「西岐摘了『免戰牌』。」桂芳謂先行風林曰：「姜子牙連日不出戰，那裡取得救兵來了。今日摘去『免戰牌』，你可去搦戰。」先行風林領令出營，城下搦戰。探馬報入相府。哪吒答言曰：「弟子願往。」子牙曰：「是必小心。桂芳左道，呼名落馬。」哪吒答曰：「弟子見機而作。」即登風火輪，開門出城。見一將藍靛臉，硃砂髮，兇惡多端，用狼牙棒，走馬出陣，見哪吒腳踏二輪，問曰：「汝是何人？」哪吒答曰：「吾乃姜丞相師姪李哪吒是也。爾可是張桂芳──專會呼名落馬的？」風林曰：「非也。吾乃是先行官風林。」哪吒曰：「饒你不死，只喚出張桂芳來！」風林大怒，縱馬使棒來取。哪吒手內鎗兩相架隔。輪馬相交，鎗棒併舉，大戰城下。有詩為證： 下山首戰會風林，發手成功豈易尋。不是武王洪福大，西岐城下事難禁。

話說二將大戰二十回合，風林暗想：「觀哪吒道骨稀奇，若不下手，恐受他累。」掩一棒，撥馬便走。哪吒隨後趕來。──前走一似猛風吹敗葉，後隨恰如急雨打殘花。──風林回頭一看，見哪吒趕來，把口一張，噴出一道黑煙，煙裡現有碗口大小一珠，劈面打來。哪吒笑曰：「此術非是正道。」哪吒用手一指，其煙自滅。風林見哪吒破了他的法術，厲聲大叫：「氣殺吾也！敢破吾法術！」勒馬復戰，被哪吒豹皮囊取出那乾坤圈，丟起，正打風林左肩甲，只打的筋斷骨折，幾乎落馬，敗回營去。哪吒打了風林，立在轅門，坐名要張桂芳。且說風林敗回進營，見桂芳備言事。又報：「哪吒坐名搦戰。」張桂芳大怒，忙上馬提鎗出營，一見哪吒耀武揚威，張桂芳問曰：「踏風火輪者可是哪吒麼？」哪吒答曰：「然。」張桂芳曰：「你打吾先行官，是爾？」哪吒大喝一聲：「匹夫！說你善能呼名落馬，特來會爾！」把鎗一愰來取，桂芳急架相迎。輸馬相交，雙鎗併舉，好場殺：一個是蓮花化身靈珠子；一個是「封神榜」上一喪門。有賦為證： 徵雲籠宇宙，殺氣遶乾坤！這一個展鋼鎗，要安社稷；那一個踏雙輪，發手無存。這一個為江山以身報國；那一個爭世界豈肯輕論？這個鎗似金鰲攪海；那個鎗似大蟒翻身。幾時才罷干戈事，老少安康見太平。

話說張桂芳大戰哪吒三四十回合。哪吒鎗乃太乙仙傳，使開如飛電遶長空，似風聲吼玉樹。張桂芳雖是鎗法精傳，也自雄威，力敵不能久戰；隨用道術，要擒哪吒。桂芳大呼曰：「哪吒不下輪來更待何時！」哪吒也吃一驚，把腳登定二輪，卻不得下來。桂芳見叫不下輪來，大驚：「老師秘授之吐語捉將，道名拏人，往常響應，今日為何不準！」只得再叫一聲。哪吒只是不理。連叫三聲，哪吒大罵：「失時匹夫！我不下來憑我，難道勉強叫我下來！」張桂芳大怒，努力死戰。哪吒把鎗緊一緊，似銀龍翻海底，如瑞雪滿空飛，只殺的張桂芳力盡筋舒，遍身汗流。哪吒把乾坤圈飛起來打張桂芳。不知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三十七回 姜子牙一上崑崙 詩曰： 子牙初返玉京來，遙見瓊樓香霧開，綠水流殘人世夢，青山消盡帝王才。軍民有難干戈動，將士多災異術催。無奈封神天意定，岐山方去築新臺。

話說哪吒一乾坤圈把張桂芳左臂打得筋斷骨折，馬上愰了三四愰，不曾閃下馬來。哪吒得勝進城。探馬報入相府。令：「哪吒來見。」子牙問曰：「與張桂芳見陣，勝負如何？」哪吒曰：「被弟子乾坤圈打傷左臂，敗進營裡去了。」子牙又問：「可曾叫你名字？」哪吒曰：「桂芳連叫三次，弟子不曾理他罷了。」眾將不知其故。──但凡精血成胎者，有三魂七魄，被桂芳叫一聲，魂魄不居一體，散在各方，自然落馬；哪吒乃蓮花化身，渾身俱是蓮花，那裡有三魂七魄，故此不得叫下輪來。

且說張桂芳打傷左臂，先行官風林又被打傷，不能動履，只得差官用告急文書，往朝歌見聞太師求援。不表。

且說子牙在府內自思：「哪吒雖則取勝，恐後面朝歌調動大隊人馬，有累西土。」子牙沐浴更衣，來見武王。朝見畢，武王曰：「相父見孤，有何緊事？」子牙曰：「臣辭主公，往崑崙山去一遭。」武王曰：「兵臨城下，將至濠邊，國內無人，相父不可逗留高山，使孤盻望。」子牙曰：「臣此去，多則三朝，少則兩日，即時就回。」武王許之。子牙出朝，回相府，對哪吒曰：「你與武吉好生守城，不必與張桂芳廝殺；待我回來，再作區畫。」哪吒領命。子牙吩咐已畢，隨借土遁往崑崙山來。怎見得，有詩為證： 玄裡玄空玄內空，妙中妙法妙無窮。五行道術非凡術，一陣清風至玉宮。

話說子牙縱土遁到得麒麟崖，落下土遁，見崑崙光景，嗟歎不已。自想：「一離此山，不覺十年。如今又至，風景又覺一新。」子牙不勝眷戀。怎見得好山： 煙霞散彩，日月搖光。千株老柏，萬節修篁。千株老柏，帶雨滿山青染染；萬節修篁，含煙一徑色蒼蒼。門外奇花布錦，橋邊瑤草生香。嶺上蟠桃紅錦爛，洞門茸草翠絲長。時聞仙鶴唳，每見瑞鸞翔。仙鶴唳時，聲振九皋霄漢遠；瑞鸞翔處，毛輝五色彩雲光。白鹿玄猿時隱現，青獅白象任行藏。細觀靈福地，果乃勝天堂。

子牙上崑崙，過了麒麟崖，行至玉虛宮，不敢擅入；在宮前等候多時，只見白鶴童子出來。子牙曰：「白鶴童兒，與吾通報。」白鶴童子見是子牙，忙入宮至八卦臺下，跪而啟曰：「姜尚在外聽候玉旨。」元始點首：「正要他來。」童子出宮，口稱：「師叔，老爺有請。」子牙臺下倒身拜伏：「弟子姜尚願老師父聖壽無疆！」元始曰：「你今上山正好。命南極仙翁取『封神榜』與你。可往岐山造一封神臺。臺上張掛『封神榜』，把你的一生事俱完畢了。」子牙跪而告曰：「今有張桂芳，以左道傍門之術，征伐西岐。弟子道理微末，不能治伏。望老爺大發慈悲，提拔弟子。」元始曰：「你為人間宰相，受享國祿，稱為『相父』。凡間之事，我貧道怎管得你的盡。西岐乃有德之人坐守，何怕左道傍門。事到危急之處，自有高人相輔。此事不必問我，你去罷。」子牙不敢再問，只得出宮。才出宮門首，有白鶴童兒曰：「師叔，老爺請你。」子牙聽得，急忙回至八卦臺下跪了。元始曰：「此一去，但凡有叫你的，不可應他。若是應他，有三十六路征伐你。東海還有一人等你，務要小心。你去罷。」子牙出宮，有南極仙翁送子牙。子牙曰：「師兄，我上山參謁老師，懇求指點，以退張桂芳，老爺不肯慈悲，奈何，奈何！」南極仙翁曰：「上天數定，終不能移。只是有人叫你，切不可應他，著實要緊！我不得遠送你了。」子牙捧定「封神榜」，往前行至麒麟崖，才駕土遁，腦後有人叫：「姜子牙！」子牙曰：「當真有人叫。

不可應他。」後面又叫：「子牙公！」也不應。又叫：「姜丞相！」也不應。連聲叫三五次，見子牙不應，那人大叫曰：「姜尚！你忒薄情而忘舊也！你今就做丞相，位極人臣，獨不思在玉虛宮與你學道四十年，今日連呼你數次，應也不應！」子牙聽得如此言語，只得回頭看時，見一道人。怎見得，有詩為證： 頭上青巾一字飄，迎風大袖襯輕綃。麻鞋足下生雲霧，寶劍光華透九霄。葫蘆裡面長生術，胸內玄機隱六韜。跨虎登山隨地走，三山五嶽任逍遙。

話說子牙一看，原來是師弟申公豹。子牙曰：「兄弟，吾不知是你叫我。我只因師尊吩咐，但有人叫我，切不可應他。我故此不曾答應。得罪了！」申公豹問曰：「師兄手裡拿著是甚麼東西？」子牙曰：「是『封神榜』。」公豹曰：「那裡去？」子牙曰：「往西岐造封神臺，上面張掛。」申公豹曰：「師兄，你如今保那個？」子牙笑曰：「賢弟，你說混話！我在西岐，身居相位，文王託孤，我立武王，三分天下，周土已得二分，八百諸侯，悅而歸周，吾今保武王，滅紂王，正應上天垂象。豈不知鳳鳴岐山，兆應真命之主。今武王德配堯、舜，仁合天心；況成湯旺氣黯然，此一傳而盡。賢弟反問，卻是為何？」申公豹曰：「你說成湯王氣已盡，我如今下山，保成湯，扶紂王。子牙，你要扶周，我和你掣肘。」子牙曰：「賢弟，你說那裡話！師尊嚴命，怎敢有違？」申公豹曰：「子牙，我有一言奉稟，你聽我說，有一全美之法──到不如同我保紂滅周。一來你我弟兄同心合意；二來你我弟兄又不至參商；此不是兩全之道。你意下如何？」子牙正色言曰：「兄弟言之差矣！今聽賢弟之言，反違師尊之命。況天命人豈敢逆，決無此理。兄弟請了！」申公豹怒色曰：「姜子牙！料你保周，你有多大本領，道行不過四十年而已。你且聽我道來。有詩為證： 煉就五行真妙訣，移山倒海更通玄。降龍伏虎隨吾意，跨鶴乘鸞入九天。紫氣飛昇千萬丈，喜時火內種金蓮。足踏霞光閒戲耍，逍遙也過幾千年。」 話說子牙曰：「你的功夫是你得，我的功夫是我得，豈在年數之多寡。」申公豹曰：「姜子牙，你不過五行之術，倒海移山而已，你怎比得我。似我，將首級取將下來，往空一擲，遍遊千萬裡，紅雲託接，復入頸項上，依舊還元返本，又復能言。似此等道術，不枉學道一場。你有何能，敢保周滅紂！你依我燒了「封神榜」，同吾往朝歌，亦不失丞相之位。」子牙被申公豹所惑，暗想：「人的頭乃六陽之首，刎將下來，遊千萬裡，復入頸項上，還能復舊，有這樣的法術，自是稀罕。」乃曰：「兄弟，你把頭取下來。果能如此起在空中，復能依舊，我便把『封神榜』燒了，同你往朝歌去。」申公豹曰：「不可失信！」子牙曰：「大丈夫一言既出，重若泰山，豈有失信之理。」申公豹去了道巾，執劍在手，左手提住青絲，右手將劍一刎，把頭割將下來，其身不倒；復將頭望空中一擲，那顆頭盤盤旋旋，只管上去了。子牙乃忠厚君子，仰面呆看，其頭旋得只見一些黑影。不說子牙受惑，且說南極仙翁送子牙不曾進宮去，在宮門前少憩片時。只見申公豹乘虎趕子牙，趕至麒麟崖前，指手畫腳講論。又見申公豹的頭遊在空中。仙翁曰：「子牙乃忠厚君子，險些兒被這孽障惑了！」忙喚：「白鶴童兒那裡？」童子答曰：「弟子在。」「你快化一隻白鶴，把申公豹的頭啣了，往南海走走來。」童子得法旨，便化鶴飛起，把申公豹的頭啣著往南海去了。有詩為證： 左道傍門惑子牙，仙翁妙算更無差，邀仙全在申公豹，四九兵來亂似麻。

話說子牙仰面觀頭，忽見白鶴啣去。子牙跌足大呼曰：「孽障！怎的把頭啣去了？」不知南極仙翁從後來，把子牙後心一巴掌。子牙回頭看時，乃是南極仙翁。子牙忙問曰：「道兄，你為何又來？」仙翁指子牙曰：「你原來是一個獃子！申公豹乃左道之人，此乃些小幻術，你也當真！只用一時三刻，其頭不到頸上，自然冒血而死。師尊吩咐你，不要應人，你為何又應他！你應他不打緊，有三十六路兵馬來伐你。方才我在玉虛宮門前，看著你和他講話；他將此術惑你，你就要燒『封神榜』；倘或燒了此榜，怎麼了？我故叫白鶴童兒化一隻仙鶴，啣了他的頭往南海去，過了一時三刻，死了這孽障，你才無患。」子牙曰：「道兄，你既知道，可以饒了他罷。道心無處不慈悲，憐恤他多年道行，數載功夫，丹成九轉，龍交虎成，真為可惜！」南極仙翁曰：「你饒了他；他不饒你。那時三十六路兵來伐你，莫要懊悔！」子牙就說：「後面有兵來伐我，我怎肯忘了慈悲，先行不仁不義。」不言子牙哀求南極仙翁。且說申公豹被仙鶴啣去了頭，不得還體，心內焦燥，過一時三刻，血出即死，左難右難。且說子牙懇求仙翁，仙翁把手一招，只見白鶴童子把嘴一張，放下申公豹的頭落將下來。不意落忙了，把瞼落的朝著背脊。申公豹忙把手端著耳朵一磨，才磨正了。把眼睜開看，見南極仙翁站立。仙翁大喝一聲：「把你這該死孽障！你把左道惑弄姜子牙，使他燒燬『封神榜』，令子牙保紂滅周，這是何說？該拏到玉虛宮，見掌教老師去才好！」叱了一聲：「還不退去！姜子牙，你好生去罷。」申公豹慚愧，不敢回言，上了白額虎，指子牙道：「你去！我叫你西岐頃刻成血海，白骨積如山！」申公豹恨恨而去。不表。

話說子牙捧「封神榜」，駕土遁往東海來。正行之際，飄飄的落在一座山上。那山玲瓏剔透，古怪崎嶇；峰高嶺峻，雲霧相連，近於海島。有詩為證： 海島峰高起怪雲，岸傍檜柏翠氤氳，巒頭風吼如猛虎，拍浪穿梭似破軍。異草奇花香馥馥，青松翠竹色紛紛。靈芝結就清靈地，真是蓬萊迴不群。

話說子牙貪看此山景物，堪描堪畫：「我怎能了卻紅塵，來到此間團瓢靜坐，朗誦『黃庭』，方是吾心之願。」話未了，只見海水翻波，旋風四起，風逞浪，浪翻雪練；水起波，波滾雷鳴；霎時間雲霧相連，陰霾四合，籠罩山峰。子牙大驚曰：「怪哉！怪哉！」正看間，見巨浪分開，現一人赤條條的，大叫：「大仙！遊魂埋沒千載，未得脫體；前日清虛道德真君符命，言今日今時，法師經過，使遊魂伺候。望法師大展威光，普濟遊魂，超出煙波，拔離苦海。洪恩萬載！」子牙仗著膽子問曰：「你是誰，在此興波作浪？有甚沉冤？從實道來。」那物曰：「遊魂乃軒轅皇帝總兵官柏鑑也。因大破蚩尤，被火器打入海中，千年未能出劫。萬望法師指超福地，恩同泰山。」子牙曰：「你乃柏鑑，聽吾玉虛法牒，隨往西岐山去候用。」把手一放，五雷響亮，振開迷關，速超神道。柏鑑現身拜謝。子牙大喜，隨駕土遁往西岐出來。霎時風響，來到山前。只聽狂風大作。怎見得好風，有詩為證： 細細微微播土塵，無影過樹透荊榛，太公仔細觀何物，卻似朝歌五路神。

當時子牙看，原來是五路神來接。大呼曰：「昔在朝歌，蒙恩師發落，往西岐山伺候；今知恩師駕過，特來遠接。」子牙曰：「吾擇吉日，起造封神臺，用柏鑑監造，若是造完，將榜張掛，吾自有妙用。」子牙吩咐柏鑑：「你就在此督造，待臺完，吾來開榜。」五路神同柏鑑領法語，在岐山造臺。

子牙回西岐，至相府。武吉、哪吒迎接，至殿中坐下，就問：「張桂芳可曾來搦戰？」武吉回曰：「不曾。」子牙往朝中，見武王回旨。武王宣子牙至殿前，行禮畢。武王曰：「相父往崑崙，事體何如？」子牙只得模糊答應，把張桂芳事掩蓋，不敢洩漏天機。武王曰：「相父為孤勞苦，孤心不安。」子牙曰：「老臣為國，當得如此，豈憚勞苦。」武王傳旨：「設宴。」與子牙共飲數杯。子牙謝恩回府。次日，點鼓聚將，參謁畢。子牙傳令：「眾將官領簡帖。」先令黃飛虎領令箭；哪吒領令箭；又令辛甲、辛免領令箭。子牙發放已畢。

且說張桂芳被哪吒打傷臂膊，正在營中保養傷痕，專候朝歌援兵，不知子牙劫營。二更時分，只聽得一聲砲響，喊聲齊起，震動山嶽；慌忙披掛上馬，風林也上了馬。及至出營，遍地周兵，燈毬火把，照耀天地通紅，喊殺連聲，山搖地動。只見轅門哪吒，登風火輪，搖火尖鎗，衝殺而來，勢如猛虎。張桂芳見是哪吒，不戰自走。風林在左營，見黃飛虎騎五色神牛，使鎗衝殺進來。風林大怒：「好反叛賊臣！焉敢夤夜劫營，自取死也！」縱青鬃馬，使兩根狼牙棒來取飛虎。牛馬相逢，夜間混戰。且說辛甲、辛免往右營衝殺，營內無將抵當，任意縱橫，只殺到後寨，見周紀、南宮適監在陷車中，忙殺開紂兵，打開陷車救出，二將步行，搶得利刃在手，只殺得天崩地裂、鬼哭神愁，裡外夾攻，如何抵敵。張桂芳與風林見不是勢頭，只得帶傷逃歸。遍地屍橫，滿地血水成流。三軍叫苦，棄鼓丟鑼，自相踐踏，死者不計其數。張桂芳連夜敗走至西岐山，收拾敗殘人馬。風林上帳，與主將議事。桂芳曰：「吾自來提兵，未嘗有敗。今日在西岐損折許多人馬，心上甚是不樂。」忙修告急本章，打進朝歌，速發援兵，共破反叛。且說子牙收兵，得勝回營。眾將懽騰，齊聲唱凱。正是： 鞍上將軍如猛虎，得勝小校似懽彪。

話說張桂芳遣官進朝歌，來至太師府下文書。聞太師陞殿，聚將鼓響，眾將參謁。堂候官將張桂芳申文呈上。太師拆開一看，大驚曰：「張桂芳征伐西岐，不能取勝，反損兵挫銳，老夫須得親徵，方克西土。奈因東南兩路，屢戰不寧；又見遊魂關總兵竇榮不能取勝；方今盜賊亂生，如之奈何！吾欲去，國家空虛；吾不去，不能克服。」只見門人吉立上前言曰：「今國內無人，老師怎麼親徵得，不若於三山五嶽之中，可邀一二位師友，往西岐協助張桂芳，大事自然可定。何勞老師費心，有傷貴體。」只這一句話，斷送修行人兩對，封神臺上且標名。不知兇吉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三十八回 四聖西岐會子牙 詩曰： 王道從來先是仁，妄加征伐自沉淪。趨名戰士如奔浪，逐劫神仙斷燐。異術奇珍誰個是，爭強圖霸孰為真。不如閉目深山坐，樂守天真養自身。

話說聞太師聽吉立之言，忽然想起海島道友，拍掌大笑曰：「只因事冗雜，終日碌碌，為這些軍民事務，不得寧暇，把這些道友都忘卻了。不是你方才說起，幾時得海宇清平。」吩咐吉立：「傳眾將知道：三日不必來見。你與餘慶好生看守相府，吾去三兩日就回。」太師騎了墨麒麟，掛兩根金鞭，把麒麟頂上角一拍，麒麟四足自起風雲，霎時間週遊天下。有詩為證： 四足風雲聲響亮，鱗生霧彩映金光，週遊天下須臾至，方顯玄門道術昌。

話說聞太師來至西海九龍島，見那些海浪滔滔、煙波滾滾。把坐騎落在崖前。只見那洞門外：異花奇草般般秀，檜柏青松色色新。正是：只有仙家來往處，那許凡人到此間。正看玩時，見一童兒出，太師問曰：「你師父在洞否？」此童兒答曰：「家師在裡面下棋。」太師曰：「你可通報：商都聞太師相訪。」童兒進泂來，啟老師曰：「商都聞太師相訪。」只見四位道人聽得此言，齊出洞來，大笑曰：「聞兄，那一陳風兒吹你到此？」聞太師一見四人出來，滿面笑容相迎，竟邀至裡面，行禮畢，在蒲團坐下。四位道人曰：「聞兄自那裡來？」太師答曰：「特來進謁。」道人曰：「吾等避跡荒鳥之中，有何見諭，特至此地？」太師曰：「吾受國恩，與先王之託，官居相位，統領朝綱重務。今西岐武王駕下姜尚，乃崑崙門下，仗道欺公，助姬發作反。前差張桂芳領兵征伐，不能取勝。奈因東南又亂，諸侯猖獗，吾欲西征，恐家國空虛，自思無計，愧見道兄。若肯借一臂之力，扶危拯弱，以鋤強暴，實聞仲萬千之幸。」頭一位道人答曰：「聞兄既來，我貧道一往，救援桂芳，大事自然可定。」只見第二位道人曰：「要去四人齊去，難道說王兄為得聞兄，吾等便就不去？」聞太師聽罷大喜。──此乃是四聖，也是「封神榜」上之數：頭一位姓王，名魔；二位姓楊，名森；三位姓高，名友乾；四位姓李，名興霸；是靈霄殿四將。看官：大抵神道原是神仙做，只因根行淺薄，不能成正果朝元，故成神道。──且說王魔曰：「間兄先回，俺們隨後即至。」聞太師曰：「承道兄大德，求即幸臨，不可羈滯。」王魔曰：「吾把童兒先將坐騎送往岐山，我們即來。」聞太師上了墨麒麟回朝歌。不表。

且說王魔等四人，一齊駕水遁往朝歌來。怎見得，有詩為證： 五行之內水為先，不用乘舟不駕船，大地乾坤頃刻至，碧遊宮內聖人傳。

話說四位道人到朝歌，收了水遁進城。朝歌軍民一見，嚇得魂不附體：王魔戴一字巾，穿水合服，面如滿月；楊森蓮子箍，似陀頭打扮，穿皂服，面如鍋底，鬚似硃砂，兩道黃眉；高友乾挽雙狐髻，穿大紅服，面如藍靛，髮似硃砂，上下獠牙；李興霸戴魚尾金冠，穿淡黃服，面如重棗，一部長髯；俱有一丈五六尺長，愰愰蕩蕩。眾民看見，伸舌咬指。王魔問百姓曰：「聞太師府在那裡？」有大膽的答曰：「在正南二龍橋就是。」四道人來至相府，太師迎入，施禮畢，傳令：「擺上酒來。」左道之內，俱用葷酒，持齋者少。五位傳杯。次日，聞太師入朝見紂王，言：「臣請得九龍島四位道者，往西岐破武王。」紂王曰：「太師為孤佐國，何不請來相見？」太師領旨。不一時，領四位道人進殿來。紂王一見，魂不附體，好兇惡像貌！道人見紂王曰：「衲子稽首了！」紂王曰：「道者平身。」傳旨：「命太師與朕代禮，顯慶殿陪宴。」太師領旨。紂王回宮。且說五位在殿懽飲。王魔曰：「聞兄，待吾等成了功來，再會酒罷。我們去也。」四位道人離了朝門，太師送出朝歌。太師自回府中。不表。

且說四位道人駕水遁往西岐山來，霎時到了，落下水光，到張桂芳轅門。探馬報入：「有四位道長至轅門候見。」張桂芳聞報，出營接入中軍。張桂芳、風林參謁。王魔見二將欠身不便，問曰：「聞太師請俺們來助你，你想必著傷？」風林把臂膊被哪吒打傷之事說了一遍。王魔曰：「與吾看一看。……呀！原來是乾坤圈打的。」葫蘆中取一粒丹，口嚼碎了搽上，即時痊癒。桂芳也來求丹，王魔一樣治度。又問：「西岐姜子牙在那裡？」張桂芳曰：「此處離西岐七十里，因兵敗至此。」王魔曰：「快起兵往西岐城去！」彼時張桂芳傳令，一聲砲響，三軍吶喊，殺奔西岐，東門下寨。

子牙在相府，正議連日張桂芳敗兵之事。探事馬報來：「張桂芳起兵在東門安營。」子牙與眾將官言曰：「張柱芳此來，必求有援兵在營，各要小心。」眾將得令。

且說王魔在帳中坐下，對張桂芳曰：「你明日出陣前，坐名要姜子牙出來。吾等俱隱在旗旛腳下；待他出來，我們好會他。」楊森曰：「張桂芳、風林，你把這符貼在你的馬鞍鞽上，各有話說。我們的坐騎乃是奇獸；戰馬見了，骨軟筋酥，焉能站立。」二將領命。且說次日，張桂芳全粧甲冑，上馬至城下，坐名只要姜子牙答話。報馬進相府，報：「張桂芳請丞相答話。」子牙不把張桂芳放在心上，料只如此，傳令：「擺五方隊伍出城。」炮聲響亮，城門大開。只見： 青旛招展，一池荷葉舞清風；素帶施張，滿院梨花飛瑞雪。紅旛閃灼，燒山烈火一般同；皂蓋飄搖，烏雲蓋住鐵山頂。杏黃旗磨動，護中軍戰將；英雄如猛虎，兩邊擺打陣眾英豪。

話說寶纛旛下，子牙騎青鬃馬，手提寶劍。桂芳一馬當先。子牙曰：「敗軍之將，又有何面目至此？」張桂芳曰：「『勝敗軍家常事』，何得為愧。今非昔比，不可欺敵！……」言還未畢，只聽得後面鼓響，旗旛開處，走出四樣異獸：王魔騎狴犴，楊森騎狻猊，高友乾騎的花斑豹，李興霸騎的是猙獰，四獸衝出陣來。子牙兩邊戰將都跌翻下馬，連子牙撞下鞍鞽。這些戰馬經不起那異獸惡氣衝來，戰馬都骨軟筋酥。──內中只是哪吒風火輪，不能動搖；黃飛虎騎五色神牛，不曾挫銳；以下都跌下馬來。四道人見子牙跌得冠斜袍綻，大笑不止；大呼曰：「不要慌！慢慢起來！」子牙忙整衣冠，再一看時，見四位道人好兇惡之相：臉分青、白、紅、黑，各騎古怪異獸。子牙打稽首曰：「四位道兄，那座名山？何處洞府？今到此間，有何吩咐？」子牙道罷，王魔曰：「姜子牙，吾乃九龍島煉氣士王魔、楊森、高友乾、李興霸也。你我俱是道門。只因聞太師相招，特地到此。我等莫非與子牙解圍，並無他意。不知子牙可依得貧道三件事情？」子牙曰：「道兄吩咐，莫說三件，便三十件可以依得。但說無妨。」王魔曰：「頭一件：要武王稱臣。」子牙曰：「道兄差矣。吾主公武王，原是商臣，奉法守公，並無欺上，何不可之有？」王魔曰：「第二件：開了庫藏，給散三軍賞賜。第三件：將黃飛虎送出城，與張桂芳解回朝歌。你意下如何？」子牙曰：「道兄吩咐，極是明白；容尚回城，三日後作表，敢煩道兄帶回朝歌謝恩，再無他議。」兩邊舉手：「請了！」正是： 且說三事權依允，二上崑崙走一遭。

話說子牙同將進城，入相府，陞殿坐下。只見武成王跪下曰：「請丞相將我父子解送桂芳行營，免累武王。」子牙忙忙扶起，曰：「黃將軍，方才三件事，乃權宜暫允他，非有他意。彼騎的俱是怪獸，眾將未戰，先自落馬，挫動銳氣，故此將機就計，且進城再作他處。」黃將軍謝了子牙，眾將散訖。子牙乃香湯沐浴，吩咐武吉、哪吒防守。子牙駕土遁，二上崑崙，往玉虛宮而來。有詩為證： 道術傳來按五行，不登霧彩最輕盈。須臾直過扶桑徑，咫尺行來至玉京。

且說子牙到了玉虛宮，不敢擅入。候白鶴童子出來，子牙曰：「白鶴童兒，通報一聲。」白鶴童子至碧遊床，跪而言曰：「啟老爺：師叔姜尚在宮外候法旨。」元始吩咐：「命來。」子牙進宮，倒身下拜。元始曰：「九龍島王魔等四人在西岐伐你。他騎的四獸，你未曾知道。此物乃萬獸朝蒼之時，種種各別，龍生九種，色相不同。白鶴童子，你往桃園裡把我的坐騎牽來。」白鶴童兒往桃園內，牽了四不相來。怎見得，有詩為證： 麟頭豸尾體如龍，足踏祥光至九重。四海九洲隨意遍，三山五嶽霎時逢。

童兒把四不相牽至。元始曰：「姜尚,也是你四十年修行之功，與貧道代理封神，今把此獸與你騎往西岐，好會三山、五嶽、四瀆之中奇異之物。」又命南極仙翁取一木鞭，──長三尺六寸五分，有二十一節；每一節有四道符印，共八十四道符印，名曰「打神鞭。」──子牙跪而接受；又拜懇曰：「望老師大發慈悲！」元始曰：「你此一去，往北海過，還有一人等你。貧道將此中央戊己之旗付你。旗內有簡，臨迫之際，當看此簡，便知端的。」子牙叩首辭別，出玉虛宮。南極仙翁送子牙至麒麟崖。子牙上了四不相，把頭上角一拍，那獸一道紅光起去，鈴聲響亮，往西岐來。正行之間，那四不相飄飄落在一座山上。山近連海島。怎見得好山： 千峰排戟，萬仞開屏。日映嵐光輪嶺外，雨收岱色冷含煙。藤纏老樹，雀佔危巖。奇花瑤草，修竹喬松。幽鳥啼聲近，滔滔海浪鳴。重重谷壑芝蘭繞，處處巉崖苔蘚生。起伏巒頭龍脈好，必有高人隱姓名。

話說子牙看罷山，只見山腳下一股怪雲捲起。雲過處生風，風響處見一物，好生蹺蹊古怪。怎見得： 頭似駝，猙獰兇惡；項似鵝，挺折梟雄。鬚似蝦，或上或下；耳似牛，凸暴雙睛。身似魚，光輝燦爛；手似鶯，電灼鋼鉤。足似虎，鑽山跳澗；龍分種，降下異形。採天地靈氣，受日月之精。發手運石多玄妙，口吐人言蓋世無。龍與豹交真可羨，來扶明主助皇圖。

話說子牙一見，魂不附體，嚇了一身冷汗。那物大叫一聲曰：「但吃薑尚一塊肉，延壽一千年！」子牙聽罷：「原來是要吃我的。」那東西又一跳將來，叫：「姜尚，我要吃你！」子牙曰：「吾與你無隙無仇，為何要吃我？」妖怪答曰：「你休想逃脫今日之厄！」子牙把杏黃旗輕輕展開，看裡面簡帖：「……原來如此。」子牙曰：「那孽障，我該你口裡食，料應難免。你只把我杏黃旗兒拔起來，我就與你吃；拔不起來，怨命。」子牙把旗望地上一戳。那旗長有二丈有餘。那妖怪伸手來拔，拔不起來；兩隻手拔，也拔不起；用陰陽手拔，也拔不起來；便將雙手只到旗根底下，把頭頸子掙的老長的，也拔不起來。子牙把手望空中一撒，五雷正法，雷火交加，一聲響，嚇的那東西要放手，不意把手長在旗上了。子牙喝一聲：「好孽障！吃吾一劍！」那物叫曰：「上仙饒命！念吾不識上仙玄妙，此乃申公豹害了我！」子牙聽說申公豹的名字，子牙問曰：「你要吃我，與申公豹何干？」妖怪答曰：「上仙，吾乃龍鬚虎也。自少昊時生我，採天地靈氣，受陰陽精華，已成不死之身。前日申公豹往此處過，說：『今日今時姜子牙過時，若吃他一塊肉，延年萬載。』故此一時愚昧，大膽欺心，冒犯上仙。不知上仙道高德隆，自古是慈悲道德，可憐念我千年辛苦，修開十二重樓，若赦一生，萬年感德！」子牙曰：「據你所言，你拜吾為師，我就饒你。」龍鬚虎曰：「願拜老爺為師。」子牙曰：「既如此，你閉了目。」龍鬚虎閉目。只聽得空中一聲雷響，龍鬚虎也把手放了，倒身下拜。──子牙北海收了龍鬚虎為門徒。──子牙問曰：「你在此山，可曾學得些道術？」龍鬚虎答曰：「弟子善能發手有石。──隨手放開，便有磨盤大石頭，飛蝗驟雨，打的滿山灰土迷天，隨發隨應。」子牙大喜：「此人用之劫營，到處可以成功。」子牙收了杏黃旗，隨帶龍鬚虎，上了四不相，逕往西岐城；落下坐騎，來至相府。眾將迎接，猛見龍鬚虎在子牙後邊，眾將嚇的痴獃了：「姜丞相惹了邪氣來了！」子牙見眾將猜疑，笑曰：「此是北海龍鬚虎也，乃是我收來門徒。」眾將進到府，參謁已畢。子牙問城外消息，武吉曰：「城外不見動靜。」子牙打點一場大戰。

且說張桂芳在營五日，不見子牙出城來犒賞三軍，把黃飛虎父子解到營裡來；乃對四位道人曰：「老師，姜尚五日不見消息，其中莫非有詐？」王魔曰：「他既依允，難道失信與我等！西岐城管教他血滿城池，屍成山嶽。」又過三日，楊森對王魔曰：「道兄，姜子牙至八日還不出來，我們出去會他，問個端的。」張桂芳曰：「姜尚那日見勢不好，將言俯就；姜尚外有忠誠，內懷奸詐。」楊森曰：「既如此，我等出去。若是誘哄我等，我們只消一陣成功，早與你班師回去。」風林傳下令去，點砲，三軍吶喊，殺至城下，請子牙答話。探事馬報入相府。子牙帶哪吒、龍鬚虎、武成王，騎四不相出城。王魔一見大怒：「好姜尚！你前日跌下馬去，卻原來往崑崙山借四不相，要與俺們見個雌雄！」把狴犴一磕，執劍來取子牙。傍有哪吒登開風火輪，搖火尖鎗大叫：「王魔少待傷吾師叔！」衝殺過來。輪獸相交，鎗劍並舉，好場大戰！怎見得： 兩陣上旛搖擂戰鼓，劍鎗交加霞光吐。鎗是乾元秘授來，劍法冰山多威武。哪吒發怒性剛強；王魔寶劍誰敢阻。哪吒是乾元山上寶和珍；王魔一心要把成湯輔。鎗劍並舉沒遮攔，只殺得兩邊兒郎尋鬥賭。

話說二將大戰，哪吒使發了那一條鎗與王魔力敵。正戰間，楊森騎著狻猊，見哪吒鎗來得利害，劍乃短傢伙，招架不開。楊森在豹皮囊中取一粒開天珠，劈面打來，正中哪吒，打翻下風火輪去。王魔急來取首級，早有武成王黃飛虎催開五色神牛，把鎗一擺，衝將過來，救了哪吒。王魔復戰飛虎。楊森二發奇珠，黃飛虎乃是馬上將軍，怎經得一珠，打下坐騎來。早被龍鬚虎大叫曰：「莫傷吾大將，我來了！」王魔一見大驚：「是個什麼妖精出來！」怎見得： 古怪蹺蹊相，頭大頸子長。獨足只是跳，眼內吐金光。身上鱗甲現，兩手似鉤鎗。煉成奇異術，發手磨盤強。但逢龍鬚虎，不死也著傷。

話說高友乾騎著花斑豹，見龍鬚虎兇惡，忙取混元寶珠，劈臉打來，正中龍鬚虎的脖子。打的扭著頭跳。左右救回黃飛虎。王魔、楊森二騎來擒子牙。子牙只得將劍招架，來往衝殺。子牙左右無佐，三將著傷，救回去了。不防李興霸把劈地珠照子牙打來，正中前心。子牙「噯呀」一聲，幾乎墜騎；帶四不相望北海上逃走。王魔曰：「待吾去拏了姜尚。」來趕子牙；似飛雲風捲，如弩箭離弦。子牙雖是傷了前心，聽得後面趕來，把四不相的角一拍，起在空中。王魔笑曰：「總是道門之術！你欺我不會騰雲。」把狴犴一拍，也起在空中，隨後趕來。──子牙在西岐有七死三災，此是遇四聖，頭一死。──王魔見趕不上子牙，復取開天珠望後心一下，把子牙打翻下騎來，骨碌碌滾下山坡，面朝天，打死了。四不相站在一傍。王魔下騎，來取子牙首級。忽然聽的半山中作歌而來： 「野水清風拂柳，池中水面飄花。借問安居何處，白雲深處為家。」 話說王魔聽歌，看時，乃五龍山雲霄洞文殊廣法天尊。王魔曰：「道兄來此何事？」廣法天尊答曰：「王道友，姜子牙害不得！貧道奉玉虛宮符命在此，久等多時。只因五事相湊，故命子牙下山：一則成湯氣數已盡；二則西岐真主降臨；三則吾闡教犯了殺戒；四則姜子牙該享西地福祿，身膺將相之權；五則與玉虛宮代理封神。道友，你截教中逍遙自在，無拘無束，為甚麼惡氣紛紛，雄心赳赳。可知道你那碧遊宮上有兩句說的好： 緊閉洞門，靜誦『黃庭』三兩卷；身投西土，『封神臺』上有名人。

你把姜尚打死，雖死還有回生時候。道友，依我，你好生回去，這還是一月未缺；若不聽吾言，致生後悔。」王魔曰：「文殊廣法天尊，你好大話！我和你一樣規矩，怎言月缺難圓。難道你有名師，我無教主！」王魔動了無名之火，持劍在手，睜睛欲來取文殊廣法天尊。只見天尊後面有一道童，挽抓髻，穿淡黃服，大叫：「王魔少待行兇，我來了！」──廣法天尊門徒金吒是也；拎劍直奔王魔。王魔手中劍對面交還。來往盤旋，惡神廝殺。有詩為證： 來往交還劍吐光，二神鬥戰五龍岡，行深行淺皆由命，方知天意滅成湯。

話說王魔、金吒惡戰山下，文殊廣法天尊取一物，──此寶在玄門為遁龍樁，久後在釋門為七寶金蓮。──上有三個金圈，往上一舉，落將下來。王魔急難逃脫，頸子上一圈，腰上一圈，足下一圈，直立的靠定此樁。金吒見寶縛了王魔，手起劍落。不知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三十九回 姜子牙冰凍岐山 詩曰： 四聖無端欲逆天，仗他異術弄狂顛。西來有分封神客，北伐方知證果仙。幾許雄才消此地，無邊惡孽造前愆。雪飛七月冰千尺，尤費顛連喪九泉。

話說金吒一劍，把王魔斬了。──一道靈魂往封神臺來，清福神柏鑑用百靈旛引進去了。廣法天尊收了此寶，望崑崙下拜：「弟子開了殺戒。」命金吒把子牙背負上山，將丹藥用水研開，灌入子牙口內。不一時，子牙醒回，看見廣法天尊，曰：「道兄，我如何於此處相會？」天尊答曰：「原是天意，定該如此，不由人耳。」過了一二時辰，命金吒：「你同師叔下山，協助西土。我不久也要來。」遂扶子牙上了四不相，回西岐。廣法天尊將土掩了王魔屍骸。不表。

且說西岐城不見姜丞相，眾將慌張。武王親至相府，差探馬各處找尋。子牙同金吒至西岐，眾將同武王齊出相府。子牙下騎。武王曰：「相父兵敗何處？孤心甚是不安！」子牙曰：「老臣若非金吒師徒，決不能生還矣。」金吒參謁武王，會了哪吒，二人自在一處。子牙進府調理。

且說成湯營裡楊森見王魔得勝，追趕子牙，至晚不見回來。楊森疑惑：「怎麼不見回來？」忙忙袖中一算，大叫一聲：「罷了！」高友乾、李興霸齊問原由。楊森怒曰：「可惜千年道行，一旦死於五龍山！」三位道人怒髮沖冠，一夜不安。次日上騎，城下搦戰，只要子牙出來答話。探馬報入相府。子牙著傷未癒。只見金吒曰：「師叔，既有弟子在此保護，出城定要成功。」子牙從計上騎，開城，見三位道人咬牙大罵曰：「好姜尚！殺吾道兄，勢不兩立！」三騎齊出來戰。子牙傍有金吒、哪吒二人。金吒兩口寶劍，哪吒登開風火輪，使開火尖鎗抵敵。五人交兵，只殺得靄靄紅雲籠宇宙，騰騰殺氣照山河。子牙暗想：「吾師所賜打神鞭，何不祭起？」子牙將神鞭丟起，空中只聽雷鳴火電，正中高友乾頂上，打得腦漿迸出，死於非命，──一魂已入封神臺去了。楊森見高道兄已亡，吼一聲來奔子牙；不防哪吒將乾坤圈丟起，楊森方欲收此寶，被金吒將遁龍樁祭起，遁住楊森，早被金吒一劍，揮為兩段，──一道靈魂也進封神臺去了。張桂芳、風林見二位道長身亡，縱馬使鎗，風林使狼牙棒，衝殺過來。李興霸騎猙獰，拎方楞鐧殺來。金吒步戰。哪吒使一根鎗，兩家混戰。只聽西岐城裡一聲砲響，走出一員小將，還是一個光頭兒，銀冠銀甲，白馬長鎗，──此乃黃飛虎第四子黃天祥。──走馬殺到軍前，神武揚威，勇貫三軍，鎗法如驟雨。天祥刺斜裡一鎗，把風林挑下馬來，──一魂也進封神臺去了。張桂芳料不能取勝，敗進行營。李興霸上帳自思：「吾四人前來助你，不料今日失利，喪吾三位道兄。你可修又書，速報聞兄，可求救至此，以洩今日之恨。」張桂芳依言，忙作告急文書，差官星夜進朝歌。不表。

且說姜子牙得勝回西岐，陞銀安殿。眾將報功。子牙羨黃天祥走馬鎗挑風林。金吒曰：「師叔，今日之勝，不可停留，明日會戰，一陣成功，張桂芳可破也。」子牙曰：「善。」次日，子牙點眾將出城，三軍吶喊，軍威大振，坐名要張桂芳。桂芳聽報大怒：「自來提兵未曾挫銳，今日反被小人欺侮，氣殺我也！」忙上馬布開陣勢，到轅門，指子牙大喝曰：「反賊！怎敢欺侮天朝元帥！與你立見雌雄。」縱馬持鎗殺來。子牙後面黃天祥出馬，與桂芳雙鎗並舉，一場大戰： 二將坐雕鞍，征夫馬上歡。這一個怒發如雷吼；那一個心頭火一攢。這一個喪門星要扶紂主；那一個天罡星欲保周元。這一個捨命而安社稷；那一個棄殘生欲正江山。自來惡戰不尋常，轅門幾次鮮紅濺。

話說黃天祥大戰張桂芳，三十合未分上下。子牙傳令：「點鼓。」──軍中之法：鼓進，金止。──周營數十騎，左右搶出伯達、伯適、仲突、仲忽、叔夜、叔夏、季隨、季騧、毛公遂、周公旦、召公奭、呂公望、南宮適、辛甲、辛免、太顛、閎夭、黃明、周紀等，圍裹上來，把張桂芳圍在垓心。好張桂芳，似弄風猛虎，酒醉斑彪，抵攩周將，全無懼怯。且說子牙命金吒道：「你去戰李興霸，我用打神鞭助你今日成功。」金吒聽命，拽步而來。李興霸坐在猙獰上，見一道童忽搶來，催開猙獰，提鐧就打。金吒舉寶劍急架相迎。未及數合，只見哪吒登風火輪，搖鎗直刺李興霸。興霸用鐧急架忙還。子牙在四不相上，方祭打神鞭。李興霸見勢不能取勝，把猙獰一拍，那獸四足騰起風雲，逃脫去了。哪吒見走了李興霸，登輪直殺進桂芳垓心來。晁田弟兄二人在罵上大呼曰：「張桂芳早下馬歸降，免爾一死，吾等共享太平！」張桂芳大罵：「叛逆匹夫！捐軀報國，盡命則忠，豈若爾輩貪生而損名節也！」從清晨只殺到午牌時分，桂芳料不能出，大叫：「紂王陛下！臣不能報國立功，一死以盡臣節！」自轉鎗一刺，桂芳撞下鞍鞽，──一點靈魂往封神臺來，清福神引進去了。正是： 英雄半世成何用，留的芳名萬載傳。

桂芳已死，人馬也有降西岐者，也有回關者。子牙得勝進城，入府上殿，各報其功。子牙見今日眾將英雄可喜。

且說李興霸逃脫重圍，慌忙疾走。李興霸乃四聖之數，怎脫得大數。猙獰正行，飄然落在一山，道人見坐騎落下，滾鞍下地，倚松靠石，少憩片時；尋思良久：「吾在九龍島修煉多年，豈料西岐有失，愧回海島，羞見道中朋友。如今且往朝歌城去，與聞兄共議，報今日之恨也。」方欲起身，只聽得山上有人唱道情而來。道人回首一看，原來是一道童： 「天使還玄得做仙，做仙隨處睹青天。此言勿謂吾狂妄，得意回時合自然。」 話言那道童唱著行來，見李興霸打稽首：「道者請了！」興霸答禮。道童曰：「老師那一座名山？何處洞府？」興霸曰：「吾乃九龍島煉氣士李興霸，因助張桂芳西岐失利，在此少坐片時。道童，你往那裡來？」道童暗想道：「這正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道童大喜：「我不是別人，我乃九宮山白鶴洞普賢真人徒弟木吒是也；奉師命往西岐去見師叔姜子牙門下，立功滅紂。我臨行時，吾師曾說：『你要遇著李興霸，捉他去西岐見子牙為贄見。』豈知恰恰遇你。」李興霸大笑：「好孽障！焉敢欺吾太甚！」拎鐧劈頭就打。木吒執劍急架忙迎。劍鐧相交。怎見得九宮山大戰： 這一個輕移道步；那一個急轉麻鞋。輕移道步，撤玉靶純鋼出鞘；急轉麻鞋，淺金裝寶劍離匣。鐧來劍架，劍鋒斜刺一團花；劍去鐧迎，腦後千塊寒霧滾。一個是肉身成聖，木吒多威武；一個是靈霄殿上，神將逞英威。些兒眼慢，目下皮肉不完全；手若遲鬆，眼下屍骸分兩塊。

話說木吒大戰李興霸，木吒背上寶劍兩口，名曰「吳鉤」。──此劍乃「幹將」、「鏌釾」之流，分有雌雄。──木吒把左肩一搖，那雄劍起去，橫在空中，磨了一磨，可憐李興霸： 千年修煉全無用，血染衣襟在九宮。

木吒將興霸屍骸掩了，借土遁往西岐來，進城，至相府。門官通報：「有一道童求見。」子牙命：「請來。」木吒至殿前下拜。子牙問曰：「那裡來的？」金吒在傍言曰：「此是弟子兄弟木吒，在九宮山白鶴洞普賢真人學藝。」子牙曰：「兄弟三人濟佐明主，簡篇萬年，史冊傳揚不朽。」西岐日盛。

話說聞太師在朝歌執掌大小國事，其實有條有法。話說汜水關韓榮報入太師府，聞太師拆開一看，拍案大呼曰：「道兄你卻為著何事，死於非命！吾乃位極人臣，受國恩如同泰山，只因國事艱難，使我不敢擅離此地，今見此報，使吾痛入骨髓！」忙傳令：「點鼓聚將。」只見銀安殿三咚鼓響，一干眾將參謁太師。太師曰：「前日吾邀九龍島四道友協助張桂芳，不料死了三位；風林陣亡。令與諸將共議，誰為國家輔張桂芳破西岐走一遭？」言未畢，左軍上將軍魯雄年紀高大，上殿曰：「末將願往。」聞太師看時，左軍上將軍魯雄蒼髯皓首上殿。太師曰：「老將軍年紀高大，猶恐不足成功。」魯雄笑曰：「太師在上：張桂芳雖是少年當道，用兵恃強，只知己能，顯胸中秘授；風林乃匹夫之才，故此有失身之禍。為將行兵，先察天時，後觀地利，中曉人和。用之以文，濟之以武，守之以靜，發之以動；亡而能存，死而能生，弱而能強，柔而能剛，危而能安，禍而能福；機變不測，決勝千里，自天之上，由地之下，無所不知；十萬之眾，無有不力，範圍曲成，各極其妙，定自然之理，決勝負之機，神運用之權，藏不窮之智，此乃為將之道也。末將一去，便要成功。再副一二參軍，大事自可定矣。」太師聞言：「魯雄雖老，似有將才；況是忠心。欲點參軍，必得見機明辨的方去得。不若令費仲、尤渾前去亦可。」忙傳令：「命費仲、尤渾為參軍。」軍政司將二臣令至殿前。費仲、尤渾見太師行禮畢。太師曰：「方今張桂芳失機，風林陣亡，魯雄協助；少二名參軍。老夫將二位大夫為參贊機務，徵勦西岐；旋師之日，其功莫大。」費、尤聽罷，魂魄潛消：「太師在上：職任文家，不諳武事；恐誤國家重務。」太師曰：「二位有隨機應變之才，通達時務之變，可以參贊軍機，以襄魯將軍不逮，總是為朝廷出力。況如今國事艱難，當得輔君為國，豈可彼此推諉。左右，取參軍印來！」費、尤二人落在圈套之中，只得掛印。簪花，遞酒，太師發銅符，點人馬五萬協助張桂芳。有詩為證： 魯雄報國寸心丹，費仲尤渾心膽寒。夏月行兵難住馬，一籠火傘罩徵鞍。只因國祚生離亂，致有妖氛起禍端。臺造封神將已備，子牙冰凍二讒奸。

話說魯雄擇吉日，祭寶纛旗，殺牛，宰馬，不日起兵。魯雄辭過聞太師，放炮起兵。此時夏末秋初，天氣酷暑，三軍鐵甲單衣好難走，馬軍雨汗長流，步卒人人喘息。好熱天氣！三軍一路，怎見得好熱： 萬裡乾坤，似一輪火傘當中。四野無雲風盡息，八方有熱氣昇空。高山頂上，大海波中。高山頂上，只曬得石裂灰飛；大海波中，蒸熬得波翻浪滾。林中飛鳥，曬脫翎毛，莫想騰空展翅；水底遊魚，蒸翻鱗甲，怎得弄土鑽泥。只哂得磚如燒紅鍋底熱，便是鐵石人身也汗流。三軍一路上：盔滾滾撞天銀磬，甲層層蓋地兵山。軍行如驟雨，馬跳似歡龍。閃翻銀葉甲，撥轉皂雕弓。正是：喊聲振動山川澤，天地乾坤似火籠。

話說魯雄人馬出五關，一路行來。有探馬報與魯雄曰：「張總兵失機陣亡。首級號令在西岐東門，請軍令定奪。」魯雄聞報大驚曰：「桂芳已死，吾師不必行，且安營。」問：「前面是甚麼所在？」探馬回報：「是西岐山。」魯雄傳令：「茂林深處安營。」命軍政司修告急文書報太師。不表。

且說子牙自從斬了張桂芳，見李姓兄弟三人都到西岐。一日子牙陞相府，有報馬報入府來：「西岐山有一支人馬紮營。」子牙已知其詳。前日清福神來報，封神臺已造完，張掛「封神榜」，如今正要祭臺。傳令：「命南宮適、武吉點五千人馬，往岐山安營，阻塞路口，不放他人馬過來。」二將領命，隨即點人馬出城。一聲炮響，七十里望見岐山一支人馬，乃成湯號色。南宮適對陣安下營寨。天氣炎熱，三軍站立不住，空中火傘施張。武吉對南宮適曰：「吾師令我二人出城，此處安營，難為三軍枯渴，又無樹木遮蓋，恐三軍心有怨言。」一宿已過。次日，有辛甲至營相見，丞相有令：「命把人馬調上岐山頂上去安營。」二將聽罷，甚是驚訝；此時天氣熱不可當，還上山去，死之速矣！」辛甲曰：「軍令怎違，只得如此。」二將點兵上山。三軍怕熱，張口喘息，著實難當；又要造飯，取水不便，軍士俱埋怨。不題。且言魯雄屯兵在茂林深處，見岐山上有人安營，紂兵大笑：「此時天氣，山上安營，不過三日，不戰自死！」魯雄只等救兵交戰。至次日，子牙領三千人馬出城，往西岐出來。南宮造、武吉下山迎接，上山合兵一處。八千人馬在山上絞起了幔帳。子牙坐下。怎見得好熱，有詩為證： 太陽真火煉塵埃，烈石煎湖實可哀。綠柳青松摧艷色，飛禽走獸盡罹災。涼亭上面如煙燎，水閣之中似火來。萬裡乾坤只一照，行商旅客苦相挨。

話說子牙坐在帳中，令武吉：「營後築一土臺，高三尺。速去築來！」武吉領命。西岐辛免催趲車輛許多飾物，報與子牙。子牙令搬進行營，散飾物。眾軍看見，痴呆半晌。子牙點名給散，一名一個棉襖，一個斗笠，領將下去。眾軍笑曰：「吾等穿將起來，死的快了！」且說子牙至晚，武吉回令：「土臺造完。」子牙上臺，披髮仗劍，望東崑崙下拜，布罡鬥，行玄術，念靈章，發符水。但見： 子牙作法，霎時狂風大作，吼樹穿林。只刮的颯颯灰塵，霧迷世界，滑喇喇天摧地塌，驟瀝瀝海沸山崩，旛幢響如銅鼓振，眾將校兩眼難睜。一時把金風撤去無蹤影，三軍正好賭輸贏。

詩曰： 念動玉虛玄妙訣，靈符秘授更無差，驅邪伏魅隨時應，喚雨呼風似滾沙。

且說魯雄在帳內見狂風大作，熱氣全無，大喜曰：「若聞太師點兵出關，正好廝殺，溫和天氣。」費仲、尤渾曰：「天子洪福齊天，故有涼風相助。」那風一發勝了，如猛虎一般。怎見得好風，有詩為證： 蕭蕭颯颯透深闉，無影無形最駭人；旋起黃沙三萬丈，飛來黑霧百千塵。穿林倒木真無狀，徹骨生寒豈易論。縱火行兇尤猛烈，江湖作浪更迷津。

話說子牙在岐山布鬥，刮三日大風，凜凜似朔風一樣。三軍歎曰：「天時不正，國家不祥，故有此異事。」過了一兩個時辰，半空中飄飄蕩蕩落下雪花來。紂兵怨言：「吾等單衣鐵甲，怎耐凜冽嚴威！」正在那裡埋怨，不一時，鵝毛片片，亂舞梨花，好大雪！怎見得： 瀟瀟灑灑，密密層層。瀟瀟灑灑，一似豆稭灰；密密層層，猶如柳絮舞。起初時，一片，兩片，似鵝毛風捲在空中；次後來，千團，萬團，如梨花雨打落地下。高山堆疊，獐狐失穴怎能行，溝澗無蹤，苦殺行人難進步。霎時間銀粧世界，一會家粉砌乾坤。客子難沽酒，蒼翁苦覓梅。飄飄蕩蕩裁蝶翅，疊疊層層道路迷。豐年祥瑞從天降，堪賀人間好事宜。

魯雄在軍中對費、尤曰：「七月秋天，降此大雪，世之罕見。」魯雄年邁，怎禁得這等寒冷。費、尤二人亦無計可施。三軍都凍壞了。且說子牙在岐山上，軍士人人穿起棉襖，帶起斗笠，感丞相恩德，無不稱謝。子牙問：「雪深幾尺？」武吉回話：「山頂上深二尺，山腳下風旋下去，深有四五尺。」子牙復上土臺，披髮仗劍，口中念念有詞，把空中彤雲散去，現出紅日當空，一輪火傘，霎時雪都化水，往山下一聲響，水去的急，聚在山凹裡。子牙見日色且勝，有詩為證： 真火原來是太陽，初秋積雪化汪洋。玉虛秘授無窮妙，欲凍商兵盡喪亡。

話說子牙見雪消水急，滾湧下山，忙發符印，又刮大風。只見陰雲佈合，把太陽掩了。風狂凍冽，不亞嚴冬。霎時間把岐山凍作一塊汪洋。子牙出營來，看紂營旛幢盡倒；命南宮適、武吉二將：「帶二十名刀斧手下山，進紂營，把首將拿來！」二將下山，逕入營中。見三軍凍在冰裡，將死者且多；又見魯雄、費仲、尤渾三將在中軍。刀斧手上前擒捉，如同囊中取鈔一般，把三人捉上山來見子牙。不知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四十回 四天王遇丙靈公 詩曰： 魔家四將號天王，惟有青雲劍異常。彈動琵琶人已絕，撐開珠傘日無光。莫言烈焰能焚斃，且說花狐善食強。縱有幾多希世寶，丙靈一遇命先亡。

話說南宮適、武吉將三人拿到轅門，通報；子牙命：「推進來。」魯雄站立；費、尤二賊跪下。子牙曰：「魯雄，時務要知，天心要順，大理要明，真假要辨。方今四方知紂稔惡，棄紂歸周，三分有二，何苦逆天，自取殺身之禍。今已被擒，倘有何說？」魯雄大喝曰：「姜尚！爾曾為紂臣，職任大夫；今背主求榮，非良傑也。吾今被擒，食君之祿，當死君之難，今日有死而已，又何必多言。」子牙命且監於後營。復到土臺上，布起罡鬥，隨把彤雲散了，現出太陽，日色如火一般，把岐山腳下冰時刻化了。五萬人馬凍死三二千，餘者逃進五關去了。子牙又命南宮適往西岐城，請武王至岐山。南宮適走馬進城，來見武王，行禮畢。武王曰：「相父在岐山，天氣炎熱，陸地無陰，三軍勞苦。卿今來見孤，有何事？」南宮適對曰：「臣奉丞相令，請大王駕幸岐山。」武王隨同眾文武往岐山來。怎見得，有詩為證： 君正臣賢國日昌，武王仁德配陶唐。漫言冰凍擒軍死，且聽臺城斬將亡。祭賽封神勞聖主，驅馳國事仗臣良。古來多少英雄血，爭利圖名盡是傷。

話言武王同文武往西岐山來，行未及二十里，只見兩邊溝渠之中冰塊飄浮來往。武王問南宮適，方知冰凍岐山。君臣又行七十里，至岐山。子牙迎武王。武王曰：「相父邀孤，有何事商議？」子牙曰：「請大王親祭岐山。」武王曰：「山川享祭，此為正禮。」乃上山進帳。子牙設下祭文，──武王不知今日祭封神臺。子牙只言祭岐山。排下香案，武王拈香。子牙命將三人推來。武吉將魯雄、費仲、尤渾推至。子牙傳令：「斬訖報來！」霎時獻三顆首級。武王大驚曰：「相父祭山，為何斬人？」子牙曰：「此二人乃成湯費仲、尤渾也。」武王曰：「奸臣，理當斬之。」子牙與武王回兵西岐。不表。且說清福神將三魂引入封神臺去了。

話說魯雄殘兵敗卒走進關，逃回朝歌。聞太師在府，看各處報章，看三山關鄧九公報：「大敗南伯侯。」忽報：「汜水關韓榮報到。」令：「接上來。」拆開看時，頓足叫曰：「不料西岐姜尚這等兇惡！殺死張桂芳，又捉魯雄號令岐山，大肆猖獗。吾欲親徵，奈東南二處，未息兵戈。」乃問吉立、餘慶曰：「我如今再遣何人伐西岐？」吉立答曰：「太師在上：西岐足智多謀，兵精將勇，張桂芳況且失利，九龍島四道者亦且不能取勝；如今可發令牌，命佳夢關魔家四將征伐，庶大功可成。」太師聽言，喜曰：「非此四人不能克此大惡。」忙發令牌，又點左軍大將胡陞、胡雷交代守關，將令發出，使命領令前行；不覺一日，已至佳夢關，下馬報曰：「聞太師有緊急公文。」魔家四將接了文書，拆開看罷，大笑曰：「太師用兵多年，如今為何顛倒！料西岐不過是姜尚、黃飛虎等，『割雞焉用牛刀』？」打發來使先回。弟兄四人點精兵十萬，即日興師；與胡陞、胡雷交代府庫錢糧，一應完畢。魔家四將辭了胡陞，一聲炮響，大隊人馬起行，浩浩蕩蕩，軍聲大振，往西岐而來。怎見得好人馬： 三軍吶喊，旛立五方。刀如秋水迸寒光，鎗似麻林初出土。開山斧如同秋月，畫杆戟豹尾飄颻。鞭鐧抓槌分左右，長刀短劍砌龍鱗。花腔鼓擂，催軍趲將；響陣鑼鳴，令出收兵。柺子馬禦防劫寨，金裝弩準備衝營。中軍帳鉤鐮護守，前後營刁斗分明。臨兵全仗胸中策，用武還依紀法行。

話說魔家四將人馬，曉行夜住，逢州過府，越嶺登山，非止一日，又過了桃花嶺。哨馬報入中軍：「啟元帥：兵至西岐北門，請令定奪。」魔禮青傳令：「安下團營，紮了大寨。」三軍放靜營炮，吶一聲喊。

且說子牙自冰凍岐山，軍威甚盛，將士英雄，天心效順，四方歸心，豪傑雲集。子牙正商議軍情，忽探馬報入相府：「魔家四將領兵住紮北門。」子牙聚將上殿，共議退兵之策。武成王黃飛虎上前啟曰：「丞相在上：佳夢關魔家四將乃弟兄四人，皆係異人秘授奇術變幻，大是難敵。長曰魔禮青，長二丈四尺，面如活蟹，鬚如銅線，用一根長鎗，步戰無騎。有秘授寶劍，名曰『青雲劍』。上有符印，中分四字：『地、水、火、風』，這風乃黑風，風內有萬千戈矛。若人逢著此刃，四肢成為虀粉；若論火，空中金蛇攪遶，遍地一塊黑煙，煙掩人目，烈焰燒人，並無遮攩。還有魔禮紅，秘授一把傘，名曰『混元傘』。傘上有祖母綠、祖母印、祖母碧，有夜明珠、碧塵珠、碧火珠、碧水珠、消涼珠、九曲珠、定顏珠、定風珠，還有珍珠穿成四字：『裝載乾坤』。這把傘不敢撐，撐開時，天昏地暗，日月無光；轉一轉，乾坤愰動。還有魔禮海，用一根鋡，背上一面琵琶，上有四條弦，也按『地、水、火、風』。撥動絃聲，風火齊至，如青雲劍一般。還有魔禮壽，用兩根鞭。囊裡有一物，形如白鼠，名曰『花狐貂』，放起空中，現身似白象，脅生飛翅，食盡世人。若此四將來伐西岐，吾兵恐不能取勝也。」子牙曰：「將軍何以知之？」黃飛虎答曰：「此四將昔日在末將麾下，征伐東海，故此曉得。今對丞相，不得不以實告。」子牙聽罷，鬱鬱不樂。

且言魔禮青對三弟曰：「今奉王命，徵勦兇頑，兵至三日，必當為國立功，不負聞太師之所舉也。」魔禮紅曰：「明日俺們兄弟齊會姜尚，一陣成功，旋師奏凱。」其日，弟兄歡飲。次早，炮響鼓鳴，擺開隊伍，立於轅門，請子牙答話。探馬來報：「魔家四將請戰。」子牙因黃飛虎所說利害，恐將士失利，心下猶豫未決。金吒、木吒、哪吒在傍，口稱：「師叔，難道依黃將軍所說，我等便不戰罷。所仗福德在周，天意相祐，隨時應變，豈得看住。」子牙猛醒，傳令：「擺五方旗號，整點諸將校，列成隊伍，出城會戰。」怎見得： 兩扇門開：青旛招展，震中殺氣透天庭；素白紛紜，兌地徵雲從地起。紅旛蕩蕩，離宮猛火欲燒山；皂帶飄飄，坎氣烏雲由上下，杏黃旛麾，中央正道出兵來。金盔將如同猛虎；銀盔將一似歡狼。南宮適似搖頭獅子；武吉似擺尾狻猊。四賢、八俊逞英豪；金、木二吒持寶劍。龍鬚虎天生異像；武成王斜跨神牛。領首的哪吒英武，掠陣的眾將軒昂。

魔家四將見子牙出兵有法，紀律森嚴，坐四不相，至軍前。怎生打扮，有詩為證： 金冠分魚尾，道服勒霞綃。童顏並鶴髮，項下長銀苗。身騎四不相，手掛劍鋒裊。玉虛門下客，封神立聖朝。

話說子牙出陣前，欠身曰：「四位乃魔元師麼？」魔禮青曰：「姜尚，你不守本土，甘心禍亂，而故納叛亡，壞朝廷法紀，殺大臣號令西岐，深屬不道，是自取滅亡。今天兵至日，尚不倒戈授首，猶自抗拒；直待踐平城垣，俱為齏粉，那時悔之晚矣！」子牙曰：「元師言之差矣。吾等守法奉公，原是商臣，受封西土，豈得稱為反叛。今朝廷信大臣之言，屢伐西岐，勝敗之事，乃朝廷大臣自取其辱，我等併無一軍一卒冒犯五關。今汝等反加之罪名，我君臣豈肯虛服。」魔禮青大怒曰：「孰敢巧言，混稱大臣取辱！獨不思你目下有滅國之禍！」放開大步，使鎗來取子牙。左哨上南宮適縱馬舞刀，大喝曰：「不要衝吾陣腳！」用鋼刀急架忙迎。步馬交兵，刀戟併舉。魔禮紅綽步展方天戟衝殺而來。子牙隊裡辛甲舉斧來戰魔禮紅。魔禮海搖鎗直殺出來。哪吒登風火輪，搖火尖鎗迎住。二將雙鎗共舉。魔禮壽使兩根鐧似猛虎搖頭，殺將過來。這壁廂武吉銀盔素鎧，白馬長鎗，接戰陣前。這一場大戰，怎見得： 滿天殺氣，遍地徵雲。這陣上三軍威武；那陣上戰將軒昂。南宮適斬將刀半潭秋水；魔禮青虎頭鎗似一段寒冰。辛甲大斧猶如皓月光輝；魔禮紅畫戟一似金錢豹尾。哪吒發怒抖精神；魔禮海生嗔顯武藝。武吉長鎗，颼颼急雨灑殘花；魔禮壽二鐧，凜凜冰山飛白雪。四天王忠心佐成湯；眾戰將赤膽扶聖主。兩軍上鑼鼓頻敲，四哨內三軍吶喊。從辰至午，只殺的旭日無光；未末申初，霎時間天昏地暗。有詩為證： 為國亡家欲盡忠，只徒千載把名封。捐軀馬革何曾惜，止願皇家建大功。

話言哪吒戰住了魔禮海，把鎗架開，隨手取出乾坤圈使在空中，要打魔禮海。魔禮紅看見，忙忙跳出陣外，把混元珍珠傘撐開一愰，先收了哪吒的乾坤圈去了。金吒見收兄弟之寶，忙使遁龍樁，又被收將去了。子牙把打神鞭使在空中，──此鞭只打的神，打不的仙，打不得人；四天王乃是釋門中人，打不得，後一千年，才受香煙，因此上把打神鞭也被傘收去了。子牙大驚。魔禮青戰住南宮適，把一鎗掩，跳出陣來，把青雲劍一愰，往來三次，黑風捲起，萬刃戈矛。一聲響喨。怎見得，有詩為證： 黑風捲起最難當，百萬雄兵盡帶傷。此寶英鋒真利害，銅軍鐵將亦遭殃。

魔禮紅見兄用青雲劍，也把珍珠傘撐開，連轉三四轉，咫尺間黑暗了宇宙，崩塌了乾坤。只見烈煙黑霧，火發無情，金蛇攪遶半空，火光飛騰滿地。好火！有詩為證： 萬道金蛇空內滾，黑煙罩體命難存。子牙道術全無用，今日西岐盡敗奔。

話說魔禮海撥動了地水火風琵琶；魔禮壽把花狐貂放出在空中，現形如一隻白象，任意食人，張牙舞爪。風火無情，西岐眾將遭此一敗，三軍盡受其殃。子牙見黑風捲起，烈火飛來，人馬一亂，往後敗下去。魔家四將揮動人馬，往前衝殺。可憐三軍叫苦，戰將著傷。怎見得： 趕上將，任從刀劈；乘著勢，勦殺三軍。逢刀的，連肩拽背；遭火的，爛額焦頭。鞍上無人，戰馬拖韁，不管營前和營後；地上屍橫，折筋斷骨，怎分南北與東西。人亡馬死，只為扶王創業到如今；將躲軍逃，止落叫苦連聲無投處。子牙出城，齊齊整整，眾將官頂盔貫甲，好似得智狐狸強似虎；到如今只落得：哀哀哭哭，歪盔卸甲，猶如退翎鸞鳳不如雞。死的屍骸暴露，生的逃竄難回。驚天勤地將聲悲，嚎山泣嶺三軍苦。愁雲直上九重天，一派殘兵奔陸地。

話說魔家四將一戰，損周兵一萬有餘，戰將損了九員，帶傷者十有八九。子牙坐四不象平空去了。金、木二吒土遁逃回。哪吒風火輪走了。龍鬚虎借水裡逃生。眾將無術，焉能得脫。子牙敗進城，入相府點眾將：著傷大半，陣亡者九名，殺死了文王六位殿下，三名副將。子牙傷悼不已。

且說魔家四將收兵，掌得勝鼓回營，三軍踴躍。正是： 喜孜孜鞭敲金鐙響，笑吟吟齊唱凱歌回。

話說魔家四將得勝回營，上帳議取西岐大事。魔禮紅曰：「明日點人馬困城，盡力攻打，指日可破，子牙成擒，武王授首。」魔禮青曰：「賢弟言之甚善。」次日進兵圍城，喊聲大振，殺奔城下，坐名請子牙臨陣。探馬報進師府。子牙傳令：「將『免戰牌』掛在城敵樓上。」魔禮青傳令：「四面架起雲梯，用火炮攻打。」甚是危急。且說子牙失利，諸將帶傷，忙領金、木二吒、龍鬚虎、哪吒、黃飛虎不曾帶傷者上城，設灰瓶、砲石、火箭、火弓、硬弩、長鎗，千方守禦，日夜防備。魔家四將見四門攻打三日不下，反損有兵卒，魔禮紅曰：「暫且退兵。」命軍士鳴金，退兵回營。當夜兄弟四人商議：「姜尚乃崑崙教下，自善用兵。我們且不可用力攻打，只可緊困；困得他裡無糧草，外無援兵，此城不攻自破矣。」禮青曰：「賢弟言之有理。」安心困城。不覺困了兩月。四將心下甚是焦燥：「聞太師命吾伐西岐，如今將近兩三個月，未能破敵；十萬之眾，日費許多錢糧，倘太師嗔怪，體面何存。也罷，今晚初更，各將異寶祭於空中，就把西岐旋成渤海，早早奏凱還朝。」魔禮壽曰：「兄長之言妙甚。」各各懽喜。不言兄弟計較停當。且說子牙在相府有事，又見失機，與武成王黃飛虎議退兵之策。忽然猛風大作，把寶纛旛杆一折兩段。子牙大驚，忙焚香，把金錢搜求八卦，只嚇得面如土色；隨即沐浴，更衣拈香，望崑崙下拜。──子牙倒海救西岐。有詩為證： 玉虛秘授甚精奇，玄內玄中定坎離。魔家四將施奇寶，子牙倒海救西岐。

話說子牙披髮仗劍，倒海把西岐罩了。卻說玉虛宮元始天尊知西岐事體，把琉璃瓶中靜水望西岐一潑，乃三光神聖，浮在海水上面。再說魔禮青把青雲劍祭起地、水、火、風；魔禮紅祭混元珍珠傘；魔禮海撥動琵琶；魔禮壽祭起花狐貂；只見四下裡陰雲布合，冷霧迷空，響若雷鳴，勢如山倒，骨碌碌天崩，滑喇喇地塌。三軍見而心驚，一個個魂迷意怕。兄弟四人各施異術，要成大功，奏凱回朝，則怕你一場空想。正是： 枉費心機空費力，雪消春水一場空。

且說魔家兄弟四人祭此各樣異寶，只到三更盡，才收了回營，指望次日回兵。且說子牙借北海水救了西岐，眾將一夜不曾安枕。至次日，子牙把海水退回北海，依舊現出城來，分毫未動。

且說紂營軍校見西岐城上草也不曾動一根，忙報四位元師：「西岐城全然不曾壞動一角。」四將大驚，齊出轅門看時，果然如此。四人無法可施，一策莫展；只得把人馬緊困西岐。

且說子牙倒海救了此危，點將上城看守。非一日，鳥飛兔走，不覺又困兩月。子牙被困，無法退兵。魔家四將英勇，仗倚寶貝，焉能取勝。忽有總督糧儲官見子牙，具言：「三濟倉缺糧，止可支用十日。請丞相定奪。」子牙驚曰：「兵困城事小，城中缺糧事大。如之奈何！」武成王黃飛虎曰：「丞相可發告示與居民，富厚者必積有稻穀，或借三四萬、或五六萬，待退兵之日，加利給還，亦是暫救燃眉之計。」子牙曰：「不可。吾若出示，民慌軍亂，必有內變之禍。料還有十日之糧，再作區處。」子牙不行。不覺又過七八日。子牙算止得二日糧，心下十分著忙，大是憂鬱。那日，來了二位道童，一個穿紅、一個穿青，至相府門上，對門官曰：「煩你通報，要見姜師叔。」門官啟老爺：「有二位道童求見。」子牙聞道者來，便命：「請來。」二位道童上殿下拜，口稱：「師叔。」子牙答禮曰：「二位是那座名山？何處洞府？今到西岐，有何見諭？」二道童曰：「弟子乃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門下弟子，姓韓，雙名毒龍；這位是姓薛，雙名惡虎。今奉師命，送糧前來。」子牙曰：「糧在何所？」道童曰：「弟子隨身帶來。」錦囊中取一簡獻與子牙。子牙看簡，大喜曰：「師尊聖諭，事在危急，自有高人相輔，今果如其言。」子牙命道童：「取糧。」道童將豹皮囊中取出碗口大一個鬥兒，盛有一斗米。眾將又不敢笑，子牙將鬥命韓毒龍：「親送三濟倉去，再來回話。」不一時，毒龍回來見子牙：「送去了。」不上兩個時辰，管倉官來報：「啟丞相：三濟倉連氣樓上，都淌出米來。」子牙大喜。──今事到急處，自有高人來佐佑，此是武王福大。有詩讚曰： 武王仁德祿能昌，增福神祇來助糧。紫陽洞裡黃天化，西岐盡滅四天王。

話說子牙糧也足、將也多、兵也廣，只沒奈魔家四將奇寶傷人，因此上固守西岐，不敢擅動。且說魔家兄弟又過了兩個月，將近一年，不能成功；修文書報聞太師，言子牙雖則善戰，今又能守。不表。

一日，子牙正在相府，商議軍功大事。忽報：「有一道者來見。」子牙命：「請來。」這道人帶扇雲冠，穿水合服，腰束絲絛，腳登麻鞋，至簷前下拜，口稱「師叔」。子牙曰：「那裡來的？」道人曰：「弟子乃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門下，姓楊，名戩；奉師命，特來師叔左右聽用。」子牙大喜。見楊戩超群出類。楊戩與諸門人會了；見過武王，復來問：「城外屯兵者何人？」子牙把魔家四將用的「地、水、火、風」物件說了一遍：「……故此掛『免戰牌』。」楊戩曰：「弟子既來，師叔可去『免戰』二字。弟子會魔家四將，便知端的。若不見戰，焉能隨機應變。」子牙聽言甚喜，隨傳令：「摘了『免戰牌』。」彼時有探馬報入大營：「啟元戎：西岐去了『免戰牌』。」魔家四將大喜，即刻出營搦戰。探馬報入相府。子牙命楊戩出城，哪吒壓陣。城門開處，楊戩出馬，見四將威風凜凜沖霄漢，殺氣騰騰逼鬥星。四將見西岐城內一人，似道非道，似俗非俗，帶扇雲冠，道服絲絛，騎白馬，執長鎗。魔禮青曰：「來者何人？」楊戩答曰：「吾乃姜丞相師侄楊戩是也。你有何能，敢來此行兇作怪，仗倚左道害人。眼前叫你知吾利害，死無葬身之地！」縱馬搖鎗來取。卻說魔家四將有半年不曾會戰，如今一齊出來，步戰楊戩；四將圍將上來，把楊戩裹在垓心，酣戰城下。且說楚州有解糧官，解糧往西岐，正要進城，見前面戰場阻路。此人姓馬，名成龍；用兩口刀，坐赤兔馬，心性英烈，見戰場阻路，大喝一聲：「吾來了！」那馬攛在圈子內，力戰四將。魔禮壽又見一將衝殺將來，心中大怒，未及上合，取出花狐貂祭在空中，化作一隻白象，口似血盆，牙如利刃，亂搶人吃。有詩為證。

此獸修成隱顯功，陰陽二氣在其中。隨時大小皆能變，吃盡人心若野熊。

卻說祭起花狐貂，一聲響，把馬成龍吃了半節去。楊戩在馬上暗喜：「原來有這個孽障作怪。魔家四將也不知道楊戩有九轉煉就元功，魔禮壽又祭花狐貂，一聲響，也把楊戩咬了半節去。哪吒見勢頭不好，進城來報姜丞相，說：「楊戩被花狐貂吃了。」子牙鬱鬱不樂，納悶在府。

且說魔家四將得勝回營，治酒，兄弟共飲。吃到二更時分，魔禮壽曰：「長兄，如今把花狐貂放進城裡去，若是吃了姜尚，吞了武王，大事定了。那時好班師歸國，何必與他死守。」四人酒後，各發狂言。禮青曰：「賢弟之言有理。」禮壽豹皮囊取出花狐貂，叫曰：「寶貝，你若吃了姜尚回來，此功莫大。」遂祭在空中去了。花狐貂乃是一獸，只知吃人，那知道吃了楊戩是個禍胎。──楊戩曾過九轉煉元功，七十二變化，無窮妙道，肉身成聖，封清源妙道真君。花狐貂把他吃在腹裡。──楊戩聽著四將計較，楊戩曰：「孽障，也不知我是誰！」把花狐貂的心一捏，那東西叫一聲，跌將下來。楊戩現身，把花狐貂一撐兩段。楊戩現原形，有三更時分，來相府門前，叫左右報丞相。守門軍士擊鼓。子牙三更時，還與哪吒共議魔家四將事，忽聽鼓響，報：「楊戩回來。」子牙大驚：「人死豈能復生！」命哪吒探虛實。哪吒至大門首問道：「楊道兄，你已死了，為何又至？」楊戩曰：「你我道門徒弟，各玄妙不同。快開門！我有要緊事報與師父。」哪吒命開了門。楊戩同至殿前。子牙驚問：「早晨陣亡，為何又至？必有回生之術！」楊戩把魔禮壽放花狐貂進城：「要傷武王、師叔，弟子在那孽障腹中聽著，方才把花狐貂弄死了，特來報知師叔。」子牙聞言大喜：「吾有這等道術之客，何懼之有！」戩曰：「弟子如今還去。」哪吒曰：「道兄如何去得？」楊戩曰：「家師秘授，自有玄妙，隨風變化，不可思議。有詩為證。

秘授仙傳真妙訣，我與道中俱各別。或山或水或巔崖，或金或寶或銅鐵。或鸞或鳳或飛禽，或龍或虎或獅鴂。隨風有影即無形，赴得蟠桃添壽節。」 子牙聽罷：「你有此奇術，可顯一二。」楊戩隨身一愰，變成花狐貂滿地跳。把哪吒喜不自勝。楊戩曰：「弟子去也！」響一聲，才要去。子牙曰：「楊戩，且住！你有大術，把魔家四將寶貝取來，使他束手不能成功。」楊戩即時飛出西岐城，落在魔家四將帳上。禮壽聽的寶貝回來，忙用手接住，瞧了一瞧，見不曾吃了人來。將近四鼓時分，兄弟同進帳中睡去。正是酒酣睡倒，鼻息如雷，莫知高下。楊戩自豹皮囊中跳出來，將魔家四將帳上掛有四件寶貝，楊戩用手一端，端塌了，止拿得一把傘。那三件寶貝落地有聲。魔禮紅夢中聽見有響聲，急起來看時：「呀！卻原來掛塌了釣子，弔將下來！」糊塗醉眼，不曾查得，就復掛在上面，依舊睡了。且說楊戩復到西岐城來見子牙，將混元珍珠傘獻上。金、木二吒、哪吒都來看傘。楊戩復又入營，還在豹皮囊中。不表。

且說次早中軍帳鼓響，兄弟四人，各取寶貝，魔禮紅不見混元傘，大驚：「為何不見了此傘！」急問巡內營將校。眾將曰：「內營紅塵也飛不進來，那有奸細得入。」魔禮紅大叫：「吾立大功，只憑此寶；今一旦失了，怎生奈何！」四將見如此失利，鬱鬱不樂，無心整理軍情。…… 且說青峰山紫陽洞清虛道德真君忽然心血潮來，叫金霞童子：「請你師兄來。」童子領命，少時間請師兄至。黃天化至碧遊床前，倒身下拜：「老師父，叫弟子那裡使用？」真君曰：「你打點下山。你父子當立功為周主，隨我來。」黃天化隨師至桃園中。真君傳二柄鎚。天化見而即會，精熟停當，無不了然。真君曰：「將吾的玉麒麟與你騎；又將火龍標帶去。徒弟，你不可忘本，必尊道德。」黃天化曰：「弟子怎敢？」辭了師父，出洞來，上了玉麒麟，把角一拍，四足起風雲之聲。──此獸乃道德真君閑戲三山、悶遊五嶽之騎。黃天化即時來至西岐，落下麒麟，來到相府，令門官通報。「啟丞相：有一道童求見。」子牙曰：「請來。」黃天化上殿下拜，口稱：「師叔，弟子黃天化奉師命下山，聽候左右。」子牙問：「那一座山？」黃飛虎曰：「此童乃青峰山紫陽洞清虛道德真君門下黃天化，乃末將長子。」子牙大喜：「將軍有子出家修道，更當慶幸！」且說黃天化父子重逢，同回王府，置酒父子歡飲。黃天化在山吃齋，今日在王府吃葷，隨挽雙抓髻，穿王服，帶束髮冠，金抹額，穿大紅服，貫金鎖甲，束玉帶，次日上殿見子牙。子牙一見天化如此裝束，便曰：「黃天化，你原是道門，為何一旦變服？我身居相位，不敢忘崑崙之德。你昨日下山，今日變服；還把絲絛束了。」黃天化領命，繫了絲絛。天化曰：「弟子下山，退魔家四將，故此如將家裝束耳。怎敢忘本！」子牙曰：「魔家四將乃左道之術也，須緊要提防。」天化曰：「師命指明，何足懼哉？」子牙許之。黃天化上了玉麒麟，拎兩柄槌，開放城門，至轅門請戰。四天王正遇丙靈公。不知勝敗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四十一回 聞太師兵伐西岐 詩曰： 太師行兵出故商，西風颯颯送斜陽。君因亂政民多難，臣為攄忠命盡傷。

惟知去日寧知返，只識興時那識亡。四將亦隨徵進沒，令人幾度憶成湯。

且說魔禮紅不見了珍珠傘，無心整理軍情。忽報：「有將在轅門討戰。」四將聽說，隨點人馬出營會戰；見一將騎玉麒麟而來。但見怎生打扮，有讚為證： 悟道高山十六春，仙傳道術最通靈。潼關曾救生身父，莫耶寶劍斬陳桐。束髮金冠飛烈焰，大紅袍上繡團龍，連環砌就金鎖鎧，腰下絨絛左右分。兩柄銀鎚生八楞，穩坐走陣玉麒鱗。奉命特來收四將，西岐城外立頭功。旗開拱手黃天化：「封神榜」上丙靈公。

魔禮青觀看一員小將，身坐玉麒麟，到陣前曰：「來者何人？」天化答曰：「吾非別人，乃開國武成王長男黃天化是也；今奉姜丞相將令，特來擒你。」魔禮青大怒，搖鎗拽步來取黃天化。天化手中鎚赴面交還。步騎交兵，一場大戰。怎見得： 發鼓振天雷，鑼鳴兩陣催。紅旛如烈火，將軍八面威。這一個捨命而安社稷；那一個拚殘生欲正華夷。自來也見將軍戰，不似今番鎗對鎚。

話說魔禮青大戰黃天化，麟步相交，鎗鎚並舉，來往未及二十回合，早被魔禮青隨手帶起白玉金剛鐲，一道霞光，打將下來，正中後心。只打得金冠倒撞，跌下騎來。魔禮青方欲取首級，早被哪吒大叫：「不要傷吾道兄！」登開風火輪，殺至陣前，救了黃天化。哪吒大戰魔禮青，雙鎗共發，殺得天愁地暗。魔禮青二起金剛鐲來打哪吒。哪吒也把乾坤圈丟起。乾坤圈是金的，金剛鐲是玉的，金打玉，打得粉碎。魔禮青、魔禮紅一齊大呼曰：「好哪吒！傷碎吾寶，此恨怎消！」齊來動手。哪吒見勢不好，忙進西岐。魔禮海正待用琵琶時，哪吒已自進城去了。魔禮青進營，見失了金剛鐲，悶悶不悅。

且說黃天化被金剛鐲已自打死了。黃飛虎痛哭曰：「豈知才進西岐，未安枕蓆，竟被打死！」甚是傷情。只得把天化屍骸停在相府門前。子牙亦是不樂。忽有人報進府來：「啟丞相：有一道童求見。」子牙傳令：「請來。」道童至殿前下拜。子牙問曰：「那裡來的？」童子曰：「弟子是紫陽洞道德真君命弟子來背師兄黃天化回山。」子牙大喜。

白雲童子將黃天化揹回，至紫陽洞門前放下。道童進洞回覆曰：「師兄已背至了。」真君出洞，看天化面黃不語，閉目無言。真君命童子取水來，將丹藥化開，用劍撬開口，將藥灌入，隨入中黃。不一個時辰，黃天化已是回生，二目睜開，見師父在傍，天化曰：「弟子如何在此相見？」真君曰：「好畜生！下山吃葷，罪之一也；變服忘本，罪之二也。若不看子牙面上，決不救你！」黃天化倒身下拜。真人取出一物，遞與天化，曰：「你速往西岐，再會魔家四將，可成大功。我不久也要下山。」黃天化辭了師父，借土遁前來，須臾便至西岐，落下遁光，來至相府。門官忙報。子牙命至殿前。黃天化把師父言語說了一遍。飛虎大喜。次日，黃天化上了玉麒麟出城，坐名要魔家四將。軍政司報進行營：「黃天化請戰。」魔家四將聽報，忙出營。見天化精神赳赳，大叫曰：「今日定見雌雄！」魔禮青搖鎗來刺。天化火速來迎。麟步相交，一場大戰。未及三五回合，天化便走。魔禮青隨後趕來。黃天化回頭一看，見魔禮青來趕，掛下雙鎚，取出一幅錦囊，打開看時，只見長有七寸五分，放出華光，火焰奪目，名曰「攢心釘」。黃天化掌在手中，回手一發；此釘如稀世奇珍，一道金光出掌。怎見得，有詩為證： 此寶今番出紫陽，煉成七寸五分長，玄中妙法真奇異，收伏魔家四大王。

話說黃天化發出攢心釘，正中魔禮青前心，不覺穿心而過。只見魔禮青大叫一聲，跌倒在地。魔禮紅見兄長打倒在地，心中大怒，急忙跑出陣來，把方天戟一擺，緊緊趕來。黃天化收回釘，乃復打來。魔禮紅躲不及，又中前心。此釘見心才過，響一聲，跌在塵埃。魔禮海大呼曰：「小畜生！將何物傷吾二兄？」急出時，早被黃天化連發此釘，又將魔禮海打中。也是該四天王命絕，正遇丙靈公，此乃天數。只見魔禮壽見三兄死於非命，心中甚是大怒，忙忙走出，用手往豹皮囊裡拿花狐貂出來，欲傷黃天化。不知此花狐貂乃是楊戩變化的，隱在豹皮囊裡，魔禮壽把手來拿此物，不知楊戩把口張著，等魔禮壽的手往花狐貂嘴裡來，被花狐貂一口，把魔禮壽的手咬將下來。只得一個骨頭，怎熬得這般痛疼！又被黃天化一釘打來，正中胸前。可憐！正是： 治世英雄成何濟，封神臺上把名標。

話說黃天化打死魔家四將，方才來取首級，忽見豹皮囊中一陣風兒過處，只見花狐貂化為一人，乃是楊戩。黃天化認不得楊戩，天化問曰：「風化人形者是誰？」楊戩答曰：「吾乃楊戩是也。姜師叔有命在此，以為內應。今見兄長連克四將，正應上天之兆。」正說間，只見哪吒登輪趕來，對黃天化、楊戩言曰：「二兄今立大功，不勝喜悅。」三人彼此慶慰，同進城至相府內來，來見子牙。三人將發釘打死四將，楊戩傷手之事，訴說一遍。子牙大喜，命把四將斬首號令城上。

且說魔家人馬逃回進關，隨路報於汜水關韓榮。韓榮聞報大驚，曰：「姜尚在西周用兵如此利害！」心上甚是著忙；乃作告急表章，星夜打上朝歌去訖。不題。

且說聞太師在相府閑坐，聞報：「遊魂關竇榮屢勝東伯侯。」忽然又報：「三山關鄧九公有女鄧嬋玉連勝南伯侯，今已退兵。」太師大喜。又報：「汜水關韓榮有報。」太師命：「令來。」來官將文書呈上。太師拆開一看，見魔家四將盡皆誅戮，號令城頭，太師拍案大怒，叫曰：「誰知四將英勇，都也喪於西岐，姜尚有何本領，挫辱朝廷軍將！」聞太師當中一目睜開，白光有二尺遠近；只氣得三尸神暴躁，七竅內生煙。自思自忖道：「也罷！如今東南二處，漸已平定，明日面君，必須親徵，方可克敵。」當日作表。次日朝賀，將出師表章來見紂王。紂王曰：「太師要伐西岐，為孤代理。」命左右：「速發黃旄、白鉞，得專征伐。」太師擇吉日，祭寶纛旗旛。紂王親自餞別，滿斟一盃，遞與聞太師。太師接酒，躬身奏曰：「老臣此去，必克除反叛，清靜邊隅。願陛下言聽計從，百事詳察而行，毋令君臣隔絕，上下不通。臣多不過半載，便自奏凱還朝。」紂王曰：「太師此行，朕自無慮，不久候太師佳音。」命排黃旄、白鉞，令聞太師起行。太師飲過數盃，紂王看聞太師上騎。那墨麒麟久不曾出戰，今日聞太師方欲騎上，被墨麒麟叫一聲，跳將起來，把聞太師跌將下來。百官大驚。左右扶起。太師忙整衣冠。時有下大夫王變，上前奏曰：「太師今日出兵落騎，實為不祥；可再點別將征伐可也。」太師曰：「大夫差矣！人臣將身許國而忘其家，上馬掄兵而忘其命，將軍上陣，不死帶傷；此理之常，何足為異。大抵此騎久不曾出戰，未曾演試，筋骨不能舒伸，故有此失。大夫幸勿再言。」隨傳令：「點砲起兵。」太師復上騎。此一別，正不知何年再會君臣面，只落得默默英魂帶血歸。太師一點丹心，三年征伐，俱是為國為民。

用盡機謀扶帝業，上天垂象不能成。

話說聞太師提大兵三十萬出了朝歌，渡黃河，兵至澠池縣。總兵官張奎迎接，至帳前行禮畢。太師問：「往西岐那一條路近？」張奎答曰：「往青龍關近二百里。」太師傳令：「往青龍關去。」人馬離了澠池縣，往青龍關來。一路上旗旛招展，繡帶飄颻，真好人馬！怎見得，有讚為證： 飛龍旛紅纓閃閃；飛鳳旛紫霧盤旋。飛虎旛騰騰殺氣；飛豹旛蓋地遮天。攩牌滾滾，短劍輝輝。攩牌滾滾，掃萬軍之馬足；短劍輝輝，破千重之狼銑。大桿刀、雁翎刀，排開隊伍；鍖金鎗、點鋼鎗，蕩蕩硃纓。太阿劍、昆吾劍，龍鱗砌就；金裝鐧，銀鍍鐧，冷氣森嚴。畫桿戟、銀尖戟，飄揚豹尾；開山斧、宣花斧，一似車輪。三軍吶喊撼天關，五色旗搖遮映日。一聲鼓響，諸營奮勇逞雄威；數捧鑼鳴，眾將委蛇隨隊伍。寶纛旛下，瑞氣籠煙；金字令旗，來往穿梭。能報事柺子馬緊挨鹿角；能衝鋒連珠砲提防劫營。

詩曰： 騰騰殺氣滾徵埃，隱隱紅雲映綠苔。十里止聞戈甲響，一座兵山出土來。

話說大兵離了青龍關，一路崎嶇窄小，止容一二騎而行，人馬甚是難走，跋涉更覺險峻。聞太師見如是艱難，悔之不及。早知如此，不若還走五關，方便許多；如今反耽誤了程途。一日，來到黃花山，只見一座大山。怎見得，有讚為證： 遠觀山，山青疊翠；近觀山，翠疊青山。山青疊翠，參天松婆娑弄影；翠疊青山，靠峻嶺逼陡懸崖。逼陡澗。綠檜影搖玄豹尾；峻懸崖，青松折齒老龍腰。望上看，似梯似磴；望下看，如穴如坑。青山萬丈接雲霄，鬥澗鷹愁侵地戶。此山：到春來如火如煙，到夏來如藍如翠，到秋來如金如錦，到冬來如玉如銀。到春來，怎見得如火如煙：紅灼灼夭桃噴火，綠依依弱柳含煙。到夏來，怎見得如藍如翠：雨來蒼煙欲滴，月過嵐氣氤氳。到秋來，怎見得如金如錦：一攢攢，一簇簇，俱是黃花吐瑞；一層層，一片片盡是紅葉搖風。到冬來，怎見得如玉如銀：水愰愰凍成千塊玉；雪濛濛堆疊一銀山。山徑崎嶇，難進難出；水迴曲折，流去流來。樹梢上生生不已，鳥啼時韻致悠揚。正是：觀之不捨，樂坐忘歸。有詩為證： 一山未過一山迎，千里全無半里平，莫道牧童遙指處，只看圖畫不堪行。

話說聞太師看此山險惡，傳令安下人馬，催開墨麒鱗，自上山來觀看。見有一程平坦之地，好似一個戰場。太師歎曰：「好一座山！若是朝歌寧靜，老夫來黃花山避靜消閑，多少快樂！」又見依依翠竹，古木喬松，賞玩不盡。正看此山景緻，忽聽腦後一聲鑼響，太師急勒轉坐騎，原來是山下走陣；走的乃是長蛇陣，陣頭一將，面如藍靛，髮似硃砂，上下獠牙，金甲紅袍，坐下黑馬，手使一柄開山斧。聞太師貪看走陣，不覺被山下士卒看見：聞太師身穿紅袍，坐騎一獸，用兩根金鞭，偷看陣勢。士卒竟不走陣，來報主將：「啟大王千歲：山上有一人探看吾等巢穴。」那人見說，抬頭一看，大怒，速命退了陣，把馬一磕，那馬飛上山來。聞太師看見一將飛來，甚是英雄，十分勇猛，心中大喜：「收得此人，去伐西岐，乃是用人之際。」心上正自躊躇，不覺那馬已到面前，只見來將大呼曰：「你是何人？好大膽！敢來探吾山穴！」聞太師曰：「貧道看此山幽靜，欲化此結一茅庵，早晚誦一二卷「黃庭」；不識將軍肯否？」來人大怒，罵道：「好妖道！」催開馬，搖手中斧，飛來直取。聞太師用金鞭急架忙迎。鞭斧交加，勇戰在高山之上。聞大師征伐多年，不知見過多少豪傑，那裡把他放在眼裡。見這將使的斧也有些本領：「待吾收了此人，往西岐去，雖無大成，亦有小就。」太師把騎一撥，往東就走。那人趕來。聞太師聽腦後鈴聲響亮，把金鞭一指，平地現出一座金牆，把這一員大將圍裹在內，用金遁遁了。太師依舊還往這山上，下了戰騎，倚松靠石坐下。太師看有幾道殺氣隱在山中，默然。不提。

且說小校報上山來：「啟二位千歲：有一穿紅的道人，把大千歲引入一陣黃氣之內，就不見了。」二將急問報事嘍囉：「如今在那裡？」小校答曰：「如今現在山上坐著。」二人大怒，忙上馬持兵，眾嘍囉齊聲吶喊，殺上山來。聞太師看見，慢慢的上了墨麒麟，把金鞭一指，大呼曰：「二將慢來！」二將見聞太師是三隻眼的道人，也自驚訝，乃上前喝曰：「你是何人，敢在此行兇，將吾兄長攝在那裡去了？好好送還，饒你一命！」聞太師曰：「方才那藍臉的，無知觸我，被我一鞭打死了。你二人又來做甚麼？我非有別意，欲化此黃花山修煉，你二人肯麼？」二人大怒，把馬催開，一個使鎗便取，一個使雙愰打來。聞太師使開金鞭，衝殺上下，三騎交加。聞太師勒轉墨麒麟，往南就走。二將趕來。太師把鞭一指，將水遁了張天君，木遁遁了陶天君。──此一回乃聞太師收鄧、辛、張、陶四天君。──聞太師依舊還坐在山坡之上。且說嘍囉來報辛天君。辛天君正在山後收糧，忽見小嘍囉來報：「二千歲，禍事不小！」辛環問曰：「有何事？」小校曰：「三位千歲，被一道人打死了。」辛環聽說，大叫一聲：「氣殺我也！」忙提鎚鑽，將脅下雙肉翅一夾，飛起空中。一陣風響，只聽得半空中聲似雷鳴，至山上，大呼曰：「好妖道！將吾兄弟打死，豈可讓你獨生乎！」聞太師當中眼睜開看時，好兇惡之像，二翅飛來。怎見得，讚曰： 二翅空中響，頭戴虎頭冠，面如紅棗色，頂上寶光寒，鎚鑽定天下，獠牙嘴上安，一怒無遮攩，飛來勢若鸞。

話說聞太師見而大喜：「真奇異豪傑！」那人照聞太師頂上一鎚打來。太師用鞭急架忙迎。鎚鞭驍勇，殺法精奇。太師掩一鞭，望東便走。辛環大呼：「妖道那裡去？吾來了！」把雙翅一夾，即到頂上。他不知聞太師有多大本領，任意行兇。聞太師自忖：「五遁之中，遁不得此人。」且將金鞭照路傍一塊山，連指兩三指，命黃巾力士：「將此山石把這人壓了！」力士得法旨，忙將此山石平空飛起，把辛環挾腰壓下來。怎知聞太師： 玄中道術多奇異，倒海移山談笑中。

剛才把辛環壓住了，聞太師勒轉墨麒麟，舉鞭照頂門上打來。辛環大叫曰：「老師慈悲！弟子不識高明，冒犯天威，望老師救宥。若得再生，感恩非淺！」太師把鞭放在辛環頂上曰：「你認不得我。吾非道者，我是朝歌聞太師是也。因征伐西岐，往此經過，你那藍臉的人，無故來傷我。你還是欲生乎？欲死乎？」辛環大叫：「太師老爺！小的不知是太師駕過此山，早知，應當遠迓。冒犯天顏，萬望恕小人死罪。」太師曰：「你既欲生，吾便赦汝。只是要在吾門下，往徵西歧。若是有功，不失腰玉之福。」辛環曰：「若是貴人肯提拔下士，末將願從麾下指揮。」太師把鞭一指，黃巾力士將山石揭去；辛環站不起來，半晌方能站立，拜倒在地。聞太師扶起。太師收了辛環，方倚松靠石坐下。辛環站在一傍。聞太師問曰：「黃花山有多少人馬？」辛環答曰：「此山方圓有六十里，嘯聚嘍囉，一萬有餘，糧草頗多。」太師不覺大喜。辛環跪下哀告曰：「前來三將，望太師老爺一例慈悲赦宥。若得回生，願盡駑駘，以報知遇之恩。」聞太師道：「你還要他來？」辛環曰：「名雖各姓，情同手足。」聞太師曰：「既然如此，你等也是有義氣的。站開了！」太師發手，一聲雷鳴，振動山嶽。且說遁的三將，一時揉眉擦眼：鄧天君不見了金牆；張天君不見了大海；陶榮不見了大林。三將走馬回山，只見辛環站在那穿紅的道人傍邊。鄧忠大怒，聲若巨雷，叫：「賢弟，與吾拿住那妖道！」話還未了，張、陶二將齊叫：「拿妖道！」也不知聞太師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第四十二回 黃花山收鄧辛張陶 詩曰： 劫數相逢亦異常，諸天神部涉疆場。任他奇術俱遭敗，那怕仙凡盡帶傷。

周室興隆時共泰，成湯喪亂日偕亡。黃花山下收強將，總向岐山土內藏。

話說三將齊來發怒，辛環急上前忙止曰：「兄弟們不得妄為，快下馬來參謁。此是朝歌聞太師老爺。」三將聽說「聞太師」，滾鞍下馬，拜伏在地，口稱：「太師！久慕大名，未得親覿尊顏；今幸天緣，大駕過此，末將等有失迎迓，致多冒瀆，正謂誤犯，望太師老爺恕罪，末將等不勝慶幸。」眾將請太師上山。聞太師聽說亦喜，隨同眾將上山。眾將請太師上坐，復行參謁。太師亦自溫慰；因問四將：「尊姓？何名？今日幸逢，老夫亦與有榮焉。」鄧忠曰：「此黃花山；俺弟兄四人，結義多年，末將姓鄧，名忠；次名辛環；三名張節；四名陶榮。只因諸侯荒亂，暫借居此山，權且為安身之地，其實皆非末將等本心。」聞太師聽罷：「你等肯隨吾征伐西岐，候有功之日，俱是朝廷臣子。何苦為此綠林之事，埋沒英雄，辜負生平本事。」辛環曰：「如太師不棄，忠等願隨鞭鐙。」聞太師曰：「列位既肯出力王室，正是國家有慶。你們可將山上嘍囉計有多少？」辛環答曰：「有一萬有餘。」聞太師曰：「可曉諭眾人：願隨徵者，去；不願隨徵者，寧釋還家，仍給賞財物，也是他跟隨你們一場。」辛環領命，傳與眾人，有願去的，有不願去的，俱將歷年所積給與諸人，眾人無不悅服。除不去的，尚餘七千多人馬。糧草計有三萬。俱打點停當。燒了牛皮寶帳。聞太師即日起兵，又得四將，不覺大喜。把人馬過了黃花山，逕往前進，浩造湯蕩，甚是軍威雄猛。有詩為證： 烈烈旗旛飛殺氣，紛紛戰馬似龍蛟。西岐豪傑如雲集，太師親徵若浪拋。

話言聞太師人馬正行，忽抬頭見一石碣，上書三字，名曰「絕龍嶺」。太師在墨麒麟上，默默無言，半晌不語，鄧忠見聞太師勒騎不行，面上有驚恐之色。鄧忠問曰：「太師為何停騎不語？」聞太師曰：「吾當時悟道，在碧遊宮拜金靈聖母為師之時，學藝五十年。吾師命我下山佐成湯，臨行問師曰：『弟子歸著如何？』吾師道：『你一生逢不得「絕」字。』今日行兵，恰恰見此石碣，上書『絕』字，心上遲疑，故此不快。」鄧忠等四將笑曰：「太師差矣！大丈夫豈可以一字定終身禍福？況且『吉人天相』，只以太師之才德，豈有不克西岐之理。從古云：『不疑何卜？』」太師亦不笑不語。眾將催人馬速行。刀鎗似水，甲士如雲，一路無詞。哨馬報入中軍：「啟太師：人馬至西岐南門，請令定奪。」太師傳令：「安營。」一聲砲響，三軍吶一聲喊，安下營，結下大寨。怎見得，有讚為證： 營安南北，陣擺東西。營安南北分龍虎，陣擺東西按木金。圍子手平添殺氣，虎狼威長起徵雲。柺子馬齊齊整整，寶纛旛捲起威風。陣前小校披金甲，傳鎗兒郎掛錦裙。先行官如同猛虎，佐軍官惡似彪熊。定營砲天崩地裂，催陣鼓一似雷鳴。白日裡出入有法，到晚間轉箭支更。只因太師安營寨，鴉鳥不敢望空行。

不說聞太師安營西岐。只見報馬報進相府，報：「聞太師調三十萬人馬，在南門安營。」子牙曰：「當時吾在朝歌，不曾會聞太師；今日領兵到此，看他紀法何如。」隨帶諸將上城，眾門下相隨，同到城敵樓上，觀看聞太師行營；果然好人馬！怎見得，有讚為證： 滿空殺氣，一川鐵馬兵戈；片片徵雲，五色旌旗縹緲。千枝畫戟，豹尾描金五彩旛；萬口鋼刀，誅龍斬虎青銅劍。密密鉞斧，旛旗大小水晶盤；對對長鎗，盞口粗細銀畫桿。幽幽畫角，猶如東海老龍吟；燦燦銀盔，滾滾冰霜如雪練。錦衣繡襖，簇擁走馬先行；玉帶征夫，侍聽中軍元帥。鞭抓將士盡英雄，打陣兒郎兇似虎。不亞軒轅黃帝破蚩尤，一座兵山從地起。

話說子牙觀看良久，歎曰：「聞太師平日有將才，今觀如此整練，人言尚未盡其所學。」隨下城入府，同大小門下眾將，商議退兵之策。有黃飛虎在側曰：「丞相不必憂慮，況且魔家四將不過如此，正所謂國王洪福大，巨惡自然消散。」子牙曰：「雖是如此，民不安生，軍逢惡戰，將累鞍馬，俱不是寧泰之象。」正議間，報：「聞太師差官下書。」子牙傳令：「令來。」不一時，開城，放一員大將至相府，將書呈上。子牙拆書觀看，上雲： 「成湯太師兼徵西天保大元帥聞仲，書奉丞相姜子牙麾下：蓋聞王臣作叛，大逆於天。今天王在上，赫赫威靈。茲爾西土，敢行不道，不尊國法。自立為王，有傷國體。復納叛逆，明欺憲典。天子累興問罪之師，不為俯首伏辜，尚敢大肆猖獗，拒敵天吏，殺軍覆將，輒敢號令張威，王法何在！雖食肉寢皮，不足以盡厥罪；縱移爾宗祀，削爾疆土，猶不足以償其失。今奉詔下徵，你等若惜一城之生靈，速至轅門授首，候歸期以正國典；如若拒抗，真火焰崑岡，俱為虀粉，噬臍何及？戰書到日，速為自裁。不宣。」 子牙看書畢。子牙曰：「來將何名？」鄧忠答曰：「末將鄧忠。」子牙曰：「鄧將軍回營，多拜上聞太師，原書批迴，三日後會兵城下。」鄧忠領命出城，進營回復了聞太師，將子牙回話說了一遍。不覺就是三日。只聽成湯營中砲響，喊殺之聲振天。子牙傳令：「把五方隊伍調遣出城。」聞太師正在轅門，只見西岐南門開處，一聲砲響，有四桿青旛招展，旛下四員戰將按震宮方位： 青袍青馬盡穿青，步將層層列馬兵，手挽攩牌人似虎，短劍長鎗若鐵城。

二聲砲響，四桿紅旛招展，旛腳下四員戰將，按離宮方位： 紅袍紅馬絳紅纓，收陣銅鑼帶角鳴，將士雄赳跨戰騎，窩弓火砲列行營。

三聲砲響，四桿素白旛招展，旛腳下有四員戰將，按兌宮方位： 白袍白馬爛銀盔，寶劍昆吾耀日輝，火焰鎗同金裝鐧，大刀猶似白龍飛。

四聲砲響，四桿皂蓋旛招展，旛腳下四員戰將，按坎宮方位： 黑人黑馬皂羅袍，斬將飛翎箭更豪，斧有宣花酸棗搠，虎頭鎗配雁翎刀。

五聲砲響，四桿杏黃旛招展，旛腳下四員戰將，據戊己宮方位： 金盔金甲杏黃旛，將坐中央守一元，殺氣騰騰籠戰騎，衝鋒銳卒候轅門。

話說聞太師看見子牙把五方隊伍調出，兩邊大小將官一對對整整齊齊：哪吒登風火輪，手提火尖鎗，對著楊戩、金吒、木吒、韓毒龍、薛惡虎、黃天化、武吉等侍衛兩傍。寶纛旗下，子牙騎四不相，右手下有武成王黃飛虎坐五色神牛而出。只見聞太師在龍鳳旛下，左右有鄧、辛、張、陶四將。太師面如淡金，五柳長髯，飄揚腦後，手提金鞭。怎見得聞太師威武： 九雲冠金霞繚繞，絳綃衣鶴舞雲飛，陰陽絛結束，朝履應玄機。坐下麒麟如墨染，金鞭擺動光輝。拜上通天教下，三除五遁施為。胸中包羅天地，運籌萬斛珠璣。丹心貫乎白日，忠貞萬載名題。龍鳳旛下列旌旗，太師行兵自異。

話說子牙催騎向前，欠背打躬，口稱：「太師，卑職姜尚不能全禮。」聞太師曰：「姜丞相，聞你乃崑崙名士，為何不諳事體，何也？」子牙答曰：「尚忝玉虛門下，周旋道德，何敢違背天常。上遵王命，下順軍民，奉法守公，一循於道。敬誠緝熙，克勤天戒，分別賢愚，佐守本土，不放虐民亂政。稚子無欺，民安物阜，萬姓歡娛，有何不諳事體之處？」聞太師曰：「你只知巧於立言，不知自己有過。今天王在上，你不尊君命，自立武王。──欺君之罪，孰大於此！收納叛臣黃飛虎，明知欺君，安心拒敵。──叛君之罪，孰大於此！及至問罪之師一至，不行認罪，擅行拒敵，殺戮軍士命官。──大逆之罪，孰加於此！今吾自至此，猶恃己能，不行降服，猶自與兵拒敵，巧言飾非，真可令人痛恨！」子牙笑而答曰：「太師差矣！自立武王，固是吾國未行奏請；然子襲父蔭，何為不可。況天下諸侯盡反成湯，也是欺君不成！只是人君先自滅綱紀，不足為萬姓之主，因此皆背叛不臣，此其過豈盡在臣也。收武成王，正是『君不正，臣投外國』亦是禮之當然。今為人君，尚不自反，乃厚於責臣，不亦羞乎！若論殺朝廷命官士卒，是自到此取死討辱，尚等並不曾領一軍一卒，或助諸侯，或伐關隘。太師名振八方，今又到此，未免先有輕舉妄動之意，在尚怎敢抗拒。不若依尚愚意：老太師請暫回鸞轡，各守疆界，還是好顏相看；若太師務任一己之私，逆天行事，然兵家勝負，未可知也。還請太師三思，毋損威重。」聞太師被此數語說得麵皮通紅；又見黃飛虎在寶纛之下，乃大叫曰：「逆臣黃某，出來見我。」飛虎覿面難回，只得向前欠身曰：「末將自別太師，不覺數載；今日又會，不才冤屈庶可伸明。」聞太師喝曰：「滿朝富貴，盡在黃門，一旦負君，造反助惡，殺害命官，逆惡貫盈，還來強辯！」命：「那一員將官先把反臣拿了！」左哨上鄧忠大叫曰：「末將願往。」走馬搖斧，來取黃飛虎。飛虎縱五色神牛，手中鎗赴面交還。張節使鎗也來助鄧忠。周營內有大將南宮適敵住。陶榮使鐧，飛馬前來助戰。這壁廂武吉撥馬搖鎗，抵往陶榮。兩陣上六員戰將，三對交鋒，來來往往，衝衝撞撞，翻騰上下交加。只殺得天愁地暗、日月無光。辛環見三將不能取勝，把脅下肉翅一夾，飛起半空，手持鎚鑽，望子牙打來。時有黃天化催開玉麒麟，兩柄銀鎚，抵住辛環。周營眾將見成湯營裡飛起一人來，虎頭冠，面如紅棗，尖嘴獠牙，猙獰惡狀，惟黃天化戰住辛環。聞太師見黃天化坐玉麒麟，知是道德之士，急催開墨麒麟，使兩條金鞭，衝殺過來，忙取子牙。子牙忙催動四不相，急架相迎。二獸交加，竟生雲霧。這是聞太師頭一場西岐大戰，怎見得，讚曰： 兩下裡排門對伍，軍政司擂鼓鳴鑼。前後軍安排賭鬥，左右將準備相持。一等等有牙有爪，一等等能走能飛。狻猊、獬豸、獅子、麒麟、懽彪、怪獸、猛虎、蛟龍。狻猊鬥，狂風蕩蕩；獬豸鬥，日色輝輝；獅子鬥，寒風凜凜；麒麟鬥，冷氣森森；懽彪鬥，來往攛跳；怪獸鬥，遍地煙雲；蛟龍鬥，彩雲布合，猛虎鬥，捲起狂風。大戰一場怎肯休，英雄惡戰逞雄赳。若煩解的蟲王恨，除是南山老比丘。

且說聞太師鞭法甚利，且有風雷之聲，久慣興師，四方響應，子牙如何敵得住，甚難招架。被聞太師舉起雄鞭，飛在空中，──此鞭原是兩條蛟龍化成，雙鞭按陰陽，分二氣。那鞭在空中打將下來，正中子牙肩臂，翻鞍落騎。聞太師方欲來取首級，彼時哪吒登風火輪，搖鎗大叫：「勿要傷吾師叔！」照聞太師面上一鎗，太師急架鎗時，早被辛甲將子牙救回。聞太師與哪吒戰三五回合，又舉鞭打哪吒，哪吒不曾防備，也被一鞭打下輪來。早有金吒躍步趕來，將寶劍架住金鞭，欲救哪吒。太師大怒，連發雙鞭，雌雄不定，或起或落，連打金、木二吒，又打韓毒龍。幸有楊戩在側，看見聞太師好鞭，只打得落花流水，才把銀合馬飛走出陣，使鎗便刺。聞太師見楊戩相貌非俗，心下自忖：「西岐有這些奇人，安得不反！」便把鞭來迎戰。數合之內，祭起雙鞭，正打中楊戩頂門上，只打得火星迸出，全然不理，一若平常。太師大驚，駭然歎曰：「此等異人，真乃道德之士！」不說聞太師讚歎，且說陶榮戰武吉，見諸將未分勝負，忙把聚風旛取出，連搖數搖，霎時間飛砂走石，播土揚塵，天昏地暗。怎見得好風，只打得眾軍如風捲殘雲，丟旗棄鼓，將士盡盔歪甲斜，莫辨東西；敗下陣來。有讚為證： 霎時間天昏地暗，一會兒霧起雲迷。初起時塵砂蕩蕩，次後來捲石翻磚。黑風影裡，三軍亂竄；慘霧之中，戰將心忙。會武的刀鎗亂法，能文的顛倒慌張。聞太師金鞭龍擺尾；鄧忠闊斧似車輪；辛環肉翅世間稀；張節鎗傳天下少；陶榮奇異聚風旗。這才是雷部神祇施猛烈；西岐眾將各逃生。棄鼓丟鑼拋滿地，屍橫馬倒不堪題。為國亡身遭劍劈，盡忠捨命定逢傷。聞太師西岐得勝，四天君掌鼓回營。

話說聞太師掌得勝鼓回營，昇了帳，眾將來賀：「太師頭陣之初，挫動西岐鋒銳，破此城只在指日矣。」 且說子牙收兵敗進城，入府，眾將上殿見子牙。子牙曰：「今日著傷諸將：李氏三人、韓毒龍等，盡被聞太師打了。」有楊戩在側，曰：「丞相且歇息一二日，再與他會戰，定勝聞仲。若得勝之時，乘機劫營，先挫其鋒，後面勢如破竹，聞仲可擒矣。」子牙曰：「善。」只至第三日，西岐砲響，眾將出城，安排廝殺。報馬報入營來。聞太師見報入營，隨即出陣。左右四將分開，太師至陣前。子牙曰：「今日與太師定決一雌雄。」各不答話，二獸相交，鞭劍併舉。子牙左有楊戩、右有哪吒，敵住太師。鄧忠走馬前來助戰；有黃飛虎前來截住廝殺。張、陶二將來助；有武吉、南宮適敵住廝殺。辛環飛來；有黃天化阻住。聞太師酣戰之際，又把雌雄鞭起在空中。子牙打神鞭也飛將起來。──打神鞭乃玉虛宮元始所賜，此鞭有三七二十一節，一節上有四道符印，打八部正神。──聞太師鞭往下打，子牙鞭往上迎，鞭打鞭，把聞太師雌鞭一打兩斷，落在塵埃。聞太師大叫一聲：「好姜尚！今把吾寶貝傷其性命，吾與你勢不兩立！」子牙復祭打神鞭起去。聞太師難逃這一鞭之禍，一聲響，把聞太師打下騎來。幸有門下吉立、餘慶催馬急救，太師借土遁去了。子牙與眾將大殺一陣，方收兵進西岐城，入相府。只見楊戩進曰：「今日劫營之事，定是大勝。」子牙曰：「善。眾將暫退，午後聽令。」正是： 挖下戰坑擒虎豹，滿天張網等蛟龍。

且說聞太師敗兵進營，陞帳坐下；四將參謁。聞太師曰：「自來征伐，未嘗有敗。今被姜尚打斷吾雌鞭，想吾師秘授蛟龍金鞭，今日已絕，有何面目再見吾師也！」四將曰：「勝負軍家常事。」且說子牙掌鼓聚將上殿。子牙令黃飛虎、飛彪、黃明等衝聞太師左營；令南宮適、辛甲、辛免、四賢衝右營；令哪吒、黃天化為頭對，衝大轅門；木吒、金吒、韓毒龍、薛惡虎為二對，龍鬚虎、武吉保子牙作三對。令楊戩：「你去燒聞太師行糧；老將軍黃滾守城垣。」調遣已定。且說聞太師敗兵進營，坐於帳下，鬱鬱不樂。忽然見殺氣罩於中軍帳，太師焚香，將金錢一卜，早知其意。笑曰：「今劫吾營，非為奇計。」忙傳令：「鄧忠、張節在左營敵周將；辛環、陶榮在右營戰周將；吉立、餘慶守行糧；老夫守中營，自然無虞也。」聞太師安排迎敵。卻說子牙把眾將發落已畢，只等砲響，各人行事。當日將人馬暗暗出城，四面八方，俱有號記，燈籠高挑，各按方位。時至初更，一聲砲響，三軍吶一聲喊，大轅門哪吒、黃天化先殺進來；左營黃家父子，右營乃四賢眾將，齊衝進來。這一陣不知勝敗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四十三回 聞大師西岐大戰 詩曰： 黑夜交兵實可傷，拋盔棄甲未披裳。冒煙突火尋歸路，失志丟魂覓去鄉。

多少英雄茫昧死，幾許壯士夢中亡。誰知吉立多饒舌，又送天君入北邙。

話說子牙與眾將來劫聞太師行營，勢如風火。只見哪吒登風火輪，持火尖鎗殺來。聞太師忙上了墨麒麟，拎鞭迎敵。黃天化自恃英雄，持兩柄銀鎚，催動玉麒麟，前來接戰，裹住聞太師不放。金、木二吒揮寶劍，上前助戰。韓毒龍、薛惡虎各持劍左右相攻。殺氣紛紛，兵戈閃灼。怎見得一夜好戰，有讚為證，讚曰： 黃昏兵到，黑夜軍臨。黃昏兵到，衝開隊伍怎支持；黑夜兵臨，撞倒柵欄焉可立。馬聞金鼓之聲，驚馳亂走；軍聽喊殺喧嘩，難辨你我。刀鎗亂刺，那知上下交鋒；將士相迎，孰識東西南北。劫營將如同猛虎，踏營軍一似歡龍。鳴金小校，擂鼓兒郎。鳴金小校，灰迷二目難睜；擂鼓兒郎，兩手慌忙槌亂打。初起時，兩下抖擻精神；次後來，勝敗難分敵手：敗了的，似傷弓之鳥，見曲木而高飛；得勝的，如猛虎登崖，闖群羊而弄猛；著刀的，連肩拽背；逢斧的，頭斷身開；攩劍的，劈開甲冑；中鎗的，腹內流紅。人撞人，自相踐踏，馬撞馬，遍地屍橫。傷殘軍士，哀哀叫苦；帶箭兒郎，慼慼之聲。棄金鼓，旛幢滿地；燒糧艸，四野通紅。只知道奉命徵討，誰知道片甲無存。愁雲只上九重天，遍地屍骸真慘切。

話說子牙劫聞太師行營，哪吒等把聞太師圍困垓心。黃飛虎父子衝左營，與鄧忠、張節大戰，殺的乾坤暗暗；南宮適、辛甲等衝右營，與辛環、陶榮接戰，俱係夜間，只殺得慘慘悲風，愁雲滾滾。正酣戰之際，楊戩從聞太師後營殺進去，縱馬搖鎗，只殺至糧艸堆上，放起火來。好火！怎見得，有詩為證： 烈焰沖霄勢更兇，金蛇萬道遶空中。煙飛捲蕩三千里，燒毀行糧天助功。

話說楊戩借胸中三昧真火，將糧艸燒著，照徹天地。聞太師正戰之間，忽見火起，心中大驚，自思：「糧艸被燒，大營難立。」把金鞭架鎗、攩劍，無心戀戰。又見子牙騎到，把打神鞭祭於空中，聞太師難逃這一鞭之厄，只打得聞太師三昧火噴出三四尺遠近。太師把墨麒麟縱出圈子，且戰且走；黃飛虎等追襲。鄧忠、張節見中軍失守，只得保著聞太師奪路而走。南宮適等追趕辛環、陶榮。吉立、餘慶見勢頭不好，護持不下，只得敗走。辛環肉翅在空中，保著聞太師，退走往岐山。不表。

且說終南山玉柱洞雲中子在碧遊床，忽然想起聞太師征伐西岐，正是雷震子下山之時，忙命金霞童兒：「請你師兄來。」童子去不多時，將雷震子請至碧遊床前，倒身下拜。雲中子曰：「待弟，你可往西岐，去見你兄武王姬發，便可謁見你師叔姜子牙，助他伐紂，你可立功，速去。倘或中途若遇有肉翅之人，便可立功，方不負貧道傳你兩翅玄功，以助周室。」正是： 兩枚仙杏安天下，方保周家八百年。且說雷震子出洞，把風雷翅一展，腳登天，頭往下，二翅騰開，頃刻萬裡。怎見得，有讚為證： 大雨燕山曾出世，一聲雷響現無生。終南秘授先天訣，八卦爐邊師訓成。七歲臨潼曾會父，回山學藝更精明。二枚仙杏分離坎，兩翅飛騰有昃盈。洞府傳就黃金棍，展動舒開雲霧生。奉師法旨離玉柱，方見岐山舊有名。

且說雷震子離了終南，把二翅一夾，有風雷之聲；飛至西岐山，遠遠望見聞太師兵敗而來。雷震子大喜：「幸遇敗兵，正好用心殺他一陣！」且說聞太師正挫鋒銳，慌忙疾走，猛然抬頭，見空中飛有一人，面如藍靛，髮似硃砂，獠牙生於上下，好兇惡之像。聞太師叫：「辛環！你看前面飛來一人，甚是兇惡，你可仔細小心！」說猶未了，雷震子大呼曰：「吾來了！」舉棍就打。辛環鎚鑽迎面交還。空中四翅翻騰，鎚棍交加響亮。雷震子乃仙傳棍法；辛環生就英雄。怎見得，有讚為證： 四翅在空中，風雷響亮衝：這一箇殺氣三千丈；那一個靈光透九重；這一箇肉身成正道；那一箇凡體受神封；這一箇棍起生烈焰；那一箇鎚鑽逞英雄。平地徵雲起，空中火焰兇。金棍光輝分上下，鎚鑽精通最有功。自來也有將軍戰，不似空中類轉蓬。

話說雷震子中途一戰，只殺得辛環抵攩不住，抽身望岐山逃走。雷震子自思：「不可追趕。見了師叔、皇兄，料他還來，終久會我。」遂望西岐城相府中來。不題。

只見眾人俱在子牙府裡報功，劫營得勝，挫了聞太師的鋒銳。子牙大喜，慰勞諸將曰：「今日之勝，皆出汝等之力，聖主社稷生民之福。」眾將答曰：「武王洪福，丞相德政，故使聞仲不識時務，失其利也。」正話間，忽報：「有一道童求見。」子牙傳：「請。」少時雷震子進府下拜，口稱：「師叔！」子牙曰：「是那座名山弟子，今至此地？」雷震子曰：「弟子乃終南山玉柱洞雲中子門下雷震子是也；今奉師命下山，一則謁師叔立功，二則見皇兄相會。」子牙曰：「你皇兄是誰？」雷震子曰：「皇兄乃是武王。」子牙問兩邊站立殿下：「你們可認得麼？」眾人曰：「認不得。」雷震子曰：「弟子七歲曾救文王出五關，弟子乃燕山雷震子。」子牙方悟，謂諸將曰：「此子──先王曾言，出五關遇雷震子救護。──今日進西岐，乃當今之洪福，得此異人。」遂引雷震子往見武王。子牙至皇城，有執殿官啟武王：「丞相候旨。」武王傳：「宣。」子牙進殿，行禮畢，奏曰：「大王御弟朝見。」武王曰：「孤弟何人？」子牙曰：「昔日先王在燕山收的雷震子，一向在終南山學藝，今日方歸。」武王命：「請來。」雷震子進內庭，倒身下拜，口稱：「皇兄。」武王稱：「御弟，昔先王曾言賢弟之功，救危出關，復回終南；今日相逢，實為慶幸！」武王見雷震子形像兇惡，不敢命入內庭，恐驚太姬等。武王曰：「相父與孤代勞，相府宴弟。」子牙曰：「雷震子持齋；只隨臣府宅，以便立功。」武王甚喜。雷震子彼時辭王回相府。不題。

且說聞太師兵敗岐山七十里，收住敗殘人馬，結下營寨查點，損折軍兵二萬有餘。太師陞帳，長歎曰：「自來提兵征伐多年，未嘗有挫鋒銳；今日到此，失機喪師，殊為痛恨！」心下十分不樂。自思無門；欲調別將，各有鎮守。太師乃丹心赤膽，恨不得一刻遂平西地，其心才快；豈意如今失機被辱，只急得當中神目睜開，長籲短歎。吉立迎前啟曰：「太師不必憂慮；況且三山五嶽之中，道友頗多，或請一二位，大事自然可成。」太師聽說：「老夫著軍務煩冗，紊亂心懷，一時忘卻。」遂上帳，吩咐鄧、辛二將：「好生看守大營，吾去來。」太師乘了墨麒麟，把風雲角一拍，那獸起在空中。正是： 金鰲島內邀仙友：「封神榜」上早標名。

話說聞太師的墨麒麟週遊天下，霎時可至千里；其日行到東海金鰲島。太師觀看大海，青山幽靜，因嗟歎曰：「吾因為國事煩瑣，先王託孤之重，何日能脫卻煩惱，靜坐蒲團，參玄悟妙，閑看「黃庭」一卷，任烏兔如梭，何有與我。」真個好海島，有無窮奇景，怎見得，有讚為證： 勢鎮汪洋，威寧搖海。潮湧銀山魚入穴，波翻雪浪蜃離淵。木火方隅高積土，東西崖畔聳危巔。丹巖怪石，峭壁奇峰。丹崖上彩鳳雙鳴；峭壁前麒麟獨臥。峰頭時聽錦鸞啼，石窟每觀龍出入。林中有壽鹿、仙狐；樹上有靈禽、玄鳥。瑤草奇花不謝；青松翠柏長春。仙桃常結果，修竹每留雲。一條澗壑藤蘿密，四面源堤艸色新。正是：百川會處擎天柱，萬劫無移大地根。

話說聞太師到了金鰲島，下了墨麒麟，看了一回，各處洞門緊閉，並無一人，不知往那裡去了，靜悄悄的。聞太師沉吟半晌，自思：「不如往別處去罷。」上了墨麒麟，方出島來，後有人叫曰：「聞道兄！往那裡去？」聞太師回顧，見來者乃菡芝仙也。忙上前稽首曰：「道友往那裡去？」菡芝仙答曰：「特來會你。金鰲島眾道友為你往白鹿島去練陣圖。前日申公豹來請俺們往西岐助你。我如今在八卦爐中煉一物，功尚未成，若是完了，隨即就至。眾道友現在白鹿島；道兄，你可速去。」聞太師聽說大喜，遂辭了菡芝仙，逕往白鹿島來，霎時而至。只見眾道人：或帶一字巾、九揚巾，或魚尾金冠、碧玉冠，或挽雙抓髻，或陀頭樣打扮，俱在山坡前閑說，不在一處。聞太師看見，大呼曰：「列位道友，好自在也！」眾道人回頭，見聞太師，俱起身相迎。內有秦天君曰：「聞得道兄征伐西岐，前日申公豹在此相邀助你，吾等在此練十陣圖，方得完備。適道兄到臨，真是萬千之幸！」聞太師問曰：「兄練的那十陣？」秦天君曰：「吾等這十陣，各有妙用。明日至西岐擺下，其中變化無窮。」聞太師看罷，曰：「為何只有九位，卻少一位？」素天君曰：「金光聖母往白雲島去練他的金光陣，其玄妙大不相同，因此少他一位。」董天君曰：「列位陣圖可曾完麼？」眾道人曰：「俱完了。」「既完了，我們先往西岐。聞兄在此等金光聖母同來。你意下如何？」聞太師曰：「既蒙列位道兄雅愛，聞仲感戴榮光萬萬矣。此是極妙之事。」九位道人辭了聞太師，借水遁先往西岐而來。怎見得，有詩為證： 天下嬉遊半月功，倏來倏去任西東，仙家妙用無窮際，豈似凡人駕彩虹。

不說九位道者往西岐山，到了營裡。且說聞太師坐在山坡，倚松靠石，未及片時，只見正南上五點豹斑駒上坐一人，帶魚尾金冠，身穿大紅八卦衣，腰束絲絛，腳登雲履，背一包袱，掛兩口寶劍，如飛雲掣電而來。望見白鹿島洞前不見眾人，只見一位穿紅、三隻眼、黃臉長髯的道者，卻原來是聞太師。金光聖母急下坐騎，曰：「聞兄何來？」二人施禮。問：「九位道友往那裡去了？」太師曰：「他們先往岐山去，留吾在此等候同行。」二人大喜，齊上坐騎，駕起雲光，往岐山而來，霎時便至。到了行營，吉立領眾將迎接，上中軍帳，與眾道人相見。秦天君曰：「西岐城在那裡？」聞太師曰：「因吾前夜敗兵，退至七十里安營，此處乃是岐山。」眾人曰：「我們連夜起兵前去。」聞太師令鄧忠前隊起兵，整點人馬；一聲砲響，殺奔西岐城來，安了行營，三軍放定營大砲，吶喊傳更。

子牙在相府自因得勝，與眾將逐日議論天下大事，忽聽喊聲，子牙曰：「聞太師想必取得援兵至矣。」傍有楊戩答曰：「聞太師新敗，去了半月，弟子聞此人乃截教門下，必定別請左道旁門之客，也要仔細防護。」子牙聽罷，心下疑惑，乃同哪吒、楊戩等都上城來觀看，聞太師行營今番大不相同。子牙見營中愁雲慘慘，冷霧飄飄，殺光閃閃，悲風切切；又有十數道黑氣，沖於霄漢，籠罩中軍帳內。子牙看罷，驚訝不已。諸弟子默默不言，只得下城入府，共議破敵，實是無策。

且說聞太師安了營，與十天君共議破西岐之策。袁天君曰：「吾聞姜子牙崑崙門下。想二教皈依，總是一理，如紅塵殺伐，吾等不必動此念頭；既練有十陣，我們先與他鬥智，方顯兩教中玄妙。若要倚勇鬥力，皆非我等道門所為。」聞太師曰：「道兄之言甚善。」次日，成湯營裡砲炮聲一響，布開陣勢。聞太師乘墨麒麟，坐名請子牙答話。報進相府。子牙隨調三軍，擺出城來，旛分五色，眾將軒昂；子牙坐四不相上，看成湯營裡布成陣勢。只見聞太師坐麒麟，執金鞭在前，後面有十位道者，好兇惡！臉分五色：青、黃、赤、白、紅，俱皆騎鹿而來。怎見得，有詩為證： 青絲上搭一綸巾，腹內玄機動萬人。無福成仙稱道德：「封神榜」上列其身。

話說秦天君乘鹿上前，見子牙打稽首，曰：「姜子牙請了！」子牙欠背躬身答曰：「道兄請了。不知列位道兄是那座名山？何處洞府？」秦天君曰：「吾乃金鰲島煉氣士秦完是也。汝乃崑崙門客，吾是截教門人，為何你倚道術欺侮吾教？甚非你我道家體面。」子牙答曰：「道友何以見得吾欺侮貴教？」秦完曰：「你將九龍島魔家四人誅戮，還深侮吾教。我等今下山，與你見個雌雄。非是倚勇，吾等各以秘授略見功夫。吾等又不是凡夫俗子，恃強鬥勇，皆非仙體。」秦完說罷，子牙曰：「道兄通明達顯，普照四方，復始巡終，週流上下，原無二致。紂王無道，絕滅紀綱，王氣黯然。西土仁君已現，當順天時，莫迷己性。況鳴鳳於岐山，應生聖賢之兆。從來有道克無道，有福摧無福，正能克邪，邪不能犯正。道兄幼訪名師，深悟大道，豈有不明道理！」秦完曰：「據你所言，周為真命之主，紂王乃無道之君。吾等此來，助紂滅周，難道便是不應天時？──這也不在口中講。姜子牙，吾在島中曾有十陣，擺與子牙過目。不必倚強，恐傷上帝好生之仁，累此無辜黎庶，勇悍兒郎，智勇將士，遭此劫運，而縻爛其肌體也。不識子牙意下如何？」子牙曰：「道兄既有此意，姜尚豈敢違命。」只見十道人俱回騎進營，一兩個時辰，把十陣俱擺將出來。秦完復至陣前曰：「子牙，貧道十陣圖已完，請公細玩。」子牙曰：「領教了。」隨帶哪吒、黃天化、雷震子、楊戩四位門人來看陣。聞太師在轅門與十道人細看，子牙領來四人：一個站在風火輪上，提火尖鎗，是哪吒；玉麒麟上是黃天化；雷震子猙獰異相；楊戩道氣昂然。只見楊戩向前對秦天君曰：「吾等看陣，不可以暗兵、暗寶暗算吾師叔，非大丈夫之所為也。」秦完笑曰：「叫你等早晨死，不敢午時亡。豈有將暗寶傷你等之理！」哪吒曰：「口說無憑，發手可見。道者休得誇口！」四人保定子牙看陣。見頭一陣，挑起一牌，上書「天絕陣」；第二上書「地烈陣」；第三上書「風吼陣」；第四上書「寒冰陣」；第五上書「金光陣」；第六上書「化血陣」；第七上書「烈焰陣」；第八上書「落魂陣」；第九上書「紅水陣」；第十上書「紅砂陣」。子牙看畢，復至陣前。秦天君曰：「子牙識此陣否？」子牙曰：「十陣俱明，吾已知之。」袁天君曰：「可能破否？」子牙曰：「既在道中，怎不能破？」袁天君曰：「幾時來破？」子牙曰：「此陣尚未完全，待你完日，用書知會，方破此陣。請了！」聞太師同諸道友回營。子牙進城，入相府，好愁！真是雙鎖眉尖，無籌可展。楊戩在側曰：「師叔方才言能破此陣，其實可能破得否？」姜子牙曰：「此陣乃截教傳來，皆稀奇之幻法，陣名罕見，焉能破得？」不言子牙煩惱。且說聞太師同十位道者入營，治酒款待。飲酒之間，聞太師曰：「道友，此十陣有何妙用可破西岐？」秦天君開講十絕大陣。不知有何奧妙，且聽下回分解。第四十四回 子牙魂遊崑崙山 詩曰： 左道妖魔事更偏，咒詛魘魅古今傳。傷人不用飛神劍，索魄何須取命箋。

多少英雄皆棄世，任他豪傑盡遍泉。誰知天意俱前定，一脈遊魂去復連。

話說秦天君講「天絕陣」，對聞太師曰：「此陣乃吾師曾演先天之數，得先天清氣，內藏混沌之機，中有三首旛，按天、地、人三才，共合為一氣。若人入此陣內，有雷鳴之處，化作灰塵；仙道若逢此處，肢體震為粉碎，故曰『天絕陣』也。」有詩為證： 天地三才顛倒推，玄中玄妙更難猜。神仙若遇「天絕陣」，頃刻肢體化成灰。

聞太師聽罷大喜。又問：「『地烈陣』如何？」趙天君曰：「吾『地烈陣』亦按地道之數，中藏凝厚之體，外現隱躍之妙，變化多端，內隱一首紅旛，招動處，上有雷鳴，下有火起。凡人、仙進此陣，再無復生之理；縱有五行妙術，怎逃此厄！」有詩為證： 「地烈」煉成分濁厚，上雷下火太無情。就是五行乾健體，難逃骨化與形傾。

聞太師又問：「『風吼陣』何如？」董天君曰：「吾『風吼陣』中藏玄妙，按地、水、火、風之數，內有風、火。此風、火乃先天之氣，三昧真火，百萬兵刃，從中而出。若人、仙進此陣，風、火交作，萬刃齊攢，四肢立成虀粉。怕他有倒海移山之異術，難免身體化成膿。」有詩為證： 「風吼陣」中兵刃窩，暗藏玄妙若天羅。傷人不怕神仙體，消盡渾身血肉多。

聞太師又問：「『寒冰陣』內有何妙用？」袁天君曰：「此陣非一日功行乃能煉就，名為『寒冰』，實為刀山。內藏玄妙，中有風雷，上有冰山如狼牙，下有冰塊如刀劍。若人、仙入比陣，風雷動處，上下一磕，四肢立成虀粉。縱有異術，難免此難。」有詩為證： 玄功煉就號「寒冰」，一座刀山上下凝。若是人仙逢此陣，連皮帶骨盡無憑。

聞太師又問：「『金光陣』妙處何如？」金光聖母曰：「貧道『金光陣』，內奪日月之精，藏天地之氣，中有二十一面寶鏡，用二十一根高桿，每一面懸在高桿頂上，一鏡上有一套。若人、仙入陣，將此套拽起，雷聲震動鏡子，只一二轉，金光射出，照住其身，立刻化為膿血，縱會飛騰，難越此陣。」有詩為證： 寶鏡非銅又非金，不向爐中火內尋。縱有天仙逢此陣，須臾形化更難禁。聞太師又問：「『化血陣』如何用度？」孫天君曰：「吾此陣法用先天靈氣，中有風雷，內藏數片黑砂。但人、仙入陣，雷響處，風捲黑砂，些須著處，立化血水。縱是神仙，難逃利害。」有詩為證： 黃風捲起黑砂飛，天地無光動殺威。任你仙人聞此氣，涓涓血水濺征衣。

聞太師又問：「『烈焰陣』又是如何？」白天君曰：「吾『烈焰陣』妙用無窮，非同凡品：內藏三火，有三昧火、空中火、石中火。三火併為一氣。中有三首紅旛。若人、仙進此陣內，三旛展動，三火齊飛，須臾成為灰燼。縱有避火真言，難躲三昧真火。」有詩為證： 燧人方有空中火，煉養丹砂爐內藏。坐守離宮為首領，紅旛招動化空亡。

太師問：「『落魂陣』奇妙如何？」姚天君曰：「吾此陣非同小可，乃閉生門，開死戶，中藏天地厲氣，結聚而成。內有白紙旛一首，上存符印。若人、仙入陣內，白旛展動，魄消魂散，傾刻而滅；不論神仙，隨入隨滅。」有詩為證： 白紙旛搖黑氣生，煉成妙術透虛盈。從來不信神仙體，入陣魂消魄自傾。

太師又問：「如何為『紅水陣』？其中妙用如何？」王天君曰：「吾『紅水陣』內奪壬癸之精，藏天乙之妙，變幻莫測。中有一八卦臺，臺上有三個葫蘆，任隨人、仙入陣，將葫蘆往下一擲，傾出紅水，汪洋無際。若其水濺出一點粘在身上，頃刻化為血水。縱是神仙，無術可逃。有詩為證： 爐內陰陽真奧妙，煉成壬癸裡邊藏。饒君就是金剛體，遇水粘身頃刻亡。

聞太師又問：「『紅沙陣』畢竟愈出愈奇，更煩請教，以快愚意。」張天君曰：「吾『紅沙陣』果然奇妙，作法更精。內按天、地、人三才，中分三氣，內藏紅砂三鬥──看似紅砂，著身利刃，上不知天，下不知地，中不知人。若人、仙衝入此陣，風雷運處，飛砂傷人，立刻骸骨俱成虀粉。縱有神仙佛祖，遭此再不能逃。」有詩為證： 紅砂一撮道無窮，八卦爐中玄妙功。萬象包羅為一處，方知截教有鴻濛。聞太師聽罷，不覺大喜：「今得眾道友到此，西岐指日可破。縱有百萬甲兵，千員猛將，無能為矣。實乃社稷之福也！」內有姚天君曰：「列位道兄，據貧道論起來，西岐城不過彈丸之地，姜子牙不過淺行之夫，怎經得十絕陣起！只小弟略施小術，把姜子牙處死，軍中無主，西岐自然瓦解。常言『蛇無頭而不行，軍無主而自亂。』又何必區區與之較勝負哉？」聞太師曰：「道兄若有奇功妙術，使姜尚自死，又不張弓持矢，不致軍士塗炭，此幸之幸也。敢問如何治法？」姚天君曰：「不動聲色，二十一日，自然命絕。子牙縱是脫骨神仙，超凡佛祖，也難逃躲。」聞太師大喜，更問詳細。姚斌附太師耳曰：「須……如此如此，自然命絕。又何勞眾道兄費心。」聞太師喜不自勝，對眾道友曰：「今日姚兄施大法力，為我聞仲治死姜尚，尚死諸將自然瓦解，功成至易。真所謂樽俎折衝，談笑而下西岐。大抵今皇上洪福齊天，致感動列位道兄扶助。」眾人曰：「此功讓姚賢弟行之，總為聞兄，何言勞逸。」姚天君讓過眾人，隨入「落魂陣」內，築一土臺，設一香案，臺上紮一艸人；艸人身上寫「姜尚」的名字；艸人頭上點三盞燈，足下點七盞燈，──上三盞名為催魂燈，下七盞名為促魄燈。姚天君在其中，披髮仗劍，步罡唸咒於臺前，發符用印於空中，一日拜三次。連拜了三四日，就把子牙拜的顛三倒四，坐臥不安。

不說姚天君行法，且說子牙坐在相府與諸將商議破陣之策，默默不言，半籌無畫。楊戩在側，見姜丞相或驚或怪，無策無謀，容貌比前大不相同，心下便自疑惑：「難道丞相曾在玉虛門下出身，今膺重寄。況上天垂象，應運而興，豈是小可；難道就無計破此十陣，便自顛倒如此！其實不解。」楊戩甚是慮。又過七八日，姚天君在陣中，把子牙拜吊了一魂二魄。子牙在相府，心煩意躁，進退不寧，十分不爽利；整日不理軍情，慵懶常眠。眾將、門徒俱不解是何緣故，也有疑無策破陣者，也有疑深思靜攝者。不說相府眾人猜疑不一。又過了十四五日，姚天君將子牙精魂氣魄，又拜去了二魂四魄。子牙在府，不時憨睡，鼻息如雷。且說哪吒、楊戩與眾大弟子商議曰：「方今兵臨城下，陣擺多時，師叔全不以軍情為重，只是憨睡，此中必有緣故。」楊戩曰：「據愚下觀丞相所為，恁般顛倒，連日如在醉夢之間；似此動作，不像前番，似有人暗算之意。不然丞相學道崑崙，能知五行之術，善察陰陽禍福之機，安有昏迷如是，置大事若不理者！其中定有說話。」眾人齊曰：「必有緣故。我等同入臥室，請上殿來，商議破敵之事，看是如何。」眾人至內室前，問內侍人等：「丞相何在？」左右侍兒應曰：「丞相濃睡未醒。」眾人命侍兒請丞相至殿上議事。侍兒忙入室請子牙，出得內室，門外武吉上前告曰：「老師每日安寢，不顧軍國重務，關係甚大，將士憂心，懇求老師速理軍情，以安周土。」子牙只得勉強出來，陞了殿。眾將上前，議論軍前等事。子牙只是不言不語，如痴如醉。忽然一陣風響，哪吒沒奈何，來試試子牙陰陽如何。哪吒曰：「師叔在上：此風甚是兇惡，不知主何兇吉？」子牙掐指一算，答曰：「今日正該刮風，原無別事。」眾人不敢抵觸。──看官：此時子牙被姚天君拜去了魂魄，心中模糊，陰陽差錯了，故曰「該刮風」，如何知道禍福。──當日眾人也無可奈何，只得各散。言休煩絮，不覺又過了二十日。姚天君把子牙二魂六魄俱已拜去了；止有得一魂一魄，其日竟拜出泥丸宮，子牙已死在相府。眾弟子與門下諸將官，連武王駕至相府，俱環立而泣。武王亦泣而言曰：「相父為國勤勞，不曾受享安康，一旦致此，於心何忍，言之痛心！」眾將聽武王之言，不覺大痛。楊戩含淚，將子牙身上摸一摸，只見心口還熱，忙來啟武王曰：「不要忙，丞相胸前還熱，料不能就死。且停在臥榻。」 不言眾將在府中慌亂。單言子牙一魂一魄，飄飄蕩蕩，杳杳冥冥，竟往封神臺來。時有清福神迎迓，見子牙是魂魄，清福神柏鑑知道天意，忙將子牙魂魄輕輕的推出封神臺來。但子牙原是有根行的人，一心不忘崑崙，那魂魄出了封神臺，隨風飄飄蕩蕩，如絮飛騰，逕至崑崙山來。適有南極仙翁閑遊山下，採芝煉藥，猛見子牙魂魄渺渺而來，南極仙翁仔細觀看，方知是子牙的魂魄。仙翁大驚曰：「子牙絕矣。」慌忙趕上前，一把綽住了魂魄，裝在葫蘆裡面，塞住了葫蘆口，逕進玉虛宮，啟掌教老師。才進得宮門，後面有人叫曰：「南極仙翁不要走！」仙翁及至回頭看時，原來是太華山雲霄洞赤精子。仙翁曰：「道友那裡來？」赤精子曰：「閑居無事，特來會你遊海島，適山嶽，訪仙境之高明野士，看其著棋閑耍，如何？」仙翁曰：「今日不得閑。」赤精子曰：「如今止了講，你我正得閑。他日若還開講，你我俱不得閑矣。今日反說是不得閑，兄乃欺我。」仙翁曰：「我有要緊事，不得陪兄，豈為不得閑之說。」赤精子曰：「吾知你的事：姜子牙魂魄不能入竅之說，再無他意。」仙翁曰：「你何以知之？」赤精子曰：「適來言語，原是戲你。我正為子牙魂魄趕來。我因先到西岐山，封神臺上見清福神柏鑑，說：『子牙魂魄方才至此，被我推出，今遊崑崙山去了。」故此特地趕來，方才見你進宮，故意問你。今子牙魂魄果在何處？」仙翁曰：「適間閑遊崖前，只見子牙魂魄飄蕩而至，及仔細觀看方知；今已被吾裝在葫蘆內，要啟老師知之，不意兄至。」赤精子曰：「多大事情，驚動教主。你將葫蘆拿來與我，待吾去救子牙走一番。」仙翁把葫蘆付與赤精子。赤精子心慌意急，借土遁離了崑崙，霎時來至西岐，到了相府前，有楊戩接住，拜倒在地，口稱：「師伯今日駕臨，想是為師叔而來。」赤精子答曰：「然也。快為通報！」楊戩入內，報與武王。武王親自出迎。赤精子至銀安殿，對武王打個稽首。武王竟以師禮待之，尊於上坐。赤精子曰：「貧道此來，特為子牙下山。如今子牙死在那裡？」武王同眾將士引赤精子進了內榻。赤精子見子牙合目不言，仰面而臥。赤精子曰：「賢王不必悲啼，毋得驚慌，只今他魂魄還體，自然無事。」赤精子同武王復至殿上。武王請問曰：「道長，相父不絕，還是用何藥餌？」赤精子曰：「不必用藥，自有妙用。」楊戩在旁問曰：「幾時救得？」赤精子曰：「只消至三更時，子牙自然回生。」眾人俱各懽喜，不覺至晚，已到三更。楊戩來請，赤精子整頓衣袍，起身出城。只見十陣內黑氣迷天，陰雲布合，悲風颯颯，冷霧飄飄，有無限鬼哭神嚎，竟無底止。赤精子見此陣十分險惡，用手一指，足下先現兩朵白蓮花，為護身根本，遂將麻鞋踏定蓮花，輕輕起在空中。正是仙家妙用。怎見得，有詩為證： 道人足下白蓮花，頂上祥光五色呈。只為神仙犯殺戒：「落魂陣」內去留名。

話說赤精子站在空中，見十陣好生兇惡，殺氣貫於天界，黑霧罩於岐山。赤精子正看，只見「落魂陣」內姚斌在那裡披髮仗劍，步罡踏斗於雷門，又見草人頂上一盞燈，昏昏慘慘，足下一盞燈，半滅半明。姚斌把令牌一擊，那燈往下一滅，一魂一魄在葫蘆中一迸；幸葫蘆口兒塞住，焉能迸得出來。姚天君連拜數拜，其燈不滅。──大抵燈不滅，魂不絕。──姚斌不覺心中焦躁，把令牌一拍，大呼曰：「二魂六魄已至，一魂二魄為何不歸！」不言姚天君發怒連拜。且說赤精子在空中，見姚斌方拜下去，把足下二蓮花往下一坐，來搶艸人。不意姚斌拜起抬頭，看見有人落將下來，乃是赤精子。姚斌曰：「赤精子，原來你敢入吾『落魂陣』搶姜尚之魂！」忙將一把黑砂望上一灑。赤精子慌忙疾走；饒著走得快，把足下二朵蓮花落在陣裡，赤精子幾乎失陷落魂陣中；急忙駕遁，進了西岐。楊戩接住，見赤精子面色恍惚，喘息不定。楊戩曰：「老師可曾救回魂魄！」赤精子搖頭連曰：「好利害！好利害！『落魂陣』幾乎連我陷於裡面！饒我走得快，猶把我足下二朵白蓮花打落在陣中。」武王聞說，大哭曰：「若如此言，相父不能回生矣！」赤精子曰：「賢王不必憂慮，料是無妨。此不過係子牙災殃，如此遲滯，貧道如今往箇所在去來。」武王曰：「老師往那裡去？」赤精子曰：「吾去就來，你們不可走動，好生看待子牙。」吩咐已畢，赤精子離了西岐，腳踏祥光，借土遁來至崑崙山。不一時，有南極仙翁出玉虛宮而來，見赤精子至，忙問：「子牙魂魄可曾回？」赤精子把前事說了一遍：「……借重道兄，啟師尊，問箇端的：怎生救得子牙？」仙翁聽說，入宮至寶座下，行禮畢，把子牙事細細陳說一番。元始曰：「吾雖掌此大教，事體倘有疑難。你叫赤精子可去八景宮見大老爺，便知始末。」仙翁領命出宮來，對赤精子曰：「老師吩咐：你可往八景宮去參謁大老爺，便知端的。」赤精子辭了南極仙翁，駕祥雲往玄都而來。不一時已到仙山。此處乃大羅宮玄都洞，是老子所居之地，內有八景宮，仙境異常，令人把玩不暇。有詩為證，詩曰： 仙峰巔險，峻嶺崔嵬。坡生瑞草，地長靈芝。根連地秀，頂接天齊。青松綠柳，紫菊紅梅。碧桃銀杏，火棗交梨。仙翁判畫，隱者圍棋。群仙談道，靜講玄機。聞經怪獸，聽法狐狸。彪熊剪尾，豹舞猿啼。龍吟虎嘯，翠茖鶯飛。犀牛望月，海馬聲嘶。

異禽多變化，仙鳥世間稀。孔雀談經句，仙童玉笛吹。怪松盤古頂，寶樹映沙堤。山高紅日近，澗闊水流低。清幽仙境院，風景勝瑤池。此間無限景，世上少人知。

話說赤精子至玄都洞，見上面一聯雲： 道判混元，曾見太極兩儀生四象；鴻濛傳法，又將胡人西度出函關。

赤精子在玄都洞外，不敢擅入。等候一會，只見玄都大法師出宮外，看見赤精子，問曰：「道友到此，有甚麼大事？」赤精子打稽首，曰稱：「道兄！今無甚事，也不敢擅入。只因姜子牙魂魄遊蕩的事……」細說一番：「特奉師命，來見老爺。敢煩通報。」玄都大法師聽說，忙入宮，至蒲團前行禮，啟曰：「赤精子宮門外聽候法旨。」老子曰：「招他進來。」赤精子入宮，倒身下拜：「弟子願老師萬壽無疆！」老子曰：「你等犯了此劫，『落魂陣』姜尚有愆，吾之寶『落魂陣』亦遭此厄，都是天數。汝等謹受法戒。」叫玄都大法師：「取太極圖來。」付與赤精子。「將吾此圖……如此行去，自然可救姜尚。你速去罷。」赤精子得了太極圖，離了大羅宮，一時來至西岐。武王聞說赤精子回來，與眾將迎迓至殿前。武王忙問曰：「老師那裡去來？」赤精子曰：「今日方救得子牙。」眾將聽說，不覺大喜。楊戩曰：「老師，還到甚時候？」赤精子曰：「也到三更時分。」諸弟子專等至三更來請，赤精子隨即起身。出城行至十陣門前，捏土成遁，駕在空中，只見姚天君還在那裡拜伏。赤精子將老君太極圖打散抖開，──此圖乃老君劈地開天，分清理濁，定地、水、火、風，包羅萬象之寶。化了一座金橋，五色毫光，照耀山河大地，護持著赤精子往下一墜，一手正抓住艸人！望空就走。姚天君見赤精子二進「落魂陣」來，大叫曰：「好赤精子！你又來搶我艸人！甚是可惡！」忙將一斗黑砂望上一潑。赤精子叫一聲：「不好！」把左手一放，將太極圖落在陣裡，被姚天君所得。且說赤精子雖是把艸人抓出陣來，反把太極圖失了，嚇得魂不附體，面如金紙，喘息不定，在土遁內，幾乎失利；落下遁光，將艸人放下，把葫蘆取出，收了子牙二魂六魄，裝在葫蘆裡面，往相府前而來。只見眾弟子正在此等候，遠遠望見赤精子忻然而來，楊戩上前請問曰：「老師！師叔魂魄可曾取得來麼？」赤精子曰：「子牙事雖完了，吾將掌教大老爺的奇寶失在「落魂陣」，吾未免有陷身之禍！」眾將同進相府。武王聞得取子牙魂魄已至，不覺大喜。赤精子至子牙臥榻，將子牙頭髮分開，用葫蘆口合住子牙泥丸宮，連把葫蘆敲了三四下，其魂魄依舊入竅。少時，子牙睜開眼，口稱：「好睡！」急至看時，臥榻前武王、赤精子、眾門人。子牙躍身而起。武王曰：「若非此位老師費心，焉得相父今生再面？」這會子牙方才醒悟，便問：「道兄何以知之，而救不才也？」赤精子把「『十絕陣』內有一『落魂陣』，姚斌將你魂魄拜入艸人，腹內止得一魂一魄，天不絕你，魂遊崑崙，我為你趕入玉虛宮，討你魂魄；復入大羅宮，蒙掌教大老爺賜太極圖救你；不意失在『落魂陣』中。」子牙聽畢，自悔根行甚淺，不能具知始末：「太極圖乃玄妙之珍，今日誤陷，奈何？」赤精子曰：「子牙今且調養身體，待平復後，共議破陣之策。」武王回駕，子牙調養數日，方才痊癒。

翌日陞殿，赤精子與諸人共議破陣之法，赤精子曰：「此陣乃左道旁門，不知深奧。既有真命，自然安妥。」言未畢，楊戩啟子牙：「二仙山麻姑洞黃龍真人到此。」子牙迎接至銀安殿，行禮畢，分賓主坐下。子牙曰：「道兄今到此，有何事見諭？」黃龍真人曰：「特來西岐，共破十絕陣。方今吾等犯了殺戒，輕重有分；眾道友咫尺即來。此處凡俗不便，貧道先至，與子牙議論。可在西門外，搭一蘆篷蓆殿，結綠懸花，以便三山五嶽道友齊來，可以安歇。不然，有褻眾聖，甚非尊賢之理。」子牙傳令：「著南宮適、武吉起造蘆篷，安放蓆殿。」又命楊戩：「在相府門首，但有眾老師至，隨即通報。」赤精子對子牙曰：「吾等不必在此商議，候造篷工完，篷上議事可也。」話非一日，武吉來報工完。子牙同二位道友、眾門人，都出城來聽用，止留武成王掌府事。話說子牙上了蘆篷，鋪氈佃地，懸花結綵，專候諸道友來至。大抵武王為應天順人，仙聖自不絕而來，先來的是： 九仙山桃園洞廣成子， 太華山雲霄洞赤精子， 二仙山麻姑洞黃龍真人， 狹龍山飛雲洞懼留孫──後入釋成佛， 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 崆峒山元陽洞靈寶大法師， 五龍山雲霄洞文殊廣法天尊──後成文殊菩薩， 九功山白鶴洞普賢真人──後成普賢菩薩， 普陀山落伽洞慈航道人──後成觀世音大士， 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

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 青峰山紫陽洞清虛道德真君。

子牙逕往迎接，上篷坐下。內有廣成子曰：「眾位道友，今日前來，興廢可知，真假自辨。子牙公幾時破十絕陣？吾等聽從指教。」子牙聽得此言，魂不附體，欠身言曰：「列位道兄，料不才不過四十年毫末之功，豈能破得此十絕陣！乞列位道兄憐姜尚才疏學淺，生民塗炭，將士水火，敢煩那一位道兄，與吾代理，解君臣之憂煩，黎庶之倒懸，真社稷生民之福矣。姜尚不勝幸甚！」廣成子曰：「吾等自身難保無虞，雖有所學，不能克敵此左道之術。」彼此互相推讓。正說間，只見半空中有鹿鳴，異香滿地，遍處氤氳。不知是誰來至，且聽下回分解。第四十五回 燃燈議破十絕陣 詩曰： 「天絕陣」中多猛烈，若逢「地烈」更離堪。秦完湊數皆天定，袁角遭誅是性貪。雷火燒殘今已兩，綑仙縛去不成三。區區十陣成何濟，贏得「封神榜」上談。

話說眾人正議破陣主將，彼此推讓，只見空中來了一位道人，跨鹿乘雲，香風襲襲。怎見得他相貌稀奇，形容古怪？真是仙人班首，佛祖流源。有詩為證： 一天瑞彩光搖曳，五色祥雲飛不徹。鹿鳴空內九皋聲，紫芝色秀千層葉。中門現出真人相，古怪容顏原自別。神舞虹霓透漢霄，腰懸寶錄無生滅。靈鷲山下號燃燈，時赴蟠桃添壽域。

眾仙知是靈鷲山元覺洞燃燈道人，齊下篷來，迎接上篷，行禮坐下。燃燈曰：「眾道友先至，貧道來遲，幸勿以此介意。方今十絕陣甚是兇惡，不知以何人為主？」子牙欠身打躬曰：「專候老師指教。」燃燈曰：「吾此來，實與子牙代勞，執掌符印；二則眾友有厄，特來解釋；三則了吾念頭。子牙公請了！可將符印交與我。」子牙與眾人俱大喜曰：「道長之言，甚是不謬。」隨將符印拜送燃燈。燃燈受印符，謝過眾道友，方打點議破十陣之事。正是： 雷部正神施猛力，神仙殺戒也難逃。

話說燃燈道人安排破陣之策，不覺心上諮嗟：「此一劫必損吾十友。」 且說聞太師在營中請十天君上帳，坐而問曰：「十陣可曾完全？」秦完曰：「完已多時。可著人下戰書，知會早早成功，以便班師。」聞太師忙修書，命鄧忠往子牙處來下戰書。有哪吒見鄧忠來至，便問曰：「有何事至此？」鄧忠答曰：「來下戰書。」哪吒報與子牙：「鄧忠下書。」子牙命：「接上來。」書曰： 「徵西大元戎太師聞仲書奉丞相姜子牙麾下：古云：『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今無故造反，得罪於天下，為天下所共棄者也。屢奉天討，不行悔罪，反恣肆強暴，殺害王師，致辱朝廷，罪亦罔赦。今擺此十絕陣已完，與爾共決勝負。特著鄧忠將書通會，可準定日期，候爾破敵。戰書到日，即此批宣。」 子牙看罷書，原書批迴：「三日後會戰。」鄧忠回見聞太師：「三日後會陣。」聞太師乃在大營中設席，款待十天君，大吹大擂飲酒。飲至三更，出中軍帳，猛見周家蘆篷裡，眾道人頂上現出慶雲瑞彩，或金燈貝葉，瓔珞垂珠，似簷前滴水，涓涓不斷。十天君驚曰：「崑崙山諸人到了！」眾皆駭異，各歸本陣，自去留心。不覺便是三日。那日早晨，成湯營裡砲響，喊聲齊起，聞太師出營，在轅門口，左右分開隊伍，乃鄧、辛、張、陶四將；十陣主各按方向而立。只見西岐蘆篷裡，隱隱旛飄，靄靄瑞氣，兩邊擺三山五嶽門人，只見頭一對是哪吒、黃天化出來；二對是楊戩、雷震子；三對是韓毒龍、薛惡虎；四對是金吒、木吒。怎見得，有詩為證： 玉磬金鐘聲兩分，西岐城下吐祥雲。從今大破十絕陣，雷祖英名萬載聞。

話說燃燈掌握元戎，領眾仙下篷，步行排班，緩緩而行。只見赤精子對廣成子；太乙真人對靈寶大法師；道德真君對懼留孫；文殊廣法天尊對普賢真人；慈航道人對黃龍真人，玉鼎真人對道行天尊；十二位上仙，齊齊整整擺出；當中梅花鹿上坐燃燈道人；赤精子擊金鐘；廣成子擊玉磬。只見「天絕陣」內一聲鐘響，陣門開處，兩桿旛搖，見一道人，怎生模樣：面如藍靛，髮似硃砂，騎黃斑鹿出陣。但見： 蓮子箍，頭上著；絳綃衣，繡白鶴。手持四楞黃金鐧，暗帶擒仙玄妙索。蕩三山，遊東嶽，金鰲島內燒丹藥。只因煩惱共嗔痴，不在高山受快樂。

且說「天絕陣」內秦天君飛出陣來。燃燈道人看左右，暗思：「並無一個在劫先破此陣之人……」正話說未了，忽然空中一陣風聲飄飄，落下一位仙家，乃玉虛宮第五位門人鄧華是也；拎一根方天畫戟。見眾道人，打個稽首，曰：「吾奉師命，特來破「天絕陣。」燃燈點頭自思道：「數定在先，怎逃此厄！」尚未回言，只見秦天君大呼曰：「玉虛教下誰來見吾此陣。」鄧華向前言曰：「秦完慢來，不必持強，自肆猖獗！」秦完曰：「你是何人，敢出大言？」鄧華曰：「業障！你連我也認不得了？吾乃玉虛宮門下鄧華是也。」秦完曰：「你敢來會我此陣否？」鄧華曰：「既奉敕下山，怎肯空回！」提畫戟就刺。秦完催鹿相還，步鹿交加，殺在「天絕陣」前，怎見得： 這一個輕移道步，那一個兜轉黃斑。輕移道步，展動描金五色旛；兜轉黃斑，金鐧使開龍擺尾。這一個道心退後惡心生；那一個那顧長生真妙訣。這一個藍臉上殺光直透三千丈，那一個粉臉上惡氣沖破五雲瑞。一個是雷部天君施威仗勇；一個是日宮神聖氣概軒昂。正是： 封神臺上標名客，怎免誅身戮體災。

話說秦天君與鄧華戰未及三五回合，空丟一，往陣內就走。鄧華隨後趕來；見秦完走進陣門去了，鄧華也趕入陣內。秦天君見鄧華趕急，上了板臺，──臺上有几案，案上有三首旛。秦天君將旛執在手，左右連轉數轉，將旛往下一擲，雷聲交作，只見鄧華昏昏慘慘，不知南北西東，倒在地下。秦完下板臺，將鄧華取了首級，拎出陣來，大呼曰：「崑崙教下，誰敢再觀吾「天絕陣」也！」燃燈看見鄧華首級，不覺諮嗟：「可憐數年道行，今日結果！又見秦完復來叫陣，乃命文殊廣法天尊先破此陣，燃燈吩咐務要小心！」文殊曰：「知道。領法牒。」作歌出曰： 「欲試鋒芒敢憚勞，凌霄寶匣玉龍號。手中紫氣三千丈，頂上凌雲百尺高。

金闕曉臨談道德，玉京時去種蟠桃。奉師法旨離仙府，也到紅塵走一遭。」 文殊廣法天尊問曰：「秦完，你截教無拘無束，原自快樂；為何擺此「天絕陣」陷害生靈。我今既來破陣，必開殺戒。非是我等滅卻慈悲，無非了此前因。你等勿自後悔！」秦完大笑曰：「你等是閑樂神仙，怎的也來受此苦惱。你也不知吾所陣中無盡無窮之妙。非我逼你，是你等自取大厄！」文殊廣法天尊笑曰：「也不知是誰取絕命之愆！」秦完大怒，執鐧就打。天尊道：「善哉！」將劍攩架招隔。未及數合，秦完敗走進陣。天尊趕到「天絕陣」門首，見裡風颯颯寒霧，蕭蕭悲風，也自遲疑不敢擅入。只聽得後面金鐘響處，只得要進陣去。天尊把手往下一指，平地有兩朵白蓮而出。天尊足踏二蓮，飄飄而進。秦天君大叫曰：「文殊廣法天尊！縱你開口有金蓮，垂手有白光，也出不得吾「天絕陣」也。」天尊笑曰：「此何難哉！」把口一張，有斗大一個金蓮噴出；左手五指裡有五道白光垂地倒往上捲；白光頂上有一朵蓮花；花上有五盞金燈引路。且說秦完將三首旛，如前施展，只見文殊廣法天尊頂上有慶雲昇起，五色毫光內有纓絡垂珠掛將下來，手託七寶金蓮，現了化身。怎見得： 悟得靈臺體自殊，自由自在法難拘。蓮花久已朝元海，纓絡垂絲頂上珠。

話說秦天君把旛搖了數十搖，也搖不動廣法天尊。天尊在光裡言曰：「秦完！貧道今日放不得你，要完吾殺戒！」把遁龍樁望空中一撒，將秦天君遁住了。此樁按三才，上下有三圈，將秦完縛得逼直。廣法天尊對崑崙打個稽首曰：「弟子今日開此殺戒！」將寶劍一劈，取了秦完首級，拎將出「天絕陣」來。聞太師在墨麒麟上，一見秦完被斬，大叫一聲：「氣殺老夫！」催動坐騎，大叫：「文殊休走！吾來也！」天尊不理，麒麟來得甚急，似一陣黑煙滾來。怎見得，後人有詩讚曰： 怒氣凌空怎按摩，一心只要動干戈。休言此陣無贏日，縱有奇謀俱自訛。

且說燃燈後面黃龍真人乘鶴飛來，阻住聞太師，曰：「秦完「天絕陣」壞吾鄧華師弟，想秦完身亡，足以相敵。今十陣方才破一，還有九陣未見雌雄；原是鬥法，不必持強，你且暫退！」 只聽得地烈陣一聲鐘響，趙江在梅花鹿上，作歌而出： 「妙妙妙中妙，玄玄玄更玄。動言俱演道，默語是神仙。

在掌如珠異，當空似月圓。功成歸物外，直入大羅天。」 趙天君大呼曰：「廣法天尊既破了「天絕陣」，誰敢會我「地烈陣」麼？」衝殺而來。燃燈道人命韓毒龍：「破『地烈陣』走一遭。韓毒龍躍身而出，大呼曰：「不可亂行！吾來也！」趙天君問曰：「你是何人，敢來見我？」韓毒龍曰：「道行天尊門下，奉燃燈師父法旨，特來破你『地烈陣』。」趙江笑曰：「你不過毫末道行，怎敢來破吾陣，空喪性命！」提手中劍飛來直取。韓毒龍手中劍赴面交還，劍來劍架，猶如紫電飛空，一似寒冰出谷。戰有五六回合，趙江揮一劍，望陣內敗走。韓毒龍隨後趕來，趕至陣中。趙天君上了板臺，將五方旛搖動，四下裡怪雲捲起，一聲雷鳴，上有火罩，下上交攻，雷火齊發。可憐韓毒龍，不一時身體成為虀粉。──一道靈魂往封神臺來，有清福神祇引進去了。且說趙天君復上梅花鹿，出陣大呼：「闡教道友，別著個有道行的來見此陣，毋得使根行淺薄之人至此枉送性命！誰敢再來會吾此陣？」燃燈道人曰：「懼留孫去走一番。」懼留孫領命，作歌而來： 「交光日月煉金英，二粒靈珠透室明。擺動乾坤知道力，逃移生死見功成。

逍遙四海留蹤跡，歸在玄都立姓名。直上五雲雲路穩，紫鸞朱鶴自來迎。」 懼留孫躍步而出，見趙天君縱鹿而來。怎生粧束，但見： 碧玉冠，一點紅；翡翠袍，花一叢。絲絛結就乾坤樣，足下常登兩朵雲。太阿劍，現七星，誅龍虎，斬妖精。九龍島內真靈士，要與成湯立大功。

懼留孫曰：「趙江，你乃截教之仙，與吾輩大不相同，立心險惡，如何擺此惡陣，逆天行事！休言你胸中道術，只怕你封神臺上難逃目下之災！」趙天君大怒，提劍飛來直取。懼留孫執劍赴面交還。未及數合，依前走入陣內。懼留孫隨後趕至陣前，不敢輕進；只聽得後有鐘聲催響，只得入陣。趙天君已上板臺，將五方旛如前運用。懼留孫見勢不好，先把天門開了，現出慶雲，保護其身，然後取綑仙繩，命黃巾力士將趙江拿在蘆篷，聽候指揮。但見： 金光出手萬仙驚，一道仙風透體生。「地烈陣」中施妙法，平空拎去上蘆蓬。

話說懼留孫將綑仙繩命黃巾力士拎往蘆篷下一摔，將趙江跌的三昧火七竅中噴出，遂破了「地烈陣」。懼留孫徐徐而回。聞太師又見破了「地烈陣」，趙江被擒，在墨麒麟背上，聲若巨雷，大叫曰：「懼留孫莫走！吾來也！」時有玉鼎真人曰：「聞兄不必這等，我輩奉玉虛宮符命下世，身惹紅塵，來破十陣；才破兩陣，尚有八陣未見明白。況原言過鬥法，何勞聲色，非道中之高明也。」把聞太師說得默默無言。燃燈道人命：「暫且回去。」聞太師亦進老營，請八陣主帥，議曰：「今方破二陣，反傷二位道友，使我聞仲心下實是不忍！」董天君曰：「事有定數。既到其間，亦不容收拾。如今把吾『風吼陣』定成大功。」與聞太師共議。不題。

且說燃燈道人回至篷上，懼留孫將趙江提在篷下，來啟燃燈。燃燈曰：「將趙江吊在蘆篷上。」眾仙啟燃燈道人：「『風吼陣』明日可破麼？」燃燈道：「破不得。這『風吼陣』非世間風也。此風乃地、水、火之風。若一運動之時，風內有萬刀齊至，何以抵當？須得先借得定風珠，治住了風，然後此陣方能破得。」眾位道友曰：「那裡去借定風珠？」內有靈寶大法師曰：「吾有一道友，在九鼎鐵叉山八寶雲光洞，度厄真人有定風珠，弟子修書，可以借得。子牙差文官一員，武將一員，速去借珠；『風吼陣』自然可破。」子牙忙差散宜生、晁田──文武二名，星夜往九鼎鐵叉山八寶雲光洞來取定風珠。二人離了西岐，逕往大道。非止一日，渡了黃河。又過數日，到了九鼎鐵叉山。怎見得： 嵯峨矗矗，峻險巍巍。嵯峨矗矗沖霄漢；峻險巍巍礙碧空。怪石亂堆如坐虎，蒼松斜掛似飛龍。嶺上鳥啼嬌韻美，崖前梅放異香濃。澗水潺潺流出冷，巔雲黯淡過來兇。又見飄飄霧，凜凜風，咆哮餓虎吼山中。寒鴉揀樹無棲處，野鹿尋窩沒定蹤。可歎行人難進步，皺眉愁臉抱頭蒙。

話說宜生、晁田二騎上山，至洞門下馬，只見有一童子出洞。宜生曰：「師兄，請煩通報老師：西周差官散宜生求見。」童子進裡面去；少時童子道：「請。」宜生進洞，見一道人坐於蒲團之上。宜生行禮，將書呈上。道人看書畢，對宜生曰：「先生此來，為借定風珠。此時群仙聚集，會破十絕陣，皆是定數；我也不得不允。況有靈寶師兄華札，只是一路去須要小心，不可失誤！」隨將一顆定風珠付與宜生。宜生謝了道人，慌忙下山，同晁田上馬，揚鞭急走，不顧巔危跋涉。沿黃河走了兩日，卻無渡船。宜生對晁田曰：「前日來，到處有渡船；如今卻無渡船者何也？」只見前面有一人來，晁田問曰：「過路的漢子，此處如何竟無渡口？」行人答曰：「官人不知：近日新來兩個惡人，力大無窮，把黃河渡口俱被他趕個罄盡。離此五里，留個渡口，都要從他那裡過，盡他掯勒渡河錢。人不敢拗他，要多少就是多少。」宜生聽說：「有如此事，數日就有變更！」速馬前行，果見兩個大漢子，也不撐船，只用木筏，將兩條繩子，左邊上筏，右邊拽過去；右邊上筏，左邊拽過來。宜生心下也甚是驚駭：「果然力大；且是爽利。」心忙意急，等晁田來同渡。只見晁田馬至面前，他認得是方弼、方相兄弟二人，在此盤河。晁田曰：「方將軍！」方弼看時，認得是晁田，方弼曰：「晁兄，你往那裡去來？」晁田曰：「煩你渡吾過河。」方弼隨將筏牌同宜生、晁田渡過黃河上岸。方弼、方相相見，敘其舊日之好。方弼問曰：「晁兄往那裡去來？」晁田將取定風珠之事說了一遍。方弼又問：「此位是何人？」晁田曰：「此是西岐上大夫散宜生。」方弼曰：「你乃紂臣，為甚事同他走？」晁田曰：「紂王失政，吾已歸順武王。如今聞太師征伐西岐，擺下十絕陣。今要破『風吼陣』，藉此定風珠來。今日有幸得遇你崑玉。」方弼自思：「昔日反了朝歌，得罪紂王，一向流落；今日得定風珠搶去，將功贖罪，卻不是好，我兄弟還可復職。」因問曰：「散大夫怎麼樣的就叫做定風珠？借吾一看，以長見識。」宜生見方弼渡他過河，況是晁田認得，忙忙取出來遞與方弼。方弼打開看過了，把包兒往腰裡面一塞：「此珠當作過河船資。」遂不答話，逕往正南大路去了。晁田不敢阻攔。──方弼、方相身高三丈有餘，力大無窮，怎敢惹他！把宜生嚇得魂飛魄散，大哭曰：「此來跋涉數千里程途，今一旦被他搶去，怎生是好！將何面見姜丞相諸人！」抽身往黃河中要跳。晁田把宜生抱住，曰：「大夫不要性急。吾等死不足惜，但姜丞相命我二人取此珠破『風吼陣』，急如風火；不幸被他劫去。吾等死於黃河，姜丞相不知信音，有誤國家大事，是不忠也；中途被劫，是不智也。我和你慨然見姜丞相，報知所以，令他別作良圖。寧死刀下，庶幾減少此不忠、不智之罪。你我如今不明不白死了，兩下耽誤，其罪更甚。」宜生歎曰：「誰知此處遭殃！」二人上馬往前，加鞭急走。行不過十五里，只見前面兩桿旗旛，飛出山口；後聽糧車之聲。宜生馬至跟前，看見是武成王黃飛虎催糧過此。宜生下馬。武成王下騎，曰：「大夫往那裡來？」宜生哭拜在地。黃飛虎答禮，問晁田曰：「散大夫有甚事，這等悲泣？」宜生把取定風珠渡黃河遇方弼搶去的事說了一遍。黃飛虎曰：「幾時劫去？」宜生曰：「去而不遠。」飛虎曰：「不妨。吾與大夫取來。你們在此略等片時。」飛虎上了神牛，──此騎兩頭見日，走八百里。──撒開轡頭，趕不多時，已自趕上。只見弟兄二人在前面愰愰蕩蕩而行。黃千歲大叫曰：「方弼、方相慢行！」方弼回頭，見是武成王黃飛虎，多年不見，忙在道旁跪下，問武成王曰：「千歲那裡去？」飛虎大喝曰：「你為何把散宜生定風珠都搶了來？」方弼曰：「他與我作過渡錢，誰搶他的的？」飛虎曰：「快拿來與我！」方相雙手獻與黃飛虎。飛虎曰：「你二人一向在那裡？」方弼曰：「自別大王，我兄弟盤河過日子，苦不堪言。」飛虎曰：「我棄了成湯，今歸周國。武王真乃聖主，仁德如堯、舜，三分天下，已有二分。今聞太師在西岐征伐，屢戰不能取勝。你既無所歸，不若同我歸順武王御前，亦不失封侯之位。不然，辜負你兄弟本領。」方弼曰：「大王若肯提拔，乃愚兄弟再生之恩矣，有何不可。」飛虎曰：「既如此，隨吾來。」二人隨著武忙王，飛騎而來，霎時即至。宜生、晁田見方家兄弟跟著而來，嚇的魂不附體。武成王下騎，將定風珠付與宜生：「你二位先行，吾帶方弼、方相後來。」且說宜生、晁田星夜趕至西岐篷下，來見子牙。子牙問：「取定風珠的事如何？」宜生把渡黃河被劫之事說了一遍。子牙大喝：「宜生！倘然是此珠，若是國璽，也被中途搶去了！且帶罪暫退！」子牙將定風珠上篷，獻與燃燈道人。眾仙曰：「既有此珠，明日可破『風吼陣』。」不知勝負如何？且看下回分解。第四十六回 廣成子破金光陣 詩曰： 仙佛從來少怨尤，只因煩惱惹閑愁，恃強自棄千年業，用暴須拚萬劫修。幾度看來悲往事，從前思省為誰讎，可憐羽化封神日，俱作南柯夢裡遊。

話說燃燈道人次日與十二弟子排班下篷，將金鐘、玉磬頻敲，一齊出陣。只見成湯營裡一聲砲響，聞太師乘騎早至轅門，看子牙破「風吼陣」。董天君伯歌而來；騎八叉鹿，提兩口太阿劍。歌曰： 「得到清平有甚憂，丹爐乾馬配坤牛；從來看破紛紛亂，一點雲臺只自由。」 話說董天君鹿走如飛，陣前高叫。燃燈觀左右無人可先入「風吼陣」；忽然見黃飛虎領方弼、方相來見子牙，稟曰：「末將催糧，收此二將，乃紂王駕下鎮殿大將軍方弼、方相兄弟二人。」子牙大喜，猛然間，燃燈道人看見兩個大漢，問子牙曰：「此是何人？」子牙曰：「黃飛虎新收二將，乃是方弼、方相。」燃燈歎曰：「天數已定，萬物難逃！就命方弼破「風吼陣」走一遭。」子牙遂令方弼破「風吼陣」。可憐！方弼不過是俗子凡夫，那裡知道其中幻術，便應聲：「願往！」持戟拽步如飛，走至陣前。董天君一見大漢，高三丈有餘，面如重棗，一部落腮髭髯，四隻眼睛，甚是兇惡。董天君看罷，著實駭然，怎見得，有讚為證，讚曰： 三叉冠，烏雲蕩漾，鐵掩心，砌就龍鱗，翠藍袍，團花燦爛；畫桿戟，烈烈徵雲。四目生光真顯耀，臉如重棗像蝦紅；一步落腮飄腦後，平生正直最英雄。曾反朝歌保太子，盤河渡口遇宜生，歸周未受封官爵：「風吼陣」上見奇功。只因前定垂天象，顯道封神久註名。

話說方弼見董天君大呼曰：「妖道慢來！」就是一戟。董天君那裡招架的住，只是一合，便往陣裡去了。子牙命左右擂鼓，方弼耳聞鼓聲響，拖戟趕來，至「風吼陣」門前，逕衝將進去。他那裡知道陣內無窮奧妙，只見董天君上了板臺，將黑旛搖動，黑風捲起，有萬千兵刃，殺將下來。只聽得一聲響，方弼四肢已為數段，跌倒在地。──一道靈魂往封神臺，清福神柏鑑引進去了。董天君命士卒將方弼屍首拖出陣來，董全催鹿，復至陣前，大呼曰：「玉虛道友！爾等把一凡夫誤送性命，汝心安乎！既是高明道德之士，來會吾陣，便見玉石也。」燃燈乃命慈航道人：「你將定風珠拿去，破此『風吼陣』。」慈航道人領法旨，乃作歌曰： 「自隱玄都不記春，幾回蒼海變成塵。玉京金闕朝元始，紫府丹霄悟妙真。喜集化成千歲鶴，閑來高臥萬年身，吾今已得長生術，未肯輕傳與世人。」 話說慈航道人謂董全曰：「道友，吾輩逢此殺戒，爾等最是逍遙，何苦擺此陣勢，自取滅亡！當時僉押『封神榜』，你可曾在碧遊宮，聽你掌教師尊說有兩句偈言，帖在宮門：『靜誦「黃庭」緊閉洞，如染西土受災殃。！』」董天君曰：「你闡教門下，自倚道術精奇，屢屢將吾輩藐視，我等方才下山。道友，你是為善好樂之客，速回去，再著別個來，休惹苦惱！」慈航曰：「連你一身也顧不來，還要顧我！」董全大怒，執寶劍望慈航直取。慈航架劍，口稱：「善哉！」方才用劍相還。來往有三五回合，董天君往陣中便走，慈航道人隨後趕來，到得陣門前，亦不敢擅入裡面去；只聽得腦後鐘聲頻催，乃徐徐而入，只見董天君上了板臺，對黑旛搖動，黑風捲起，猶如壞方弼一般。慈航道人頂上有定風珠，此風焉能得至。不知此風不至，刀刃怎麼得來，慈航將清淨琉璃瓶祭於空中，命力士將瓶底朝天，瓶口朝地。只見瓶中一道黑氣，一聲響，將董全吸在瓶中去了。慈航命力士將瓶口轉上，帶出「風吼陣」來，只見聞太師坐在黑麒麟上，專聽陣中消息，只見慈航道人出來，對聞太師曰：「『風吼陣』已被吾破矣。」命黃巾力士將瓶傾下來，只見： 絲絛道服麻鞋在，渾身皮肉化成膿。

董全一道靈魂往封神臺來，清福神柏鑑引進去了。聞太師見而大呼曰：「氣殺吾也！」將黑麒麟磕開，提金鞭衝殺過來，有黃龍真人乘鶴急止之曰：「聞太師你十陣力破三陣，何必動無明，來亂吾班次！」只聽得「寒冰陣」主大叫：「聞太師，且不要爭先，待吾來也！」乃信口作歌曰： 「玄中奧妙人少知，變化隨機事事奇，九轉功成爐內寶，從來應笑世人痴。」 話說聞太師只得立住。那「寒冰陣」內袁天君歌罷，大叫：「闡教門下，誰來會吾此陣？」燃燈道人命道行天尊門徒薛惡虎：「你破「寒冰陣」走一遭。」薛惡虎領命，提劍蜂擁而來。袁天君見是一個道童，乃曰：「那道童速自退去，著你師父來！」薛惡虎怒曰：「奉命而來，豈有善回之理！」執劍砍來，袁天君大怒，將劍來迎；戰有數合，便走入陣內去了。薛惡虎隨後趕入陣來，只見袁天君上了板臺，用手將黑旛搖動，上有冰山，──即似刀山一樣，往下磕來；下有冰塊，──如狼牙一般，往上湊合。任你是甚麼人，湯之即為虀粉。薛惡虎一入其中，只聽得一聲響，磕成肉泥，──一道靈魂逕往封神臺去了。陣中黑氣上昇，道行天尊歎曰：「門人兩個，今絕於二陣之中！」又見袁天君跨鹿而來，便叫：「你們十二位之內，乃是上仙名士，有誰來會吾此陣？乃令此無甚道術之人來送性命！」燃燈道人命普賢真人走一遭，普賢真人作歌而來，歌曰： 「道德根源不敢忘，寒冰看破火消霜，塵心不解遭魔障，堪傷！眼前咫尺失天堂。」 普賢真人歌罷，袁天君怒氣紛紛，持劍而至。普賢真人曰：「袁角，你何苦作孽，擺此惡陣！貧道此來入陣時，一則開吾了殺戒，二則你道行功夫一旦失卻，後悔何及！」袁天君大怒，仗劍直取。普賢真人將手中劍架住，口稱：「善哉！」二人戰有三五合，袁角便走入陣中去了。普賢真人隨即走進陣來，袁天君上了板臺，將黑旛招動，上有冰山一座打將下來。普賢真人用指上放一道白光如線，長出一朵慶雲，高有數丈；上有八角；角上乃是金燈，瓔珞垂珠，護持頂上；其冰見金燈自然消化，毫不能傷。有一個時辰，袁天君見其陣已破，方欲抽身；普賢真人用吳鉤劍飛來，將袁天君斬於臺下。──袁角一道靈魂被清福神引進封神臺去了。普賢收了雲光，大袖迎風，飄飄而出。聞太師又見破了「寒冰陣」，欲為袁角報讎，只見「金光陣」主，乃金光聖母，撒開五點斑豹駒，厲聲作歌而來，歌曰： 「真大道，不多言，運用之間恆自然，放開二目見天元，此即是神仙。」 話說金光聖母騎五點斑豹駒，提飛金劍，大呼曰：「闡教門人誰來破吾『金光陣』？」燃燈道人看左右無人先破此陣；正沒計較，只見空中飄然墜下一位道人，面如傅粉，唇似丹硃。怎見得，有詩為證，詩曰： 道服先天氣蓋昂，竹冠麻履異尋常，絲絛腰下飛鸞尾，寶劍鋒中起燁光。全氣全神真道士，伏龍伏虎仗仙方，袖藏奇寶欽神鬼：「封神榜」上把名揚。

話說眾道人看時，乃是玉虛宮門下蕭臻。蕭臻對眾仙稽首曰：「吾奉師命下山，特來破『金光陣』。」只見金光聖母大呼曰：「闡教門下誰來會吾此陣？」言未畢，蕭臻轉身曰：「吾來也！」金光聖母認不得蕭臻，問曰：「來者是誰？」蕭臻笑曰：「你連我也認不得了！吾乃下虛門下蕭臻的便是。」金光聖母曰：「爾有何道行，敢來會吾此陣？」執劍來取，蕭臻撒步，赴面交還，二人戰未及三五合，金光聖母撥馬往陣中飛走。蕭臻大叫：「不要走！吾來了！」逕趕入金光陣內。至一臺下，金光聖母下駒上臺，將二十一根桿上弔著鏡子，──鏡子上每面有一套，套住鏡子，──聖接將繩子拽起，其鏡現出，把手一放，明雷響處，振動鏡子，連轉數次，放出金光，射著蕭臻，大叫一聲。可憐！正是： 百年道行從今滅，衣袍身體影無蹤。

蕭臻一道靈魂，清福神柏鑑引進封神臺去。金光聖母復上了斑豹駒，走至陣前曰：「蕭臻已絕。誰敢會吾此陣？」燃燈道人命廣成子：「你去走一遭。」廣成子領命，作歌曰： 「有緣得悟本來真，曾在終南遇聖人。指出長生千古秀，生成玉蕊萬年新。渾身是口難為道，大地飛塵別有春，吾道瞭然成一貫，不明一字最艱辛。」

話說金光聖母見廣成子飄然而來，大呼曰：「廣成子，你也敢會吾此陣？」廣成子曰：「此陣有何難破，聊為兒戲耳！」金光聖母大怒，仗劍來取。廣成子執劍相迎，戰未及三五合，金光聖母轉身往陣中走了。廣成子隨後趕入「金光陣」內，見臺前有旛桿二十一根，上有物件掛著，金光聖母上臺，將繩子攬住，拽起套來，現出鏡子，發雷振動，金光射將下來。廣成子忙將八卦仙衣打開，連頭裹定，不見其身。金光總有精奇奧妙，侵不得八卦紫壽衣。有一個時辰，金光不能透入其身，雷聲不能振動其形。

廣成子暗將番天印往八卦仙衣底下打將下來，一聲響，把鏡子打碎了十九面。金光聖母著慌，忙拿兩面鏡子在手，方欲搖動，急發金光來照廣成子；早被廣成子復祭番天印打將來，金光聖母躲不及，正中頂門，腦漿迸出。──一道靈魂早進封神臺去了。廣成子破了「金光陣」，方出陣門，聞太師得知金光聖母已死，大叫曰：「廣成子休走！吾與金光聖母報讎！」麒麟走動如飛，只見「化血陣」內孫天君大叫曰：「聞兄不必動怒，待吾擒他與金光聖母報讎。」孫天君面如重棗，一部短髯，戴虎頭冠，乘黃斑鹿，飛滾而來。燃燈道人顧左右，並無一人去得；偶然見一道人，慌忙而至，與眾人打稽首，曰：「眾位道兄請了！」燃燈曰：「道者何來？高姓，大名？」道人曰：「衲子乃五夷山白雲洞散人喬坤是也。聞十絕陣內『化血陣』，吾當協助子牙。」言未了，孫天君叫曰：「誰來會吾此陣？」喬坤抖擻精神曰：「吾來了！」仗劍在手，向前問曰：「爾等雖是截教，總是出家人，為何起心不良，擺此惡陣？」孫天君曰：「爾是何人，敢來破我『化血陣』？快快回去，免遭枉死！」喬坤大怒，罵曰：「孫良，你休誇海口，吾定破爾陣，拿你梟首，號令西岐。」孫天君大怒，縱鹿仗劍來取，喬坤赴面交還，未及數合，孫天君敗入陣，喬坤隨後趕來入陣中，孫天君上臺，將一片黑砂往下打來，正中喬坤。正是： 砂沾袍服身為血，化作津津遍地紅。

喬坤一道靈魂已進封神臺去了。孫天君復出陣前，大呼曰：「燃燈道友，你著無名下士來破吾陣，枉喪其身！」燃燈命太乙真人：「你去走一遭。」太乙真人作歌而來。歌曰： 「當年有志學長生，今日方知道行精：運動乾坤顛倒理，轉移日月互為明。蒼龍有意歸離臥，白虎多情覓坎行，欲煉九還何處是，震宮雷動望西成。」 太乙真人歌罷，孫天君曰：「道兄，你非是見吾此陣之士。」太乙真人笑曰：「道友休誇大口，吾進此陣如人無人之境耳。」孫天君大怒，催鹿仗劍直取。太乙真人用劍相還，未及三五合，孫天君便往陣中去了。太乙真人聽腦後金鐘催響，至陣門，將手往下一指，地現兩朵青蓮，真人腳踏二花，騰騰而入。真人用左手一指，指上放出一道白光，高有一二丈；頂上現有一朵慶雲，旋在空中，護於頂上。孫天君在臺上抓一把黑砂打將下來。其砂方至頂雲，如雲見烈焰一般，自滅無蹤。孫天君大怒，將一斗黑砂往下一潑，其砂飛揚而去，自滅自消。孫天君見此術不應，抽身逃遁，太乙真人忙將九龍神火罩祭於空中，孫天君合該如此，將身罩住。真人雙手一拍，只見現出九條火龍，將罩盤繞，頃刻燒成灰燼，──一道靈魂往封神臺去了。聞太師在老營外，見太乙真人又破了「化血陣」，大叫曰：「太乙真人休回去！吾來了！」只見黃龍真人乘鶴而至，立阻聞太師曰：「大人之語，豈得失信！十陣方才破六，爾且暫回，明日再會，如今不必這等恃強，雌雄自有分定。」聞太師氣沖鬥牛，神目光輝，鬢髮皆豎，回進老營，忙請四陣主入帳，太師泣對四天君曰：「吾受國恩，官居極品，以身報國，理之當然。今日六友遭殃，吾心何忍！四位請回海島，待吾與姜尚決一死戰，誓不俱生！」太師道罷，淚如雨下。四天君曰：「聞兄且自寬慰，此是天數。吾等各有主張。」俱回本陣去了。

且說燃燈與太乙真人回至蘆篷，默坐不言。子牙打點前後。

話說聞太師獨自尋思，無計可施，忽然想起峨嵋山羅浮洞趙公明，心下躊躕：「若得此人來，大事庶幾可定。」忙喚吉立、餘慶：「好生守營，我上峨嵋山去來。」二人領命。太師隨上黑麒麟，掛金鞭，借風雲，往羅浮洞來。正是： 神風一陣行千里，方顯玄門道術高。

霎時到了峨嵋山羅浮洞，下了麒麟，太師觀看其山，真清幽僻淨：鶴鹿紛紜，猿猴來往，洞門前懸掛藤蘿，太師問：「有人否？」少時有一童兒出來，見太師三隻眼，問曰：「老爺那裡來的？」太師曰：「你師父可在麼？」童兒答曰：「在洞裡靜坐。」太師曰：「你說商都聞太師來訪。」童兒進來，見師父報曰：「有聞太師來拜訪。」趙公明聽說，忙出洞迎接，見聞太師大笑曰：「聞道兄，那一陣風吹你到此？你享人間富貴，受用金屋繁華，全不念道門光景，清淡家風！」二人攜手進洞，行禮坐下。聞太師長吁了一聲，未及開言，趙公明問曰：「道兄為何長籲？」聞太師曰：「我聞仲奉詔徵西，討伐叛逆，不意崑崙教下姜尚，善能謀謨，助惡者眾，朋黨作奸。屢屢失機，無計可施。不得已，往金鰲島，邀秦完等十友協助，乃擺十絕陣；指望擒獲姜尚，孰知今破其六，反損六位道友，無故遭殃，實為可恨！今日自思，無門可投，忝愧到此，煩兄一往，不知道兄尊意如何？」公明曰：「你當時怎不早來？今日之敗，乃自取之也，既然如此，兄且先回，吾隨後即至。」太師大喜，辭了公明，上騎，借風雲回營，不表。且說趙公明喚門徒陳九公、姚少司：「隨我往西岐去。」兩個門徒領命。公明打點起身，喚童兒：「好生看守洞府，吾去就來。」帶兩個門人，借土遁往西岐。正行之間，忽然下來，是一座高山。正是： 異景奇花觀不盡，分明生就小蓬萊。

趙公明正看山中景緻，猛然山腳下一陣狂風大作，捲起灰塵，分明看時，只見一隻猛虎來了。笑曰：「此去也無坐騎，跨虎登山，正是好事。」只見那虎剪尾搖頭而來，怎見得，有詩為證，詩曰： 咆哮踴躍出深山，幾點英雄汗血斑，利爪如鉤心膽壯，鋼牙似劍勢兇頑。未曾行處風先動，才作奔騰草自扳，任是獸群應畏服，敢攖威猛等閒間。

話說趙公明見一黑虎而來，喜不自勝：「正用得著你！」掉步向前，將二指伏虎在地，用絲絛套住虎項，跨在虎背上，把虎頭一拍；用符印一道畫在虎項上。那虎四足就起風雲，霎時間來到成湯營，轅門下虎，眾軍大叫：「虎來了！」陳九公曰：「不妨！乃是家虎，快報與聞太師：趙老爺已至轅門。」太師聞報，忙出營迎迓，二人至中軍帳坐下，有四陣主來相見，共談軍務之事。趙公明曰：「四位道兄，如何擺十絕陣，反損了六位道友？此情真是可恨！」正說間，猛然抬頭，只見子牙蘆篷上弔著趙江，公明問曰：「那篷上弔的是誰？」白天君曰：「道兄，那就是『地烈陣』主趙江。」公明大怒：「豈有此理！三教原來總一般，彼將趙江如此凌辱，吾輩體面目何存！待吾也將他的人拿一個來弔著，看他意下如何！」隨上虎提鞭，聞太師同四陣主出營，看趙公明來會姜子牙。不知勝負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四十七回 公明輔佐聞太師 詩曰： 異寶雖多莫炫奇，須知盈滿有參差。西山此際多誇勝，狹路應思失意悲。

跨虎有成終屬幻，降龍無術轉當時。堪嗟紂日西山近，無奈匡君欠所思。

話說趙公明乘虎提鞭，出營來大呼曰：「著姜尚快來見我！」哪吒聽說，報上篷來：「有一跨虎道者，請師叔答話。」燃燈謂子牙曰：「來者乃峨嵋山羅浮洞趙公明是也，你可見機而作。」子牙領命下篷，乘四不相，左右有哪吒、雷震子、黃天化、楊戩、金、木二吒擁護。只見杏黃旗招展，黑虎上坐一道人，怎見得： 天地玄黃修道德，洪荒宇宙煉元神。虎龍嘯聚風雲鼎，烏兔周旋卯酉晨。五遁三除閑戲耍，移山倒海等閑論。掌上曾安天地訣，一雙草履任遊巡。五氣朝元真罕事，三花聚頂自長春。峨嵋山下聲名遠，得到羅浮有幾人。

話說子牙見公明，向他施禮，口稱：「道友是那一座名山？何處洞府？」公明曰：「吾乃峨嵋山羅浮洞趙公明是也。你破吾道友六陣，倚仗你等道術，壞吾六友，心實痛切！又把趙江高弔蘆篷，情俱可恨！姜尚！我知你是玉虛宮門下。我今日下山，必定與你見個高低！」提鞭縱虎來取子牙，子牙仗劍急架忙還。二獸相交。未及數合，公明祭鞭在空中，神光閃灼如電，其實驚人。子牙躲不及，被一鞭打下鞍鞽。哪吒急來，使火尖鎗敵住公明。金吒救回姜子牙。子牙被鞭打傷後心，死了。哪吒使開鎗法，戰未數合，又被公明一鞭打下風火輪來。黃天化看見，催開玉麒麟，使兩柄鎚抵住公明。又飛起雷震子，展開黃金棍，往下打來。楊戩縱馬搖鎗，將趙公明裹在垓心。好殺！只殺得： 天昏地慘無光彩，宇宙渾然黑霧迷。

趙公明被三人裹住了。雷震子是上三路，黃天化是中三路，楊戩暗將哮天犬放起，形如白象。怎見得好犬： 仙犬修成號細腰，形如白象勢如梟。銅頭鐵頸難招架，遭遇兇鋒骨亦消。

話說楊戩暗放哮天犬，趙公明不防備，早被哮天犬一口把頸項咬傷，將袍服扯碎，只得撥虎逃歸進轅門。聞太師見公明失利，慌忙上前慰勞。趙公明曰：「不妨。」忙將葫蘆中仙藥取出搽上，即時痊癒。不表。

且說子牙被趙公明一鞭打死，抬進相府。武王知子牙打死，忙同文武眾官至相府來看子牙；只見子牙面如白紙，合目不言，不覺點首歎曰：「名利』二字，俱成畫餅！」著實傷悼。正歎之間，報：「廣成子進相府來看子牙。」武王迎接至殿前，武王曰：「道兄，相父已亡，如之奈何？」廣成子曰：「不妨。子牙該有此厄。」叫取水一盞。道人取一粒丹，用手撚開，口撬開，將藥灌下十二重樓。有一個時辰，子牙大叫一聲：「痛殺吾也！」二目睜開，只見武王、廣成子俱站於臥榻之前。子牙方知中傷已死。正欲掙起身來致謝，廣成子搖手曰：「你好生調理，不要妄動。吾去蘆篷照顧，──恐趙公明猖獗。」廣成子至篷上，回了燃燈的話：「已救回子牙還生，且在城內調養。」不表。

話說趙公明次日上虎，提鞭出營，至篷下，坐名要燃燈答話。哪吒報上篷來。燃燈遂與眾道友排班而出；見公明威風凜凜，眼露兇光，非道者氣象。燃燈打稽首，對趙公明曰：「道兄請了！」公明回答曰：「道兄，你等欺吾教太甚！吾道你知；你道吾見。你聽吾道來： 混沌從來不記年，各將妙道補真全。當時未有星河鬥，先有吾黨後有天。

道兄，你乃闡教玉虛門下之士；我乃截教門人。你師，我師，總是一師秘授，了道成仙，共為教主。你們把趙江弔在篷上，將吾道藐如灰土。弔他一繩，有你半繩，道理不公。豈不知： 翠竹黃鬚白筍芽，儒冠道履白蓮花。紅花白藕青荷葉，三教原來總一家。」 燃燈答曰：「趙道兄，當時僉押『封神榜』，你可曾在碧遊宮？」趙公明曰：「吾豈不知！」燃燈曰：「你既知道，你師曾說神中之姓名，三教內俱有彌封無影，死後見明。爾師言得明明白白，道兄今日至此，乃自昧己心，逆天行事，是道兄自取。吾輩逢此劫數，吉兇未知。吾自天皇修成正果，至今難脫紅塵。道兄無束無拘，卻要強爭名利。你且聽我道來： 盤古修來不計年，陰陽二氣在先天。煞中生氣肌膚換，精裡含精性命團。

玉液丹成真道士，六根清淨產胎仙。扭天拗地心難正，徒費工夫落塹淵。」 趙公明大怒曰：「難道吾不如你，且聽我道來： 能使須彌翻轉過，又將日月逆週旋。後來天地生吾後，有甚玄門道德仙！」 趙公明道罷。黃龍真人跨鶴至前，大呼曰：「趙公明，你今日至此，也是『封神榜』上有名的，合該此處盡絕！」公明大怒，舉鞭來取。真人忙將寶劍來迎。鞭劍交加。未及數合，趙公明將縛龍索祭起，把黃龍真人平空拿去。赤精子見拿了黃龍真人，大呼：「趙公明少得無禮！聽吾道來： 會得陽仙物外玄，瞭然得意自忘筌。應知物外長生路，自有逍遙不老仙。

鉛與汞，產先天，顛倒日月配坤乾。明明指出無生妙，無奈凡心不自捐。」 話說赤精子執劍來取公明。公明鞭法飛騰。來往有三五合，公明取出一物，名曰定海珠，珠有二十四顆──。此珠後來興於釋門，化為二十四諸天。──公明將此寶祭於空中，有五色毫光。縱然神仙，觀之不明，瞧之不見，一刷下來，將赤精子打了一交。趙公明正欲用鞭復打赤精子頂上，有廣成子岔步大叫：「少得傷吾道兄！吾來了！」公明見廣成子來得兇惡，急忙迎架廣成子。兩家交兵，未及一合，又祭此珠，將廣成子打倒塵埃。道行天尊急來抵住公明。公明連發此寶，打傷五位上仙……玉鼎真人，靈寶大法師五位敗回蘆篷。趙公明連勝回營。至中軍，聞太師見公明得勝大喜。公明將黃龍真人也弔在旛桿上。把黃龍真人泥丸宮上用符印壓住元神，輕容易不得脫逃。營中聞太師一面吩咐設酒，四陣主陪飲。且說燃燈回上蘆篷坐下，五位上仙俱著了傷，面面相覷，默默不語。燃燈問眾位道友曰：「今日趙公明用的是何物件打傷眾位？」靈寶大法師曰：「只知著人甚重，不知是何寶物，看不明切。」五人齊曰：「只見紅光閃灼，不知是何物件。」燃燈聞言，甚是不樂；忽然抬頭，見黃龍真人弔在旛桿上面，心下越覺不安。眾道者歎曰：「是吾輩逢此劫厄不能擺脫。今黃龍真人被如此厄難，我等此心何忍！誰能解他愆尤方好。」玉鼎真人曰：「不妨。至晚間再作處治。」眾道友不言。不覺紅輪西墜，玉鼎真人喚楊戩曰：「你今夜去把黃龍真人放來。」楊戩聽命。至一更時分，化作飛蟻，飛在黃龍真人耳邊，悄悄言曰：「師叔，弟子楊戩奉命，特來放老爺。怎麼樣陽神便出？」真人曰：「你將吾頂上符印去了，吾自得脫。」楊戩將符印揭去。正是： 天門大開陽神出，去了崑崙正果仙。

真人來至蘆篷稽首，謝了玉鼎真人。眾道人大喜。且說趙公明飲酒半酣，正歡呼大悅，忽鄧忠來報：「啟老爺：旛上不見了道人了！」趙公明掐指一算，知道是楊戩救去了。公明笑曰：「你今日去了，明日怎逃！」彼時二更席散，各歸寢榻。

次日，陞中軍，趙公明上虎，提鞭，早到篷下，坐名要燃燈答話。燃燈在篷上見公明跨虎而來，謂眾道友曰：「你們不必出去，待吾出丟會他。」燃燈乘鹿，數門人相隨，至於陣前。趙公明曰：「楊戩救了黃龍真人來了，他有變化之功，叫他來見我。」燃燈笑曰：「道友乃斗筲之器，此事非是他能，乃仗武王洪福，姜尚之德耳。」公明大怒曰：「你將此言惑亂軍心，甚是可恨！」提鞭就打。燃燈口稱：「善哉！」急忙用劍來招架。未及數合，公明將定海珠祭起。燃燈借慧眼看時，一派五色毫光，瞧不見是何寶物。看看落將下來，燃燈撥鹿便走；不進蘆篷，望西南上去了。公明追將下來，往前趕有多時，至一山坡。松下有二人下棋，一位穿青，一位穿紅，正在分局之時，忽聽鹿蹄響亮，二人回顧，見是燃燈道人，二人忙問其故？燃燈把趙公明伐西岐事說了一遍。二人曰：「不妨。老師站在一邊，待我二人問他。」且說趙公明虎走如飛馳電驟，倏忽而至。二人作歌曰： 「可憐四大屬虛名，認破方能脫死生。慧性猶如天際月，幻身卻是水中冰。

撥迴關捩頭頭著，看破虛空物物明。缺行虧功俱是假，丹爐火起道難成。」 且說趙公明正趕燃燈，聽得歌聲古怪，定目觀之，見二人各穿青、紅二色衣袍，臉分黑、白。公明問曰：「爾是何人？」二人笑曰：「你連我也認不得，還稱你是神仙！聽我道來： 堪笑公明問我家，我家原住在煙霞。眉藏火電非閑說，手種金蓮豈自誇。

三尺焦桐為活計，一壺美酒是生涯。騎龍遠出遊蒼海，夜靜無人玩物華。

吾乃五夷山散人蕭升、曹寶是也。俺弟兄閑對一局，以遣日月。今見燃燈老師被你欺逼太甚，強逆天道，扶假滅真，自不知己罪，反恃強追襲，吾故問你端的。」趙公明大怒：「你好大本領，焉敢如此！」發鞭來打。二道人急以寶劍來迎。鞭來劍去，宛轉抽身。未及數合，公明把縛龍索祭起來拿兩個道人。蕭升一見此索，笑曰：「來得好！」急忙向豹皮囊取出一個金錢，有翅，名曰：「落寶金錢」，也祭起空中。只見縛龍索跟著金錢落在地上。曹寶忙將索收了。趙公明見收了此寶，大呼一聲：「好妖孽，敢收吾寶！」又取定海珠祭起於空中，只見瑞彩千團打將下來。蕭升又發金錢。定海珠隨錢而下。曹寶忙忙搶了定海珠。公明見失了定海珠，氣得三尸神暴跳，急祭起神鞭。蕭升又發金錢，──不知鞭是兵器，不是寶，如何落得！正中蕭升頂門，打得腦漿迸出，做一場散淡閑人，只落得封神臺上去了。曹寶見道兄已死，欲為蕭升報仇。燃燈在高阜處觀之，歎曰：「二友棋局歡笑，豈知為我遭如此之苦！待吾暗助他一臂之力。」忙將乾坤尺祭起去。公明不曾提防，被一尺打得公明幾乎墜虎，大呼一聲，撥虎往南去了。燃燈近前，下鹿施禮：「深感道兄施術之德。堪憐那一位穿紅的道人遭迍，吾心不忍！二位是那座名山？何處洞府？高姓？大名？」道者答曰：「貧道乃五夷山散人蕭升、曹寶是也；因閑無事，假此一局遣興。今遇老師，實為不平之忿；不期蕭兄絕於公明毒手，實為可歎！」燃燈曰：「方才公明祭起二物慾傷二位，貧道見一金錢起去，那物隨錢而落，道友忙忙收起，果是何物？」曹寶曰：「吾寶名為『落寶金錢』，連落公明二物，不知何名。」取出來與燃燈觀看。燃燈一見定海珠，鼓掌大呼曰：「今日方見此奇珍，吾道成矣！」曹寶忙問其故。燃燈曰：「此寶名『定海珠』，自元始以來，此珠曾出現光輝，照耀玄都；後來杳然無聞，不知落於何人之手。今日幸逢道友，收得此寶，貧道不覺心爽神快。」曹寶曰：「老師既欲見此寶，必是有可用之處，老師自當收去。」燃燈曰：「貧道無功，焉敢受此？」曹寶曰：「一物自有一主，既老師可以助道，理當受得。弟子收之無用。」燃燈打稽首，謝了曹寶，二人同往西岐，至蘆篷。眾道人起身相見。燃燈把遇蕭升一事說了一遍。燃燈又對眾人曰：「列位道友被趙公明打傷撲跌在地者，乃是『定海珠』。」眾道人方悟。燃燈取出，眾人觀看，一個個嗟歎不已。

不說燃燈得寶，話說趙公明被打了一乾坤尺，又失了定海珠、縛龍索，回進大營。聞太師接住，問其追燃燈一事。公明長籲一聲。聞太師曰：「道兄為何這等？」公明大叫曰：「吾自修行以來，今日失利。正趕燃燈，偶逢二子，名曰蕭升、曹寶，將吾縛龍索、定海珠收去。吾自得道，仗此奇珠。今被無名小輩收去，吾心碎矣！」公明曰：「陳九公、姚少司，你好生在此，吾往三仙島去來。」聞太師曰：「道兄此去速回，免吾翹首。」公明曰：「吾去速回。」遂乘虎駕風雲而起，不一時來至三仙島下虎，至洞府前，咳嗽一聲。少時，──童兒出來：「原來是大老爺來了。」忙報與三位娘娘：「大老爺至此。」三位娘娘起身，齊出洞門迎接，口稱：「兄長請入裡面。」打稽首坐下。雲霄娘娘曰：「大兄至此，是往那裡去來？」公明曰：「聞太師伐西岐不能取勝，請我下山，會闡教門人，連勝他幾番；後是燃燈道人會我，口出大言，吾將定海珠祭起，燃燈逃遁，吾便追襲。不意趕至中途，便遇散人蕭升、曹寶兩個無名下士，把吾二物收去。自思：闢地開天，成了道果，得此二寶，方欲煉性修真，在羅浮洞中以證元始；今一旦落於兒曹之手，心甚不平。特到此間，借金蛟剪也罷，或混元金斗也罷，拿下山去，務要復回此二寶，吾心方安。」雲霄娘娘聽罷，只是搖頭，說道：「大兄，此事不可行。昔日三教共議，僉押『封神榜』，吾等俱在碧遊宮。我們截教門人，『封神榜』上頗多，因此禁止不出洞府，只為此也。吾師有言，『彌封名姓，當宜謹慎。』宮門又有兩句貼在宮外： 緊閉洞門，靜誦『黃庭』三兩卷；身投西土，『封神榜』上有名人。

如今闡教道友犯了殺戒，吾截教實是逍遙，昔日鳳鳴岐山，今生聖主，何必與他爭論閑非。大兄，你不該下山。你我只等子牙封過神，才見神仙玉石。大兄請回峨嵋山，待平定封神之日，吾親自往靈鷲山，問燃燈討珠還你。若此時要借金蛟剪、混元金斗，妹子不敢從命。」公明曰：「難道我來借，你也不肯？」雲霄娘娘曰：「非是不肯，恐怕一時失了，追悔何及！總來兄請回山，不久封神在邇，何必太急。」公明歎曰：「一家如此，何況他人！」遂起身作辭，走出洞門，十分怒色。正是： 他人有寶他人用，果然開口告人難。

三位娘娘聽公明之言，內有碧霄娘娘要借，奈姐姐雲宵不從。且說公明跨虎離洞，行不上一二里，在海面上行，腦後有人叫曰：「趙道兄！」公明回頭看時，一位道姑，腳踏風雲而至。怎見得，有詩為證，詩曰： 髻挽青絲殺氣浮，修真煉性隱山丘。爐中玄妙超三界，掌上風雷震九州。

十里金城驅黑霧，三仙瑤島運神飆。若還觸惱仙姑怒，翻倒乾坤不肯休。

趙公明看時，原來是菡芝仙。公明曰：「道友為何相招？」道姑曰：「道兄那裡去？」趙公明把伐西岐失了定海珠的事說了一遍：「……方才問俺妹子借金蛟剪，去復奪定海珠，他堅執不允，故此往別處借些寶貝，再作區處。」菡芝仙曰：「豈有此理！我同道兄回去。一家不借，何況外人！」菡芝仙把公明請將回來，復至洞門下虎。童兒稟三位娘娘：「大老爺又來了。」三位娘娘復出洞來迎接。只見菡芝仙同來入內，行禮坐下，菡芝仙曰：「三位姐姐，道兄乃你三位一脈，為何不立綱紀。難道玉虛宮有道術，吾等就無道術。他即收了道兄二寶，理當為道兄出力。三位姐姐為何不允！這是何故？倘或道兄往別處借了奇珍，復得西岐燃燈之寶，你姊妹面上不好看了。況且至親一脈，又非別人。今親妹子不借，何況他人哉！連我八卦爐中煉的一物，也要協助聞兄去，怎的你到不肯！」碧霄娘娘在傍，一力贊助：「姐姐，也罷，把金蛟剪借與兄長去罷。」雲霄娘娘聽罷，沈吟半晌，無法可處；不得已，取出金蛟剪來。雲霄娘娘曰：「大兄！你把金蛟剪拿去，對燃燈說：『你可把定海珠還我，我便不放金蛟剪；你若不還我寶珠，我便放金蛟剪，那時月缺難圓。』他自然把寶珠還你。大兄，千萬不可造次行事！我是實言。」公明應諾；接了金蛟剪，離卻三仙島。菡芝仙送公明曰：「吾爐中煉成奇珍，不久亦至。」彼此作謝而別。公明別了菡芝仙，隨風雲而至成湯大營。旗牌報進營中：「啟太師爺：趙老爺到了。」聞太師迎接入中軍坐下。正是： 入門休問榮枯事，觀見容顏便得知。

太師問曰：「道兄往那裡借寶而來？」公明曰：「往三仙島吾妹子處，那裡借他的金蛟剪來。明日務要復奪吾定海珠。」聞太師大喜，設酒款待，四陣主相陪。當日席散。次早，成湯營中炮響，聞太師上了墨麒麟，左右是鄧、辛、張、陶。趙公明跨虎臨陣，專請燃燈答話。哪吒報上蘆篷。燃燈早知其意──「今公明已借金蛟剪來。」──謂眾道友曰：「趙公明已有金蛟剪，你們不可出去。吾自去見他。」遂上了仙鹿，自臨陣前。公明一見燃燈，大呼曰：「你將定海珠還我，萬事幹休；若不還我，定與你見個雌雄！」燃燈曰：「此珠乃佛門之寶，今見主必定要取，你那左道旁門，豈有福慧壓得住他！此珠還是我等了道證果之珍，你也不必妄想。」公明大叫曰：「今日你既無情，我與你月缺難圓！」燃燈道人見公明縱虎衝來，只得催鹿抵架。不覺虎鹿交加，往來數合。趙公明將金蛟剪祭起。不知燃燈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四十八回 陸壓獻計射公明 詩曰： 周家開國應天符，何怕區區定海珠。陸壓有書能射影；公明無計庇頭顱。

應知幻化多奇士，誰信兇殘活獨夫。聞仲扭天原為主，忠肝留向在龍圖。

話說公明祭起金蛟剪──此剪乃是兩條蛟龍，採天地靈氣，受日月精華，起在空中，挺折上下，祥雲護體，頭交頭如剪，尾交尾如股，不怕你得道神仙，一閘兩段。──那時起在空中，往下閘來。燃燈忙了梅花鹿，借木遁去了。──把梅花鹿一閘兩段。公明怒氣不息，暫回老營。不提。且說燃燈逃回蘆篷，眾仙接著，問金蛟剪的原故。燃燈搖頭曰：「好利害！起在空中，如二龍絞結；落下來，利刃一般。我見勢不好，預先借木遁走了。可惜把我的梅花鹿一閘兩段！」眾道人聽說，俱各心寒，共議將何法可施。正議間，哪吒上篷來：「啟老師：有一道者求見。」燃燈道：「請來。」哪吒下篷對道人曰：「老師有請。」這道人上得篷來，打稽首曰：「列位道兄請了！」燃燈與眾道人俱認不得此人。燃燈笑容問曰：「道友是那座名山？何處洞府？」道人曰：「貧道閑遊五嶽，悶戲四海，吾乃野人也。吾有歌為證，歌曰： 貧道乃是崑崙客，石橋南畔有舊宅。修行得道混元初，才了長生知順逆。休誇爐內紫金丹，須知火裡焚玉液。跨青鸞，騎白鶴，不去蟠桃飱壽樂，不去玄都拜老君，不去玉虛門上諾。三山五嶽任我遊，海島蓬萊隨意樂。人人稱我為仙癖，腹內盈虛自有情。陸壓散人親到此，西岐要伏趙公明。

貧道乃西崑崙閑人，姓陸，名壓，因為趙公明保假滅真，又借金蛟剪下山，有傷眾位道兄。他只知道術無窮，豈曉得玄中更妙？故此貧道特來會他一會。管教他金蛟剪也用不成，他自然休矣。」當日道人默坐無言。

次日，趙公明乘虎，篷前大呼曰：「燃燈，你既有無窮妙道，如何昨日逃回？可速來早決雌雖！」哪吒報上篷來。陸壓曰：「貧道自去。」道人下得篷來，逕至軍前。趙公明忽見一矮道人，帶魚尾冠，大紅袍，異相長鬚，作歌而來，歌曰： 「煙霞深處訪玄真，坐向沙頭洗幻塵。七情六慾消磨盡，把功名付水流，任逍遙，自在閑身。尋野叟同垂釣，覓騷人共賦吟。樂醄醄別是乾坤。」 趙公明認不得，問曰：「來的道者何人？」陸壓曰：「吾有名，是你也不認得我。我也非仙，也非聖，你聽我道來。歌曰： 性似浮雲意似風，飄流四海不定蹤。或在東洋觀皓月，或臨南海又乘龍。三山虎豹俱騎盡，五嶽青鸞足下從。不富貴，不簪纓，玉虛宮裡亦無名。玄都觀內桃子樹，自酌三杯任我行。喜將棋局邀玄友，悶坐山岩聽鹿鳴。閑吟詩句驚天地，靜裡瑤琴樂性情。不識高名空費力，吾今到此絕公明。」 貧道乃西崑崙散人陸壓是也。」趙公明大怒：「好妖道！焉敢如此出口傷人，欺吾太甚！」催虎提鞭來取。陸壓持劍赴面交還。未及三五合，公明將金蛟剪祭在空中。陸壓觀之，大呼曰：「來的好！」化一道長虹而去。公明見走了陸壓，怒氣不息，又見蘆篷上燃燈等昂然端坐，公明切齒而回。且說陸壓逃歸，此非是會公明戰，實看公明形容，今日觀之罷了。

千年道行隨流水，絕在釘頭七箭書。

且說陸壓回篷，與諸道友相見。燃燈問：「會公明一事如何？」陸壓曰：「衲子自有處治，此事請子牙公自行。」子牙欠身。陸壓揭開花籃，取出一幅書，書寫明白，上有符印口訣：「……依此而用，可往岐山立一營；營內築一臺。紮一草人；人身上書『趙公明』三字，頭上一盞燈，足下一盞燈。自步罡鬥，書符結印焚化，一日三次拜禮，至二十一日之時，貧道自來午時助你，公明自然絕也。」 子牙領命，前往岐山，暗出三千人馬，又令南宮適、武吉前去安置。子牙後隨軍至岐山，南宮適築起將臺，安排停當，紮一草人，依方製度。子牙披髮仗劍，腳步罡鬥，書符結印，連拜三五日，把趙公明只拜得心如火發，意似油煎，走投無路，帳前走到帳後，抓耳撓腮。聞太師見公明如此不安，心中甚是不樂，亦無心理論軍情。且說「烈焰陣」主白天君進營來，見聞太師，曰：「趙道兄這等無情無緒，恍惚不安，不如且留在營中，吾將『烈焰陣』去會闡教門人。」聞太師欲阻白天君，白天君大呼曰：「十陣之內無一陣成功，如今若坐視不理，何日成功！」遂不聽太師之言，轉身出營，走入『烈焰陣』內。鐘聲響處，白天君乘鹿大呼於篷下。燃燈同眾道人下篷排班，方才出來，未曾站定，只見白天君大叫：「玉虛教下，誰來會吾此陣？」燃燈顧左右，無一人答應。陸壓在傍問曰：「此陣何名？」燃燈曰：「此是『烈焰陣』。」陸壓笑曰：「吾去會他一番。」道人笑談作歌，歌曰： 「煙霞深處運元功，睡醒茅蘆日已紅。翻身跳出塵埃境，肯把功名付轉篷。受用些明月清風。人世間，逃名士；雲水中，自在翁；跨青鸞遊遍山峰。」 陸壓歌罷。白天君曰：「爾是何人？」陸壓曰：「你既設此陣，陣內必有玄妙處。我貧道乃是陸壓，特來會你。」天君大怒，仗劍來取。陸壓用劍相還。未及數合，白天君望陣內便走。陸壓不聽鐘聲，隨即趕來，白天君下鹿，上臺，將三首紅旛招展。陸壓進陣，見空中火、地下火、三昧火，三火將陸壓圍裹居中。他不知陸壓乃火內之珍，離地之精，三昧之靈。三火攢遶，共在一家，焉能壞得此人。陸壓被三火燒有兩個時辰，在火內作歌，歌曰： 「燧人曾煉火中陰，三昧攢來用意深。烈焰空燒吾秘授，何勞白禮費其心？」 白天君聽得此言，著心看火內，見陸壓精神百倍，手中託著一個葫蘆。葫蘆內有一線毫光，高三丈有餘；上邊現出一物，長有七寸，有眉有目；眼中兩道白光反罩將下來，釘住了白天君泥丸宮。白天君不覺昏迷，莫知左右。陸壓在火內一躬：「請寶貝轉身！」那寶物在白光頭上一轉，白禮首級早已落下塵埃。──一道靈魂往封神臺上去了。陸壓收了葫蘆，破了「烈焰陣」，方出陣時，只見後面大呼曰：「陸壓休走！吾來也！」「落魂陣」主姚天君跨鹿持鐧，面如黃金，海下紅髯，巨口獠牙，聲如霹靂，如飛電而至。燃燈命子牙曰：「你去喚方相破『落魂陣』走一遭。」子牙急令方相：「你去破『落魂陣』，其功不小。」方相應聲而出，提方天畫戟，飛步出陣曰：「那道人，吾奉將令，特來破你『落魂陣」！」更不答語，一戟就刺。方相身長力大。姚天君招架不住，掩一鐧，望陣內便走。方相耳聞鼓聲，隨後追來。趕進「落魂陣」內，見姚天君已上板臺，把黑砂一把灑將下來。可憐方相那知其中奧妙，大叫一聲，頃刻而絕。──一道靈魂往封神臺去了。姚天君復上鹿出陣。大叫曰：「燃燈道人，你乃名士，為何把一俗子凡夫枉受殺戮？你們可著道德清高之士來會吾此陣。」燃燈命赤精子：「你當去矣。」赤精子領命，提寶劍作歌而來。歌曰： 「何幸今為物外人，都因夙世脫凡塵。了知生死無差別，開了天門妙莫論。

事事事通非事事，神神神徹不神神。目前總是常生理，海角天涯都是春。」 赤精子歌罷，曰：「姚斌，你前番將姜子牙魂魄拜來，吾二次進你陣中，雖然救出子牙魂魄，今日你又傷方相，殊為可恨。」姚天君曰：「太極圖玄妙也只如此，未免落在吾囊中之物。你玉虛門下神通總高不妙。」赤精子曰：「此是天意，該是如此。你今逢絕地，性命難逃，悔之無及。」姚天君大怒，執鐧就打。赤精子口稱：「善哉！」招架閃躲，未及數合，姚斌便進「落魂陣」去了。赤精子聞後面鐘聲，隨進陣中，這一次乃三次了，豈不知陣中利害，赤精子將頂上用慶雲一朵現出，先護其身；將八卦紫壽仙衣明現其身；光華顯耀，使黑砂不粘其身，自然安妥。姚天君上臺，見赤精子進陣，忙將一斗黑砂往下一潑。赤精子上有慶雲，下有仙衣，黑砂不能侵犯。姚天君大怒，見此術不應，隨欲下臺，復來戰爭。不妨赤精子暗將陰陽鏡望姚斌劈面一愰。姚天君便撞下臺來。赤精子對東崑崙打稽首曰：「弟子開了殺戒！」提劍取了首級。──姚斌一道靈魂往封神臺去了。赤精子破了「落魂陣」，取回太極圖，送還玄都洞。

且言聞太師因趙公明如此，心下不樂，懶理軍情，不知二陣主又失了機。太師聞報，破了兩陣，只急得三尸神暴跳，七竅內生煙，頓足歎曰：「不期今日吾累諸友遭此災厄！」忙請二陣主張、王兩位天君。太師泣而言曰：「不幸奉命徵討，累諸位道兄受此無辜之災。吾受國恩，理當如此；眾道友卻是為何遭此慘毒，使聞仲心中如何得安！」又見趙公明昏亂，不知軍務，只是睡臥，嘗聞鼻息之聲。古云『神仙不寢』，乃是清淨六根，如何今日六七日只是昏睡！且不說湯營亂紛紛計議不一。且說子牙拜掉了趙公明元神散而不歸，──但神仙以元神為主，遊八極，任逍遙，今一旦被子牙拜去，不覺昏沉，只是要睡。聞太師心下甚是著忙，自思：「趙道兄為何只是睡而不醒，必有凶兆！」聞太師愈覺鬱鬱不樂。且說子牙在岐山拜了半月，趙公明越覺昏沉，睡而不醒人事。太師入內帳，見公明鼻息如雷，用手推而問曰：「道兄，你乃仙體，為何只是酣睡？」公明答曰：「我並不曾睡。」二陣主見公明顛倒，謂太師曰：「聞兄，據我等觀趙道兄光景，不是好事，想有人暗算他的，取金錢一卦，便知何故。」聞太師曰：「此言有理。」便忙排香案，親自拈香，搜求八卦。聞太師大驚曰：「術士陸壓將釘頭七箭書，在西岐山要射殺趙道兄，這事如何處？」王天君曰：「既是陸壓如此，吾輩須往西岐山，搶了他的書來，方能解得此厄。」太師曰：「不可。他既有此意，必有準備，只可暗行，不可明取。若是明取，反為不利。」聞太師入後營，見趙公明，曰：「道兄，你有何說？」公明曰：「聞兄，你有何說？」太師曰：「原來術士陸壓將釘頭七箭書射你。」公明聞得此言，大驚曰：「道兄，我為你下山，你當如何解救我？」聞太師這一會神魂飄蕩，心亂如麻，一時間走頭無路。張天君曰：「不必聞兄著急，今晚命陳九公、姚少司二人借土遁暗往岐山，搶了此書來，大事方才可定。」太師大喜。正是： 天意已歸真命主，何勞太師暗安排。

話說陳九公二位徒弟去搶箭書。不表。

且說燃燈與眾門人靜坐，各運元神。陸壓忽然心血來潮，道人不語，搯指一算，早解其意。陸壓曰：「眾位道兄，聞仲已察出原由，今著他二門人去岐山，搶此箭書。箭書搶去，吾等無生。快遣能士報知子牙，須加防備，方保無虞。」燃燈隨遣楊戩、哪吒二人：「速往岐山去報子牙。」哪吒登風火輪先行；楊戩在後。風火輪去而且快，楊戩的馬慢便遲。且說聞太師著趙公明二位徒弟陳九公、姚少司去岐山，搶釘頭七箭書。二人領命，速往岐山來。時已是二更，二人駕著土遁，在空中果見子牙披髮仗劍，步罡踏斗於臺前，書符唸咒而發遣，正一拜下去，早被二人往下一坐，抓了箭書，似風雲而去。子牙聽見響，急抬頭看時，案上早不見了箭書。子牙不知何故，自己沉吟，正憂慮之間，忽見哪吒來至。南宮適報入中軍。子牙急令進來。問其原故。哪吒曰：「奉陸壓道者命，說有聞太師遣人來搶箭書，此書若是搶去，一概無生。今著弟子來報，令師叔預先防禦。」子牙聽罷，大驚曰：「方才吾正行法術，只見一聲響，便不見了箭書，原來如此。你快去搶回來！」哪吒領命，出得營來，登風火輪便起，來趕此書。不表。且說楊戩馬徐徐行至，未及數裡，只見一陣風來，甚是古怪。怎見得好風： 嗗㖨㖨如同虎吼，滑喇喇猛獸咆號。揚塵播土逞英豪，攪海翻江華嶽倒。

損林木如同劈砍，響時節花草齊凋。催雲捲霧豈相饒，無影無形真個巧。

楊戩見其風來得異怪，想必是搶了箭書來。楊戩下馬，忙將土草抓一把，望空中一灑，喝一聲：「疾！」坐在一邊。──正是先天秘術，道妙無窮，保真命之主，而隨時響應。且說陳九公、姚少司二人搶了書來大喜，見前面是老營，落下土遁來。見鄧忠巡外營，忙然報入。二人進營，見聞太師在中軍帳坐定。二人上前回話，太師問曰：「你等搶書一事如何？」二人回曰：「奉命去搶書，姜子牙正行法術，等他拜下去，被弟子坐遁，將書搶回。」太師大喜，問二人：「將書拿上來。」二人將書獻上。太師接書一看，放於袖內，便曰：「你們後邊去回復你師父。」二人轉身往後營正走，只聽得腦後一聲雷響，急回頭不見大營，二人站在空地之上。二人如痴如醉。正疑之間，見一人白馬長鎗，大呼曰：「還吾書來！」陳九公、姚少司大怒，四口劍來取。楊戩鎗大蟒一般。夤夜交兵，只殺得天慘地昏，鎗劍之聲，不能斷絕。正戰之際，只見空中風火輪響，哪吒聽得兵器交加，落下輪來，搖鎗來戰。陳九公、姚少司那裡是楊戩敵手，況又有接戰之人。哪吒奮勇，一鎗把姚少司刺死；楊戩把陳九公脅下一鎗，──二人靈魂俱往封神臺去了。楊戩問哪吒曰：「岐山一事如何？」哪吒曰：「師叔已被搶了書去，著吾來趕。」楊戩曰：「方才見二人駕土遁，風聲古怪，吾想必是搶了書來；吾隨設一謀，仗武王洪福，把書誆設過來；又得道兄協助，可喜二人俱死。」楊戩與哪吒復往岐山，來見子牙。二人行至岐山，天色已明。有武吉報入營中。子牙正納悶時，只見來報：「楊戩、哪吒來見。」子牙命入中軍，間其搶書一節，楊戩把誆設一事，說與子牙。子牙獎諭楊戩曰：「智勇雙全，奇功萬古！」又諭哪吒：「協助英雄，赤心輔國。」榻戩將書獻與子牙，二人回蘆篷。不表。且說子牙日夜用意隄防，驚心提膽，又恐來搶。

且說聞太師等搶書回來報喜，等得第二日巳時，不見二人回來；又令辛環去打聽消息。少時辛環來報：「啟太師：陳九公、姚少司不知何故，死在中途。」太師拍案大叫曰：「二人已死，其書必不能返！」搥胸跌足，大哭於中軍。只見二陣主進營，來見太師，見如此悲痛，忙問其故。太師把前事說了一遍，二天君不語，同進後營，來見趙公明。公明鼻息之聲如雷。三位來至榻前，太師垂淚叫曰：「趙道兄！」公明睜目見聞太師來至，就問搶書一事。太師實對公明說曰：「陳九公、姚少司俱死。」趙公明將身坐起，二目圓睜，大呼曰：「罷了！悔吾早不聽吾妹之言，果有喪身之禍！」聞太師只嚇得渾身汗出，無計可施。公明歎曰：「想吾在天皇時得道，修成玉肌仙體，豈知今日遭殃，反被陸壓而死。真是可憐！聞兄，料吾不能再生，今追悔無及！但我死之後，你將金蛟剪連吾袍服包住，用絲絛縛定，我死，必定雲霄諸妹看吾之屍骸。你把金蛟剪連袍服遞與他。吾三位妹妹見吾袍服，如見親兄。」道罷，淚流滿面，猛然一聲大叫曰：「雲霄妹子！悔不用你之言，致有今日之禍！」言罷，不覺哽咽，不能言語。聞太師見趙公明這等苦切，心如刀絞，只氣得怒髮沖冠，鋼牙剉碎。當有「紅水陣」主王變見如此傷心，忙出老營，將「紅水陣」排開，逕至篷下，大呼曰：「玉虛門下誰來會吾『紅水陣也』也？」哪吒、楊戩才在篷上，回燃燈、陸壓的話，又聽得「紅水陣」開了，燃燈只得領班下篷，眾弟子分開左右。只見王天君乘鹿而來。好凶惡！怎見得，有詩為證，詩曰： 一字青紗頭上蓋，腹內玄機無比賽。「紅水陣」內顯其能，修煉惹下誅身債。

話說燃燈命：「曹道友，你去破陣走一遭。」曹寶曰：「既為真命之主，安得推辭。」忙提寶劍出陣，大叫：「王變慢來！」王天君認得是曹寶散人，王變曰：「曹兄，你乃閑人，此處與你無幹，為何也來受此殺戮？」曹寶曰：「察情斷事，你們扶假滅真，不知天意有在，何必執拗。想趙公明不順天時，今一旦自討其死。十陣之間，已破八九，可見天心有數。」王天君大怒，仗劍來取。曹寶劍架忙迎。步鹿相交，未及數合，王變往陣中就走。曹寶隨後跟來，趕入陣中。王天君上臺，將一葫蘆水往下一摔。葫蘆振破，紅水平地擁來。一點粘身，四肢化為血水。曹寶被水粘身，可憐！只剩道服絲絛在，四肢皮肉化為津。──一道靈魂往封神臺去了。王天君復乘鹿出陣，大呼曰：「燃燈甚無道理！無辜斷送閑人！玉虛門下高明者甚多，誰敢來會吾此陣？」燃燈命道德真君：「你去破此陣。」不知勝負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四十九回 武王失陷紅沙陣 詩曰： 一煞真元萬事休，無為無作更無憂。心中白璧人難會，世上黃金我不求。

石畔溪聲談梵語，澗邊山色咽寒流。有時七里灘頭坐，新月垂江作釣鉤。

話說道德真君領燃燈命，作罷歌，提劍而來。真君曰：「王變！你等不諳天時，指望扭轉乾坤，逆天行事，只待喪身，噬臍何及。今爾等十陣已破八九，尚不悔悟，猶然恃強狂逞！」王天君聽得道德真君如此之語，大怒，仗劍來取。道德真君劍架忙還。來往數合，王變進本陣去了。道德真君聞金鐘擊響，隨後趕進陣中。王變上臺，也將葫蘆如前一樣打將下來，只見紅水滿地。真君把袖一抖，落下一瓣蓮花；道德真君雙腳踏在蓮花瓣上。任憑紅水上下翻騰，道德真君只是不理。王天君又拿一葫蘆打下來。真君頂上現出慶雲，遮蓋上面，無水粘身；下面紅水不能粘其步履，如一葉蓮舟相似。正是： 一葉蓮舟能解厄，方知闡教有高人。

道德真君腳踏蓮舟，有一個時辰，王變情知此陣不能成功，方欲抽身逃走；道德真君忙取五火七禽扇一搧。──此扇有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間火，五火合成此寶；扇有鳳凰翅、有青鸞翅、有大鵬翅、有孔雀翅、有白鶴翅、有鴻鵠翅、有梟鳥翅；七禽翎上有符印、有秘訣。後人有詩單道此扇好處，有詩為證： 五火奇珍號七翎，授人初出乘離熒。逢山怪石成灰燼，遇海煎乾少露泠。

克木克金為第一，焚樑焚棟暫無停。王變縱有神仙體，遇扇搧時即滅形。

道德真君把七禽扇照王變一搧。王變大叫一聲，化一陣紅灰，逕進封神臺去了。道德真君破了「紅水陣」。燃燈回蘆篷靜坐。且說張天君報入中軍：「啟太師：『紅水陣』又被西岐破了。」聞太師因趙公明有釘頭七箭書事，鬱鬱不樂，納悶心頭，不曾理論軍情；又聽得破了一陣，更添愁悶。

且說子牙在岐山拜了二十日，七篇書已拜完；明日二十一日，要絕公明，心下甚歡喜。再說趙公明臥於後營，聞太師坐於榻前看守。公明曰：「聞兄，我與你止會今日。明日午時，吾命已休！」太師聽罷，泣而言曰：「吾累道兄遭此不測之殃，使我心如刀割！」張天君進營來看趙公明，正是有力無處使，只恨釘頭七箭書。把一個大羅神仙只拜得如俗子病夫一般，可憐講甚麼五行遁術，說不起倒海移山，只落得一場虛話！大家相看流淚。且說子牙至二十一日巳牌時分，武吉來報：「陸壓老爺來了。」子牙出營迎接，入帳行禮。序坐畢，陸壓曰：「恭喜！恭喜！趙公明定絕今日！且又破了『紅水陣』，可謂十分之喜！」子牙深謝陸壓：「若非道兄法力無邊，焉得公明絕命。」陸壓笑吟吟揭開花籃，取出小小一張桑枝弓、三隻桃枝箭，遞與子牙：「今日午時初刻，用此箭射之。」子牙曰：「領命。」二人在帳中等至午時，不覺陰陽官來報：「午時牌！」子牙淨手，拈弓，搭箭。陸壓曰：「先中左目。」子牙依命，先中左目。──這西岐山發箭射草人，成湯營裡趙公明大叫一聲，把左眼閉了。聞太師心如刀割，一把抱住公明，淚流滿面，哭聲甚慘。──子牙在岐山，二箭射右目，三箭劈心一箭，三箭射了草人。──公明死於成湯營裡。有詩為證： 悟道原須滅去塵，塵心不了怎成真。至今空卻羅浮洞，封受金龍如意神。

聞太師見公明死於非命，放聲大哭；用棺槨盛殮，停於後營。鄧、辛、張、陶四將心驚膽戰：「周營有這樣高人，如何與他對敵！」營內只因死了公明，彼此驚亂，行伍不整。且言子牙同陸壓回篷，與眾道友相見，俱說：「若不是陸壓兄之術，焉能使公明如此命絕！」燃燈甚是稱羨。

且說張天君開了「紅沙陣」，裡面連催鐘響，燃燈聽見，謂子牙曰：「此『紅沙陣』乃一大惡陣，必須要一福人方保無虞。若無福人去破此陣，必須大損。」子牙曰：「老師用誰為福人？」燃燈曰：「若破『紅沙陣」，須是當今聖主方可。若是別人，凶多吉少。」子牙曰：「當今天子體先王仁德，不善武事，怎破得此陣？」燃燈曰：「事不宜遲，速請武王，吾自有處。」子牙著武吉請武王。少時，武王至篷下。子牙迎迓上篷。武王見眾道人下拜。眾道人答禮相還。武王曰：「列位老師相招，有何吩咐？」燃燈曰：「方今十陣已破九陣，止得一『紅沙陣』，須得至尊親破，方保無虞。但不知賢王可肯去否？」武王曰：「列位道長此來，俱為西土禍亂不安，而發此惻隱。今日用孤，安敢不去。」燃燈大喜：「請王解帶，寬袍。」武王依其言，摘帶，脫袍。燃燈用中指在武王前後胸中用符印一道，完畢，請武王穿袍，又將一符印塞在武王蟠龍冠內。燃燈又命哪吒、雷震子，保武王下篷。只見「紅沙陣」內有位道人，戴魚尾冠，面如凍綠，頷下赤髯，提兩口劍，作歌而來。歌曰： 「截教傳來悟者稀，玄中大妙有天機：先成爐內黃金粉，後煉無窮白玉霏。

紅沙數片人心落，黑霧瀰漫膽骨飛。今朝若會龍虎地，便是神仙絕魄歸。」 紅沙陣主張紹大呼曰：「玉虛門下誰來會吾此陣？」只見風火輪上哪吒提火尖鎗而來。又見雷震子保有一人，戴蟠龍冠，身穿黃服。張紹曰：「來者是誰？」哪吒答曰：「此吾之真主武王是也。」武王見張天君猙獰惡狀，兇暴猖獗，諕得戰驚驚，坐不住馬鞍鞽上。張天君縱開梅花鹿，仗劍來取。哪吒登開風火輪，搖鎗赴面交還。未及數合，張天君往本陣便走。哪吒、雷震子保定武王逕入「紅沙陣」中。張天君見三人趕來，忙上臺，抓一片紅沙往下劈面打來。武王被紅沙打中前胸，連人帶馬撞下坑去。哪吒踏住風火輪就昇起空中。張紹又發三片沙打將下來，也把哪吒連輪打下坑內。雷震子見事不好，欲起風雷翅，又被紅沙數片打翻下坑。故此「紅沙陣」困住了武王三人。且說燃燈同子牙見「紅沙陣」內，一股黑氣往上沖來，燃燈曰：「武王雖是有厄，然百日可解。」子牙問其詳細：「武王怎不見出陣來？」燃燈曰：「武王、雷震子、哪吒三人俱該受困此陣。」子牙慌問：「老師，幾時出來？」燃燈曰：「百日方能出得此厄。」子牙聽罷，頓足歎曰：「武王乃仁德之君，如何受得百日之苦，那時若有差訛，奈何？」燃燈曰：「不妨。天命有在，周主洪福，自保無事。子牙何必著忙。暫且回篷，自有道理。」子牙進城，報入宮中。太姬、太姙二後忙令眾兄弟進相府來問。子牙曰：「當今不妨，只有百日災難，自保無虞。」子牙出城，復上篷見眾道友，閑談道法。不題。話表張天君進營對聞太師曰：「武王、雷震子、哪吒俱陷『紅沙陣』內。」聞太師口雖慶喜，心中只是不樂。──止為公明混悶而死。──張天君在陣內，每日常把紅沙灑在武王身上，如同刀刃一般。多虧前後符印護持其體，──真命福人，焉能得絕。

且不說張紹困住武王，只說申公豹跨虎往三仙島來報信與雲霄娘娘姐妹三人。及至洞門，光景與別處大不相同。怎見得： 煙霞嬝嬝，松柏森森。煙霞嬝嬝瑞盈門，松柏森森青繞戶。橋踏枯槎木，峰巔繞薜蘿，鳥啣紅蕊來雲壑，鹿踐芳叢上石苔。那門前時催花發，風送香浮，臨堤綠柳轉黃鸝，傍岸夭桃翻粉蝶。雖然別是洞天景，勝似蓬萊閬苑佳。

話說申公豹行至洞中下虎，問：「裡面有人否？」少時，一女童出來，認得申公豹，便問：「老師往那裡來？」公豹曰：「報你師父，說我來訪。」童兒進洞：「啟娘娘：申老爺來訪。」娘娘道：「請來。」申公豹入內相見，稽首坐下。雲霄娘娘問曰：「道兄何來？」公豹道：「特為令兄的事來。」雲霄娘娘曰：「吾兄有甚麼事敢煩道兄？」申公豹笑曰：「趙道兄被姜尚釘頭七箭書射死岐山，你們還不知道？」只見瓊霄、碧霄聽罷，頓足曰：「不料吾兄死於姜尚之手，實為痛心！」放聲大哭。申公豹在旁又曰：「令兄把你金蛟剪借下山，一功未成，反被他人所害。臨危對聞太師說：『我死以後，吾妹必定來取金蛟剪。你多拜上三位妹子：吾悔不聽雲霄之言，反入羅網之厄。見吾道服，絲絛，如見我親身一般！』言之痛心，說之酸鼻！可憐千年勤勞修煉一場，豈知死於無賴之手！真是切骨之仇！」雲霄娘娘曰：「吾師有言：『截教門中不許下山；如下山者：「封神榜」上定是有名。』故此天數已定。吾兄不聽師言，故此難脫此厄。」瓊霄曰：「姐姐，你實是無情！不為吾兄出力，故有此言。我姊妹三人就是『封神榜』上有名也罷，吾定去看吾兄骸骨，不負同胞。」瓊霄、碧霄娘娘怒氣沖沖，不由分說，瓊霄忙乘鴻鵠，碧霄乘花翎鳥出洞。雲霄娘娘暗思：「吾妹妹此去，必定用混元金斗亂拿玉虛門人，反為不美。惹出事來，怎生是好！吾當親去執掌，還可在我。」娘娘吩咐女童：「好生看守洞府，我去就來。」娘娘跨青鸞，也出洞府；見碧霄、瓊霄飄飄跨異鳥而來。雲霄娘娘大叫曰：「妹妹慢行！吾也來了！」二位娘娘道：「姐姐，你往那裡去？」雲霄曰：「我見你們不諳事體，恐怕多事，同你去，見機而作，不可造次。」三人同行，只見後面有人呼曰：「三位娘娘慢行！吾也來了！」雲霄回頭看時──「原來是菡芝仙妹子。」問道：「你從那裡來？」菡芝仙曰：「同你往西岐去。」娘娘大喜。才待前行，又有人來叫曰：「少待！吾來也！」及看時，乃彩雲仙子，打稽首曰：「四位姐姐往西岐去；方才遇著申公豹約我同行，正要往聞道兄那裡去，恰好過著大家同行。」五位女仙往西岐來，頃刻，駕遁光即時而至。正是： 群仙頂上天門閉，九曲黃河大難來。

話說五位仙姑來至營門，命旗門官通報。旗門官報入中軍。聞太師出營迎請至帳內，打稽首坐下。雲霄曰：「前日吾兄被太師請下羅浮洞來，不料被姜尚射死。我姊妹特來收吾兄骸骨。如今卻在那裡？煩太師指示。」聞太師悲咽泣訴，淚雨如珠，曰：「道兄趙公明不幸遭蕭升、曹寶收了定海珠去。他往道友洞府借了金蛟剪來，就會燃燈；交戰時便祭此剪。燃燈逃遁，其坐下一鹿閘為兩段。次日有一野人陸壓會令兄，又祭此剪。陸壓化作長虹而走。然後兩下不曾會戰。數日來，西岐山姜尚立壇行術，咒詛令兄，被吾算出。彼時令兄有二門人──陳九公、姚少司，令他去搶釘頭七箭書，又被哪吒殺死。令兄對吾說：『悔不聽吾妹雲霄之言，果有今日之苦。』他將金蛟剪用道服包定，留與三位道友，見服如見公明。」聞太師道罷，放聲掩面大哭。五位道姑齊動悲聲。太師起身，忙取袍服所包金蛟剪放於案上。三位娘娘展開，睹物傷情，淚不能乾。瓊霄切齒，碧霄面發通紅，動了無明三昧。碧霄曰：「吾兄棺槨在那裡。」太師曰：「在後營。」瓊霄曰：「吾去看來。」雲霄娘娘止曰：「吾兄既死，何必又看？」碧霄曰：「既來了，看看何妨？」二位娘娘就走，雲霄只得同行。來到後營，三位娘娘見了棺木，揭開一看，見公明二目血水流津，心窩裡流血，不得不怒。瓊霄大叫一聲，幾乎氣倒。碧霄含怒曰：「姐姐不必著急，我們拿住他，也射他三箭，報此仇恨！」雲霄曰：「不管姜尚事，是野人陸壓，弄這樣邪術！一則也是吾兄數盡，二則邪術傾生，吾等只拿陸壓，也射他三箭，就完此恨。」又見「紅沙陣」主張天君進營，與五位仙姑相見。太師設席與眾位共飲數盃。次日，五位道姑出營。聞太師掠陣；又命鄧、辛、張、陶護衛前後。雲霄乘鸞來至篷下，大呼曰：「傳與陸壓，早來會吾！」左右忙報上篷來：「有五位道姑欲請陸老爺答話。」陸壓起身曰：「貧道一往。」提劍在手，迎風大袖飄飄而來。雲霄娘娘觀，看陸壓雖是野人，真有些仙風道骨，怎見得： 雙抓髻，雲分瑞彩；水合袍，緊束絲絛。仙風道骨氣逍遙，腹內無窮玄妙。四海野人陸壓，五嶽到處名高。學成異術廣，懶去赴蟠桃。

雲霄對二妹曰：「此人名為閑士，腹內必有胸襟。看他到了面前怎樣言語，便知他學識淺深。」陸壓徐徐而至，念幾句歌詞而來： 「白雲深處誦『黃庭』，洞口清風足下生。無為世界清虛境，脫塵緣萬事輕。歎無極天地也無名。袍袖展，乾坤大；杖頭挑，日月明。只在一粒丹成。」 陸壓歌罷，見雲霄把個稽首。瓊霄曰：「你是散人陸壓否？」陸壓答曰：「然也。」瓊霄曰：「你為何射死吾兄趙公明？」陸壓答曰：「三位道友肯容吾一言，吾便當說；不容吾言，任你所為。」雲霄曰：「你且道來！」陸壓曰：「修道之士，皆從理悟；豈仗逆行。故正者成仙，邪者墮落。吾自從天皇悟道，見過了多少逆順。歷代以來，從善歸宗，自成正果。豈意趙公明不守順，專行逆，助滅綱敗紀之君，殺戮無辜百姓，天怒民怨。且仗自己道術，不顧別人修持。此是隻知有己，不知有人，便是逆天。從古來逆天者亡，吾今即是天差殺此逆士，又何怨於我！吾勸道友，此地居不久，此處乃兵山火海，怎立其身？若久居之，恐失長生之路。吾不知忌諱，冒昧上陳。」雲霄沉吟，良久不語。瓊霄大喝曰：「好孽障！焉敢將此虛謬之言，簧惑眾聽！射死吾兄，反將利口強辯！料你毫末之道，有何能處。」瓊霄娘娘怒沖霄漢，仗劍來取。陸壓劍架忙迎。未及數合，碧霄將混元金斗望空祭起。陸壓怎逃此鬥之厄！有詩為證： 此鬥開天長出來，內藏天地按三才。碧遊宮裡親傳授，闡教門人盡受災。

碧霄娘娘把混元金斗祭於空中，陸壓看見，卻待逃走；其如此寶利害，只聽得一聲響，將陸壓拿去，望成湯老營一摔。陸壓總有玄妙之功，也摔得昏昏默默。碧霄娘娘親自動手，綁縛起來；把陸壓泥丸宮用符印鎮住，縛在旛桿上；與聞太師曰：「他會射吾兄，今番我也射他！」傳長箭手，令五百名軍來射。箭發如雨，那箭射在陸壓身上；一會兒，那箭連箭桿與箭頭都成灰末。眾軍卒大驚。聞太師觀之，無不駭異。雲霄娘娘看見如此，碧霄曰：「這妖道將何異術來惑我等！」忙祭金蛟剪。陸壓看見，叫聲：「吾去也！」化道長虹，逕自走了；來到篷下，見眾位道友。燃燈問曰：「混元金斗把道友拿去，如何得返？」陸壓曰：「他將箭來射我，欲與其兄報仇。他不知我根腳；那箭射在我身上，箭咫使成為灰末。復放金蛟剪時，吾自來矣。」燃燈曰：「公道術精奇，真個可羨！」陸壓曰：「貧道今日暫別，不日再會。」不表。

且說次日，雲霄共五位道姑齊出來會子牙。子牙隨帶領諸門人，乘了四不相，眾弟子分左右。子牙定睛看雲霄跨青鸞而至。怎見得： 雲髻雙蟠道德清，紅袍白鶴頂朱纓，絲絛束定乾坤結，足下麻鞋瑞彩生。

劈地開天成道行，三仙島內煉真形。六氣三尸俱拋盡，咫尺青鸞離玉京。

話說子牙乘騎向前，打稽首曰：「五位道友請了！」雲霄曰：「姜子牙，吾居三仙島，是清閑之士，不管人間是非；只因你將吾兄趙公明用釘頭七箭書射死。他有何罪，你下此絕情，實為可惡！你雖是陸壓所使，但殺人之兄，人亦殺其兄，我等不得不問罪與你。況你乃毫末道行，何足為論。就是燃燈道人知吾姊妹三人，他也不敢欺忤我。」子牙曰：「道友此言差矣！非是我等尋事作非，乃是令兄自取惹事。此是天數如此，終不可逃。既逢絕地，怎免災殃！令兄師命不遵，要往西岐，是自取死。」瓊霄大怒曰：「既殺吾親兄，還借言天數，吾與你殺兄之仇，如何以巧言遮飾！不要走，吃吾一劍！」把鴻鵠鳥催開雙翅，將寶劍飛來直取。子牙手中劍急架相還。只見黃天化縱玉麒麟，使兩柄銀鎚衝殺過來。楊戩走馬搖鎗，飛來截殺。這壁廂碧霄怒發如雷：「氣殺我也！」把花翎鳥二翅飛騰。雲霄把青鸞飛開，也來助戰。彩雲仙子把葫蘆中戳目珠抓在手中，要打黃天化下麒麟。不知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五十回 三姑計擺黃河陣 詩曰： 黃河惡陣按三才，此劫神仙盡受災。九九曲中藏造化，三三灣內隱風雷。

謾言閬苑修真客，誰道靈臺結聖胎。遇此總教重換骨，方知左道不堪媒。

話說彩雲仙子把戳目珠望黃天化劈面打來，──此珠專傷人目。──黃天化不及隄防，被打傷二目，翻下玉麒麟。有金吒速救回去。子牙把打神鞭祭起，正中雲霄，弔下青鸞。有碧霄急來救時，楊戩又放起哮天犬，把碧霄肩膀上一口，連皮帶服扯了一塊下來。且言菡芝仙見勢不好，把風袋打開，好風！怎見得，有詩為證，詩曰： 能吹天地暗，善刮宇宙昏。裂石崩山倒，人逢命不存。

菡芝仙放出黑風。子牙急睜眼看時，又被彩雲仙子一戳目珠打傷眼目，幾乎落騎。瓊霄發劍衝殺，幸得楊戩前後救護，方保無虞。子牙走回蘆篷，閉目不睜。燃燈下篷看時，乃知戳目珠傷了；忙取丹藥療治，一時而愈。子牙與黃天化眼目好了，黃天化切齒咬牙，終是懷恨，欲報此珠之讎。

且說雲霄被打神鞭打重了；碧霄被哮天犬咬了。三位娘娘曰：「吾到不肯傷你，你今番壞吾！罷，罷，罷！妹子，莫言他玉虛門下人，你就是我師伯，也顧不得了！」正是： 不施奧妙無窮術，那顯仙傳秘授功。

話說雲霄服了丹藥，謂聞太師曰：「把你營中大漢子選六百名來與吾，有用處。」太師令吉立去，即時選了六百大漢前來聽用。雲霄三位娘娘同二位道姑往後營，用白土畫成圖式：何處起，何處止。內藏先天秘密，生死機關；外按九宮八卦，出入門戶，連環進退，井井有條。人雖不過六百，其中玄妙不啻百萬之師。縱是神仙入此，則神消魄散。其陣，眾人也演習半月有期，方才走熟。那一日，雲霄進營來見聞太師，曰：「今日吾陣已成，請道兄看吾會玉虛門下弟子。」太師問曰：「不識此陣有何玄妙？」雲霄曰：「此陣內按三才，包藏天地之妙；中有惑仙丹、閉仙訣，能失仙之神、消仙之魄、陷仙之形、損仙之氣、喪神仙之原本、損神仙之肢體。神仙入此而成凡，凡人入此而即絕。九曲曲中無直，曲盡造化之奇，抉盡神仙之秘。任他三教聖人，遭此亦難逃脫。」太師聞說大喜，傳令：「左右，起兵出營！ 」聞太師上了墨麒麟，四將分於左右。五位道姑齊至篷前，大呼曰：「左右探事的！傳與姜子牙，看他親自出來答話。」探事的報上篷來：「湯營有眾女將討戰。」子牙傳令，命眾門人排班出來。雲霄曰：「姜子牙，若論二教門下，俱會五行之術。倒海移山，你我俱會。今我有一陣，請你看。你若破得此陣，我等盡歸西岐，不敢與你拒敵。你若破不得此陣，吾定為吾兄報仇。」楊戩曰：「道兄，我等同師叔看陣，你不可乘機暗放奇寶暗器傷我等。」雲霄曰：「你是何人？」楊戩答曰：「我是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門下楊戩是也。」碧霄曰：「我聞得你有八九元功，變化莫測。我只看你今日也用變化來破此陣，我斷不像你等暗用哮天犬而傷人也。快去看了陣來，再賭勝負！」楊戩等各忍怒氣，保著子牙來看陣圖。及至到了一陣，門上懸有小小一牌，上書：「九曲黃河陣」，士卒不多，只有五六百名，旗旛五色。怎見得，有讚為證，讚曰： 陣排天地，勢擺黃河。陰風颯颯氣侵人，黑霧瀰漫迷日月。悠悠蕩蕩，杳杳冥冥。慘氣沖霄，陰霾徹地。消魂滅魄，任你千載修持成畫餅；損神喪氣，雖逃萬劫艱辛俱失腳。正所謂：神仙難到，盡削去頂上三花；那怕你佛祖厄來，也消了胸中五氣。逢此陣劫數難逃；遇他時真人怎躲？

話言姜子牙看罷此陣，回見雲霄。雲霄曰：「子牙，你識此陣麼？」子牙曰：「道友，明明書寫在上，何必又言識與不識也。」碧霄大喝楊戩曰：「你今日再放哮天犬來？」楊戩倚了胸襟，仗了道術，催馬搖鎗來取。瓊霄在鴻鵠鳥上執劍來迎。未及數合，雲霄娘娘祭起混元金斗，楊戩不知此鬥利害，只見一道金光，把楊戩吸在裡面，往「黃河陣」裡一摔。不怕你： 七十二變俱無用，怎脫「黃河陣」內災！

卻說金吒見拿了楊戩，大喝曰：「將何左道拿吾道兄！」仗劍來取。瓊霄持寶劍來迎。金吒祭起綑龍樁。雲霄笑曰：「此小物也！」託金斗在手，用中指一指，綑龍樁落在鬥中。二起金斗，把金吒拿去，摔入「黃河陣」中。正是此鬥： 裝盡乾坤併四海，任他寶物盡收藏。

話說木吒見拿了兄長去，大呼曰：「那妖婦將何妖術敢欺吾兄！」這道童狼行虎跳，仗劍且兇，望雲霄一劍劈來。雲霄急架忙迎。未及三合，木吒把肩膀一搖，吳鉤劍起在空中。雲霄一見，笑曰：「莫道吳鉤不是寶，吳鉤是寶也難傷吾！」雲霄用手一招，寶劍落在鬥中。瓊霄再祭金斗，木吒躲不及，一道金光，裝將去了，也摔在「黃河陣」中。雲霄大怒，把青鸞一縱二翅飛來，直取子牙。子牙見拿了三位門人去，心下驚恐，急架雲霄劍時，未及數合，雲霄把混元金斗祭起來拿子牙。子牙忙將杏黃旗招展。旗現金花，把金斗敵住在空中，只是亂翻，不得落將下來。子牙敗回蘆篷，來見燃燈等。燃燈曰：「此寶乃是混元金斗。這一番方是眾位道友逢此一場劫數。你們神仙之體有些不祥。入此陣內，根深者不妨，根淺者只怕有些失利。」 且說雲霄娘娘回進中營。聞太師見一日擒了三人入陣，太師問雲霄曰：「此陣內拿去的玉虛門人怎生發落？」雲霄曰：「等我會了燃燈之面，自有道理。」聞太師營中設席款待。張天君「紅沙陣」困著三人，又見雲霄這等異陣成功，聞太師爽懷樂意。正是： 屢勝西岐重重喜，只怕蒼天不順情。

且說聞太師歡飲而散。次日，五位道姑齊至篷前，坐名請燃燈答話。燃燈同眾道人排班而出。雲霄見燃燈坐鹿而出。怎見得，有讚為證，讚曰： 雙抓髻，乾坤二色；皂道服，白鶴飛雲。仙豐併道骨，霞彩現當身。頂上靈光千丈遠，包羅萬象胸襟。九返金丹全不講，修成聖體徹靈明。靈鷲山上客，元覺道燃燈。

且說燃燈見雲霄，打稽首，曰：「道友請了！」雲霄曰：「燃燈道人，今日你我會戰，決定是非。吾擺此陣，請你來看陣。只因你教下門人將吾道汙衊太甚，吾故此才有念頭。如今月缺難圖。你門下有甚高明之士，誰來會吾此陣？」燃燈笑曰：「道友此言差矣！僉押『封神榜』，你親自在宮中，豈不知循環之理，從來造化，復始週流。趙公明定就如此，本無仙體之緣，該有如此之劫。」瓊霄曰：「姐姐既設此陣，又何必與他講甚麼道德。待吾拿他，看他有何術相抵！」瓊霄娘娘在鴻鵠鳥上仗劍飛來。這壁廂惱了眾門下。內有一道人作歌曰： 「高臥白雲山下，明月清風無價。壺中玄奧，靜裡乾坤大。夕陽看破霞，樹頭數晚鴉。花陰柳下，笑笑逢人話；剩水殘山，行行到處家。憑咱茅屋任生涯，從他金階玉露滑。」 赤精子歌罷，大呼曰：「少出大言！瓊霄道友，你今日到此，也免不得『封神榜』上有名。」輕移道步，執劍而來。瓊霄聽說，臉上變了兩朵桃花，仗劍直取。步鳥飛騰，未及數合，雲霄把混元金斗望上祭起，一道金光，如電射目，將赤精子拿住，望「黃河陣」內一摔，跌在裡面，如醉如痴，即時把頂上泥丸宮閉塞了。──可憐千年功行，坐中辛苦，只因一千五百年逢此大劫，乃遇此鬥，裝入陣中，總是神仙也沒用了。廣成子見瓊霄如此逞兇，大叫：「雲霄休小看吾輩，有辱闡道之仙，自恃碧遊宮左道！」雲霄見廣成子來，忙催青鸞，上前問曰：「廣成子，莫說你是玉虛宮頭一位擊金鐘首仙，若逢吾寶，也難脫厄。」廣成子笑曰：「吾已犯戒，怎說脫厄？定就前因，怎違天命。今臨殺戒，雖悔何及！」仗劍來取。雲霄執劍相迎。碧霄又祭金斗。只見金斗顯耀，目觀不明，也將廣成子拿入「黃河陣」內。──如赤精子一樣相同，不必煩敘。此混元金斗，正應玉虛門下徒眾該削頂上三花；天數如此，自然隨時而至，總把玉虛門人俱拿入「黃河陣」，閉了天門，失了道果。只等子牙封過神，再修正果，返本還元。此是天數。話說雲霄將混元金斗拿文殊廣法天尊，拿普賢真人，拿慈航道人、道德真君，拿清微教主太乙真人，拿靈寶太法師，拿懼留孫，拿黃龍真人：把十二弟子俱拿入陣中；止剩的燃燈與子牙。且說雲霄娘娘又倚金斗之功，無窮妙法，大呼曰：「月缺今已難圓，作惡到底！燃燈道人，今番你也難逃！」又祭混元金斗來擒燃燈，燃燈見事不好，借土遁化清風而去。三位娘娘見燃燈走了，暫歸老營。聞太師見「黃河陣」內拿了玉虛許多門人，十分喜悅，設席賀功。雲霄娘娘雖是飲酒而散，默坐自思：「事已做成，怎把玉虛門下許多門人困於陣中，……此事不好處，使吾今日進退兩難。」 且說燃燈逃回篷上，只見子牙上篷相見，坐下。子牙曰：「不料眾道兄俱被因於「黃河陣」中，吉凶不知如何？」燃燈曰：「雖是不妨，可惜了一場功夫虛用了。如今我貧道只得往玉虛宮走一遭。子牙，你在此好生看守，料眾道友不得損身。」燃燈彼時離了西岐，駕土遁而行，霎時來至崑崙山麒麟崖；落下遁光，行至宮前，又見白鶴童兒看守九龍沉香輦。燃燈向前問童兒曰：「掌教師尊往那裡去？」白鶴童兒口稱：「老師，老爺駕往西岐，你速回去焚香靜室，迎鸞接駕。」燃燈聽罷，火速忙回至篷前，見子牙獨坐，燃燈曰：「子牙公，快焚香結綵，老爺駕臨！」子牙忙淨潔其身，秉香道傍，迎迓鸞輿。只見靄靄香煙，氤氳遍地。怎見得，有歌為證，歌曰： 混沌從來道德奇，全憑玄理立玄機。太極兩儀併四象，天開於子任為之。

地醜人寅吾掌教：「黃庭」兩卷度群迷。玉京金闕傳徒眾，火種金蓮是我為。

六根清靜除煩惱，玄中妙法少人知。二指降龍能伏虎，目運祥光天地移。

頂上慶雲三萬丈，遍身霞遶彩雲飛。閑騎逍遙四不相，默坐沉檀九龍車。

飛來異獸為扶手，喜託三寶玉如意。白鶴青鸞前引道，後隨丹鳳舞仙衣。

羽扇分開雲霧隱，左右仙童玉笛吹。黃巾力士聽敕命，香煙滾滾眾仙隨。

闡道法揚真教主，元始天尊離玉池。

話說燃燈、子牙聽見半空中仙樂，一派嘹喨之音，燃燈秉香，軹道伏地曰：「弟子不知大駕來臨，有失遠迎，望乞恕罪。」元始天尊落了沉香輦，南極仙翁執羽扇隨後而行。燃燈、子牙請天尊上蘆篷，倒身下拜。天尊開言曰：「爾等平身。」子牙復俯伏啟曰：「三仙島擺「黃河陣」，眾弟子俱有陷身之厄，求老師大發慈悲，普行救拔。」元始曰：「天數已定，自莫能解，何必你言。」元始默言靜坐。燃燈、子牙侍於左右。至子時分，天尊頂上現慶雲，有一畝田大；上放五色毫光，金燈萬盞，點點落下，如簷前滴水不斷。且說雲霄在陣中，猛見慶雲現出，雲霄謂二妹子曰：「師伯至矣！妹子，我當初不肯下山，你二人堅執不從。我一時動了無明，偶設此陣，把玉虛門人俱陷在裡面，使我又不好放他，又不好壞他。今番師伯又來，怎好相見，真為掣肘。」瓊霄曰：「姐姐此言差矣！他又不是吾師，尊他為上，不過看吾師之面。我不是他教下門人，任憑我為，如何怕他？」碧霄曰：「我們見他，尊他。他無聲色，以禮相待；如他有自尊之念，我們那認他甚麼師伯！既為敵國，如何遜禮。今此陣既已擺了，說不得了，如何怕得許多！」話說元始天尊次日清晨命南極仙翁：「將沉香輦收拾，吾既來此，須進『黃河陣』走一遭。」燃燈引道，子牙隨後，下篷行至陣前。白鶴童兒大呼曰：「三仙島雲霄快來接駕！」只見雲霄等三人出陣，道傍欠身，口稱：「師伯，弟子甚是無禮，望乞恕罪！」元始曰：「三位設此陣，乃我門下該當如此。只是一件，你師尚不敢妄為，爾等何苦不守清規，逆天行事，自取違教之律！爾等且進陣去，我自進來。」三位娘娘先自進陣，上了八卦臺，看元始進來如何。且說天尊拍著飛來椅，逕進陣來；沉香輦下四腳離地二尺許高，祥雲託定，瑞彩飛騰。天尊進得陣來，慧眼垂光，見十二弟子橫睡直躺，閉目不睜。天尊歎曰：「只因三尸不斬，六氣未吞，空用功夫千載。」天尊道心慈悲，看罷方欲出陣。八卦臺上彩雲仙子見天尊回身，抓一把戳目珠打來。怎見得，有詩為證，詩曰： 奇珠出手焰光生，燦爛飛騰太沒情。只說暗傷元始祖。誰知此寶一時傾。

話說元始天尊看罷「黃河陣」方欲出陣，彩雲仙子將戳目珠從後面打來。那珠未到天尊跟前，已化作灰塵飛去。雲霄見而失色。且說元始出陣，上篷坐下。燃燈曰：「老師進陣內，眾道友如何？」元始曰：「三花削去，閉了天門，已成俗體，即是凡夫。」燃燈又曰：「方才老師入陣，為何不破此陣，將眾道友提援出來，大發慈悲。」元始笑曰：「此教雖是貧道掌，尚有師長，必當請問過道兄，方才可行。」言未畢，聽空中鹿鳴之聲，元始曰：「八景宮道兄來矣。」忙下篷迎迓。怎見得，有詩為證，詩曰： 鴻濛剖破玄黃景，又在人間治五行。度得軒轅昇白晝，函關施法道常明。

話說老子乘牛從空而降，元始遠迓，大笑曰：「為周家八百年事業，有勞道兄駕臨！」老子曰：「不得不來。」燃燈明香引道上篷，玄都大法師隨後。燃燈參拜，子牙叩首畢，二位天尊坐下。老子曰：「三仙童子設一「黃河陣」，吾教下門人俱厄於此，你可曾去看？」元始曰：「貧道先進去看過，正應垂象，故候道兄。」老子曰：「你就破了罷，又何必等我？」二位天尊默坐不言。且說三位娘娘在陣，又見老子頂上現一座玲瓏塔於空中，毫光五色，隱現於上。雲霄謂二妹曰：「玄都大老爺也來了，怎生是好？」碧霄娘娘道：「姐姐，各教各授，那裡管他？今日他再來，吾不是昨日那樣待他，那裡怕他？」雲霄搖頭：「此事不好。」瓊霄曰：「但他進此陣，就放金蛟剪，再祭混元金斗，何必懼他？」且說次日，老子謂元始曰：「今日破了「黃河陣」早回，紅塵不可久居。」元始曰：「道兄之言是也。」命南極仙翁收拾香輦；老子上了板角青牛，燃燈引道，遍地氤氳，異香馥道，滿散紅霞。行至「黃河陣」前，玄都大法師大呼曰：「三仙姑快來接駕！」裡面一聲鐘響，三位娘娘出陣，立而不拜。老子曰：「你等不守清規，敢行忤慢！爾師見吾且躬身稽首，你焉敢無狀！」碧霄曰：「吾拜截教主，不知有玄都。上不尊，下不敬，禮之常耳。」玄都大法師大喝曰：「這畜生好膽大，出言觸犯天顏！快進陣！」三位娘娘轉身入陣。老子把牛領進陣來，元始沉香輦也進了陣。白鶴童兒在後，齊進「黃河陣」來。不知三位娘娘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五十一回 子牙劫營破聞仲 詩曰： 昔日行兵誇首相，今逢時數念應差。風雷陣設如奔浪，龍虎營排似落花。

縱有「黃河」成個事，其如蒼赤更堪嗟。勸君莫待臨龍地，同向靈臺玩物華。

話說二位天尊進陣。老子見眾門人似醉而未醒，沉沉酣睡，呼吸有鼻息之聲。又見八卦臺上有四五個五體不全之人，老子歎曰：「可惜千載功行，一旦俱成畫餅！」且說瓊霄見老子進陣來觀望，便放起金蛟剪去，那剪在空中挺折如剪，頭交頭，尾交尾，落將下來。老子在牛背上看見金蛟剪落下來，把袖口望上一迎，那剪子如芥子落於大海之中，毫無動靜。碧霄又把混元金斗祭起；老子把風火蒲團往空中一丟，喚黃巾力士：「將此鬥帶上玉虛宮去！」三位娘娘大呼曰：「罷了！收吾之寶，豈肯幹休！」三位齊下臺來，仗劍飛來直取。──難道天尊與他動手，──老子將乾坤圖抖開，命黃巾力士：「將雲霄裹去了，壓在麒麟崖下！」力士得旨，將圖裹去。不題。且言瓊霄仗劍而來。元始命白鶴童子把三寶玉如意祭在空中，正中瓊霄頂上，打開天靈。──一道靈魂往封神臺去了。碧霄大呼曰：「道德千年，一旦被你等所傷，誠為枉修功行！」用一口飛劍來取元始天尊，被白鶴童子一如意，把飛劍打落塵埃。元始袖中取一盒，揭開蓋，丟起空中，把碧霄連人帶鳥裝在盒內；不一會化為血水。──一道靈魂也往封神臺去了。有詩為證： 修道千年島內成，慇懃日夜煉無明。無端排下「黃河陣」，氣化清風損七情。

話說三位娘娘已絕。菡芝仙同彩雲仙子還在八卦臺上，看二位天尊。元始既破「黃河陣」，眾弟子都睡在地上。老子用中指一指，地下雷鳴一聲，眾弟子猛然驚醒；連楊戩、金、木二吒齊齊躍起，拜伏在地。老子乘牛轉出，回至篷上。眾門人拜畢。元始天尊曰：「今日諸弟子削了頂上三花，消了胸中五氣，遭逢劫數，自是難逃。況今姜尚有四九之驚，爾等要往來相佐；再賜爾等縱地金光法，可日行數千里。」又問：「爾等鎮洞之寶？」「俱裝在混元金斗內。」命：「取來還你等。如今留南極仙翁破『紅沙陣』，我同道兄暫回玉虛宮。白鶴童子，陪你師父同回。」遂命：「返駕！」眾門人排班送二位天尊回駕。

且說彩雲仙子怒氣不息。菡芝仙見破了「黃河陣」，退老營來見聞太師，太師已知陣破，玉虛門人都救回去了，心下十分不安，忙具表遣官往朝歌求救；又發火牌，調三山關總兵官鄧九公往麾下聽用。

且說燃燈在篷上與眾道者默坐。南極仙翁打點破「紅沙陣」。子牙到九十九日上，來見燃燈，口稱：「老師，明日正該破陣。」次日，眾仙步行排班，南極仙翁同白鶴童兒至陣前，大呼曰：「吾師來會『紅沙陣』主！」張天君從陣裡出來，甚是兇惡，跨鹿提劍，殺奔前來。抬頭見是南極仙翁，張紹曰：「道兄，你是為善最樂之士，亦非破陣之流，此陣只怕你： 可惜修就神仙體，若遇紅沙頃刻休！」 話說南極仙翁曰：「張紹，你不必多言。此陣今日該是我破。料你也不能久立於陽世。」張天君大怒，縱鹿衝來，把劍往仙翁頂上就劈。傍有白鶴童子將三寶玉如意赴面交還。來往未及數合，張天君掩一劍，望陣中就走。白鶴童子隨後跟來。南極仙翁同入陣內。張紹下鹿，上臺，把紅沙抓了數片，望仙翁打來。南極仙翁將五火七翎扇把紅沙一搧，紅沙一去，影跡無蹤。張天君掇起一斗紅沙望下一潑。仙翁把扇子連搧數搧，其沙去無影向。南極仙翁曰：「張紹今日離逃此厄！」張紹欲待逃遁，早被白鶴童子祭起玉如意，正中張紹後心，打翻跌下臺來。白鶴童子手起一劍，即時血染衣襟。正是： 未曾破陣先數定，怎脫封神臺下來。

且說南極仙翁破了「紅沙陣」，白鶴童子見三穴內有人。南極仙翁發一雷，驚動哪吒、雷震子，俱將身一躍，睜開眼看見南極仙翁，知是崑崙山師尊來救護。哪吒急來扶武王，武王已是死了。坐下逍遙馬，百日都壞了。燃燈在外面見破了「紅沙陣」，子牙催騎入陣，來看武王時，已是死了。子牙哭聲不止。燃燈曰：「不妨，前日入陣時，有三道符印護其前後心體；武王該有百日之災，吾自有處治。」命雷震子背負武王屍骸，放在篷下，用水沐浴。燃燈將一粒丹藥用水研化，灌入武王口內。有兩個時辰，武王睜眼觀看，方知迴生；見子牙眾門人立於左右，王曰：「孤今日又見相父也！」子牙差左右聽用官，送武王回宮。

且說燃燈與眾道者曰：「列位道友，貧道今破十陣，與子牙代勞已完，眾位各歸府。只留廣成子，你去桃花嶺阻聞仲，不許他進佳夢關；又留赤精子，你去燕山阻聞仲，不許他進五關。二位速去！又留慈航道人在此，以下請回。」眾道人方才出篷欲去，忽雲中子至。──燃燈請上篷，──打稽首曰：「列位道兄請了！」眾道者曰：「雲中子乃福德之仙也，今不犯『黃河陣』，真乃大福之士。」雲中子曰：「奉敕煉通天神火柱，絕龍嶺等候聞太師。」燃燈曰：「你速去，不可遲。」雲中子去了。燃燈把印劍交與子牙。燃燈曰：「我貧道也往絕龍嶺，助雲中子一臂之力。吾今去也！」止留慈航同子牙在篷上。子牙傳令：「把麾下眾將調來。」南宮適等齊至篷前，見姜子牙行禮畢，立於兩傍。子牙傳：「明日開隊，與聞太師共決雌雌。」眾將得令。不題。

且說聞太師見十絕陣俱破，只等朝歌救兵；又望三山關鄧九公來助；與彩雲仙子、菡芝仙共議。二仙曰：「不料三仙遭厄，兩位師伯下山，故有今日之挫。把吾截教不如灰草。」聞太師長籲一聲。忽聽得周營砲響，喊聲大震，來報曰：「姜子牙請太師答話。」聞太師大怒曰：「吾不速拿姜尚報讎，誓不俱生！」遂遣鄧、辛、張、陶，分於左右；二女仙齊出轅門。太師跨墨麒麟，如煙火而來。子牙曰：「聞太師，你徵戰三年有餘，雌雄未見。你如今再擺十絕陣否？」傳令：「把弔著的趙江斬了！」武吉把趙江斬在陣前。聞太師大叫一聲，提鞭衝殺過來。有黃天化催開玉麒麟，用兩柄銀鎚攩住聞太師。菡芝仙在轅門，怒從心上起，惡向膽邊生，縱步舉寶劍，來助聞太師。這壁廂楊戩縱馬搖鎗，前來敵住了菡芝仙。彩雲仙子見楊戩敵住了菡芝仙，仗劍衝殺過來。哪吒大喝一聲：「休衝吾陣！」腳登風火輪，戰住了彩雲仙子。鄧、辛、張、陶四將齊出。這壁廂武成王黃飛虎、南宮適、武吉、辛甲四將來迎。兩家這場大戰： 兩陣咚咚擂戰鼓，五色旛搖飛霞舞，長弓硬弩護轅門，鐵壁銅牆齊隊伍。太師九雲冠上火焰生；黃天化金鎖甲上霞光吐。女仙是大海波中戲水龍；楊戩似萬仞山前爭食虎。搜搜刀舉，好似金睛怪獸吐徵雲；幌幌長鎗，一似巨角龍蛟龍爭戲水。鞭來鎚架，銀花響喨迸寒光；鎗去劍迎，玉焰生風飄瑞雪。刀劈甲，甲中刀，如同山前猛虎鬥狻猊；鎗刺盔，盔中鎗，一個深潭玉龍降水獸。使斧的天邊皓月皎光輝；使鐧的萬道長虹飛紫電。使鎗的紫氣照長空，使刀的慶雲離頂上。有詩為證： 大戰一場力不加，亡人死者亂如麻。只為君王安社稷，不辨賢愚血染沙。

且說子牙大戰聞太師。菡芝仙把風袋抖開，一陣黑風捲起。不知慈航道人有定風珠，隨取珠將風定住，風不能出。子牙忙祭起打神鞭，正中菡芝仙頂護，打得腦漿迸出，死於非命。──一道靈魂往封神臺去了。彩雲仙子聽得陣後有響聲，回頭看時，早被哪吒一鎗，刺中肩甲，倒翻在地；後加一鎗，結果了性命。──也往封神臺去了。武成王大戰張節，黃飛虎鎗法如神，大吼一聲，把張節一鎗刺於馬下。──一靈也往封神臺去了。聞太師力戰黃天化，又見折了三人，無心戀戰，掩一鞭，暫回老營。止有鄧忠、辛環、陶榮三將；見今日又損了張節，四將中少了一人，十分不悅。

且言子牙全勝回兵，慈航作辭回山。子牙進城，陞銀安殿，傳令：「眾將用過午飯，上殿聽點。」眾將領令。子牙進內室，寫柬帖，只至午末未初，銀安殿上打聚將鼓響，眾將上殿，參謁聽令。子牙令黃天化領柬帖、令箭；又命哪吒領柬帖、令箭；雷震子也領柬帖、令箭：「你們三路行，只須……如此如此。」子牙令：「黃飛虎等領兵五千衝左哨；南宮適等領兵五千衝右哨。」又令：「金吒、木吒、龍鬚虎衝轅門；四賢、八俊隨於後隊接應。辛甲、辛免、太顛、閎夭、祁恭、尹籍領三千人馬，大呼曰：『歸順西岐有德之君，坐享安康；扶助成湯無道之主，滅倫絕紀。早歸周地，不致身亡！』先散開成湯人馬，以孤其勢。大功只在今晚可成。」又令：「楊戩領三千人馬，先燒彼之糧草。彼軍不戰自亂。你如燒了糧草，截戰後，再往絕龍嶺助雷震子成功。」楊戩領令去訖。正是： 挖下戰坑擒虎豹，滿天張網等蛟龍。

不表子牙前來劫營，且言聞太師損兵折將，在帳中獨坐無言。猛然當中神目看見，西岐一股殺氣直衝中軍，太師笑曰：「姜尚今日得勝，乘機劫吾大寨。」急令：「鄧忠、陶榮在左哨；辛環在右哨；吉立、餘慶領長箭手守後營糧草。吾在中軍，看誰進轅門！」太師準備夜戰。當時天晚，日落西山。將近一鼓時分，子牙把眾將調出，四面攻營。人馬暗暗到了成湯大轅門，左右有燈籠為號，一聲信炮，三軍吶喊，鼓聲大振，殺聲齊起。怎見得這場夜戰： 徵雲籠四野，殺氣鎖長空。天昏地暗交兵，霧慘雲愁廝殺。初時戰鬥，燈籠火把相迎；次後交攻，劍戟鎗刀亂刺。離宮不朗，左右軍卒亂奔；坎地無光，前後將兵不正。昏昏沉沉，月朦朧，不辨誰家宇宙；渺渺漫漫，燈慘淡，難分那個乾坤。徵雲緊護，拚命士卒往來相持；戰鼓忙敲，捨死將軍紛紛對敵。東西混戰，劍戟交加；南北相持，旌旗掩映。狼煙火炮，似雷聲霹靂驚天；虎節龍旂，如閃電翻騰上下。搖旗小校，夤夜裡戰戰兢兢；擂鼓兒郎，如履冰俱難措手。周兵勇猛，紂卒奔逃。只見：滔滔流血坑渠滿，疊疊橫屍數裡平。有詩為證： 劫營功業妙無窮，三路衝營建大功。只為武王洪福廣，名垂青史羨姜公。

話說子牙督前軍，衝開了七層圍子，吶一聲喊，殺進大轅門。聞太師忙上了墨麒麟，提鞭衝來，大呼曰：「姜尚，今番與你定個雌雄！」提鞭來取。子牙仗劍交還。金吒在左，木吒在右，龍鬚虎發手放出石頭打將來，如飛蝗驟雨。成湯軍卒如何招架得開，多是著傷。聞太師酣戰在中軍。黃飛虎殺進左營，有鄧忠、陶榮大喝曰：「黃飛虎慢來！」黃家父子兵把二將困在左營。鄧忠抖精神，使開板斧，陶榮顯本事，雙鐧忙輪，二將大戰在左營。南宮適衝進右營，只見辛環大叫：「南宮適休走！」把肉翅飛來。西岐數將戰住辛環。燈毬火把，照耀如同白晝。黃昏廝殺，黑夜交兵，慘慘陰風，咚咚戰鼓。聞太師正徵戰之間，子牙祭起打神鞭。聞太師當中神目看見，疾忙躲時，早中左肩臂。龍鬚虎發石亂打，三軍駐劄不定；大隊一亂，周兵吶喊，四面圍裹上來。聞太師如何抵攩得住。黃飛虎有四子黃天祥等，年少勇猛，勢不可當，展鎗如龍擺尾，轉換似蟒翻身。陶榮躲不及，早被一鎗刺於馬下。鄧忠攩不住，只得敗走。辛環見周兵勢甚大，不敢戀戰，知鋒銳已挫，料不能取勝；又見後營火起，楊戩燒了糧草，軍兵一亂，勢不可解。只見火焰沖天，金蛇亂舞，周軍鑼鳴鼓響，只殺得鬼哭神號。聞太師大兵已敗，又聽得周兵四處大叫曰：「西岐聖主，天命維新。紂王無道，陷害萬民。你等何不投西岐受享安康！何苦用力而為獨夫，自取滅亡！」成湯軍士在西岐日久，又見八百諸侯歸周者甚眾，兵亂不由主將，吶一聲喊，走了一半。聞太師有力也無處使，有法也無處用。只見歸降者漫散而去，不降者且戰且走。且說周兵趕殺成湯敗卒，怎見得： 趕上將連衣剝甲，逞著勢順手奪鎗。鐧敲鼻凹，鎚打當胸。鐧敲鼻凹，打的眉眼張開；鎚打當胸，洞見心肝肺腑。連肩拽背著刀傷，肚腹分崩遭斧剁。鎚打的利害，鎗刺的無情。著箭的穿袍透鎧，遇彈子鼻凹流紅。逢叉俱喪魄，遇鞭碎天靈。愁雲慘慘黯天關，急急逃兵尋活路。

聞太師兵敗，且戰且走。辛環飛在空中，保讓太師，鄧忠催住後隊。一夜敗有七十餘裡，至岐山腳下。子牙嗚金收隊。正是： 三軍踴躍聲悅，姜相成功奏凱還。

話說聞太師敗至岐山，收住敗殘人馬，點視，止三萬有餘。太師又見折了陶榮，心中悶悶不語。鄧忠曰：「太師，如今兵回那裡？」聞太師問：「此處往那裡去？」辛環曰：「此處往佳夢關去。」太師道：「就往佳夢關去。」催動人馬前進，可憐兵敗將亡，其威甚挫，著實沒興。一路上人人歎息，個個吁嗟。人馬正行間，只見桃花嶺上一首黃旛，旛下有一道人，乃是廣成子。聞太師向前問曰：「廣成子，你在此有甚麼事？」廣成子答曰：「特為你，在此等候多時。你今違天逆命，助惡滅仁，致損生靈，害陷忠良，是你自取。我今在此，也不與你為讎，只不許你過桃花嶺。任憑你往別處去便罷。」聞太師大怒曰：「吾今不幸，兵敗將亡；敢欺吾太甚！」催開墨麒麟，提鞭就打。廣成子撒步向前，用寶劍急架相還。未及三五合，廣成子取番天印祭於空中。太師一見，知印利害，撥轉麒麟望西便走。鄧忠跟著太師退回。辛環曰：「太師方才怎的怕他，便自退兵？」太師曰：「廣成子番天印，吾等招架不住。若中此印，倘或無生，如何是好！且自避他。只如今不得過此嶺，卻往那裡去？」鄧忠曰：「不若進五關往燕山去。」太師只得調轉人馬，往燕山大路而來。太師曉行夜住，不一日，人馬行至燕山。猛然抬頭，見太華山上豎一首黃旛，赤精子立於旛下。太師催麒麟至前。赤精子曰：「來者乃聞太師。你不必往此燕山去。此處非汝行之地。吾奉燃燈命，在此阻你，不許你進五關。原是那裡來，還是那裡去。」太師只氣得三尸魂暴躁，七竅內生煙，大呼曰：「赤精子，吾乃截教門人，總是一道，何得欺吾太甚！我雖兵敗，拚得一死，定與你做一場，豈肯擅自干休！」將麒麟一夾，四蹄登開，使開金鞭，神光燦爛。赤精子抖動麻鞋，揮開寶劍，鞭劍相交。未及五七合，赤精子取陰陽鏡出來。不知聞太師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五十二回 絕龍嶺聞仲歸天 詩曰： 幾回奏捷建奇功，紂主荒淫幸女紅。入國已無封諫表，到山應有淚江楓。

豈知魂夢烽煙絕，且聽哀猿夜月空。縱有丹心成往事，年年杜宇泣東風。

話說聞太師見赤精子拿出陰陽鏡，把麒麟一磕，跳出圈子外，往燕山下退去。赤精子也不來趕。太師氣得面黃氣喘，默默無言。辛環曰：「太師，兩條路既不容行，不若還往黃花山，進青龍關去罷。」太師沉吟良久，曰：「吾非不能遁回朝歌見天子，再整大兵，以圖恢復。只人馬累贅，豈可捨此身行。」只得把人馬調回，往青龍關大路而行。未及半日，見前邊一支人馬駐劄咽喉之處。聞太師傳令：「安營，不意前有伏兵。」營不曾安定，只聽得一聲砲響，兩杆紅旗展動，哪吒腳踏風火輪，撚火尖鎗，大呼曰：「聞太師休想回去！此處乃是你歸天之地！」太師大怒，急得三隻眼中射出金光，罵曰：「姜尚欺吾太甚！此處埋伏著不堪小輩，欺藐天朝大臣！」提鞭，縱麒麟飛來直取。哪吒火尖鎗急架相還。鞭鎗併舉，一場大戰。只見： 陰霾迷四野，冷氣逼三陽。這壁廂旌旗耀彩，反令日月無光；那壁廂戈戟騰輝，致使兒郎喪膽。金鞭叱吒閃威風；神鎗出沒施妙用。聞太師忠心；三太 子赤膽。只殺得空中無鳥過，山內虎狼奔，飛沙走石乾坤黑，播土揚塵宇宙昏。

話說聞太師與鄧忠、辛環、吉立、餘慶把哪吒裹在垓心。哪吒那裡懼他，使開一條鎗，怎見得利害，有讚為證，讚曰： 鎗是邠州鐵，鍊成一段鋼,落在能工手，造成丈八長。刺虎穿胸連樹倒，降魔鋒利似秋霜，大將逢之翻下馬，衝營屣陳士俱亡。展放光芒天地暗，吐吞寒霧日無光。

哪吒抖擻神威，酣戰五將，大叫一聲，把吉立刺於馬下；忙把風火輪登出陣來，取乾坤圈祭在空中，正中鄧忠肩甲，翻下鞍鞽，被哪吒復一鎗，結果了性命，──二道靈魂俱往封神臺去了。聞太師見又折了鄧忠、吉立二將，十分懊惱，不覺失措，無心戀戰，奪路而走。哪吒大殺一陣，截斷後面一半人馬：「願降者免死！」眾兵齊告曰：「願歸明主。」哪吒得獲全勝，回西岐報功。不表。且說聞太師兵敗前行，至晚點劄殘兵，不足一萬餘人。太師陞帳坐下，愧赧無地。自思曰：「吾自征伐，未嘗挫銳。今日西征，致有片甲無存之辱。」辛環在側曰：「太師且請寬慰，『勝負乃兵家之常』，何必掛心。俟回朝再整大隊人馬，以復此仇未遲。太師還當自己保重。」次日，起人馬望黃花山進發。行至巳牌時候，猛見前面紅旗招展，號砲喧天，見一將金甲紅袍，坐玉麒麟上，使兩柄銀鎚，刺斜而來，大呼曰：「奉姜丞相令，等候多時！今兵敗將亡，眼見獨力難支，天命已定。此處不降，更待何時！」聞太師見黃天化阻住去路，大怒，罵曰：「好反叛逆賊，敢出此言欺吾！」催開墨麒麟，單騎力戰。黃天化鞭鎚相架，戰在山前。但見： 兩陣鳴鑼擊鼓，三軍吶喊搖旗。紅旛招展振天雷，畫戟輕翻豹尾。這一個捨命衝鋒扶社稷；那一個拚生慣戰定華夷。不是你生我死不相離，只殺得日月無光天地迷。

話說二人交鋒，約有二三十合，有辛環氣沖牛鬥，餘慶怒髮沖冠，二將來助太師。黃天化見二將來助戰，把玉麒麟跳出陣外就走。餘慶不知好歹，隨後追來。黃天化掛下雙鎚，取火龍標回首一標，打下落馬而死。──一魂進封神臺去了。辛環見餘慶落馬，大叫一聲：「吾來了！」肉翅飛來，鎚鑽往頂上打來。辛環是上三路，黃天化鎚是短兵器，招架上三路不好攩抵，把玉麒麟跳出圈子就走。──這玉麒麟乃是道德真君坐騎，足有風雲，速如飛電。──辛環不見機，趕來。被黃天化將攢心釘發出，正中肉翅。辛環在空中弔將下來。聞太師見辛環失利，忙催動殘兵，望東南敗走。黃天化連勝二陣，也不追趕，領兵回西岐報功去了。且言聞太師見後無襲兵，領人馬徐徐而行；又見折了餘慶，辛環帶傷，太師十分不樂，一路上思前想後。人馬行至晚間，有一座高山在前，但見山景淒涼，太師坐下，不覺兜底上心，自己吟詩嗟歎。詩曰： 「回首青山兩淚垂，三軍悽慘更堪悲。當時只道旋師返，今日方知敗 卒疲。可恨天時難預料，堪嗟人事竟何之！眼前顛倒渾如夢，為國丹心總不移。」 話說聞太師作罷詩，神思不寧。三軍造飯，辛環整理，次日回兵。將至二更，只聽得山頂上響聲大振，砲發如雷。聞太師出帳觀看，見山上是姜子牙同武王在馬上飲酒，左右諸將用手指曰：「山下聞太師敗兵在此。」太師聽說，性如烈火，上了墨麒麟，提鞭殺上山來。只見一聲雷響，一人也不見了。聞太師乃是神目，左右觀看，又不見影跡。太師咬牙深恨，立騎尋思。忽然山下一聲砲響，人馬勢如雲集，圍困山下，只叫「休走了聞太師！」太師大怒，催騎殺下山來；及自至山下，一軍一卒俱無。太師喘息不定，方欲算卜，又見山頂上大砲響，子牙與武王拍手大笑而言曰：「聞太師今日之敗，把數年英雄盡喪於此，有何面目再返朝歌！」聞太師厲聲大罵：「姬發匹夫，焉敢如此！」縱騎復殺上山來。將至半山凹裡，猛然飛起雷震子。好凶惡！怎見得，有詩為證，詩曰： 兩翅飛騰起怪風，髮紅臉靛勢如熊。終南秘授神仙術，輔佐姬周立大功。

聞太師只顧山上，未防山凹裡飛起雷震子，一棍照聞太師打來。太師措手不及，叫聲「不好！」將身一閃，讓個空。不防那金棍正中墨麒麟後胯上，打得此獸竟為兩段。太師跌下地來，隨借土遁去了。辛環大呼曰：「雷震子不要走！吾來了！」肉翅飛起，來戰雷震子。不防楊戩暗祭起哮天犬，一口把辛環的腿咬住了。雷震子一棍，正打著辛環頂門，死於非命。──也往封神臺去了。雷震子獲功回西岐去了。且說聞太師失了坐騎，自思：「不好歸國。想吾三十萬人馬西征，大戰三年有餘，不料失機，止存敗殘人馬數千，致有片甲無存之誚。連吾坐騎俱死，門人、副將俱絕……」又見辛環已死，隻影單形。太師落下土遁，默坐沉吟；半晌，仰天歎曰：「天絕成湯！當今失政，致天心不順，民怨日生。臣空有赤膽忠心，無能回其萬一。此豈臣下征伐不用心之罪也！」太師坐到天明，復起身招集敗殘士卒，迤而行。又無糧草，士卒疲敝乏甚，俱有饑色。猛然見一村舍，有簇人家。太師沉吟，饑不可行，乃命士卒：「向前去借他一頓飯，你等充饑。」眾人向前觀看，果然好個所在。怎見得，有讚為證，讚曰： 竹籬密密，茅屋重重。參天野樹迎門，曲水溪橋映戶。道傍楊柳綠依依，園內花開香馥馥。夕照西沉，處處山林喧鳥雀；晚煙出灶，條條道徑轉牛羊。正是那：食飽雞豚眠屋角，醉酣鄰叟唱歌來。

話說軍士來至莊前，問：「裡面有人麼？」忽然走出一位老叟，見是些殘敗軍卒，忙問：「眾位至小莊有何公幹？」士卒曰：「吾等非是別人，乃是跟成湯聞太師老爺，因奉敕伐周，與姜尚交兵，失機而回；借你一飯充饑，後必有補。」那老人聽罷，忙道：「快請太師老爺來。」眾軍士回去，稟太師曰：「前有一老人，專請老爺。」太師只得緩步行至莊前。老人忙倒身下拜，口稱：「太師，小民有失迎迓，望乞恕罪。」太師亦以禮相答。老人忙躬身迎請太師裡面坐。太師進裡面坐下。老人急收拾飯，擺將出來。聞太師用了一餐，方收拾飯與眾士卒吃了。歇宿一宵。次日，太師辭老叟，問曰：「你們姓甚麼？昨日攪擾你家，久後好來謝你。」老人曰：「小民姓李，名吉。」聞太師吩咐左右記了。離了此間，同些士卒望青龍關大路而來，不覺迷蹤失徑。太師命軍士站住，觀看東、南、西、北。忽聽林中伐木之聲，見一樵人。太師忙令士卒，向前問那樵子。士卒向前問曰：「樵子，借問你一聲。」樵子棄斧在地，上前躬身，口稱：「列位有何事呼喚？」士卒曰：「我等是奉敕徵西的；如今要往青龍關去。借問那條路近些？」樵子用手一指：「往西南上不過十五里，過白鶴墩，乃是青龍關大路。」士卒謝了樵子，來報與聞太師。太師命眾人往西行，迤望前而走。──不知道這樵子乃是楊戩變化的，指聞太師往絕龍嶺而來。

且說聞太師行過有二十里，看看至絕龍嶺來。好險峻！但見： 巍巍峻嶺，崒嵂峰巒。溪深澗陡，石樑橋天生險惡；壁峭崖懸，虎頭石長就雄威。奇松怪柏若龍蟠；碧落丹楓如翠蓋。雲迷霧障，山巔直透九重霄；瀑布奔流，潺湲一瀉千百里。真個是鴉雀難飛，漫道是人行避跡。煙嵐障目，採藥仙童怕險；荊榛塞野，打柴樵子難行。胡羊野馬似穿梭，狡兔山牛如布陣。正是：草迷四野有精靈，奇險驚人多惡獸。

話說聞太師行至絕龍嶺，方欲進嶺，見山勢險峻，心下甚是疑惑。猛抬頭，見一道人穿水合道服，認的是終南山玉柱洞雲中子。聞太師慌忙上前問曰：「道兄在此何幹？」雲中子曰：「貧道奉燃燈命，在此候兄多時。此處是絕龍嶺，你逢絕地，何不歸降？」聞太師大笑曰：「雲中子，你把我聞仲當作稚子嬰兒。怎言吾逢絕地，以此欺吾。你我莫非五行之術，在道通知。你今如此戲我，看你有何法治我！」雲中子曰：「你敢到這個所在來？」太師就行。雲中子用手發雷，平地下長出八根通天神火柱，高有三丈餘，長圓有丈餘，按八卦方位：乾、坎、艮、震、巽、離、坤、兌。聞太師站立當中，大呼曰：「你有何術，用此柱困我？」雲中子發手雷鳴，將此柱震開，每一根柱內現出四十九條火龍，烈焰飛騰。聞太師大笑曰：「離地之精，人人會遁；火中之術，個個皆能。此術焉敢欺吾！」搯定避火訣，太師站於裡面。怎見得好火，有火讚為證，讚曰： 此火非同凡體，三家會合成功。英雄獨佔離地，渾同九轉旋風。煉成通中火柱，內藏數條神龍，口內噴煙吐焰，爪牙動處通紅。苦海煮乾到底，逢山燒得石空，遇木即成灰燼，逢金化作長虹。燧人初出定位，木裡生來無蹤。石中電火稀奇寶，三昧金光透九重。在天為日通明帝，在地生煙活編氓，在人五臟為心主，火內玄功大不同。饒君就是神仙體，遇我難逃眼下傾。

話說聞太師搯定避火訣，站於中間，在火內大呼曰：「雲中子！你的道術也只如此！吾不久居，我去也！」往上一昇，駕遁光欲走。不知雲中子預將燃燈道人紫金缽盂磕住，渾如一蓋蓋定。聞太師那裡得知，往上一沖，把九霄烈焰冠撞落塵埃，青絲髮俱披下。太師大叫一聲，跌將下來。雲中子在外面發雷，四處有霹靂之聲，火勢兇猛。可憐成湯首相，為國捐軀！──一道靈魂往封神臺來，有清福神祇用百靈旛來引太師。──太師忠心不滅，一點真靈借風逕至朝歌，來見紂王，申訴其情。此時紂王正在鹿臺與妲己飲酒，不覺一陣昏沉，伏几而臥。忽見太師立於傍邊，諫曰：「老臣奉敕西征，屢戰失利，枉勞無功，今已絕於西土。願陛下勤修仁政，求賢輔國；毋肆荒淫，濁亂朝政，毋以祖宗社稷為不足重，人言不足信，天命不足畏，企反前愆，庶可挽回。老臣欲再訴深情，恐難進封神臺耳。臣去也！」逕往封神臺來。──柏鑑引進其魂，安於臺內。且說紂王猛然驚醒曰：「怪哉！異哉！」妲己曰：「陛下有何驚異？」紂王把夢中事說了一遍。妲己曰：「夢由心作。賤妾常聞陛下憂慮聞太師西征，故此有這個驚兆。料聞太師豈是失機之士。」紂王曰：「御妻之言是矣。」隨時就放下心懷。且說子牙收兵，眾門人都來報功。雲中子收了神火柱，與燃燈二人回山去。不表。

再講申公豹知聞太師絕龍嶺身亡，深恨子牙；往五嶽三山，尋訪仙客伐西岐，為聞太師報讎。一日遊至夾龍山飛龍洞，跨虎飛來，忽見山崖上一小童兒跳耍。申公豹下虎來看，此童兒卻是一個矮子：身不過四尺，面如土色。申公豹曰：「那童兒，你是那家的？」土行孫見一道人叫他，上前施禮曰：「老師那裡來？」申公豹曰：「我往海島來。」土行孫曰：「老師是截教，是闡教？」申公豹曰：「是闡教。」土行孫曰：「是吾師叔。」申公豹問曰：「你師是誰？你叫甚名字？」土行孫答曰：「我師父是懼留孫。弟子叫做土行孫。」申公豹又問曰：「你學藝多少年了？」土行孫答曰：「學藝百載。」申公豹搖頭曰：「我看你不能了道成仙，只好修個人間富貴。」土行孫問曰：「怎樣是人間富貴？」申公豹曰：「據我看，你只好披蟒腰玉，受享君王富貴。」土行孫曰：「怎得能夠？」申公豹曰：「你肯下山，我修書薦你，咫尺成功。」土行孫曰：「老師指我往那裡去？」申公豹曰：「薦你往三山關鄧九公處去，大事可成。」土行孫謝曰：「若得寸進，感恩非淺。」申公豹曰：「你胸中有何本事？」土行孫曰：「弟子善能地行千里。」申公豹曰：「你用個我瞧。」土行孫把身子一扭，即時不見。道人大喜。忽見土行孫往土裡鑽上來。公豹又曰：「你師父有綑仙繩，你要去帶下兩根去，也成的功。」土行孫曰：「吾知道了。」土行孫盜了師父懼留孫的綑仙繩、五壺丹藥，逕往三山關來。不知勝負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五十三回 鄧九公奉敕西征 詩曰： 渭水滔滔日夜流，西岐徵戰幾時休。漫言虎豹才離穴，又見貔貅樹敵樓。修德每愁糜白 骨，荒淫反自詠金甌。豈知天意多顛倒，取次干戈不斷頭。

話說申公豹說反了土行孫下山，他又往各處去了。

且說當日絕龍嶺逃回軍士進汜水關，報與韓榮，說知聞太師死於絕龍嶺，隨修表報進朝歌。有微子看報，忙進偏殿，見紂王行禮稱臣。王曰：「朕無旨，皇伯有何奏章？」微子把聞太師的事奏啟一遍，紂王大驚：「孤數日前，恍惚之中明明見聞太師在鹿臺奏朕，言在絕龍嶺失利；今日果然如此！」紂王著實傷感。王問左右文武曰：「太師新亡，點那一員官，定要把姜尚拿解朝歌，與太師報讎。」眾官共議未決；有上大夫金勝出班奏曰：「三山關總兵官鄧九公，前日大破南伯侯鄂順，屢建大功；若破西岐，非此人不克成功。」紂王傳旨：「速發自旄、黃鉞，得專征伐。差官即往，星夜不許停留。」使命官王貞，持詔往三山關來，一路上馬行如箭，心去如飛，秋光正好，和暖堪行。怎見得： 千山水落蘆花碎，幾樹風揚紅葉醉。路途煙雨故人稀，黃菊芬菲山色麗，水寒荷破人憔悴。白蘋紅蓼滿江干，落霞孤鶩長空墜。依稀黯淡野雲飛，玄鳥去，賓鴻至，嘹嘹嚦嚦驚人寐。

話說天使所過府、州、縣、司，不止一日。其日到了三山關，驛內安歇。次日，到鄧九公帥府前。鄧九公同諸將等焚香接旨，開讀。詔曰： 「天子征伐，原為誅逆救民。大將專閫外之寄，正代天行拯溺之權。茲爾元戎鄧九公，累功三山關，嚴出入之防，邊烽無警；退鄂順之反叛，奏捷甚速；懋績大焉。今姬發不道，納亡招叛，大肆猖獗。朕累勤問罪之師，彼反抗軍而樹敵；致王師累辱，大損國威，深為不法，朕之惡心。特敕爾前去，用心料理，相機進勦；務擒首惡，解闕獻俘，以正國典。朕決不惜茅土，以酧有功。爾其欽哉，毋負朕託重至意。故茲爾詔。」 鄧九公讀畢，待天使，等交代。王貞曰：「新總兵孔宣就到。」不一日，孔宣已到。鄧九公交代完畢，點將祭旗，次日起兵。忽報：「有一矮子來下書。」鄧九公令進帥府。見來人身不過四尺長，至滴水簷前行禮，將書呈上。鄧九公拆書，觀看來書，知申公豹所薦，乃是「土行孫效勞麾下」。鄧九公見土行孫人物不好：「欲待不留，恐申道友見怪；若要用他，不成規矩。……」沈吟良久：「……也罷，把他催糧應付三軍。」鄧九公曰：「土行孫，既申道兄薦你，吾不敢負命。後軍糧草缺少，用你為五軍督糧使。」命太鸞為正印先行；子鄧秀為副印先行；趙昇、孫焰紅為救應使；隨帶女孩兒鄧嬋玉，隨軍征伐。鄧元帥調人馬離了三山關，往西進發。一路上旗旛蕩蕩，殺氣騰騰。怎見得： 三軍踴躍，將士熊羆。徵雲並殺氣相浮，劍戟共旗旛耀日。人雄如猛虎，馬驟似飛龍。弓彎銀漢月，箭穿虎狼牙。袍鎧鮮明如繡簇，喊聲大振若山崩。鞭梢施號令，渾如開放三月桃花；馬擺閃鑾鈴，恍似搖錠九秋金菊。威風凜凜，人人咬碎口中牙；殺氣騰騰，個個睜園眉下眼。真如猛虎出山林，恰似大王離北闕。

話說鄧九公人馬在路，也行有個月。一日來到西岐。哨探馬報入中軍：「啟元帥：前面乃西岐東門，請令定奪。」鄧九公傳令：「安營。」怎見得： 營安八卦，旛列五方。左右擺攢簇簇軍兵；前後排密密層層將佐。柺子馬緊挨鹿角；連珠砲密護中軍。正是：刀鎗白映三冬雪，砲響聲高二月雷。

鄧九公安了行營，放砲吶喊。

且說西岐子牙自從破了聞太師，天下諸侯響應。忽探馬報入相府：三山關鄧九公人馬駐劄東門。」子牙聞報，謂諸將曰：「鄧九公其人如何？」黃飛虎在側，啟曰：「鄧九公，將才也。」子牙笑曰：「將才好破，左道難破。」且言鄧九公次日傳令：「那員戰將先往西岐見頭陣走遭？」帳下先行官太鸞應聲：「願往。」調本部人馬出營，排開陣勢，立馬橫刀，大呼搦戰。探事馬報入相府：「有將請戰。」子牙問左右：「誰見頭陣？」有南宮適領令，提刀上馬，吶喊搖旗，衝出城來；見對陣一將，面如活蟹，海下黃鬚，坐烏騅馬。怎見得，有讚為證： 頂上金冠飛雙鳳，連環寶甲三鎖控。腰纏玉帶如團花，手執鋼刀寒光迸。錦囊暗帶七星鎚，鞍鞽又把龍泉縱。大將逢時命即傾，旗開拱手諸侯重。三山關內大先行，四海聞名心膽痛。

話說南宮適大呼曰：「來者何人？」太鸞答曰：「吾乃三山關總兵鄧麾下，正印先行太鸞是也；今奉敕西征討賊。爾等不守臣節，招納叛亡，無故造反，恃強肆暴，壞朝廷之大臣，藐天朝之使命，殊為可恨。特命六師，勦除叛惡。爾等可下馬受縛，解往朝歌，盡成湯之大法，免生民之倒懸。如再執迷，悔之無及。」南宮適笑曰：「太鸞，你知聞大師、魔家四將、張桂芳等只落得焚身，斬首，片甲不歸。料爾等米粒之珠，吐光不大；蠅翅飛騰，去而不遠。速速早回，免遭屠戮。」太鸞大怒，催開紫驊騮，手中刀飛來直取。南宮適縱騎，合扇刀急架相還。兩馬相交，一場大戰。來往衝突，擂破花腔戰鼓，搖碎錦繡旗旛。來來往往，有三十回合。南宮適馬上逞英雄，展開刀勢，抖擻精神，倍加氣力。太鸞怒發，環眼雙睜，把合扇刀賣一個破錠，叫聲：「著！」一刀劈將下來。南宮適因小覷了太鸞，不曾在意，見一刀落將下來，南宮適著忙，叫聲「不好！」將身急閃過，那刀把護肩甲吞頭削去半邊，絨繩割斷了數肘，把南宮適諕得魂飛天外，大敗進城。太鸞趕殺周兵，得勝回營，見鄧九公，曰：「今逢南宮適大戰，被末將刀劈護肩甲吞頭，不能梟首，請令定奪。」鄧九公曰：「首功居上；雖不能斬南宮適之首，已挫周將之銳。」且說南宮適進城，至相府，回見子牙，且言失利，幾乎喪師辱命。子牙曰：「『勝敗軍家之常』，為將務要見機，進則可以成功，退則可以保守無虞，此乃為將之急務也。」次日鄧九公傳令，調五方隊伍，大壯軍威，砲聲如雷，三軍踴躍，喊殺振天，來至城下，請姜子牙答話。探子馬報入相府。子牙吩咐辛甲：「先調大隊人馬出城，吾親會鄧九公。」西岐連珠砲響，兩扇門開，一簇人馬踴出。鄧九公定睛觀看，只見兩杆大紅旗，飄飄而出，引一隊人馬，分為前隊；有穿紅周將壓住陣腳。怎見得人馬雄偉，有詩為證，詩曰： 旗分離位列前鋒，朱雀迎頭百事兇。鐵騎橫排衝陣將，果然人馬似蛟龍。

二聲號砲，又見兩杆青旗，飛揚而出，引一隊人馬，立於左隊；有穿青周將壓住陣腳。怎見得人馬鷹揚，有詩為證，詩曰： 青龍旗展震宮旋，短劍長矛次第先。更有衝鋒窩裡砲，追風須用火攻前。

三聲砲響，只見兩杆白旗，飄揚而出，引一隊人馬，立於右隊；有穿白周將壓住陣腳。怎見得人馬勇猛，有詩為証，詩曰： 旗分兌位虎為頭，戈戟森森列敵樓。硬弩強弓遮戰士，中藏遁甲鬼神愁。

鄧九公對諸將曰：「姜尚用兵，真個紀律嚴明，甚得形勢之分，果有將才。」再看時，又見兩杆皂旗，飛舞而出，引一隊人馬，立於後隊；有穿黑周將壓住陣腳。怎見得人馬齊整，有詩為証，詩曰： 坎宮玄武黑旗旛，鞭鐧抓鎚襯鐵轈。左右救應為第一，鳴金擊鼓任頻敲。

又見中央擺列杏黃旗在前，引著一大隊人馬，攢簇五方八卦旗旛，眾門人一對對排鴈翅而出；有二十四員戰將，俱是金盔、金甲、紅袍、畫戟，左右分十二騎；中間四不相上，端坐子牙，甚是氣概軒昂，兵威嚴肅。怎見得，有詩為証，詩曰： 中央戊己號中軍，寶纛旗開五色雲。十二牙門排將士，元戎大帥此中分。

話說鄧九公看子牙兵按五方而出，左右顧盻，進退舒徐，紀律嚴肅，井井有條，兵威甚整，真堂堂之陣，正正之旗，不覺點首嗟歎：「果然話不虛傳！無怪先來將士損兵折將，真勁敵也！」乃縱馬向前言曰：「姜子牙請了！」子牙欠身答曰：「鄧元帥，卑職少禮。」鄧九公曰：「姬發不道，大肆猖獗。你乃是崑崙山明士，為何不知人臣之禮，恃強叛國，大敗綱常，招亡結黨，法紀安在！及至天子震怒，興師問罪，尚敢逆天拒敵，爾必有大敗之愆；不守國規，自有戮身之苦。今天兵到日，急早下馬受縛，以免滿城生靈塗炭。如抗吾言，那時城破被擒，玉石碎焚，悔之晚矣。」子牙笑曰：「鄧將軍，你這篇言詞，真如痴人說夢。今天下歸周，人心效順，即數次主帥，俱兵亡將擄，片甲無回。今將軍將不過十員，兵不足二十萬，真如群羊鬥虎，以卵擊石，未有不敗者也。依吾愚見，不若速回兵馬，轉達天聽，言姬周並未有不臣之心，各安邊境，真是美事。若是執迷不悟，恐蹈聞太師之轍，那時噬臍何及！」鄧九公大怒，謂諸將曰：「似此賣麵編小人，敢觸犯天朝元宰，不殺此村夫，怎消此恨！」縱馬舞刀，飛來直取。子牙左有武成王黃飛虎催開五色神牛，大呼：「鄧九公不得無禮！」鄧九公見黃飛虎，大罵曰：「好反賊！敢來見吾！」二騎交加，刀鎗並舉。黃飛虎鎗法如龍；鄧九公刀法似虎。二將相交，一場大戰。怎見得，有讚為証： 二將恃強無比賽，各守名利誇能會：一個赤銅刀舉盪人魂；一個銀蟒鎗飛驚鬼怪。一個衝營斬將勢無倫；一個捉虎擒龍誰敢對。生來一對惡凶神，大戰西岐爭世界。

話說鄧九公戰住黃飛虎。左哨哪吒見黃飛虎戰鄧九公不下，忍不得登開風火輪，搖鎗助戰。成湯營中鄧九公長子鄧秀縱馬衝來；這壁廂黃天化催開玉麒麟截戰。太鸞舞刀衝來；武吉搖鎗抵住。趙昇使方天戟殺來；這裡太顛攩住。成湯營孫焰紅衝殺過來；有黃天祿接住。兩家混戰，好殺！只殺得天昏地暗，旭日無光，嗗㖨㖨戰鼓忙敲，咭叮噹兩家兵器。怎見得有賦為証，賦曰： 二家混戰，士卒奔騰。衝開隊伍勢如龍，砍倒旗旛雄似虎。兵對兵，將對將，各分頭目使深機；鎗迎鎗，箭迎箭，兩下交逢乘不意。你往我來，遭著兵刃命隨傾；顧後瞻前，錯了心神身不保。只殺得徵雲黯淡，兩家將佐眼難明；那裡知怪霧彌漫，報效兒郎尋隊伍。正是：英雄惡戰不尋常，棋逢敵手難分解。

話說兩家大戰西岐城下。哪吒使開火尖鎗，助黃飛虎協戰鄧九公。九公原是戰將，抖擻神威，展開大刀，精神加倍。哪吒見鄧九公勇猛，暗取乾坤圈打來，正中九公左臂上，打了個帶斷皮開，幾乎墜馬。周兵哪吒得勝，吶了一聲喊，殺奔過來。太顛不防趙昇把口一張，噴出數尺火來，燒得焦頭爛額，險些兒落馬。兩家混戰一場，各自收兵。且說九公敗進大營，聲喚不止，痛疼難禁，晝夜不安。且言子牙進城，回至相府，見太顛帶傷，命去調養。不表。

且言鄧九公在營，晝夜不安，有女嬋玉見父著傷，心下十分懊惱。次日，問過父安，稟：「爹爹且自調理，待女孩兒為父親報讎。」鄧九公曰：「吾兒須要仔細。」小姐隨點本部人馬，至城下請戰。子牙坐在銀安殿，正與眾將議事，忽報：「成湯營有一女將討戰。」子牙聽報，沉吟半晌。傍有武成王言曰：「丞相千場大戰未嘗憂懼；今聞一女將，為何沉吟不決？」子牙曰：「用兵有三忌：道人、頭陀、婦女。此三等人非是左道，定有邪術。彼仗邪術，恐將士不提防，誤被所傷，深為利害。」哪吒應聲出曰：「弟子願往。」子牙吩咐：「小心！」哪吒領命，上了風火輪，出得城來，果見一女將滾馬而至。怎見得，有讚為証，讚曰： 紅羅包鳳髻，繡帶扣瀟湘。一瓣紅蕖挑寶鐙，更現得金蓮窄窄；兩灣翠黛拂秋波，越覺得玉溜沉沉。嬌姿嬝娜，慵拈針指好輪刀；玉手菁蔥，懶傍粧臺騎劣馬。桃臉通紅，羞答答通名問姓；玉粳微狠，嬌怯怯奪利爭名。漫道佳人多猛烈，只因父子出營來。有詩為証，詩曰： 甲冑無雙貌出奇，嬌羞嬝娜更多姿。只因誤落凡塵裡，至使先行得結褵。

哪吒大呼曰：「女將慢來！」鄧嬋玉問曰：「來將是誰？」哪吒答曰：「吾乃是姜丞相麾下哪吒是也。你乃五體不全婦女，焉敢陣前使勇！況你係深閨弱質，不守家教，露面拋頭，不識羞愧。料你總會兵機，也難逃吾之手；還不回營，另換有名上將出來。」嬋玉大怒：「你就是傷吾父親讎人，今日受吾一刀！」切齒面紅，縱馬使雙刀來取。哪吒火尖鎗急架相還。二將往來，戰未數合，鄧嬋玉想：「吾先下手為強。」把馬一撥，掩一刀就走：「吾不及你！」哪吒點頭歎曰：「果然是個女子，不耐大戰。」竟往下趕來。趕未及三五射之地，鄧嬋玉扭頸回頭，見哪吒趕來，掛下刀，取五光石掌在手中，回手一下，正中哪吒臉上。正是： 發手五光出掌內，縱是仙凡也皺眉。

話說鄧嬋玉回手一石，正打中哪吒面上，只打得傳粉臉青紫，鼻眼皆平，敗回相府。子牙看見哪吒面上著傷，乃問其故。哪吒曰：「弟子與女將鄧嬋玉戰未數合，那賤人就走；弟子趕去，要拿他成功；不防他回首一道光華，卻是一個石頭，正中臉上，打得如此狼狽。」子牙曰：「追趕必要小心。」傍有黃天化言曰：「為將之道：身臨戰場，務要眼觀四處，耳聽八方。難道你一塊石頭也不會招架，被他打傷；今恐土星打斷，就破了相，一生俱是不好。」把哪吒氣得怒沖牛鬥，今日失機著傷，又被黃天化一場取笑。

且說鄧嬋玉進營，見父親回話，說打傷哪吒一事。鄧九公聞言雖是觀喜，其如疼痛難禁。次日，嬋玉復來搦戰。探馬報入相府。子牙問：「誰去走一遭？」黃天化曰：「弟子願往。」子牙曰：「須要仔細。」天化領令，上了玉麒麟，出城列陣。鄧嬋玉馬走如飛，上前問曰：「來將何名？」黃天化曰：「吾乃開國武成王長男黃天化是也。你這賤人，可是昨日將石打傷吾道兄哪吒？是你麼？不要走！」舉鎚就打。女將雙刀劈面來迎。二人鎚刀交架，未及數合，撥馬就走。嬋玉高聲叫曰：「黃天化，你敢來趕我？。」天化在坐騎上思想：吾若不趕他，恐哪吒笑話我。」只得催開坐騎，往前趕來。鄧嬋玉聞腦後有聲，掛下雙刀，回手一石。黃天化急待閃時，已打在臉上，比哪吒分外打得狠，掩面遽回，進相府來回令。子牙見黃天化臉著重傷，仍問其故：「你如何不提防？」天化曰：「那賤人回馬就是一石，故此未及防備。」子牙曰：「且養傷痕。」哪吒在後，聽得黃天化失機，從後走出言曰：「為將要眼觀四處，耳聽八方。你連一女將如何也失手與他，被他打斷山根，一百年還是晦氣！」黃天化大怒曰：「你為何還我此言！我出於無心，你為何記其小忿！」哪吒亦怒：「你如何昨日辱我！」彼此爭論，被子牙一聲喝：「你兩個為國，何必如此！」二人各自負愧，退入後寨。不題。

且說鄧嬋玉得勝回營，見父親，言：「打了黃天化，敗進城去了。」鄧九公雖見連日得勝，但臂膊疼痛，度日如年。次日，鄧嬋玉又來城下請戰。探馬報入相府曰：有嬋玉在城下搦戰。」子牙曰：「誰去走遭？」楊戩在傍，對龍鬚虎曰：「此女用石打人，師兄可往；吾當掠陣。」龍鬚虎曰：「弟子願往；榻戩壓陣。」子牙許之。二人出城。鄧嬋玉一見城裡跳出一個東西來，自不曾見的。怎見得，有詩為証： 發石如飛實可誇，龍生一種產靈芽。運成雲水歸周主，煉出奇形助子牙。手似鷹隼足似虎，身如魚滑如蝦。「封神榜」上無名姓，徒建奇功與帝家。

話說鄧嬋玉見城內跳出個古怪東西來，諕得魂不附體，問曰：「來的甚麼東西？」龍鬚虎大怒：「好賤人！吾乃姜丞相門徒龍鬚虎便是。」嬋玉又問：「你來做甚麼？」龍鬚虎曰：「今奉吾師之命，特來擒你。」鄧嬋玉不知龍鬚虎發手有石，只見龍鬚虎把手一放，照著鄧嬋玉打來，有磨盤大小的石頭；兩隻手齊放，便如飛蝗一般，只打得遍地灰土迸起，甚如霹靂之聲。嬋玉馬上自思：「此石來得利害！若不仔細，便打了馬也是不好。」撥回馬就走。龍鬚虎趕來。嬋玉回頭一看，見龍鬚虎趕來，嬋玉回手一石打來。龍鬚虎見石光打來，把頭往下一躲，頸子長，彎將過來，正中頸子窩兒骨，把龍鬚虎打的扭著頸子跑。嬋玉復又一石，龍鬚虎獨足難立，打了一交。鄧嬋玉勒轉馬來，要取龍鬚虎首級。不知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五十四回 土行孫立功顯耀 詩曰： 徵西將士有奇才，縮地能令濁土開。劫寨偷營如掣電，飛書走檄若轟雷。貪趨相府幾亡命，恐失佳期被所媒。縭是君明天自愛，英謀奇略盡成灰。

話說楊戩見鄧嬋玉回馬飛來要殺龍鬚虎。楊戩大呼曰：「少待傷吾師兄！」馬走如飛，搖鎗來刺。嬋玉只得架鎗。兩馬相交，未及數合，嬋玉便走。楊戩隨後趕來。嬋玉又發一石，正中楊戩，打得臉上火星迸出，往下愈趕得緊了。他不知楊戩有無限騰挪變化。嬋玉見馬勢趕得甚急，忙發一石，又中楊戩臉上；只當不知。嬋玉正是著忙，楊戩祭起哮天犬，把鄧嬋玉頸子上一口，連皮帶肉咬去了一塊。嬋玉負痛難忍，幾乎落馬，大敗進營，叫痛不止。鄧九公又見女兒著傷，心下十分不爽，納悶在帳，切齒深恨哪吒。且說楊戩救了龍鬚虎，回見子牙。子牙見龍鬚虎又著石傷，雖然楊戩哮天犬傷了鄧嬋玉，子牙心上也自不悅。

當日鄧九公父子著傷，日夜煎熬。四將在營商議：「今主帥帶傷，不能取勝西岐，奈何？」正議論間，報：「有督糧官土行孫等令。」內帳傳出：「令來。」土行孫上帳，不見主帥，間其原故，太鸞備言其事。土行孫進帳來，見鄧九公問安。九公說：「被哪吒打傷肩臂，筋斷骨折，不能痊癒；今奉旨來徵西岐，誰知如此！」土行孫曰：「主將之傷不難，末將有藥。」忙取葫蘆裡一粒金丹，用水研開，將鳥翎搽上，真如甘露沁心，立時止痛。土行孫又聽得帳後有婦女嬌怯悲慘之聲，土行孫問曰：「裡面是何人呻吟？」九公曰：「是吾女嬋玉，也被著傷。」土行孫又取出一粒金丹，如前取水研開，扶出小姐，用藥敷上，立時止痛，鄧九公大喜；至晚，帳內擺酒待土行孫，眾將共飲。土行孫請問鄧九公：「與姜子牙見了幾陣？」九公曰：「屢戰不能取勝。」土行孫笑曰：「當時主將肯用吾徵時，如今平服西岐多時了。」九公暗想：「此人必定有些本事。他無有道術，申公豹決不薦他。也罷，不若把他改作正印先行。」彼時酒散。次早陞帳，九公謂太鸞曰：「將軍今把先行印讓土行孫掛了，使他早能成功，回師奏凱，共享皇家天祿，無使遷延日月，何如？」太鸞曰：「主帥將令，末將怎敢有違？況土行孫早能建功，豈不是美事。情願讓位。」忙將正印交代。土行孫當時掛印施威，領本部人馬，殺奔西岐城下，厲聲大呼曰：「只叫哪吒出來答話！」子牙正與諸將商議，忽報：「湯營有將搦戰，坐名要哪吒答話。」子牙命哪吒出城。哪吒登風火輪來至陣前，只管瞧，不見將官，只管望營裡看。──土行孫其身止高四尺有餘，哪吒不曾往下看。土行孫叫曰：「來者何人？」哪吒方往下一看，原來是個矮子，身不過四尺，拖一根賓鐵棍。哪吒問曰：「你是甚麼人，敢來大張聲勢？」土行孫曰：「吾乃鄧元帥麾下先行官土行孫是也。」哪吒曰：「你來作何事？」土行孫曰：「奉令特來擒你。」哪吒大笑不止，把鎗往下一戳，土行孫把棍往上迎來。哪吒登風火輪，使開鎗，展不開手。土行孫矮，只是前後跳，把哪吒殺出一身汗來。土行孫戰了一回，跳出圈子，大叫曰：「哪吒！你長我矮，你不好發手，我不好用功。你下輪來，見個輸贏。」哪吒想一想：「這矮匹夫自來取死。」哪吒從其言，忙下輪來，把鎗來挑。土行孫身子矮小，鑽將過去，把哪吒腿上打了一棍。哪吒急待轉身，土行孫又往後面，又把哪吒胯子上又打兩棍。哪吒急了，才要用乾坤圈打他，不防土行孫祭起綑仙繩，一聲響，把哪吒平空拿了去，望轅門下一擲，把哪吒縛定，怎能得脫此厄，正是： 飛龍洞裡仙繩妙，不怕蓮花變化身。

話說土行孫得勝回營，見鄧九公回報：「生擒哪吒。」鄧九公令：「來。」只見軍卒把哪吒抬來，放在丹墀下。鄧九公問曰：「如何這等拿法？」土行孫曰：「各有秘傳。」鄧九公想一想，意欲斬首，但思：「奉詔徵西，今獲大將，解往朝歌，使天子裁決，更尊天子之威，亦顯邊戍元戎之勇。」傳令：「把哪吒拘於後營。」令軍政司上土行孫首功。營中治酒慶功。

且說報馬進相府，報說哪吒被擒一事。子牙驚問報馬：「如何擒去？」掠陣官啟曰：「只見一道金光，就平空的拿去了。」子牙沉吟：「又是甚麼異人來了？」心下鬱鬱不樂。次日，報：「土行孫請戰。」子牙曰：「何人會土行孫？」階下黃天化應聲而出：「願往。」子牙許之。天化上了玉麒麟，出城看土行孫，大喝曰：「你這縮頭畜生，焉敢傷吾道兄！」手中鎚分頂門打來。土行孫賓鐵棍左右來迎。鎚打棍，寒風凜凜；棍迸鎚：殺氣騰騰。戰未及數合，土行孫盜了懼留孫師父綑仙繩，在這裡亂拿人，不知好歹，又祭起綑仙繩，將黃天化拿了；如哪吒一樣，也拘在後營。哪吒一見黃天化也如此拿將進來，就把黃天化激得三尸神暴跳，大呼曰：「吾等不幸，又遭如此陷身！」哪吒曰：「師兄不必著急。命該絕地，急也無用；命若該生，且自寧耐。」話說子牙又聞得拿了黃天化，子牙大驚，心下不樂。相府兩邊亂騰騰的議論。不表。

且言土行孫得了兩功，鄧元帥治酒慶賀，夜飲至二更，土行孫酒後狂談，自恃道術，誇張曰：「元帥若早用末將，子牙已擒，武王早縛，成功多時矣。」鄧九公見土行孫連勝兩陣，擒拿二將，故此深信其言。酒至三更，眾將各回寢帳。獨土行孫還吃酒。九公失言曰：「土將軍，你若早破西岐，吾將弱女贅你為婿。」土行孫聽得此言，滿心歡喜，一夜躊躕不睡。且言次日鄧九公令土行孫：「早早立功，旋師奏凱，朝賀天子，共享千鍾。」土行孫領命，排開陣勢，坐名要姜子牙答話。報馬報進相府來。子牙隨即出城，眾將在兩邊，見土行孫跳躍而來，大呼曰：「姜子牙，你乃崑崙之高士，吾特來擒你，可早早下馬受縛，無得使我費手。」眾將官那裡把他放在眼裡，齊聲大笑。子牙曰：「觀你形貌，不入衣冠之內，你有何能，敢來擒吾？」土行孫不由分說，將鐵棍劈面打來。子牙用劍架隔，只是撈不著他。如此往來，未及三五合，土行孫祭起綑仙繩，子牙怎逃此厄，綑下騎來。土行孫士卒來拿，這邊將官甚多，齊奮勇衝出，一聲喊，把子牙搶進城去了。惟有楊戩在後面，看見金光一道，其光正而不邪，嘆曰：「又有些古怪！」且說眾將搶了子牙進相府，來解此繩解不開，用刀割此繩，且陷在肉裡，愈弄愈緊。子牙曰：「不可用刀割。」早已驚動武王，親自進相府來看，問相父安；看見子牙這等光景，武王垂淚言曰：「孤不知得有何罪，天子屢年征伐，竟無寧宇，民受倒懸，軍遭殺戮，將逢陷穽，如之奈何！相父今又如此受苦，使孤日夜惶悚不安！」楊戩在傍，仔細看這繩子，卻似綑仙繩，自己沈吟：「必是此寶。」正慮之間，忽報：「有一道童要見丞相。」子牙道：「請進來。」原來是白鶴童子，至殿前見子牙，口稱：「師叔，老爺法牒，送符印將此繩解去。」童兒把符印在繩頭上，用手一指，那繩即時落將下來。子牙忙頓首崑崙，拜謝老師慈憫。白鶴童子回宮。不表。且說楊戩對子牙曰：「此繩是綑仙繩。」子牙曰：「豈有此理！難道懼留孫反來害我，決無此說！」正疑惑之間。次日，土行孫又來請戰。楊戩應聲而出：「弟子願往。」子牙吩咐：「小心！」楊戩領令上馬，提鎗出得城來。土行孫曰：「你是何人？」楊戩道：「你將何術綑吾師叔？不要走！」搖鎗來取。土行孫發棍來迎。鎗棍交加。楊戩先自留心看他端的。未及五七合，土行孫祭綑仙繩來拿楊戩，只見光華燦爛，楊戩已被拿了。土行孫令士卒抬著楊戩，才到轅門，一聲響，抬塌了，弔在地下，及至看時，乃是一塊石頭。眾人大驚。土行孫親自觀見，心甚驚疑。正 沉吟不語，只見楊戩大呼曰：「好匹夫！焉敢以此術惑吾！」搖鎗來取。土行孫只得復身迎戰。兩家殺得長短不一。楊戩急把哮天犬祭在空中。土行孫看見，將身子一扭，即時不見。楊戩觀看，便駭然大驚曰：「成湯營裡若有此人，西岐必不能取勝。」凝思半晌，面有憂色。回進相府，來見子牙。看見楊戩這等面色，問其故。楊戩曰：「西岐又添一患。土行孫善有地行之術，奈何！這到不可不防。這事是件沒有遮攔的。若是他暗進城來，怎能準備！」子牙曰：「有這樣事！」楊戩曰：「他前日拿師叔，據弟子看，定是綑仙繩。今日弟子被他綑著，我留心著意，仔細定睛，還是綑仙繩，分毫不差。待弟子往夾龍山飛龍洞去探問一番，何如？」子牙曰：「此慮甚遠，且防他目下進城。」楊戩亦不敢再說。

且說土行孫回營來見鄧九公，問曰：「今日勝了何人？」土行孫把擒楊戩之事說了一遍。九公曰：「但願早破西岐，旋師奏凱，不負將軍得此大功也。」土行孫暗想：「不然今夜進城，殺了武王，誅了姜尚，眼下成功，早成姻眷，多少是好！」土行孫上帳言曰：「元帥不必憂心，末將今夜進西岐，殺了武王、姜尚，找二人首級回來，進朝報功；西岐無首，自然瓦解。」九公曰：「怎得入城？」土行孫曰：「昔日吾師傳我有地行之術，可行千里。如進城，有何難事？」鄧九公大喜，治酒與土將軍賀功，晚間進西岐，行刺武王、子牙。不表。

且言子牙在府，慮土行孫之事；忽然一陣怪風刮來，甚是利害。怎見得，有讚為證： 淅淅蕭蕭，飄飄蕩蕩。淅淅蕭蕭飛落葉，飄飄蕩蕩捲浮雲。松柏遭摧折，波濤盡攪渾。山鳥難棲，海魚顛倒。東西舖閣，難保門窗脫落；前後屋舍，怎分戶牖傾欹。真是：無蹤無影驚人膽，助怪藏妖出洞門。

子牙在銀安殿上，見大風一陣，颳得來，響一聲，把寶纛旛一折兩段。子牙大驚；忙取香案，焚香爐內，將八卦搜求吉凶。子牙鋪下金錢，便知就裡，大驚拍案曰：「不好！」命左右：「忙傳請武王駕至相府！」眾門人慌問其故。子牙曰：「楊戩之言大是有理！方才風過甚兇，主土行孫今晚進城行刺。」命：「府前大門懸三面鏡子，大殿上懸五面鏡子，今晚眾將不要散去，俱在府內嚴備看守，須弓上弦，刀出鞘，以備不虞。」少時，諸將披執上殿。只見門官報入：「武王駕至。」子牙忙率眾將接駕至殿內，行禮畢。武王曰：「相父請孤，有何見諭？」子牙曰：「老臣今日訓練眾將六韜，特請大王筵宴。」武王大喜：「難得相父如此勤勞，孤不勝感激。只願兵戈寧息，與相父共享安康也。」子牙忙令左右安排筵宴，侍武王飲宴；只是談笑軍國重務，不敢說土行孫行刺一節。且說鄧九公飲酒至晚，時至初更。土行孫辭鄧九公、眾將，打點進西岐城。鄧九公與眾將立起，看土行孫把身子一扭，杳然無跡無蹤。鄧九公撫掌大笑曰：「天子洪福，又有這等高人輔國，何愁禍亂不平！」且說土行孫進了西岐，到處找尋。來至子牙相府，只見眾將弓上弦，刀出鞘，侍立兩傍。土行孫在下面立等，不得其便，只得伺候。且說楊戩上殿來，對子牙悄悄道了幾句；子牙許之。子牙先把武王安在密室，著四將保駕。子牙自坐殿上，運用元神，保護自己。不提。且言土行孫在下面久等，不能下手，心中焦躁起來，自思：「也罷！我且往宮裡殺了武王，再來殺姜子牙不遲。」土行孫離了相府，來尋皇城，未走數步，忽然一派笙簧之音，猛抬頭看時，已是宮內。只見武王同嬪妃奏樂飲宴。土行孫見了大喜。正所謂：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話說土行孫喜不自勝，輕輕襯在底下等候。只見武王曰：「且止音樂。況今兵臨城下，軍民離亂，收了筵席，且回宮安寢。」兩邊宮人隨駕入宮。武王命眾宮人各散，自同宮妃解衣安寢；不一時，已有鼻息之聲。土行孫把身子鑽將上來，此時紅燈未滅，舉室通明。行孫提刀在手，上了龍床，揭起帳幔，搭上金鉤，──武王閤眼朦朧，酣然熟睡──土行孫只一刀，把武王割下頭來，往床下一擲。只見宮妃尚閉目，齁睡不醒。土行孫看見妃子臉似桃花，異香撲鼻，不覺動了慾心，乃大喝一聲：「你是何人，兀自熟睡？」那女子醒來，驚問曰：「汝是何人，夤夜至此？」土行孫曰：「吾非別人，乃成湯營中先行官土行孫是也。武王已被吾所殺。爾欲生乎，欲死乎？」宮妃曰：「我乃女流，害之無益，可憐赦妾一命，其恩非淺。若不棄賤妾貌醜，收為婢妾，得侍將軍左右，銘德五內，不敢有忘。」土行孫原是一位神祇，怎忘愛慾，心中大喜：「也罷，若是你心中情願，與我暫效魚水之歡，我便赦你。」女子聽說，滿面堆下笑來，百般應喏。土行孫不覺情逸，隨解衣上床，往被裡一鑽，神魂飄蕩，用手正欲抱摟女子，只見那女人雙手反把土行孫摟住一束，土行孫氣兒也歎不過來，叫道：「美人，略鬆著些！」那女子大喝一聲：「好匹夫！你把吾當誰！」叫左右：「拿住了土行孫！」三軍吶喊，鑼鼓齊鳴。土行孫及至看時，原來是楊戩。土行孫赤條條的，不能展掙，已被楊戩擒住。──此是楊戩智擒土行孫。──楊戩將土行孫夾著走，不放他沿著地，若是沿著地，他就走了。土行孫自己不好看相，只是閉著眼。且說子牙在銀安殿，只聞金鼓大作，殺聲振地，問左右：「那裡殺聲？」只見門官報進相府：「啟丞相：楊戩智擒了土行孫。」子牙大喜。楊戩夾著土行孫在府前聽令。子牙傳令：「進來。」楊戩把土行孫赤條條的夾到簷前來。子牙一見，便問楊戩曰：「拿將成功，這是如何光景？」楊戩夾著土行孫答曰：「這人善能地行之術，若放了他，沿了地就走了。」子牙傳令：「拿出去斬了！」楊戩領令，方出府；子牙批行刑箭出。楊戩方轉換手來用刀，土行孫往下一掙，楊戩急搶時，土行孫沿土去了。楊戩面面相覷，來回子牙曰：「弟子只因換手斬他，被他掙脫，沿土去了。」子牙聽說，默然不語。此時丞相府吵嚷一夜。不表。且說土行孫得生，回至內營，悄悄的換了衣裳，來至營門聽令。鄧九公傳令：「令來。」土行孫至帳前。鄧九公問曰：「將軍昨晚至西岐，功業如何？」土行孫曰：「子牙防守嚴緊，分毫不能下手，故此守至天明空回。」 鄧九公不知所以原故，也自罷了。且說楊戩上殿，來見子牙曰：「弟子往仙山洞府，訪問土行孫是如何出處，將綑仙繩問個下落。」子牙曰：「你此去，又恐土行孫行刺；你不可遲誤，事機要緊！」楊戩曰：「弟子知道。」楊戩領令，離了西岐，往夾龍山來。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五十五回 土行孫歸伏西岐 詩曰： 藏身匿影總無良，水到渠成為甚忙。背卻天真貪愛欲，有違師訓逐疆場。百千伎倆終歸正，八九元功自異常。兩國始終成好合，認由月老定鸞凰。

話說楊戩借土遁往夾龍山來，正駕遁光，風聲霧色，不覺飄飄蕩蕩落將下來，乃是一座好山。但見： 山頂嵯峨摩斗柄，樹梢彷佛接雲霄。青煙堆裡，時聞谷口猿啼；亂翠陰中，每聽松間鶴唳。嘯風山魅，立溪邊戲弄樵夫；成器狐狸，坐崖畔驚張獵戶。八面崔嵬，四圍險峻。古怪喬松盤翠嶺，槎砑老樹掛藤蘿。綠水清流，陣陣異香忻馥馥；巔峰彩色，飄飄隱現白雲飛。時見大蟲來往，每聞山鳥聲鳴。麀鹿成群，穿荊棘往來跳躍；玄猿出入，盤溪澗摘果攀桃。佇立草坡一望，並無人走；行來深凹，俱是採藥仙童。不是凡塵行樂地，賽過蓬萊第一峰。

話說楊戩落下土遁來，見一座山，真實罕見。往前一望，兩邊俱是古木喬松，路徑幽深，杳然難覓。行過數十步，只見一座橋梁。楊戩過了橋，又見碧瓦雕簷，金釘朱戶，上懸一扁──「青鸞鬥闕」。楊戩觀羨不盡，甚是清幽，不覺立在松陰之下，看玩景緻。只見朱紅門開，鸞鳴鶴唳之聲；又見數對仙童，各執旗旛羽扇；當中有一位道姑，身穿大紅白鶴絳綃衣，徐徐而來；左右分八位女童，香風嬝嬝，彩瑞翩翩。怎見得，有讚為證： 魚尾金冠霞彩飛，身穿白鶴絳綃衣。蕊宮玉闕曾長生，自幼瑤池養息機。只因勸酒蟠桃會，誤犯天條謫翠微。「青鸞鬥闕」權修攝，再上靈霄啟故扉。

話說楊戩隱在松林之內，不好出來，只得待他過去，方好起身。只見道姑問左右女童：「是那裡有閑人隱在林內，走去看來。」有一女童兒往林中來，楊戩迎上前去，口稱：「道兄，方才誤入此山，弟子乃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門下楊戩是也；今奉姜子牙命，往夾龍山去探機密事，不意駕土遁誤落於此。望道兄轉達娘娘，我弟子不好上前請罪。」女童出林見道姑，把楊戩的言語一一回覆了。道姑曰：「既是玉鼎真人門下，請來相見。」楊戩只得上前施禮，道姑曰：「楊戩，你往那裡去，今到此處？」楊戩曰：「因土行孫同鄧九公伐西岐，他有地行之術，前日險些被他傷了武王與姜子牙；如今訪其根由，覓其實跡，設法擒他。不知誤落此山，失於迴避。」道姑曰：「土行孫乃懼留孫門人，你請他師父下山，大事可定。你回西岐，多拜上姜子牙。你速回去。」楊戩躬身問曰：「請娘娘尊姓，大名？回西岐好言娘娘聖德。」道姑道：「吾非別人，乃昊天上帝親女，瑤池金母所生，只因那年蟠桃會，該我奉酒，有失規矩，誤犯清戒，將我謫貶鳳凰山青鸞鬥闕。吾乃龍吉公主是也。」楊戩躬身，辭了公主，借土遁而行；未及盞茶時候，又落在低澤之旁。楊戩偏生要行此遁，為何又落，只見澤中微微風起： 揚塵播土，倒樹催林。海浪如山聳，渾波萬疊侵。乾坤昏慘慘，日月暗沉沉。一陣搖松如虎嘯，忽然吼樹似龍吟。萬竅怒號天噎氣，飛沙走石亂傷人。

話說楊戩見狂風大作，霧暗天愁，澤中旋起二三丈水頭。猛然開處，見一怪物，口似血盆，牙如鋼劍，大叫一聲：「那裡生人氣？」跳上岸來，兩手撚叉來取。楊戩笑曰：「好孽障！怎敢如此！」手中鎗急架相還。未及數合，楊戩發手，用五雷訣，一聲響，霹靂交加，那精靈抽身就走。楊戩隨後趕來。往前跳至一山腳下，有斗大一個石穴，那妖精往裡面鑽了去。楊戩笑曰：「是別人不進來；遇我，憑你有多大一個所在，我也走走！」喝聲：「疾！」隨跟進石穴中來。只見裡邊黑暗不明。楊戩借三昧火眼，現出光華，照耀如同白晝。原來裡面也大，只是一個盡頭路。觀看左右，並無一物，只見閃閃灼灼，一口三尖兩刃刀，又有一包袱紮在上面。楊戩連刀帶出來，把包袱打開一看，是一件淡黃袍。怎見得，有讚為證： 淡鵝黃，銅錢厚；骨突雲，霞光透。屬戊己，按中央。黃鄧鄧，大花袍。渾身上下金光照。

楊戩將袍抖開，穿在身上，不長不短；把刀和鎗紮在一處，收了黃袍，方欲起身，只聽的後面大呼曰：「拿住盜袍的賊！」楊戩回頭，見兩個童兒趕來。楊戩立而問曰：「那童子，那個盜袍？」童子曰：「是你。」楊戩大喝一聲：「吾盜你的袍？把你這孽障！吾修道多年，豈犯賊盜！」二童子曰：「你是誰？」楊戩曰：「吾乃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門下楊戩是也。」二人聽罷，倒身下拜：「弟子不知老師到，有失迎迓。」楊戩曰：「二童子果是何人？」童子曰：「弟子乃五夷山金毛童子是也。」楊戩曰：「你既拜吾為師，你先往西岐去，見姜丞相，你說我往夾龍出去了。」金毛童子曰：「倘姜丞相不納，如何？」楊戩曰：「你將此鎗連刀袍都帶去，自然無事。」二童辭了師父，借水遁往西岐來了。正是： 玄門自有神仙訣，腳踏風雲咫尺來。

話說金毛童子至西岐，尋至相府前，對門官曰：「你報丞相，說有二人求見。」門官進來啟丞相：「有二道童求見。」子牙命「來。」二童人見子牙，倒身下拜：「弟子乃楊戩門徒金毛童子是也。家師中途相遇，為得刀袍，故先著弟子來。師父往夾龍山去了。特來謁叩老爺。」子牙曰：「楊戩又得門人，深為可喜。」留在本府聽用。不提。

且說楊戩駕土遁至夾龍山飛龍洞，逕進洞，見了懼留孫下拜，口稱：「師伯。」懼留孫忙答禮曰：「你來做甚麼？」楊戩道：「師伯可曾不見了綑仙繩？」懼留孫慌忙站起曰：「你怎麼知道？」楊戩曰：「有個土行孫同鄧九公來征伐西岐，用的是綑仙繩，將子牙師叔的門人拿入湯營，被弟子看破；特來奉請師伯。」懼留孫聽得，怒曰：「好畜生！你敢私自下山，盜吾寶貝，害吾不淺！楊戩，你且先回西岐，我隨後就來。」楊戩離了高山，回到西岐，至府前，入見子牙。子牙問曰：「可是綑仙繩？」楊戩把收金毛童子事，誤入青鸞鬥闕，見懼留孫的事說了一遍。子牙曰：「可喜你又得了門下！」楊戩曰：「前緣有定，今得刀袍，無非賴師叔之大德，主上之洪福耳。」且言懼留孫吩咐童子：「看守洞門，候我去西岐走一遭。」──童子領命。不提。──道人駕縱地金光法來至西岐。左右報與子牙：「懼留孫仙師來至。」子牙迎出府來。二人攜手至殿，行禮坐下。子牙曰：「高徒累勝吾軍，我又不知；後被楊戩看破，只得請道兄一顧，以完道兄昔日助燃燈道兄之雅。末弟不勝幸甚！」懼留孫曰：「自從我來破十絕陣回去，自未曾檢點此寶；豈知是這畜生盜在這裡作怪！不妨，須得……如此如此，頃刻擒獲。」子牙大喜。次日，子牙獨自乘四不相往成湯轅門前後，觀看鄧九公的大營，若探視之狀。只見巡營探子報入中軍：「啟元帥：姜丞相乘騎在轅門外私探，不知何故。」鄧九公曰：「姜子牙善能攻守，曉暢兵機，不可不防。」傍有土行孫大喜曰：「元帥放心，待吾擒來，今日成功。」土行孫暗暗走出轅門，大呼曰：「姜尚！你私探吾營，是自送死期，不要走！」舉手中棍照頭打來。子牙仗手中劍急架來迎。未及三合，子牙撥轉四不相就走。土行孫隨後趕來，祭起綑仙繩，又來拿子牙。──他不知懼留孫駕著金光法隱在空中，只管接他的。──土行孫意在拿了子牙，早奏功回朝，要與鄧嬋玉成親。──此正是愛慾迷人，真性自昧。只顧拿人，不知省視前後一路；只是祭起綑仙繩，不見落下來，也不思忖。只顧趕子牙，不上一里，把繩子都用完了；隨手一摸，只至沒有了，方才驚駭。土行孫見勢頭不好，站立不趕。子牙勒轉四不相，大呼曰：「土行孫敢至此再戰三合否？」土行孫大怒，拖棍趕來。才轉過城垣，只見懼留孫曰：「土行孫那裡去！」土行孫抬頭，見是師父，就往地下一鑽。懼留孫用手一指：「不要走！」只見那一塊土比鐵還硬，鑽不下去。懼留孫趕上一把，抓住頂瓜皮，用綑仙繩四馬攢蹄綑了，拎著他進西岐城來。眾將知道擒了土行孫，齊至府前來看。道人把土行孫放在地下，楊戩曰：「師伯仔細，莫又走了他！」懼留孫曰：「有吾在此，不妨。」復問土行孫曰：「你這畜生！我自破十絕陣回去，此綑仙繩我一向不曾檢點，誰知被你盜出。你實說，是誰人唆使？」土行孫曰：「老師來破十絕陣，弟子閑耍高山，遇逢一道人跨虎而來，問弟子叫甚名字，弟子說名與他，弟子也隨問他；他說是闡教門人申公豹。他看我不能了道成仙，只好受人間富貴。他教我往聞太師行營成功。弟子不肯。他薦我往三山關鄧九公麾下建功。師父，弟子一時迷惑，但富貴人人所欲，貧賤人人所惡，弟子動了一個貪痴念頭，故此盜了老師綑仙繩，兩葫蘆丹藥，走下塵寰。望老師道心無處不慈悲，饒了弟子罷！」子牙在傍曰：「道兄，似這等畜生，壞了吾教，速速斬訖報來！」懼留孫曰：「若論無知冒犯，理當斬首。但有一說，此人子牙公後有用他處，可助西岐一臂之力。」子牙曰：「道兄傳他地行之術，他心毒惡，暗進城垣，行刺武王與我，賴皇天庇佑，風折旗旛，把吾警覺，算有吉凶，著實防備，方使我君臣無虞，若是毫釐差遲，道兄也有幹係。此事還多虧楊戩設法擒獲，又被他狡滑走了。這樣東西，留他作甚！」子牙道罷，懼留孫大驚，忙下殿來大喝曰：「畜生！你進城行刺武王，行刺你師叔，那時幸而無虞；若是差遲，罪係於我。」土行孫曰：「我實告師尊：弟子隨鄧九公征伐西岐，一次仗師父綑仙繩拿了哪吒，二次擒了黃天化，三次將師叔拿了。鄧元帥與弟子賀功，見我屢拿有名之士，將女許我，欲贅為婿；被他催逼弟子，弟子不得已，仗地行之術，故有此舉。怎敢在師父跟前有一句虛語！」懼留孫低頭連想，默算一回，不覺嗟歎，子牙曰：「道兄為何嗟歎？」懼留孫曰：「子牙公，方才貧道卜算，該畜生與那女子該有繫足之緣。前生分定，事非偶然。若得一人作伐，方可全美。若此女來至，其父不久也是周臣。」子牙曰：「吾與鄧九公乃是敵國之讎，怎能得全此事？」懼留孫曰：「武王洪福，乃有道之君。天數已定，不怕不能完全。只是選一能言之士，前往湯營說合，不怕不成。」子牙低頭沉思良久，曰：「須得散宜生去走一遭方可。」懼留孫曰：「既如此，事不宜遲。」子牙命左右：「去請上大夫散宜生來商議。」命：「放了土行孫。」不一時，上大夫散宜生來至，行禮畢。子牙曰：「今鄧九公有女鄧嬋玉，原係鄧九公親許土行孫為妻。今煩大夫至湯營作伐，乞為委曲周旋，務在必成，……如此如此，方可。」散宜生領命出城。不表。

且說鄧九公在營，懸望土行孫回來，只見一去，毫無影響；令探馬打聽多時，回報：「聞得土先行被子牙拿進城去了。」鄧九公大驚曰：「此人捉去，西岐如何能克？」心下十分不樂。只見散宜生來與土行孫議親。不知吉凶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五十六回 子牙設計收九公 詩曰： 姻緣前定果天然，須信紅絲足下牽。敵國不妨成好合，仇讎應自得翩聯。子牙妙計真難及，鸞使奇謀枉用偏。總是天機離預料，紂王無福鎮乾坤。

話說散宜生出城，來至湯營，對旗門官曰：「轅門將校，報與你鄧元帥得知：岐周差上大夫散宜生有事求見。」軍政官報進中軍：「啟元帥：岐周差上大夫有事求見。」鄧九公曰：「吾與他為敵國，為何差人來見我！必定來下說詞，豈可容他進營，惑亂軍心。你與他說：『兩國正當爭戰之秋，相見不便。』」軍政官出營，回覆散宜生。宜生曰：「『兩國相爭，不阻來使。』相見何妨？吾此來奉姜丞相命，有事面決，非可傳聞。再煩通報。」軍政官只得又進營來，把散宜生言語對九公訴說一遍。九公沈吟。傍有正印先行官太鸞上前言曰：「元帥乘此機會放他進來，隨機應變，看他如何說，亦可就中取事，有何不可？」九公曰：「此說亦自有理。」命左右：「請他進來。」旗門官出轅門，對散宜生曰：「元帥有請。」散大夫下馬，走進轅門，進了三層鹿角，行至滴水簷前。鄧九公迎下來。散宜生鞠躬，口稱：「元帥！」九公曰：「大夫降臨，有失迎侯。」彼此遜讓行禮。後人有詩單讚子牙妙計，詩曰： 子牙妙算世無倫，學貫天人泣鬼神。縱使九公稱敵國，藍橋也自結姻親。

話說二人遜至中軍，分賓主坐下。鄧九公曰：「大夫，你與我今為敵國，未決雌雄，彼此各為其主，豈得徇私妄議。大夫今日見諭，公則公言之，私則私言之，不必效舌劍唇鎗，徒勞往返耳。予心如鐵石，有死而已，斷不為浮言所搖。」散宜生笑曰：「吾與公既為敵國，安敢造次請見。只有一件大事，特來請一明示，無他耳。昨因拿有一將，係是元帥門婿；於盤問中，道及斯意。吾丞相不忍驟加極刑，以割人間恩愛，故命宜生親至轅門，特請尊裁。」鄧九公聽說，不覺大驚曰：「誰為吾婿，為姜丞相所擒？」散宜生說：「元帥不必故推，令婿乃土行孫也。」鄧九公聽說，不覺麵皮通紅，心中大怒，厲聲言曰：「大夫在上：吾只有一女，乳名嬋玉，幼而喪母。吾愛惜不啻掌上之珠，豈得輕易許人。今雖及笄，所求者固眾，吾自視皆非佳婿。而土行孫何人，妄有此說也！」散宜生曰：「元帥暫行息怒，聽不才拜稟：古人相女配夫，原不專在門第。今土行孫亦不是無名小輩，彼原是夾龍山飛龍洞懼留孫門下高弟；因申公豹與姜子牙有隙，故說土行孫下山，來助元帥征伐西岐。昨日他師父下山，捉獲行孫在城，因窮其所事。彼言所以，雖為申公豹所惑，次為元帥以令愛相許，有此一段姻緣，彼因傾心為元帥而暗進岐城行刺，欲速成功，良有以也。昨已被擒，伏辜不枉。但彼再三哀求姜丞相、彼之師尊懼留孫曰：『為此一段姻緣，死不瞑目。』之語。即姜丞相與他師尊俱不肯赦，只予在傍勸慰：豈得以彼一時之過，而斷送人間好事哉！因勸姜丞相暫且留人。宜生不辭勞頓，特謁元帥，懇求俯賜人間好事，曲成兒女恩情，此亦元帥天地父母之心。故宜生不避斧鉞，特見尊顏，以求裁示。倘元帥果有此事，姜丞相仍將土行孫送還元帥，以遂姻親，再決雌雄耳。併無他說。」鄧九公曰：「大夫不知，此土行孫妄語耳。行孫乃申公豹所薦，為吾先行，不過一牙門裨將；吾何得驟以一女許之哉。彼不過藉此為偷生之計，以辱吾女耳。大夫不可輕信。」宜生曰：「元帥也不必固卻。此事必有他故。難道土行孫平白興此一番言語，其中定有委曲。想是元帥或於酒後賞功之際，憐才惜技之時，或以一言安慰其心，彼便妄認為實，作此痴想耳。」九公被散宜生此一句話，買出九公一腔心事。九公不覺答道：「大夫斯言，大是明見！當時土行孫被申公豹薦在吾麾下，吾亦不甚重彼；初為副先行督糧使者，後因太鸞失利，彼恃其能，改為正先行官。首陣擒了哪吒，次擒黃天化，三次擒了姜子牙，被岐周眾將搶回。土行孫進營，吾見彼累次出軍獲勝，治酒與彼賀功，以盡朝廷獎賞功臣至意。及至飲酒中間，彼曰：「元帥在上：若是早用末將為先行，吾取西岐多時矣。」那時吾酒後失口，許之曰：『你若取了西岐，吾將嬋玉贅你為婿。』一來是獎勵彼竭力為公，早完王事；今彼既已被擒，安得又妄以此言為口實，令大夫往返哉？」散宜生笑曰：「元帥此言差矣。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況且婚姻之事，人之大倫，如何作為兒戲之談？前日元帥言之，土行孫信之；土行孫又言之，天下共信之；傳與中外，人人共信，正所謂『路上行人口似碑』。將以為元帥相女配夫，誰信元帥權宜之術，為國家行此不得已之深衷也。徒使令愛千金之軀作為話柄，閨中美秀竟作口談。萬一不曲全此事，徒使令愛有白頭之歎。吾竊為元帥惜之！今元帥為湯之大臣，天下三尺之童無不奉命；若一旦而如此，吾不知所稅駕矣。乞元帥裁之。」鄧九公被散宜生一番言語說得默默沉思，無言可答。只見太鸞上前，附耳說：「……如此如此，亦是第一妙計。」鄧九公聽太鸞之言，回嗔作喜曰：「大夫之言深屬有理，末將無不應命。只小女因先妻早喪，幼而失教，予雖一時承命，未知小女肯聽此言。俟予將此意與小女商確，再令人至城中回覆。」散宜生只得告辭。鄧九公送至營門而別。散宜生進城，將鄧九公言語從頭至尾說了一遍。子牙大笑曰：「鄧九公此計，怎麼瞞得我過！」懼留孫亦笑曰：「且看如何來說。」子牙曰：「動勞散大夫，俟九公人來，再為商議。」宜生退去。不表。

且說鄧九公與太鸞曰：「適才雖是暫允，此事畢竟當如何處置？」太鸞曰：「元帥明日可差一能言之士，說，『昨日元帥至後營，與小姐商議，小姐已自聽允；只是兩邊敵國，恐無足取信，是必姜丞相親自至湯營納聘，小姐方肯聽信。』子牙如不來便罷，再為之計；若是他肯親自來納聘，彼必無帶重兵自衛之理，如此，只一匹夫可擒耳。若是他帶有將佐，元帥可出轅門迎接，至中軍用酒筵賺開他手下眾將，預先埋伏下驍勇將士，俟酒席中擊盃為號，擒之如囊中之物。西岐若無子牙，則不攻自破矣。」九公聞說大喜：「先行之言，真神出鬼沒之機！只是能言快語之人，隨機應變之士，吾知非先行不可。乞煩先行明日親往，則大事可成。」太鸞曰：「若元帥不以末將為不才，鸞願往周營叫子牙親至中軍，不勞苦爭惡戰，早早奏凱回軍。」九公大喜。一宿晚景不題。次日，鄧九公陞帳，命太鸞進西岐說親。太鸞辭別九公出營，至西岐城下，對守門官將曰：「吾是先行官太鸞；奉鄧元帥命，欲見姜丞相。煩為通報。」守城官至相府，報與姜丞相曰：「城下有湯營先行官太鸞求見，請令定奪。」子牙聽罷，對懼留孫曰：「大事成矣。」懼留孫亦自暗喜。子牙對左右曰：「速與我請來。」守門官同軍校至城下，開了城門，對太鸞曰：「丞相有請。」太鸞忙忙進城，行至相府下馬。左右通報：「太鸞進府。」子牙與懼留孫降階而接。太鸞控背躬身言曰：「丞相在上：末將不過馬前一卒，禮當叩見；豈敢當丞相如此過愛？」子牙曰：「彼此二國，俱係賓主，將軍不必過謙。」太鸞再四遜謝，方敢就坐。彼此溫慰畢。子牙以言挑之曰：「前者因懼道兄將土行孫擒獲，當欲斬首；彼因再四哀求，言鄧元帥曾有牽紅之約，乞我少緩須臾之死，故此著散大夫至鄧元帥中軍，問其的確。倘元帥果有此言，自當以土行孫放回，以遂彼兒女之情，人間恩愛耳。幸蒙元帥見諾，俟議定回我。今將軍賜顧，元帥必有教我。」太鸞欠身答曰：「蒙丞相下問，末將敢不上陳。今特奉主帥之命，多拜上丞相，不及寫書；但主帥乃一時酒後所許，不意土行孫被獲，竟以此事倡明，主帥亦不敢辭。但主帥此女，自幼失母，主帥愛惜如珠。況此事須要成禮；後日乃吉日良辰，意欲散大夫同丞相親率土行孫入贅，以珍重其事，主帥方有體面，然後再面議軍國之事。不識丞相允否？」子牙曰：「我知鄧元帥乃忠信之士，但幾次天子有徵伐之師至此，皆不由分訴，俱以強力相加；只我周這一段忠君愛國之心，併無背逆之意，不能見諒於天子之前，言之慾涕。今天假其便，有此姻緣，庶幾將我等一腔心事可以上達天子，表白於天下也。我等後日，親送土行孫至鄧元帥行營，吃賀喜筵席。乞將軍善言道達，姜尚感激不盡！」太鸞遜謝。子牙遂厚款太鸞而別。太鸞出得城來，至營門前等令。左右報入營中：「有先行官等令。」鄧九公命：「令來。」太鸞至中軍。九公問曰：「其事如何？」太鸞將姜子牙應允後日親來言語，訴說一遍。鄧九公以手加額曰：「天子洪福，彼自來送死！」太鸞曰：「雖然大事已成，但防備不可不謹。」鄧九公吩咐：「選有力量軍士三百人，各藏短刀利刃，埋伏帳外，聽擊盃為號，左右齊出；不論子牙眾將，一頓刀剁為肉醬！」眾將士得令而退。命趙昇領一支人馬，埋伏營左；侯中軍砲響，殺出接應。又命孫焰紅領一支人馬，埋伏營右；侯中軍砲響，殺出接應。又命太鸞與子鄧秀在轅門賺住眾將。又吩咐後營小姐鄧嬋玉領一支人馬，為三路救應使。鄧九公吩咐停當，專候後日行事。左右將佐俱去安排。不表。

且說子牙送太鸞出府歸，與懼留孫商議曰：「必須……如此如此，大事可成。」光陰迅速，不覺就是第三日。先一日，子牙命：「楊戩變化，暗隨吾身。」楊戩得令。子牙命選精力壯卒五十名，裝作抬禮腳夫；辛甲、辛免、太顛、閎夭、四賢、八俊等充作左右應接之人，俱各藏暗兵利刃。又命雷震子領一支人馬，搶他左哨，殺入中軍接應。再命南宮適領一支人馬，搶彼右哨，殺入中軍接應。金吒、木吒、龍鬚虎統領大隊人馬，救應搶親。子牙俱吩咐暗暗出營埋伏。不表。怎見得，有詩為證，詩曰： 湯營此日瑞筵開，專等鷹揚大將來。孰意子牙籌畫定，中軍砲響搶喬才。

且說鄧九公其日與女嬋玉商議曰：「今日子牙送土行孫入贅，原是賺子牙出城，擒彼成功。吾與諸將分剖已定；你可將掩心甲緊束，以備搶將接應。」其女應允。鄧九公陞帳，吩咐舖氈搭彩，俟候子牙。不題。且說子牙其日使諸將裝扮停當。乃命土行孫至前聽令。子牙曰：「你同至湯營，看吾號砲一響，你便進後營搶鄧小姐，要緊！」土行孫得令。子牙等至午時，命散宜生先行，子牙方出了城，望湯營進發。宜生先至轅門。太鸞接著，報於九公。九公降階，至轅門迎接散大夫。宜生曰：「前蒙金諾，今姜丞相已親自壓禮，同令婿至此；故特令下官先來通報。」鄧九公曰：「動煩大夫往返，尚容申謝。我等在此立等，如何？」宜生曰：「恐驚動元帥不便。」鄧九公曰：「不妨。」彼此等候良久，鄧九公遠遠望見子牙乘四不相，帶領腳夫一行不上五六十人，併無甲冑兵刃。九公看罷，不覺暗喜。只見子牙同眾人行至轅門。子牙見鄧九公同太鸞、散宜生俱立侯，子牙慌忙下騎。鄧九公迎上前來，打躬曰：「丞相大駕降臨，不才未得遠接，望乞恕罪。」子牙忙答禮曰：「元帥盛德，姜尚久仰芳譽，無緣末得執鞭；今幸天緣，得罄委曲，姜尚不勝幸甚！」只見懼留孫同土行孫上前行禮。九公問子牙曰：「此位是誰？」子牙曰：「此是土行孫師父懼留孫也。」鄧九公忙致款曲曰：「久仰仙名，未曾拜識；今幸降臨，足慰夙昔。」懼留孫亦稱謝畢。彼此遜讓，進得轅門。子牙睜眼觀看，只見肆筵設席，結彩懸花，極其華美。怎見得，有詩為證，詩曰： 結彩懸花氣象新，麝蘭香靄襯重茵。屏開孔雀千年瑞，色映芙容萬谷春。金鼓兩傍藏殺氣，笙簫一派鬱荊榛。孰知天意歸周主，十萬貔貅化鬼燐。

話說子牙正看筵席，猛見兩邊殺氣上沖，子牙已知就裡，便與土行孫眾將丟個眼色；眾人已解其意，俱襯上帳來。鄧九公與子牙諸人行禮畢。子牙命左右：「抬上禮來。」鄧九公方才接禮單看玩，只見辛甲暗將信香取出，忙將抬盒內大砲燃著。一聲砲響，恍若地塌山崩。鄧九公吃了一驚，及至看時，只見腳夫一擁而前，各取出暗藏兵器，殺上帳來。鄧九公措手不及，只得望後就跑。太鸞與鄧秀見勢不諧，也往後逃走。只見四下伏兵盡起，喊聲振天。土行孫綽了兵器，望後營來搶鄧嬋玉小姐。子牙與眾人俱各搶上馬騎，各執兵刃廝殺。那三百名刀斧手如何抵當得住。及至鄧九公等上得馬出來迎戰時，營已亂了。趙昇聞砲，自左營殺來接應，孫焰紅聽得砲響，從右營殺來接應；俱被辛甲、辛免等分投截殺。鄧嬋玉方欲前來接應，又被土行孫敵住，彼此混戰。不意雷震子、南宮適兩枝人馬從左右兩邊殺過來。成湯人馬反在居中，首尾受敵，如何抵得住；後面金吒、木吒等大隊人馬掩殺上來。鄧九公見勢不好，敗陣而走；軍卒自相踐踏，死者不計其數。鄧嬋玉見父親與眾將敗下陣來，也虛閃一刀，往正南上逃走。土行孫知嬋玉善於發石傷人，遂用綑仙繩祭起；將嬋玉綑了，跌下馬來，被土行孫上前綽住，先擒進西岐城去了。子牙與眾將追殺鄧九公有五十餘裡，方鳴金收軍進城。鄧九公與子鄧秀併太鸞、趙昇等直至岐山下方才收集敗殘人馬，查點軍卒，見沒了小姐，不覺傷感。指望擒拿子牙，孰知反中奸計，追悔無及。只得暫紮住營寨。不表。

且說子牙與懼留孫大獲全勝，進城，陞銀安殿坐下。諸將報功畢。子牙對懼留孫曰：「命土行孫乘今日吉日良時，與鄧小姐成親，何如？」懼留孫曰：「貧道亦是此意，時不宜遲。」子牙命土行孫：「你將鄧嬋玉帶至後房，乘今日好日子，成就你夫婦美事。明日我另有說話。」土行孫領命。子牙又命侍兒。「攙鄧小姐到後面，安置新房內去，好生伏侍。」鄧小姐嬌羞無那，含淚不語；被左右侍兒挾持往後房去了。子牙命諸將吃賀喜酒席。不題。且說鄧小姐攙至香房，土行孫上前迎接。嬋玉一見土行孫笑容可掬，便自措身無地，淚雨如傾，默默不語。土行孫又百般安慰。嬋玉不覺怒起，罵曰：「無知匹夫，賣主求榮！你是何等之人，敢妄自如此？」土行孫陪著笑臉答曰：「小姐雖千金之軀，不才亦非無名之輩，也不辱沒了你。況小姐曾受我療疾之恩，又是你尊翁泰山親許與我，俟行刺武王回兵，將小姐入贅。人所共知。且前日散大夫先進營與尊翁面訂，今日行聘入贅，丞相猶恐尊翁推託，故略施小計，成此姻緣。小姐何苦固執？」嬋玉曰：「我父親許散宜生之言，原是賺姜丞相之計，不意誤中奸謀，落在彀中，有死而已。」土行孫曰：「小姐差矣！別的好做口頭話，夫妻可是暫許得的？古人一言為定，豈可失信。況我等俱是闡教門人，只因誤聽申公豹唆使，故投尊翁帳下以圖報效；昨被吾師下山，擒進西岐，責吾暗進西城行刺武王、姜丞相，有辱闡教，背本忘師，逆天助惡，欲斬吾首，以正軍法，吾哀告師尊，姜丞相定欲行刑；吾只得把初次擒哪吒、黃天化，尊翁泰山晚間飲酒將小姐許我，俟旋師命吾入贅，我只因欲就親事之心急，不得已方暗進西岐。吾師與姜丞相聽得斯言，搯指一算，乃曰：『此子該與鄧小姐有紅絲繫足之緣，後來俱是周朝一殿之臣。』因此赦吾之罪，命散大夫作伐。小姐，你想：若非天緣，尊翁怎麼肯？小姐焉能到此？況今紂王無道，天下叛離，累伐西岐，不過魔家四將、聞太師、十洲三島仙眾皆自取滅亡，不能得志，天意可知，順逆已見。又何況尊翁區區一旅之師哉！古云：『良禽相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仕。』小姐今日固執，三軍已知土行孫成親。小姐縱冰清玉潔，誰人信哉。小姐請自三思！」鄧嬋玉被土行孫一席話說得低頭不語。土行孫見小姐略有迴心之意，又近前促之曰：「小姐自思，你是香閨豔質，天上奇葩；不才乃夾龍山門徒，相隔不啻天淵。今日何得與小姐覿體相親，情同夙覯？」便欲上前，強牽其衣。小姐見此光景，不覺粉面通紅，以手拒之曰：「事雖如此，豈得用強！候我明日請命與父親，再成親不遲。」土行孫此時情興已迫，按納不住，上前一把摟定；小姐抵死拒住。土行孫曰：「良時吉日，何必苦推，有誤佳期。」竟將一手去解其衣。小姐雙手推託，彼此扭作一堆。小姐終是女流，如何敵得土行孫過。不一時，滿面流汗，喘籲氣急，手已酸軟。土行孫乘隙將右手插入裡衣。嬋玉及至以手攩抵，不覺其帶已斷。及將雙手揝住裡衣，其力愈怯。土行孫得空，以手一抱，暖玉溫香，已貼滿胸懷。檀口香腮，輕輕緊搵。小姐嬌羞無主，將臉左右閃賺不得，流淚滿面曰：「如是恃強，定死不從！」土行孫那裡肯放，死死壓住。彼此推扭，又有一個時辰。土行孫見小姐終是不肯順從，乃紿之曰：「小姐既是如此，我也不敢用強，只恐小姐明日見了尊翁變卦，無以為信耳。」小姐忙曰：「我此身已屬將軍，安有變卦之理。只將軍肯憐我，容見過父親，庶成我之節；若我是有負初心，定不逢好死。」土行孫曰：「既然如此，賢妻請起。」土行孫將一手摟抱其頸，輕輕扶起。鄧嬋玉以為真心放他起來，不曾提防，將身起時，使用一手推開土行孫之手。土行孫乘機將雙手插入小姐腰裡，抱緊了一拎，腰已鬆了，裡衣逕往下一卸。鄧嬋玉被土行孫所算，及落手相持時，已被雙肩隔住手，如何得下來！小姐展掙不住，不得已言曰：「將軍薄倖！既是夫妻，如何哄我？」土行孫曰：「若不如此，賢妻又要千推萬阻。」小姐惟閉目不言，嬌羞滿面，任土行孫解帶脫衣。二人扶入錦被，嬋玉對土行孫曰：「賤妾係香閨幼稚，不識雲雨，乞將軍憐護。」土行孫曰：「小姐嬌香豔質，不才飲德久矣，安敢狂逞。」正是：翡翠衾中，初試海棠新血；鴛鴦枕上，漫飄桂蕊奇香。彼此溫存，交相慕戀，極人間之樂，無過此時矣。後人有詩單道子牙妙計，成就二人美滿前程。詩曰： 妙算神機說子牙，運籌幃幄更無差。百年好事今朝合，其把紅絲孟浪誇。

話說土行孫與鄧嬋玉成就夫婦。一夜晚景已過。次日，夫妻二人起來，梳洗已畢。土行孫曰：「我二人可至前殿，叩謝姜丞相與我師尊撫育成就之恩。」嬋玉曰：「此事固當要謝，但我父親昨日不知敗於何地，豈有父子事兩國之理！乞將軍以此意道達於姜丞相得知，作何區處，方保兩全。」土行孫曰：「賢妻之言是也。伺上殿時，就講此事。」話猶未了，只見子牙陞殿，眾將上殿參謁畢。土行孫與鄧嬋玉夫妻二人上前叩謝。子牙曰：「鄧嬋玉今屬周臣，爾父尚抗拒不服。我欲發兵前去擒勦，但你係他骨肉至親，當如何區處？」土行孫上前曰：「嬋玉適才正為此事與弟子商議，懇求師叔開惻隱之心，設一計策，兩全其美。此師叔莫大之恩也。」子牙曰：「此事也不難。若嬋玉果有真心為國，只消得親自去說他父親歸周，有何難處。但不知嬋玉可肯去否？」鄧嬋玉上前跪而言曰：「丞相在上：賤妾既已歸周，豈敢又蓄兩意。早晨嬋玉已欲自往說父親降周，惟恐丞相不肯信妾真情，致生疑慮，若丞相肯命妾說父歸降，自不勞張弓設箭，妾父自為周臣耳。」子牙曰：「我斷不疑小姐反復。只恐汝父不肯歸周，又生事端耳。今小姐既欲親往，吾撥軍校隨去。」嬋玉拜謝子牙，領兵卒出城，望岐山前來。不表。

且說鄧九公收集殘兵，駐劄一夜；至次日陞帳，其子鄧秀、太鸞、趙昇、孫焰紅侍立。九公曰：「吾自行兵以來，未嘗遭此大辱；今又失吾愛女，不知死生，正是羊觸藩籬，進退兩離，奈何，奈何！」太鸞曰：「元帥可差官齎表進朝告急，一面探聽小姐下落。」正遲疑間，左右報曰：「小姐領一支人馬，打西周旗號，至轅門等令。」太鸞等驚愕不定。鄧九公曰：「令來。」左右開了轅門，嬋玉下馬，進轅門來，至中軍，雙膝跪下。鄧九公看見如此行徑，慌立起問曰：「我兒這是如何說？」嬋玉不覺流淚言曰：「孩兒不敢說。」鄧九公曰：「你有甚麼冤屈？站起來說無妨。」嬋玉曰：「孩兒係深閨幼女，此事俱是父親失言，弄巧成拙。父親平空將我許了土行孫，勾引姜子牙做出這番事來，將我擒入西岐，強逼為婚。如今追悔何及！」鄧九公聽得此言，諕得魂飛天外，半晌無言。嬋玉又進言曰：「孩兒今已失身為土行孫妻子，欲保全爹爹一身之禍，不得不來說明。今紂王無道，天下分崩。三分天下，有二歸周。其天意人心，不卜可知。縱有聞太師、魔家四將與十洲三島真仙，俱皆滅亡。順逆之道明甚。今孩兒不孝，歸順西岐，不得不以利害與父親言之。父親今以愛女輕許敵國，姜子牙親進湯營行禮，父親雖是賺辭，誰肯信之！父親況且失師辱國，歸商自有顯戮。孩兒乃奉父命歸適良人，自非私奔桑濮之地，父親亦無罪孩兒之處。父親若肯依孩兒之見，歸順西周，改邪歸正，擇主而仕；不但骨肉可以保全，實是棄暗投明，從順棄逆，天下無不忻悅。」九公被女兒一番言語說得大是有理，自己沉思：「欲奮勇行師，眾寡莫敵；欲收軍還國，事屬嫌疑……」沈吟半晌，對嬋玉曰：「我兒，你是我愛女，我怎的捨得你！只是天意如此。但我羞入西岐，屈膝與子牙耳。如之奈何？」嬋玉曰：「這有何難！姜丞相虛心下士，併無驕矜。父親果真降周，孩兒願先去說明，令子牙迎接。」九公見嬋玉如此說，命嬋玉先行，鄧九公領眾軍歸順西岐。不題。且說鄧嬋玉先至西岐城，入相府，對子牙將上項事訴說一遍。子牙大喜，命左右：「排隊伍出城，迎接鄧元帥。」左右聞命，俱披執迎接裡餘之地，已見鄧九公軍卒來至。子牙曰：「元帥請了！」九公連在馬上欠背躬身曰：「末將才疏智淺，致蒙譴責，理之當然。今已納降，望丞相恕罪。」子牙忙勒騎向前，攜九公手，並轡而言曰：「今將軍既知順逆，棄暗投明，俱是一殿之臣，何得又分彼此。況令愛又歸吾門下師侄，吾又何敢賺將軍哉。」九公不勝感激。二人敘至相府下馬，進銀安殿，重整筵席，同諸將飲慶賀酒一宿。不題。次日，見武王，朝賀畢。

且不言鄧九公歸周，只見探馬報入汜水關，韓榮聽得鄧九公納降，將女私配敵國，韓榮飛報至朝歌。有上大夫張謙看本，見此報大驚，忙進內打聽，皇上在摘星樓，只得上樓啟奏。左右見上大夫進疏，慌忙奏曰：「啟陛下：今有上大夫張謙候旨。」紂王聽說，命：「宣上樓來。」張謙聞命上樓，至滴水簷前拜畢。紂王曰：「朕無旨宜卿，卿有何奏章？就此批宣。」張謙俯伏奏曰：「今有汜水關韓榮進有奏章，臣不敢隱匿；雖觸龍怒，臣就死無詞。」紂王聽說，命當駕官：「即將韓榮本拿來朕看。」張謙忙將韓榮本展於紂王龍案之上。紂王看未完，不覺大怒曰：「鄧九公受朕大恩，今一旦歸降叛賊，情殊可恨！待朕陞殿，與臣共議，定拿此一班叛臣，明正伊罪，方洩朕恨！」張謙只得退下樓來，候天子臨軒。只見九間殿上，鐘鼓齊鳴，眾官聞知，忙至朝房伺候。須臾，孔雀屏開，紂王駕臨，登寶座傳旨：「命眾卿相議。」眾文武齊至御前，俯伏候旨。紂王曰：「今鄧九公奉詔徵西，不但不能伐叛奏捷，反將己女私婚敵國，歸降逆賊，罪在不赦；除擒拿逆臣家屬外，必將逆臣拏獲，以正國法。卿等有何良策，以彰國之常刑？」紂王言未畢，有中諫大夫飛廉出班奏曰：「臣觀西岐抗禮拒敵，罪在不赦。然征伐大將，得勝者或有捷報御前，失利者懼罪即歸伏西土，何日能奏捷音也。依臣愚見，必用至親骨肉之臣征伐，庶無二者之虞；且與國同為休慼，自無不奏捷者。」紂王曰：「君臣父子，總係至戚，又何分彼此哉？」飛廉曰：「臣保一人，征伐西岐，姜尚可擒，大功可奏。」紂王曰：「卿保何人？」飛廉奏曰：「要克西岐，非冀州侯蘇護不可。一為陛下國戚；二為諸侯之長，凡事無有不用力者。」紂王聞言大悅：「卿言甚善。」即令軍政官：「速發黃旄、白鉞。」使命齎詔前往冀州。不知勝負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五十七回 冀州侯蘇護伐西岐 詩曰： 蘇侯有意欲歸周，紂主江山似浪浮。紅日已隨山後卸，落花空逐水東流。人情久欲投明聖，世局翻為急浪舟。貴戚親臣皆已散，獨夫猶自臥紅樓。

話說天使離了朝歌，前往冀州，一路無詞，翌日來至冀州館驛安下。次日，報至蘇侯府內。蘇侯即至館驛接旨。焚香拜畢，展詔開讀，詔曰： 「朕聞徵討之命，皆出於天子；閫外之寄，實出於元戎。建立功勳，威鎮海內，皆臣子分內事也。茲西岐姬發肆行不道，抗拒王師，情殊可恨。特敕爾冀州侯蘇護，總督六師，前往征伐；必擒獲渠魁，殄滅禍亂。俟旋師奏捷，朕不惜茅土以待有功。爾其勗哉！特詔。」 話說蘇侯開讀旨意畢，心中大喜；管待天使，齎送程費，打發天使起程。蘇侯暗謝天地曰：「今日吾方得洗一身之冤，以謝天下。」忙令後廳治酒，與子全忠、夫人楊氏共飲，曰：「我不幸生女妲己，進上朝歌。誰想這賤人盡違父母之訓，無端作孽，迷惑紂王，無所不為；使天下諸侯銜恨於我。今武王仁德播於天下，三分有二盡歸於西周。不意昏君反命吾征伐。吾得遂生平之願。我明日意欲將滿門良眷帶在行營，至西岐歸降周王，共享太平；然後會合諸侯，共伐無道，使我蘇護不得遺笑於諸侯，受議於後世，亦不失丈夫之所為耳。」夫人大喜：「將軍之言甚善；正是我母子之心。」且說次日殿上鼓響，眾將軍參見。蘇護曰：「天子敕下，命吾西征。眾將整備起行。」眾將得令，整點十萬人馬，即日祭寶纛旗，收拾起兵；同先行官趙丙、孫子羽、陳光、五軍救應使鄭倫，即日離了冀州，軍威甚是雄偉。怎見得，有讚為證，讚曰： 殺氣徵雲起，金鑼鼓又鳴。旛幢遮瑞日，劍戟鬼神驚。平空生霧彩，遍地長愁雲。閃翻銀葉甲，撥轉皂雕弓。人似離山虎，馬如出水龍。頭盔生燦爛，鎧甲砌龍鱗。離了冀州界，西土去安營。

蘇侯行兵，非止一日。有探馬報入中軍：「前是西岐城下。」蘇侯傳令：「安營結寨。」陞帳坐下。眾將參謁，立起帥旗。

且說子牙在相府，收四萬諸侯本，請武王伐紂。忽報馬入府：「啟老爺：冀州侯蘇護來伐西岐。」子牙問黃飛虎曰：「久聞此人善能用兵，黃將軍必知其人，請言其概。」黃飛虎曰：「蘇護秉性剛直，不似諂媚無骨之夫；名為國戚，與紂王有隙；一向要歸周，時常有書至末將處。此人若來，必定歸周，再無疑惑。」子牙聞言大悅。且說蘇侯三日未來請戰。黃飛虎上殿見子牙，曰：「蘇侯按兵不動，待末將探他一陣，便知端的。」子牙許之。飛虎領令，上了五色神牛，出得城來，一聲砲響，立於轅門，大呼曰：「請蘇侯答話！」探馬報入中軍。蘇侯令先行官見陣。趙丙領令，上馬提方天戟，逕出轅門；認得是武成王黃飛虎。趙丙曰：「黃飛虎，你身為國戚，不思報本，無故造反，致起禍端，使生民塗炭，屢年徵討不息。今奉旨特來擒你；尚不下馬受縳，猶自支吾！」搖戟刺來。黃飛虎將鎗架住，對趙丙曰：「你好好回去，請你主將出來答話，吾自有道理。你何必自逞其強也！」趙丙大怒：「既奉命來擒你報功，豈得猶以語言支吾！」又一戟刺將來。黃飛虎大怒：「好大膽匹夫！焉敢連刺吾兩戟！」催開神牛，手中鎗赴面交還。牛馬相交，鎗戟並舉。怎見得： 二將陣前勢無比，撥開牛馬定生死。這一箇鋼鎗搖動鬼神愁；那一箇畫戟展開分彼此。一來一往勢無休，你生我死誰能已。從來惡戰不尋常，攪海翻江無底止。

話說黃飛虎大戰趙丙，二十回合，被飛虎生擒活捉，拿解相府，來見子牙。報入府中。子牙令飛虎進見：「將軍出陣，勝負若何？」飛虎曰：「生擒趙丙，聽令定奪。」子牙命：「推來。」士卒將趙丙擁至殿前，趙丙立而不跪。子牙曰：「既已被擒，尚何得抗禮？」趙丙曰：「奉命徵討，指望成功；不幸被擒，唯死而已，何必多言！」子牙傳令：「暫且囚於禁中。」 且說蘇侯聞報，趙丙被擒，低首不語。只見鄭倫在傍曰：「君侯在上：黃飛虎自恃強暴，待明日拿來，解往朝歌，免致生靈塗炭。」次日，鄭倫上了火眼金睛獸，提了降魔杵，往城下請戰。左右報入相府。子牙令：「黃將軍出陣走一遭。」飛虎領令出城，見一員戰將，面如紫棗，十分梟惡；騎著火眼金睛獸。怎見得，有詩為證。詩曰： 道術精奇別樣粧，降魔寶杵世無雙。忠肝義膽堪稱誦，無奈昏君酒色荒。

話說飛虎大呼曰：「來者何人？」鄭倫曰：「吾乃蘇侯麾下鄭倫是也。黃飛虎，你這叛賊！為你屢年征伐，百姓遭殃。今天兵到日，尚不免戈伏誅，意欲何為？」飛虎曰：「鄭倫，你且回去；請你主將出來，吾自有說話。你若是不知機變，如趙丙自投陷身之禍！」鄭倫大怒，掄杵就打。黃飛虎手中鎗急架相還。二獸相交，鎗杵併舉，兩家大戰三十回合，鄭倫把杵一擺，他有三千烏鴉兵走動，行如長蛇之勢。鄭倫竅中兩道白光往鼻子裡出來。「」的一聲響，黃將軍正是： 見白光三魂即散，聽聲響撞下鞍鞽。

烏鴉兵用撓鉤搭住，一踴上前，拿翻，剝了衣甲，繩纏索綁。飛虎上了繩子，二目方睜。飛虎點首曰：「今日之擒，如同做夢一般，真是心中不服！」鄭倫掌得勝鼓回營，來見蘇侯，入帳報功：「今日生擒反叛黃飛虎至轅門，請令發落。」蘇侯令：「推來。」小校將飛虎推至帳前。飛虎曰：「今被邪術受擒，願請一死，以報國恩。」蘇侯曰：「本當斬首，且監候，留解朝歌，請天子定罪。」左右將黃飛虎送下後營。

且說報馬報入相府，言黃飛虎被擒。子牙大驚曰：「如何擒去？」掠陣官啟曰：「蘇侯麾下有一鄭倫，與武成王正戰之間，只見他鼻子裡放出一道白光，黃將軍便墜騎被他拿去。」子牙心下十分不樂：「又是左道之術！」只見黃天化在傍，聽見父親被擒，恨不得平吞了鄭倫。當日晚間不題。次日，天化上帳，請令出陣，以探父親消息。子牙許之。天化領令，上了玉麒麟，出城請戰。探馬報人營中：「有將請戰。」蘇護曰：「誰去見陣走一遭？」鄭倫答曰：「願往。」上了金睛獸，砲聲響處，來至陣前。黃天化曰：「爾乃是鄭倫？擒武成王者是你？不要走，吃吾一鎚！」一似流星閃灼光輝，呼呼風響。鄭倫忙將杵劈面相還。二將交兵，未及十合。鄭倫見天化腰束著絲絛，是個道家之士，──「若不先下手，恐反遭其害。」把杵望空中一擺，烏鴉兵齊至，如長蛇一般。鄭倫鼻竅中一道白光吐出，如鐘鳴一樣。天化看見白光出竅，耳聽其聲，坐不住玉麒麟，翻身落騎。烏鴉兵依舊把天化綁縛起來。急自睜開眼，不知其身已受綁縛。鄭倫又擒黃天化進營來見。鄭倫曰：「末將擒黃天化已至轅門等令。」蘇侯令：「推至中軍。」見天化眼光暴露，威風凜凜，一表非俗，立而不跪。蘇侯也命監在後營。黃天化入後營，看見父親監禁在此，大呼曰：「爹爹！我父子遭妖術成擒，心中甚是不服！」飛虎曰：「雖是如此，當思報國。」按下黃家父子，且說探馬報入相府：「黃天化又被擒去。」子牙大驚：「黃將軍說蘇侯有意歸周，不料擒他父子！」子牙心中納悶。且說鄭倫捉了二將，軍威甚盛。次日又來請戰。探馬報入相府。子牙急令：「何人走遭？」言未畢，土行孫答曰：「弟子歸周，寸功未立，願去走一遭，探其虛實，何如？」子牙許之。土行孫方領令出府；傍有鄧蟬玉上前告曰：「末將父子蒙恩，當得掠陣。」子牙併許之。鄭倫聽得城內砲響，見兩扇門開，旗旛磨動，見一女將飛來。怎見得，有詩為證，詩曰： 此女生來錦織成，腰肢一搦體輕盈。西岐山下歸明主，留得芳名照汗青。

話說鄭倫見城內女將飛馬而來，不曾看見土行孫出來。──土行孫生得矮小，鄭倫只看了前面，未曾照看面前。──土行孫大呼曰：「那匹夫！你看那裡？」鄭倫往下一看，見是箇矮子，鄭倫笑曰：「你那矮子，來此做甚麼？」土行孫曰：「吾奉姜丞相將令，特來擒爾！」鄭倫復大笑曰：「看你這廝，形似嬰孩，乳毛未退；敢出大言，自來送死！」土行孫聽見罵他甚是卑微，大叫：「好匹夫！焉敢辱我！」使開鐵棍，一滾而來，就打金睛獸的蹄子。鄭倫急用杵來迎架，只是撈不著。──大抵鄭倫坐的高，土行孫身子矮小，故此往下打費力。──幾個回合，把鄭倫掙了一身汗，反不好用力，心裡焦躁起來，把杵一愰，那烏鴉兵飛走而來。土行孫不知那裡帳，鄭倫把鼻子裡白光噴出：「」然有聲。土行孫眼看耳聽，魂魄盡散，一交跌在地下。烏鴉兵把土行孫拿了，綁將起來。土行孫睜開眼，見渾身上了繩子，道聲：「噫！到有趣！」土行孫綁著，看著鄧蟬玉走馬大呼曰：「匹夫不必逞兇擒將！」把刀飛來直取。鄭倫手中杵劈面打來。蟬玉未及數合，撥馬就走。鄭倫不趕。佳人掛下刀，取五光石，側坐鞍鞽，回手一石，正是： 從來暗器最傷人，自古婦人為更毒。

鄭倫「哎呀！」的一聲，面上著傷，敗回營中來見蘇侯。蘇侯曰：「鄭倫，你失機了？」鄭倫答曰：「拿了一個矮子，才待回營；不意有一員女將來戰，夫及數合，回馬就走，末將不曾趕他，他便回手一石，急自躲時，面上已著了傷。如今那箇矮子拿在轅門聽令。」蘇侯傳令：「推將進來。」眾將卒將土行孫簇擁推至帳下。蘇侯曰：「這樣將官，拿他何用！推出去斬了！」土行孫曰：「且不要斬，我回去說個信來。」蘇侯笑曰：「這是個獃子！推出斬了！」土行孫曰：「你不肯，我就跑了。」眾人大笑。正是： 仙家秘授真奇妙，迎風一愰影無蹤。

眾人一見大驚，忙至帳前來，稟啟元帥：「方才將矮子推出轅門，他把身子一扭就不見了。」蘇侯嘆曰：「西岐異人甚多，無怪屢次征伐,俱是片甲不回，無能取勝。」嗟歎不已。鄭倫在傍只是切齒；自己用丹藥敷貼，欲報一石之恨。次日，鄭倫又來請戰，坐名要女將。鄧嬋玉就要出馬。子牙曰：「不可。他此來必有深意。」哪吒應曰：「弟子願往。」子牙許之。哪吒上了風火輪，出城大呼曰：「來者可是鄭倫？」鄭倫答曰：「然也。」哪吒不答話，登輪就殺。鄭倫急用杵相還。輪獸交兵。怎見得，有讚為證，讚曰： 哪吒怒發氣吞牛；鄭倫惡性展雙眸。火尖鎗擺噴雲霧；寶杵施開轉捷稠。這一個傾心輔佐周王駕；那一個有意分紂王憂。二將大戰西岐地，海沸江翻神鬼愁。

話說鄭倫大戰哪吒，恐哪吒先下手，把杵一擺，烏鴉兵如長蛇陣一般，都拿著撓鉤套索前來等著。哪吒看見，心下著忙。只見鄭倫對著哪吒一聲「哼！」哪吒無魂魄，怎能跌得下輪來。鄭倫見用此術不能響應，大驚曰：「吾師秘授，隨時響應，今日如何不驗？」又將白光吐出鼻子竅中。哪吒見頭一次不驗，第二次就不理他。鄭倫著忙，連哼第三次。哪吒笑曰：「你這匹夫害的是甚麼病？只管哼！」鄭倫大怒，把杵劈頭亂打。又戰三十回合，哪吒把乾坤圈祭在空中，一圈打將下來。鄭倫難逃此厄，正中其背；只打得筋斷骨折，幾乎墜騎，敗回行營。哪吒得勝，回來見子牙，將「鄭倫……如此如彼被乾坤圈打傷，敗回去……」說了一遍。子牙大喜，上了哪吒功。不表。

且說蘇侯在中軍，閒鄭倫失機來見；蘇侯見鄭倫著傷，站立不住，其實離當。蘇侯藉此要說鄭倫，乃慰之曰：「鄭倫，觀此天命有在，何必強為！前聞天下諸侯歸周，俱欲共伐無道，只聞太師屢欲扭轉天心，故此俱遭屠戮，實生民之難。我今奉敕徵討，你得功莫非暫時僥倖耳。吾見你著此重傷，心下甚是不忍。我與你名為主副之將，實有手足之情。今見天下紛紛，刀兵未息，此乃國家不祥，人心、天命可知。昔堯帝之子丹朱不肖，堯崩，天下不歸朱而歸於舜。舜之子商均亦不肖，舜崩，天下不歸商均而歸於禹。方今世亂如麻，真假可見，從來天運循環，無往不復。今主上失德，暴虐亂常，天下分崩，黯然氣象，莫非天意也。我觀你遭此重傷，是上天警醒你我耳。我思：『順天者昌，逆天者亡。』不若歸周，共享安康，以伐無道。此正天心人意，不卜可知。你意下如何？」鄭倫聞言，正色大呼曰：「君侯此言差矣！天下諸侯歸周，君侯不比諸侯，乃是國戚；國亡與亡，國存與存。今君侯受紂王莫大之恩，娘娘享宮闈之寵，今一旦負國，為之不義。今國事艱難，不思報效，而欲歸反叛，為之不仁。鄭倫切為君侯不取也！若為國捐生，捨身報主，不惜血肉之軀以死自誓，乃鄭倫忠君之願，其他非知也。」蘇護曰：「將軍之言雖是，古云：『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古人有行之不損令名者，伊尹是也。黃飛虎官居王位，今主上失德，有乖天意，人心思亂，故捨紂而歸周。鄧九公見武王、子牙以德行仁，知其必昌，紂王無道，知其必亡，亦捨紂而從周。所以人要見機，順時行事，不失為智。你不可執迷，恐後悔無及。」鄭倫曰：「君侯既有歸周之心，我決然不順從於反賊。待我早間死後，君侯早上歸周；我午後死，君侯午後歸周。我忠心不改，此頸可斷，心不可汙！」轉身回帳，調養傷痕。不題。

且說蘇侯退帳，沉思良久，命蘇全忠後帳治酒。一鼓時分，命全忠往後營，把黃飛虎父子放了，請到帳前。蘇護下拜請罪，言曰：「末將有意歸周久矣。」黃飛虎忙答拜曰：「今蒙盛德，感賜再生。前聞君侯意欲歸周，使我心懷渴想，喜如雀躍，故末將才至營前，欲會君侯，問其虛實耳。不期被鄭倫所擒，有辱君命。今蒙開其生路，有何吩咐，愚父子惟命是從。」蘇護曰：「不才久欲歸周，不能得便。今奉敕西征，實欲乘機歸順。怎奈偏將鄭倫堅執不允。我將言語開說上古順逆有歸之語，他只是不從。今特設此酒，請大王、公子少敘心曲，以贖不才冒瀆之罪。」飛虎曰：「君侯既肯歸順，宜當速行。雖然鄭倫執拗，只可用計除之。大丈夫先立功業，共扶明主，垂名竹帛，豈得區區效匹夫匹婦之小忠小諒哉！」酒至三更，蘇護起身言曰：「大王、賢公子，出後糧門，回見姜丞相，把不才心事呈與丞相，以知吾之心腹也。」遂送黃飛虎父子回城。飛虎至城下叫門，城上聽得是武成王，不敢夤夜開門，來報子牙。子牙聽得是三更天氣，報：「黃飛虎回來。」忙傳令：「開城門。」少時，飛虎至相府，來見子牙。子牙曰：「黃將軍被奸惡所獲，為何夤夜而歸？」黃飛虎把蘇護心欲歸周所以，一一說了一遍：「……只是鄭倫把持，不得遂其初心。再等一兩日，他自有處治。」不表飛虎回城，且說蘇侯父子不得歸周，作何商議。蘇全忠曰：「不若乘鄭倫身著重傷，修書一封，打入城中，知會子牙前來劫營，將鄭倫生擒進城，看他歸順不歸順，任姜丞相處治。孩兒與爹爹早得歸周，恐後致生疑惑。」蘇護曰：「此計雖好，只是鄭倫也是箇好人，必須周全得他方好。」全忠曰：「只是不好傷他性命便了。」蘇護大喜：「明日準行。」父子計較停當，來日行事。有詩為證，詩曰： 蘇護有意欲歸周，怎奈門官不肯投。只是子牙該有厄，西岐傳染病無休。

話說鄭倫被哪吒打傷肩背，雖有丹藥，只是不好；一夜聲喚，睡臥不寧，又思：「主將心意歸周，恨不能即報國恩，以遂其忠悃。其如凡事不能就緒，如之奈何！」且說蘇護次日陞帳，打點行計，忽聽得把轅門官旗報入中軍：「有一道人，三隻眼，穿大紅袍，要見老爺。」蘇護不是道家出身，不知道門尊大，便叫：「令來。」左右出轅門，執與道人。道人聽得叫「令來」，不曾說箇「請」字，心下鬱鬱不樂；欲待不進營去，恐辜負了申公豹之命。道人自思：「且進營去，看他如何。」只得忍氣吞聲進營，來至中軍。蘇侯見道人來，不知何事。道人見蘇侯曰：「貧道稽首了！」蘇侯亦還禮畢，問曰：「道者今到此間，有何見諭？」道者曰：「貧道特來相助老將軍，共破西岐，擒反賊，以解天子。」蘇侯曰：「道者住居那裡？從何處而來？」道人答曰：「吾從海島而來。有詩為證，詩曰： 弱水行來不用船，週遊天下妙無端。陽神出竅人難見，水虎牽來事更玄。九龍島內經修煉，截教門中我最先。若問衲子名何姓？呂嶽聲名四海傳。」 話說道人作罷詩，對蘇護曰：「衲子乃九龍島聲名山煉氣士是也，姓呂，名嶽；乃申公豹請我來助老將軍。將軍何必見疑乎？」蘇侯欠身請坐。呂道人也不謙讓，就上坐了。只聽得鄭倫聲喚曰：「痛殺吾也！」呂道人問：「是何人叫苦？」蘇侯暗想：「把鄭倫扶出來，諕他一諕。」蘇侯答曰：「是五軍大將鄭倫，被西岐將官打傷了，故此叫苦。」呂道人曰：「且扶他出來，待吾看看何如？」左右把鄭倫扶將出來。呂道人一看，笑曰：「此是乾坤圈打的，不妨，待吾救你。」豹皮囊中取出一箇葫蘆，倒出一粒丹藥，用水研開，敷於上面，如甘露沁心一般，即時痊癒。鄭倫今得重傷痊癒，正是： 猛虎又生雙脅趐，蛟龍依舊海中來。

鄭倫傷痕痊癒，遂拜呂嶽為師。呂道人曰：「你既拜吾為師，助你成功便了。」帳中靜坐，不語三日。蘇侯歎曰：「正要行計，又被道人所阻，深為可恨！」且說鄭倫見呂嶽不出去見陣，上帳啟曰：「老師既為成湯，弟子聽候老師法旨，可見陣會會姜子牙。」呂嶽曰：「吾有四位門人未曾來至，但他們一來，管取你克了西岐，助你成功。」又過數日，來了四位道人，至轅門，問左右曰：「裡邊可有一呂道長麼？煩為通報：有四門人來見。」軍政官報入中軍：「啟老爺：有四位道人要見老爺。」呂嶽曰：「是吾門人來也。」著鄭倫出轅門來請。鄭倫至轅門，見四道者臉分青、黃、赤、黑，或挽抓髻，或戴道巾，或似陀頭，穿青、紅、黃、皂，身俱長一丈六七尺，行如虎狼，眼露睛光，甚是兇惡。鄭倫欠背躬身曰：「老師有請。」四位道人也不謙讓，逕至帳前，見呂道人行禮畢，口稱：「老師。」兩邊站立。呂嶽問曰：「為何來遲？」內有一穿青者答曰：「因攻伐之物未曾製完，故此來遲。」呂嶽謂四門人曰：「這鄭倫乃新拜吾為師的，亦是你等兄弟。」鄭倫從新又與四人見禮畢。鄭倫欠身請問曰：「四位師兄高姓大名？」呂嶽用手指著一位曰：「此位姓周，名信；此位姓李，名奇；此位姓朱，名天麟；此位姓楊，名文輝。」鄭倫也通了名姓，遂治酒管待，飲至二鼓方散。次日，蘇侯昇帳，又見來了四位道者，心下十分不悅，懊惱在心。呂嶽曰：「今日你四人誰往西岐走一遭？」內有一道者曰：「弟子願往。」呂嶽許之。那道人抖擻精神，自恃胸中道術，出營步行，來會西岐。不知兇吉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五十八回 子牙西岐逢呂嶽 詩曰： 疫痢瘟㾮幾遍災，子牙端是有奇才。匡扶社稷開基域，保護黔黎脫禍胎。劫運方來神鬼哭，兵戈時至士民哀。何年得遂清平日，祥靄氤氳萬歲臺。

話說周信提劍來城下請戰。報入相府：「有一道人請戰。」子牙聞知連日未曾會戰：「今日竟有道人，此來必竟又是異人。」便問：「誰去走一遭？」有金吒欠身而言曰：「弟子願往。」子牙許之。金吒出城，偶見一個道者，生的十分兇惡。怎見得，有詩為證： 髮似硃砂臉帶綠，獠牙上下金精目。道袍青色勢猙獰，足下麻鞋雲霧簇。手提寶劍電光生，胸藏妙訣神鬼哭。行瘟使者降西岐，正是東方甲乙木。

話說金吒問曰：「道者何人？」周信答曰：「吾乃九龍島煉氣士周信是也；聞爾等仗崑崙之術，滅吾截教，情殊可恨！今日下山，定然與你等見一高下，以定雌雄。」綽步執劍來取。金吒用劍急架相還。未及數合，周信抽身便走。金吒隨即趕來。周信揭開袍服，取出一磬，轉身對金吒連敲三四下。金吒把頭搖了兩搖，即時面如金紙，走回相府聲喚，只叫：「頭疼殺我！」子牙問其詳細，金吒把趕周信事說了一遍，子牙不語。金吒在相府，晝夜叫苦。且說次日，又報進相府：「又有一道人請戰。」子牙問左右：「誰去見陣走一遭？」傍有木吒曰：「弟子願往。」木吒出城，見一道人，挽雙抓髻，穿淡黃服，面如滿月，三柳長髯。怎見得，有詩為證，詩曰： 面如滿月眼如珠，淡黃袍服繡花禽。絲絛上下飄瑞彩，腹內玄機海樣深。五行道術般般會，灑荳成兵件件精。兌地行瘟號使者，正屬西方庚辛金。

話說木吒大喝曰：「你是何人，敢將左道邪術困吾兄長，使他頭疼？想就是你了！」李奇曰：「非也。那是吾道兄周信。吾乃呂祖門人李奇是也。」木吒大怒：「都是一班左道邪黨！」輕移大步，執劍當空來取李奇。李奇手中劍劈面交還。二人步戰之間，劍分上下，要賭雌雄：一個是肉身成聖的木吒，施威仗勇；一個是瘟部內有名的惡煞，展開兇光。往來未及五七回合，李奇便走。木吒隨後趕來。二人步行，趕不上一箭之地，李奇取出一旛，拿在手中，對木吒連搖數搖。木吒打了一個寒噤，不去追趕。李奇也全然不理，逕進大營去了。且說木吒一會兒面如白紙，渾身上如火燎，心中似油煎，解開袍服，赤身來見子牙，只叫：「不好了！」子牙大驚，急問：「怎的這等回來？」木吒跌倒在地，口噴白沫，身似炭火。子牙命扶往後房。子牙問掠陣官：「木吒如何這樣回來？」掠陣官把木吒追趕，搖旛之事說了一遍。子牙不知其故：「此又是左道之術！」心中甚是納悶。

且說李奇進營，回見呂嶽。道人問曰：「今日會何人？」李奇曰：「今日會木吒，弟子用法旛一展，無不響應，因此得勝，回見尊師。」呂嶽大悅，心中樂甚，乃作一歌，歌曰： 「不負玄門訣，工夫修煉來。爐中分好歹，火內辨三才。陰陽定左右，符印最奇哉。仙人逢此術，難免殺身災。」 呂嶽作罷歌，鄭倫在傍，口稱：「老師，二日成功，未見擒人捉將；方才聞老師作歌最奇，甚是歡樂，其中必有妙用，請示其詳。」呂嶽曰：「你不知吾門人所用之物俱有玄功，只略展動了，他自然絕命，何勞持用刀劍殺他。」鄭倫聽說，讚歎不已。次日，呂嶽令朱天麟：「今日你去走一遭，也是你下山一場。」朱天麟領法旨，提劍至城下，大呼曰：「著西岐能者會吾！」有探事的報入相府。子牙雙眉不展，問左右曰：「誰去走一遭？」傍有雷震子曰：「弟子願往。」子牙許之。雷震子出城，見一道人生的兇惡。怎見得，有詩為證，詩曰： 巾上斜飄百合纓，面加紫棗眼如鈴。身穿紅服如噴火，足下麻鞋似水晶。絲絛結就陰陽扣，寶劍揮開神鬼驚。行瘟部內居離位，正按南方火丙丁火。

話說雷震子大呼曰：「來的妖人，仗何邪術，敢困吾二位道兄也！」朱天麟笑曰：「你自恃猙獰古怪，發此大言，誰來怕你。諒你也不知我是誰，吾乃九龍島朱天麟的便是。你通名來，也是我會你一番。」雷震子笑曰：「諒爾不過一草芥之夫，焉能有甚道術。」雷震子把風雷翅分開，飛起空中，使起黃金棍，劈頭就打。朱天麟手中劍急架相還。二人相交，未及數合，──大抵雷震子在空中使開黃金棍，往下打將來，朱天麟如何招架得住，只得就走。雷震子方才要趕，朱天麟將劍往雷震子一指，雷震子在空中駕不住風雷二翅，響一聲落將下來，便往西岐城內跳將進來，走至相府。子牙一見走來之勢不好，子牙出席，急問雷震子曰：「你為何如此？」雷震子不言，只是把頭搖，一交跌倒在地。子牙仔細定睛，看不出他蹊蹺原故，心中十分不樂，命抬進後廳調息。子牙納悶。且說朱天麟回見呂嶽，言如法治雷震子，無不應聲而倒。呂道人大悅。次日，又著楊文輝來城下請戰。左右報入相府：「今日又是一位道人搦戰。」子牙聞報，心下躊躕：「一日換一個道者，莫非又是十絕陣之故事？」子牙心中疑惑。只見龍鬚虎要去見陣。子牙許之。鬚虎出城，見一道人面如紫草，髮似鋼針，頭戴魚尾金冠，身穿皂服，飛步而來。怎見得，有詩為證，詩曰： 頂上金冠排魚尾，面如紫草眼光煒。絲絛彩結扣連環，寶劍砍開天地髓。草履斜登寒霧生，胸藏秘訣多文斐。封神臺上有他名，正按坎宮壬癸水。

話說龍鬚虎見道人，大呼曰：「來者何人？」楊文輝一見大驚，看龍鬚虎形相古怪稀奇，問曰：「通個名來。」龍鬃虎曰：「吾乃姜子牙門人龍鬚虎是也。」楊文輝大怒，仗劍來取。龍鬚虎發手有石，只管打將下來。楊文輝不敢久戰，掩一劍便走。龍鬚虎隨後趕來。楊文輝取出一條鞭，對著龍鬚虎一頓轉。龍鬚虎忽的跳將回去，發著石頭，盡行力氣打進西岐，直打到相府，又打上銀安殿來。姜子牙忙著兩邊軍將：「快與吾拿下去！」眾將官用鉤連鎗鉤倒在地，綑將起來。龍鬚虎口中噴出白沬，朝著天，睜著眼，只不作聲。子牙無計可施，不知就理。──這個是瘟部中四個行瘟使者，頭一位周信按東方使者，用的磬名曰「頭疼磬」；笫二位李奇按西方使者，用的旛名曰「發躁旛」；第三位朱天麟按南方使者，用的劍名曰「昏迷劍」；第四位楊文輝按北方使者，用的鞭名曰「散㾮鞭」；故此瘟部之內先著四個行瘟使者，先會門人，此乃子牙一災又至。姜子牙那裡知道？──子牙正在府中，謂楊戩曰：「吾師言三十六路伐西岐，算將來有三十路矣。今又逢此道者，把吾四個門人困住，聲叫痛苦，使我心下不忍，如何是好？將奈之何？」正議間，忽門旗官報曰：「有一三隻眼道人請丞相答話。」哪吒、楊戩在傍曰：「今連戰五日，一日換一箇，不知他營中有多少截教門人？師叔會他，便知端的。」子牙傳令：「擺隊伍出城。」炮聲響亮，兩扇門開，左右列興周滅紂英雄，前後立玉虛門下。且說呂嶽見子牙出城，兵勢嚴整，果然比別人不同。正是： 果然紀律分嚴整，不亞當年風後強。

話說子牙見黃旛腳下有一道人，穿大紅袍服，面如藍靛，髮似硃砂，三目圓睜，騎金眼駝，手提寶劍，大呼曰：「來者可是姜子牙麼？」子牙答曰：「然也。」子牙曰：「道兄是那座名山？何處仙府？今往西岐屢敗吾門下，道兄何所見而為？今紂主無道，周室興仁，天下共見；從來人心歸順真主，道兄何必強為！常言『順天者存，逆天者亡』。今我周鳳鳴岐山，英雄間出，似不卜可知。道兄又何得逆天而行其己意哉。況道兄在道門久煉，豈不知『封神榜』乃三教聖人所主，非吾一己之私。今我奉玉虛符命，扶助真主，不過完天地之劫數，成氣運之遷移。今道兄既屢得勝，不過一時僥倖成功，若是劫數來臨，自有破你之術者。道兄不得恃強，無貽伊戚。」呂嶽曰：「吾乃九龍島煉氣之士，名為呂嶽。只因你等恃闡教門人，侮我截教，吾故令四箇門人略略使你知道。今日特來會你一會，共決雌雄。只是你死日甚近，幸無追悔！你聽我道來： 截教門中我最先，玄中妙訣許多言。五行道術尋常事，駕霧騰雲只等閑。腹內離龍併坎虎，捉來一處自熬煎。煉就純陽乾健體，九轉還丹把壽延。八極神遊真自在，逍遙任意大羅天。今日降臨西岐地，早早投戈免罪愆。」 呂嶽道罷，子牙笑曰：「據道兄所談，不過如峨嵋山趙公明，三仙島雲霄、瓊霄、碧霄之道，一旦俱成畫餅，料道兄此來，不過自取殺身之禍耳。」呂嶽大怒，罵曰：「姜尚，你有何能，敢發如此惡言？」縱開金眼駝，執手中劍，飛來直取。子牙劍急架忙迎。楊戩在傍，縱馬搖刀飛來，大呼曰：「師叔，弟子來也！」楊戩不分好歹，照頂上剁來。呂嶽手中劍架刀隔劍。哪吒登開風火輪，使開火尖鎗，衝殺過來。黃天化在旗門腳下，忍不住心頭火起：「雖然是蘇侯放歸吾父子，難道我不如他們？只要成功，顧不得了！」催開玉麒麟，殺將過來，把呂嶽圍在當中。且言旗門下鄭倫看見黃天化殺將過來：「呀」的一聲，幾乎墜於獸下，長籲歎曰：「誰知我為紂王擒將立功，原來主將有意歸周，反將黃家父子放回去了。」鄭倫自思：「這番捉住，即時打死，絕其他念。」急催開金睛獸，大呼「黃天化」曰：「吾來也！」天化見了讎人，撥轉麒麟，雙鎚並起，力戰鄭倫。哪吒見黃天化敵住了鄭倫，恐怕有失，忙登回風火輪，把鎗劈心就刺鄭倫，大叫曰：「黃公子，你去拿呂嶽，吾來殺此匹夫！」鄭倫曾被哪吒乾坤圈打過一次，大抵心下十分怯他，縱戰俱是不濟，先是留心著意，防哪吒動手。且說子牙見楊戩使刀敵住呂嶽，又見黃天化助力，土行孫也提賓鐵棍滾將進來。鄧嬋玉在轅門下看戰。呂嶽見周將有增，隨將身手搖動，三百六十骨節，霎時現出三頭六臂，一隻手執形天印，一隻手擎住瘟疫鐘，一隻手持定形瘟旛，一隻手執住止瘟劍，雙手使劍，現出青臉獠牙。子牙見了呂嶽現如此形相，心下十分懼怕。楊戩見子牙怯戰，即將馬走出圈子外，命金毛童子拿金丸在手，拽滿扣兒，一金丸正打中呂嶽肩臂。黃天化見楊戩成功，把玉麒麟跳遠了，回手一火龍鏢，把呂嶽腿上打了一標。子牙見呂嶽著傷，祭起打神鞭，這一鞭正中呂嶽，響一聲，墜下金眼駝來，借土遁去了。鄭倫見呂嶽失機，不能取勝，心下一慌，被哪吒一鎗正中肩背，幾乎閃下獸來，敗進轅門。子牙不趕，鳴金回兵。

且說蘇侯父子在轅門見呂嶽失機著了重傷，鄭倫也著了傷，心中大悅：「這匹夫該當如此！」呂嶽回營進中軍帳坐定，被打神鞭打得三昧火從竅中而出。四門人來問老師曰：「今日不意老師反被他取了勝。」呂嶽曰：「不妨，吾自有道理。」隨將葫蘆中取藥自啖，仍復笑曰：「姜尚，你雖然取勝一時，你怎逃滅一城生靈之禍！」鄭倫著傷，呂嶽又將藥救之。呂嶽至一更時，分命四門人，每一人拿一葫蘆瘟丹，借五形遁進西岐城。呂嶽乘了金眼駝，也在當中，把瘟丹用手抓著，往城中按東、西、南、北，灑至三更方回。不表。

且說西岐城中那知此丹俱入井泉河道之中，人家起來，必用水火為急濟之物，大家小戶，天子文武，士庶人等，凡吃水者，滿城盡遭此厄。不一二日，一城中煙火全無，街道上並無人走。皇城內人聲寂靜，止聞有聲喚之音；相府內眾門人也逢此難。──內有二人不遭此殃，哪吒乃蓮花化身，楊戩有元功變化。故此二人見滿城如此，二人心下十分著慌。哪吒進內廷看武王；楊戩在相府照顧，又不時要上城看守。二人計議：「城中止有二人，若是呂嶽加兵攻打，如之奈何？」楊戩曰：「不妨。武王乃聖明之君，其福不小；師叔該有這場苦楚，定有高明之士來佐。」不言二人在城上商議，且說呂嶽散了瘟丹，次日在帳前對蘇侯等言曰：「我今一日與汝等成功，不用張弓隻箭，六七日之內，西岐一郡生靈盡皆死絕。爾等速速奏凱回兵，不負我下山一遭。」鄭倫曰：「連日西岐不見城上有人。」呂嶽曰：「一郡眾生盡逢大劫，不久身亡。」鄭倫曰：「既西岐城人民俱遭困厄，何不調一支人馬殺進城中，剪草除根？」呂嶽曰：「也使得。」鄭倫欣然領了蘇侯令，調出人馬來，方出湯營。且說楊戩在城上看見鄭倫調兵出營。哪吒著慌，問楊戩曰：「人馬殺來，你我二人焉能攩抵大眾人馬？」楊戩曰：「不要忙，吾自有退兵之策。」楊戩連忙把土與草拿了兩把，望空中一灑，喝聲：「疾！」西岐城上盡是彪軀大漢，往來耀武。鄭倫抬頭看時，見城上人馬反比前不相同，故此不敢攻城。有詩為證，詩曰： 楊戩神機妙術奇，呂嶽空自費心機。武王洪福包天地，應合姜公遇難時。

話說鄭倫見西岐城上人馬軒昂驍勇，不敢進兵，徐徐退進營來；見呂嶽言曰：「城上有人……」之事。不表。

且說楊戩雖用此術，只過一時三刻，只救眼下之急，不能常久。哪吒正憂煩，聽的空中鶴唳之聲，原來是黃龍真人跨鶴而來，落在城上。哪吒、楊戩下拜，口稱：「老師。」真人曰：「你師父可曾來？」楊戩答曰：「家師不曾來。」黃龍真人至相府來看子牙，又入內庭看過武王，復出皇城，上了城，玉鼎真人方駕縱地金光法而至。黃龍真人曰：「道兄為何來遲？」玉鼎真人曰：「我借金光縱地，故此來遲。今呂嶽將此異術治此一郡，眾生遭逢大厄。今著楊戩速往火雲洞，見三聖大師，速取丹藥，可救此愆。」楊戩領師命，逕往火雲洞來。正是： 足踏五行生霧彩，週遊天下只須臾。

話說楊戩借土遁來至火雲洞。──此處雲生八處，霧起四方，挺生秀柏，屈曲蒼松，真好所在！怎見得： 巨鎮東南，中天勝嶽。芙蓉峰龍聳，紫蓋嶺巍峨。百草含香味，爐煙鶴唳蹤。上有玉虛之寶籙，朱陸之靈臺。舜巡、禹禱，玉簡金書。樓閣飛青鸞，亭臺隱紫霧。地設名山雄宇宙，天開仙境透三清。幾樹桃梅花正放，滿山瑤草色皆舒。龍潛澗底，虎伏崖前。幽鳥如訴語，馴鹿近人行。白鶴伴雲棲老檜，青鸞丹鳳向陽鳴。火雲福地真仙境，金闕仁慈治世公。

話說楊戩不敢擅入；伺候多時，只見一童兒出洞府，楊戩上前稽首曰：「師兄，弟子乃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門徒楊戩；今奉師命，特到此處，參謁三聖老爺。借師兄轉達一聲。」童兒曰：「你可知道三聖人是誰？如何以老爺相稱？」楊戩欠身曰：「弟子不知。」童子曰：「你不知，不怪你。此三聖乃天、地、人三皇帝主。」楊戩曰：「多感師兄指教，其實弟子不知。」童兒進洞府，少時出來，曰：「三位皇爺命你相見。」楊戩進洞府，見三位聖人：當中一位，頂生二角；左邊一位，披葉蓋肩，腰圍虎豹之皮；右邊一位，身穿帝服。楊戩不敢踐越階次，只得倒身下拜，言曰：「弟子楊戩奉玉鼎真人之命，今為西岐武王因呂嶽助蘇護征伐其地，不知用何道術，將一郡生民盡是臥床不起，呻吟不絕，晝夜無寧，武王命在旦夕，姜尚死在須臾。弟子奉師命，特懇金容，大發慈悲，救援無辜生靈，實乃再造洪恩，德如淵海！」楊戩訴罷。當中一位聖人乃伏羲皇帝，謂左邊神農曰：「想吾輩為君，和八卦，定禮樂，並無禍亂。方今商運當衰，干戈四起，想武王德業日盛，紂惡貫盈，以周伐紂，此是天數。但申公豹扭轉天心，助惡為虐，邀請左道，大是可恨。御弟不可辭勞，轉濟周功，不負有德之業。」神農答曰：「皇兄此言有理。」忙起身入後，取了丹藥，付與楊戩，曰：「此丹三粒：一粒救武王宮眷，一粒救子牙諸多門人，一粒用水化開，用楊枝細灑西城。凡有此疾者，名為傳染之疫。」楊戩叩首在地，拜謝出洞。神農復叫楊戩，吩咐曰：「你且站住。」神農出的洞府，往紫芝崖來，尋了一遍，忽然拔起一草，遞與楊戩：「你將此寶帶回人間，可治傳染之疾，若凡世間眾生遭此苦厄，先取此草服之，其疾自愈。」楊戩接草，跪而啟曰：「此草何名？留傳人間急濟寒疫。懇乞明示。」神農道：「你聽我有偈為證，偈曰： 此草生來蓋世無，紫芝崖下用功夫。常桑曾說玄中妙，寒門發表是柴胡。」 話說楊戩得此柴胡草併丹藥離了火雲洞，逕往西岐而來；早至城上，見師父回話。玉鼎真人問：「取丹藥一事如何？」楊戩把神農吩咐的言語，細細說了一遍。玉鼎真人依法而行，將三粒丹如法製度。果然好丹藥！正是： 聖主洪福無邊遠，呂嶽何須枉用心！

話說呂嶽在營過了七八日，對眾門人言：「西岐人民想已盡絕。」蘇侯在中軍聽得呂嶽道人之言，心下十分不樂。又過了數日，蘇侯暗出大營，來看西岐城上，只見旛幢依舊，往來不斷人行；看哪吒精神抖擻，楊戩氣概軒昂，心下大悅：「呂嶽之言不過愚惑吾等耳。可將言語滅他一番。」遂進中軍對呂嶽曰：「老師言西岐人民盡絕，如今反有人馬來往，戰將威武，此事不實了。老師將何法處之？不可以前言為戲。」呂嶽聞言，立身曰：「豈有此理！」蘇侯曰：「此不才適才經目看將來的，豈敢造次亂言。」呂嶽就出營一看，果然如此；搯指一算，不覺失聲大叫曰：「原來玉鼎真人往火雲洞借了丹藥，以救此一城生靈之厄！」忙命四門人鄭倫：「你可每門調三千人馬，乘他身弱無力支持，殺進城中，盡行屠戮。」鄭倫領命，來問蘇侯調人馬破西岐。蘇侯情知呂嶽不能破子牙，遂將一萬二千人馬調出。周信領三千往東門殺來；李奇領三千往西門殺來；朱天麟領三千往南門殺來；楊文輝領三千同呂嶽往北門殺來。鄭倫在城外打點進城。且說哪吒在城上看見成湯營裡發出人馬，殺奔城前，忙見黃龍真人曰：「城內空虛，止有四人，焉能護持得來？」黃龍真人曰：「不妨。」命楊戩：「你去東門迎敵，開門讓他進來，吾自有道理。哪吒，你在西門，也是如此。玉鼎真人，你在南門。我貧道在北門。把他誆進城來，我自有處治。」且說呂嶽把四個門人點出來取西岐城，不知勝負加何，且聽下回分解。第五十九回 殷洪下山收四將 詩曰： 紂王極惡已無恩，安得延綿及子孫；非是申公能反國，只因天意絕商門。

收來四將皆逢劫，自遇三災若返魂。塗炭一場成箇事，封神臺上泣啼痕。

話說周信領三千人馬殺至城下，一聲響，衝開東門，往城裡殺來。喧天金鼓，喊聲大振。楊戩見人馬俱進了城，把三尖刀一擺，大呼：「周信！是爾自來取死，不要走，吃吾一刀！」周信大怒，執劍飛來直取。楊戩的刀赴面交還。話分四路：李奇領三千人馬殺進西門；有哪吒截住廝殺。朱天麟領人馬殺進南門；有玉鼎真人截住去路。楊文輝同呂嶽進北門；只見黃龍真人跨鶴，大喝一聲：「呂嶽慢來！你欺敵擅入西岐，真如魚遊釜中，鳥投網裡，自取其死！」呂嶽一見是黃龍真人，笑曰：「你有何能，敢出此大言？」將手中劍來取真人。真人忙用劍遮架。正是：

神仙殺戒相逢日，只得將身向火焰。

黃龍真人用雙劍來迎。呂嶽在金眼駝上，現出三頭六臂，大顯神通。一位是了道真仙，一位是瘟部鼻祖。不說呂嶽在北門，且說東門楊戩戰周信，未及數合，楊戩恐人馬進滿，殺戮城中百姓，隨將哮天犬祭在空中，把周信夾頸子上一口咬住不放。周信欲待掙時，早被楊戩一刀揮為兩段。──一道靈魂往封神臺去了。楊戩大殺成湯人馬，三軍逃出城外，各顧性命。楊戩往中央來接應。且說哪吒在西門與李奇大戰，交鋒未及數合，李奇非哪吒敵手，被哪吒乾坤圈打倒在地，脅下復了一鎗，──一靈也往封神臺去了。玉鼎真人在南門戰朱天麟，楊戩走馬接應。只見哪吒殺了李奇，登風火輪趕殺士卒，勢如猛虎，三軍逃竄。呂嶽戰黃龍真人，真人不能敵，且敗往正中央來。楊文輝大呼：「拿住黃龍真人！」哪吒聽見三軍吶喊，振動山川，急來看時，見呂嶽三頭六臂，追趕黃龍真人。哪吒大叫曰：「呂嶽不要恃勇！吾來了！」把鎗刺斜裡殺來。呂嶽手中劍架鎗大戰。哪吒正戰，楊戩馬到，使開三尖刀，如電光耀目。玉鼎真人祭起斬仙劍，誅了朱天麟，又來助楊戩、哪吒來戰呂嶽。西岐城內止有呂嶽、楊文輝二人。

且說子牙坐在銀安殿，其疾方愈，未能全妥。左右站立幾箇門人：雷震子、金吒、木吒、龍鬚虎、黃天化、土行孫。只聽得喊聲振地，鑼鼓齊鳴。子牙慌問；眾門人俱曰：「不知。」傍有雷震子深恨呂嶽：「待弟子看來。」把風雷翅飛起空中一看，知是呂嶽殺進城來，忙轉身報於子牙：「呂嶽欺敵，殺入城來。」金吒、木吒、黃天化聞言，恨呂嶽深入骨髓，五人喊聲大叫：「今日不殺呂嶽，怎肯幹休！」齊出相府。子牙阻攔不住。呂嶽正戰之間，只見金吒大呼曰：「兄弟！不可走了呂嶽！」忙把遁龍樁祭在空中。呂嶽見此寶落將下來，忙將金眼駝拍一下，那駝四足就起風雲，方欲起去，不防木吒將吳鉤劍祭起砍來。呂嶽躲不及，被劍卸下一隻膀臂，負痛逃走。楊文輝見勢不好，亦隨師敗下陣去。且說眾門人等回見子牙。黃龍真人同玉鼎真人曰：「子牙放心，此子今日之敗，再不敢正眼覷西歧了。吾等暫回山嶽，至拜將吉辰，再來拜賀。」二仙回山。不表。且說鄭倫在城外，見敗殘人馬來報：「啟爺知道：呂老爺失機走了。」鄭倫低首無語，回營見蘇侯。蘇侯暗喜曰：「今日方顯真命聖主。」俱各無語。

且說那日呂嶽同門人敗走，來至一山，心下十分驚懼；下了坐騎，倚松靠石，少憩片時，對楊文輝曰：「今日之敗，大辱吾九龍島聲名。如今往那裡去覓一道友，以報吾今日之恨？」話猶未了，聽得腦後有人唱道情而來，歌曰： 「煙霞深處隱吾軀，修煉天皇訪道機。一點真元無破漏，拖白虎，過橋西。易消磨天地須臾。人稱我全真客，伴龍虎守茅廬，過幾世固守男兒。」 呂嶽聽罷，回頭一看，見一人非俗非道，頭戴一頂盔，身穿道服，手執降魔杵，徐徐而來。呂嶽立身言曰：「來的道者是誰？」其人答曰：「吾非別人，乃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門下韋護是也；今奉師命下山，佐師叔子牙，東進五關滅紂。今先往西岐，擒拿呂嶽，以為進見之功。」楊文輝聞言大怒，大喝一聲曰：「你這廝好大膽，敢說欺心大話！」縱步執劍，來取韋護。韋護笑曰：「事有湊巧，原來此處正與呂嶽相逢！」 二人輕移虎步，大殺山前。只三五回合，韋護祭起降魔杵。怎見得好寶貝，有詩為證，詩曰： 曾經鍛煉爐中火，製就降魔杵一根。護法沙門多有道，文輝遇此絕真魂。

話說此寶拿在手中，輕如灰草；打在人身上，重似泰山。楊文輝見此寶落將下來，方要脫身，怎免此厄，正中頂上。可憐打的腦漿迸出。──一道靈魂進封神臺去了。呂嶽見又折了門人，心中大怒，大喝曰：「好孽障！敢如此大膽，欺侮於我。」拎手中劍，飛來直取。韋護展開杵，變化無窮。一箇是護三教法門全真；一箇是第三部瘟部正神。兩家來往，有五七回合，韋護又祭起寶杵。呂嶽觀之，料不能破此寶，隨借土遁，化黃光而去。韋護見走了呂嶽，收了降魔杵，逕往西岐來；早至相府。門官通報：「有一道人求見。」子牙聽得是道者，忙道：「請來。」韋護至簷前，倒身下拜，口稱：「師叔，弟子是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門下韋護是也；今奉師命，來佐師叔，共輔西岐。弟子中途曾遇呂嶽，兩下交鋒，被弟子用降魔杵打死了一箇道者，不知何名；單走了呂嶽。」子牙聞言大悅。

且說呂嶽回往九龍島，煉瘟㾮傘。不表。

且說蘇侯被鄭倫拒住，不肯歸周，心下十分不樂。自思：「屢屢得罪與子牙，如何是好？」且不言蘇護納悶。……話分兩處，且言太華山雲霄洞赤精子，只因削了頂上三花，潛消胸中五氣，閒坐於洞中，保養天元。只見有玉虛宮白鶴童子持札而至。赤精子接見。白鶴童兒開讀御札。謝恩畢，方知姜子牙金臺拜將：「請師叔西岐接駕。」赤精子打發白鶴童兒回宮。忽然見門人殷洪在傍，道人曰：「徒弟，你今在此，非是了道成仙之人。如今武王乃仁聖之君，有事於天下，伐罪弔民。你姜師叔合當封拜，東進五關，會諸侯於孟津，滅獨夫於牧野。你可即下山，助子牙一臂之力。只是你有一件事掣肘。」殷洪曰：「老師，弟子有何事掣肘？」赤精子曰：「你乃是紂王親子，你決不肯佐周。」殷洪聞言，將口中玉釘一銼，二目圖睜：「老師在上：弟子雖是紂王親子，我與妲己有百世之讎。父不慈，子不孝。他聽妲己之言，刳吾母之目，烙吾母二手，在西宮死於非命，弟子時時飲恨，刻刻痛心。怎能得此機會拿住妲己，以報我母沉冤，弟子雖死無恨！」赤精子聽罷大悅：「你雖有此意，不可把念頭改了。」殷洪曰：「弟子怎敢有負師命？」道人忙取紫綬仙衣、陰陽鏡、水火鋒，拿在手中，曰：「殷洪，你若是東進時，倘過佳夢關，有一火靈聖母，他有金霞冠戴在頭上，放金霞三四十丈，罩著他一身，他能看得見你，你看不見他。你穿此紫綬仙衣，可救你刀劍之災。」又取陰陽鏡付與殷洪：「徒弟，此鏡半邊紅，半邊白；把紅的一晃，便是生路；把白的一晃，便是死路。水火鋒可以隨身護體。你不可遲留，快收拾去罷！吾不久也至西岐。」殷洪收拾，辭了師父下山。赤精子暗想：「我為子牙，故將洞中之寶盡付與殷洪去了。他終是紂王之子，倘若中途心變，如之奈何？那時節反為不美。赤精子忙叫：「殷洪！你且回來。」殷洪曰：「弟子既去，老師又令弟子回來，有何吩咐？」赤精子曰：「吾把此寶俱付與你，切不可忘師之言，保紂伐周。」殷洪曰：「弟子若無老師救上高山，死已多時；豈能望有今日！弟子怎敢背師言而忘之理！」赤精子曰：「從來人面是心非，如何保得到底！你須是對我發個誓來。」殷洪隨口應曰：「弟子若有他意，四肢俱成飛灰！」赤精子曰：「出口有願。你便去罷！」且說殷洪離了洞府，借土遁往西岐而來。正是： 神仙道術非凡術，足踏風雲按五行。

話說殷洪架土遁正行，不覺落將下來。一座古古怪怪的高山，好凶險！怎見得，有詩為證，詩曰： 頂巔松柏接雲青，石壁荊榛掛野藤。萬丈崔嵬峰嶺峻，千層峭險壑崖深。

蒼苔碧蘚鋪陰石，古檜高槐結大林。林深處處聽幽鳥，石磊層層見虎行。

澗內水流如瀉玉，路傍花落似堆金。山勢險惡難移步，十步全無半步平。

狐狸麋鹿成雙走，野獸玄猿作對吟。黃梅熟杏真堪食，野草閑花不識名。

話說殷洪看罷山景，只見茂林中一聲鑼響，殷洪見有一人，面如亮漆，海下紅髯，兩道黃眉，眼如金鍍，皂袍烏馬，穿一付金鎖甲，用兩條銀裝鐧，滾上山來，大叱一聲，如同雷鳴，問道：「你是那裡道童，敢探吾之巢穴？」劈頭就打一鐧。殷洪忙將水火鋒急架忙迎。步馬交還。山下又有一人大呼曰：「兄長，我來了！」那人戴虎磕腦，面如赤棗，海下長鬚，用駝龍鎗，騎黃膘馬，雙戰殷洪。殷洪怎敵得過二人，心不暗想：「吾師曾吩咐，陰陽鏡按人生死，今日試他一試。」殷洪把陰陽鏡拿在手中，把一邊白的對著二人一愰。那二人坐不住鞍鞽，撞下塵埃。殷洪大喜。只見山下又有二人上山來，更是兇惡。一人面如黃金、短髮虯鬚、穿大紅、披銀甲、坐白馬、用大刀，真是勇猛。殷洪心下甚怯，把鏡子對他一愰，那人又跌下鞍鞽。後面一人見殷洪這等道術，滾鞍下馬，跪而告曰：「望仙長大發慈悲，赦免三人罪愆！」殷洪曰：「吾非仙長，乃紂王殿下殷洪是也。」那人聽罷，叩頭在地，曰：「小人不知千歲駕臨，吾兄亦不知，萬望饒恕。」殷洪曰：「吾與你非是敵國，再決不害他。」將陰陽鏡把紅的半邊對三人一愰。三人齊醒回來，躍身而起，大叫曰：「好妖道！敢欺侮我等！」傍立一人大呼曰：「長兄，不可造次！此乃是殷殿下也。」三人聽罷，倒身下拜，口稱：「千歲！」殷洪曰：「請問四位，高姓大名？」內一人應曰：「某等在此二龍山黃峰嶺嘯聚綠林，末將姓龐，名弘；此人姓劉，名甫；此人姓苟，名章；此人姓畢，名環。」殷洪曰：「觀你四人，一表非俗，真是當世英雄。何不隨我往西岐去助武王伐紂，如何？」劉甫曰：「殿下乃成湯冑胤，反不佐成湯而助周武者何也？」殷洪曰：「紂王雖是吾父，奈他絕滅彝倫，有失君道，為天下所共棄。吾故順天而行，不敢違逆。你此山如今有多少人馬？」龐弘答曰：「此山有三千人馬。」殷洪曰：「既是如此，你們同吾往西岐，不失人臣之位。」四人答曰：「若千歲提攜，乃貴神所照，敢不如命。」四將隨將三千人馬改作官兵，打西岐號色，放火燒了山寨，離了高山。一路上正是： 殺氣沖空人馬進，這場異事又來侵。

話說人馬非止一日，行在中途，忽見一道人跨虎而來。眾人大叫：「虎來了！」道人曰：「不妨，此虎乃是家虎，不敢傷人。煩你報與殷殿下，說有一道者要見。」軍士報至馬前曰：「啟千歲：有一道者要見。」殷洪原是道人出身，命左右：「住了人馬，請來相見。」少時，見一道者飄然而來，白麵長鬚，上帳見殷洪，打箇稽首。殷洪亦以師禮而待。殷洪問曰：「道長高姓？」道人曰：「你師與吾一教，俱是玉虛門下。」殷洪欠身，口稱：「師叔。」二人坐下，殷洪問：「師叔高姓？大名？今日至此，有何見諭？」道人曰：「吾乃是申公豹也。你如今往那裡去？」殷洪曰：「奉師命往西岐，助武王伐紂。」道人正色言曰：「豈有此理！紂王是你甚麼人？」洪曰：「是弟子之父。」道人大喝一聲曰：「世間豈有子助他人，反伐父親之理！」殷洪曰：「紂王無道，天下叛之。今以天之所順，行天之罰，天必順之；雖有孝子慈孫，不能改其愆尤。」申公豹笑曰：「你乃愚迷之人，執一之夫，不知大義。你乃成湯苗裔，雖紂王無道，無子伐父之理。況百年之後，誰為繼嗣之人？你倒不思社稷為重；聽何人之言，忤逆滅倫，為天下萬世之不肖，未有若殿下之甚者！你今助武王伐紂，倘有不測，一則宗廟被他人之所壞，社稷被他人之所有。你久後死於九泉之下，將何顏相見你始祖哉？」殷洪被申公豹一篇言語說動其心，低頭不語，默默無言；半晌，言曰：「老師之言雖則有理，我曾對我師發咒，立意來助武王。」申公豹曰：「你發何咒？」殷洪曰：「我發誓說：如不助武王伐紂，四肢俱成飛灰。」申公豹笑曰：「此乃牙疼咒耳！世間豈有血肉成為飛灰之理。你依吾之言，改過念頭，竟去伐周，久後必成大業，庶幾不負祖宗廟社稷之靈，與我一片真心耳。」殷洪彼時聽了申公豹之言，把赤精子之語丟了腦後。申公豹曰：「如今西岐有冀州侯蘇護征伐。你此去與他合兵一處，我再與你請一高人來，助你成功。」殷洪曰：「蘇護女妲己將吾母害了，我怎肯與讎人之父共居！」申公豹笑曰：「『怪人須在腹，相見有何妨。』你成了天下，任你將他怎麼去報母之恨，何必在一時自失機會。」殷洪欠身謝曰：「老師之言大是有理。」申公豹說反了殷洪，跨虎而去。正是： 堪恨申公多饒舌，殷洪難免這災迍。

且說殷洪改了西周號色，打著成湯字號，一日到了西岐，果見蘇侯大營紮在城下。殷洪命龐弘去令蘇侯來見。龐弘不知就裡，隨上馬到營前，大呼曰：「殷千歲駕臨，令冀州侯去見！」有探事馬報入中軍：「啟君侯：營外有殷殿下兵到，如今來令君侯去見。」蘇侯聽罷，沉吟曰：「天子殿下久已湮沒，如何又有殿下？況吾奉敕徵討，身為大將，誰敢令我去見？」因吩咐旗門官曰：「你且將來人令來。」軍政司來令龐弘。龐弘隨至中軍。蘇侯見龐弘生的兇惡，相貌蹺蹊，便問來者曰：「你是那裡來的兵？是那箇殿下命你來至此？」龐弘答曰：「此是二殿下之令，命末將來令老將軍。」蘇侯聽罷，沉吟曰：「當時有殷郊、殷洪綁在絞頭樁上，被風刮不見了，那裡又有一箇二殿下殷洪也？」傍有鄭倫啟曰：「君侯聽稟：當時既有被風颳去之異，此時就有一箇不可解之理。想必當初被那一位神仙收去。今見天下紛紛，刀兵四起，特來扶助家國，亦未可知。君侯且到他行營，看其真假，便知端的。」蘇侯從其言，隨出大營，來至轅門。龐弘進營回覆殷洪曰：「蘇護在轅門等令。」殷洪聽得，命左右：「令來。」蘇侯、鄭倫至中軍行禮，欠身打躬曰：「末將甲冑在身，不能全禮。請問殿下是成湯那一支宗派？」殷洪曰：「孤乃當今嫡派次子殷洪。只因父王失政，把吾弟兄綁在絞頭樁，欲待行刑，天不亡我，有海島高人將我提拔。故今日下山，助你成功，又何必問我？」鄭倫聽罷，以手加額曰：「以今日之遇，正見社稷之福！」殷洪令蘇護合兵一處。殷洪進營陞帳，就問：「連日可曾與武王會兵以分勝負？」蘇侯把前後大戰一一說了一遍。殷洪在帳內，改換王服。次日領眾將出營請戰。有報馬報入相府：「啟丞相：外有殷殿下請戰。」子牙曰：「成湯少嗣，焉能又有殿下提兵？」傍有黃飛虎曰：「當時殷郊、殷洪綁在絞頭樁上，被風颳去，想必今日回來。末將認的他，待吾出去，便知真假。」黃飛虎領令出城，有子黃天化壓陣。黃天祿、天爵、天祥父子五人齊出城。黃飛虎在坐騎上，見殷洪王服，左右擺著龐、劉、苟、畢四將，後有鄭倫為左右護衛使，真好齊整！看殷洪出馬，怎見得，有詩為證，詩曰： 束髮金冠火焰生，連環鎧甲長徵雲。紅袍上面團龍現，腰束攩兵走獸裙。

紫綬仙衣為內襯，暗掛稀奇水火鋒。拿人捉將陰陽鏡，腹內安藏秘五行。

坐下走陣逍遙馬，手提方天戟一根。龍鳳旛上書金字，成湯殿下是殷洪。」 話說黃飛虎出馬言曰：「來者何人？」殷洪離飛虎十年有餘，不想飛虎歸了西岐，一時也想不到。殷洪答曰：「吾乃當今次殿下殷洪是也。你是何人，敢行叛亂？今奉敕徵西，早早下騎受縛，不必我費心。莫說西岐姜尚乃崑崙門下之人，若是惱了我，連你西岐寸草不留，定行滅絕！」黃飛虎聽說，答曰：「殿下，吾非別人，乃開國武成王黃飛虎是也。」殿下暗想：「此處難道也有箇黃飛虎？」殷洪把馬一縱，搖戟來取。黃飛虎催神牛，手中鎗急架來迎。牛馬相交，鎗戟併舉。這一場大戰，不知勝負加何，且聽下回分解。第六十回 馬元下山助殷洪 詩曰： 玄門久煉紫真宮，暴虐無端性更殘。五厭貪痴成惡孽，三花善果屬欺謾。

紂王帝業桑林晚，周武軍威瑞雪寒。堪歎馬元成佛去，西岐猶自怯心剜。

話說黃飛虎大戰殷洪，二騎交鋒，鎗戟上下，來往相交，約有二十回合。黃飛虎鎗法如風馳電掣，往來如飛，搶入懷中。殷洪招架不住。只見龐弘走馬來助；這壁廂黃天祿縱馬搖鎗，敵住龐弘。劉甫舞刀飛來；黃天爵也來接住廝殺。苟章見眾將助戰，也衝殺過來；黃天祥年方十四歲，大呼曰：「少待！吾來！」鎗馬搶出，大戰苟章。畢環走馬，使鐧殺來。黃天化舉雙鎚接住。且說殷洪敵不住黃飛虎，把戟一掩就走。黃飛虎趕來。殷洪取出陰陽鏡，把白光一愰。黃飛虎滾下騎來。早被鄭倫殺出陣前，把黃飛虎搶將過去了。黃天化見父親墜騎，棄了畢環，趕來救父。殷洪見黃天化坐的是玉麒麟，知是道德之士，恐被他所算，忙取出鏡子，如前一愰。黃天化跌下鞍鞽，也被擒了。苟章欺黃天祥年幼，不以為意，被天祥一鎗，正中左腿，敗回行營。殷洪一陣擒二將，掌得勝鼓回營。且說黃家父子五人出城，到擒了兩箇去，止剩三箇回來，進相府泣報子牙。子牙大驚，問其原故，天爵等將「鏡子一愰，即便拿人」，訴了一遍。子牙十分不悅。只見殷洪回至營中，令：「把擒來二將抬來。」殷洪明明賣弄他的道術，把鏡子取出來，用紅的半邊一愰。黃家父子睜開二目，見身上已被繩索絪住；及推至帳前，黃天化只氣得三尸神暴跳，七竅內生煙。黃飛虎曰：「你不是二殿下？」殷洪喝曰：「你怎見得我不是？」黃飛虎曰：「你既是二殿下，你豈不認得我武成王黃飛虎？當年你可記得我在十里亭前放你，午門前救你？」殷洪聽罷：「呀」的一聲：「你原來就是大恩人黃將軍！」殷洪忙下帳，親解其縛；又令放了黃天化。殷洪曰：「你為何降周？」飛虎欠身打躬曰：「殿下在上：臣愧不可言。紂王無道，因欺臣妻，故棄暗投明，歸投周主。況今三分天下，有二歸周；天下八百諸侯無不臣服。紂王有十大罪，得罪天下，醢戮大臣，炮烙正士，剖賢之心，殺妻戮子，荒淫不道，沉湎酒色，峻宇雕樑，廣興土木，天愁民怨，天下皆不願與之俱生，此殿下所知者也。今蒙殿下釋吾父子，乃莫大之恩。」鄭倫在傍，急止之曰：「殿下不可輕釋黃家父子，恐此一回去，又助惡為釁，乞殿下察之。」殷洪笑曰：「黃將軍昔日救吾兄弟二命，今日理當報之。今放過一番，二次擒之，當正國法。」叫左右：「取衣甲還他。」殷洪曰：「黃將軍，昔日之恩吾已報過了；以後併無他說。再有相逢，幸為留意，毋得自遺伊戚！」黃飛虎感謝出營。正是： 昔日施恩今報德，從來萬載不生塵。

且說殷洪放回黃家父子，回至城下，放進城來，到相府謁見子牙。子牙大悅；間其故：「將軍被獲，怎能得復脫此厄？」黃飛虎把上件事說了一遍。子牙大喜：「正所謂『天相吉人』。」話說鄭倫見放了黃家父子，心中不悅，對殷洪曰：「殿下，這番再擒來，切不可輕易處治。他前番被臣擒來，彼又私自逃回。這次切宜斟酌。」殿下曰：「他救我，我理當報他。料他也走不出吾之手。」 次日，殷洪領眾將來城下，坐名請子牙答話。探馬報入相府。子牙對諸門人曰：「今日會殷洪，須是看他怎樣箇鏡子。」傳令：「排隊伍。」炮聲響亮，旗旛招展出城，對子馬各分左右，諸門人鴈翅排開。殷洪在馬上把畫戟指定，言曰：「姜尚為何造反？你也曾為商臣，一旦辜恩，情殊可恨！」子牙欠身曰：「殿下此言差矣！為君者上行而下效，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其所令反其所好，民孰肯信之！紂王無道，民愁天怨，天下皆與為讎，天下共叛之，豈西周故逆王命哉。今天下歸周，天下共信之，殿下又何必逆天強為，恐有後悔！」殷洪大喝曰：「誰與我把姜尚擒了？」左隊內龐弘大叱一聲，走馬滾臨陣前，用兩條銀裝鐧衝殺過來。哪吒登風火輪，搖鎗戰住。劉甫出馬來戰；又有黃天化接住廝殺。畢環助戰；又有楊戩攔住廝殺。且說蘇侯同子蘇全忠在轅門，看殷洪走馬來戰姜子牙，子牙仗劍來迎。怎見得這場惡殺： 撲咚咚陳皮鼓響，血瀝瀝旗磨硃砂。檳榔馬上叫活拿，便把人參捉下。暗裡防風鬼箭，烏頭便撞飛抓。好殺！只殺得附子染黃沙，都為那地黃天子駕。

話說兩家鑼鳴鼓響，驚天動地，喊殺之聲，地沸天翻。且說子牙同殷洪未及三四合，祭打神鞭來打殷洪。不知殷洪內襯紫綬仙衣，此鞭打在身上，只當不知。子牙忙收了打神鞭。哪吒戰住龐弘，忙祭起乾坤圈，一圈將龐弘打下馬去，復脅下一鎗刺死。殷洪見刺殺龐弘，大叫曰：「好匹夫！傷吾大將！」棄了子牙，忙來戰哪吒。戟鎗並舉，殺在虎穴。卻說楊戩戰畢環，未及數合，楊戩放出哮天犬，將畢環咬了一口，畢環負疼，把頭一縮，湊手不及，被楊戩復上一刀，可憐死於非命。──二人俱進封神臺去了。殷洪戰住哪吒，忙取陰陽境照著哪吒一愰。哪吒不知那裡帳，見殷洪拿鏡子照他愰。不知哪吒乃蓮花化身，不係精血之體，怎愰的他死？殷洪連愰數愰，全無應驗。殷洪著忙，只得又戰。彼時楊戩看見殷洪拿著陰陽鏡，慌忙對子牙曰：「師叔快退後！殷洪拿的是陰陽鏡。方才弟子見打神鞭雖打殷洪，不曾著重，此必有暗寶護身。如今又將此寶來愰哪吒，幸哪吒非血肉之軀，自是無恙。」子牙聽說，忙命鄧嬋玉暗助哪吒一石，以襄成功。嬋玉聽說，把馬一縱，將五光石掌在手上，望殷洪打來。正是： 發手石來真可羨，殷洪怎免麵皮青。

殷洪與哪吒大戰局中，不防鄧嬋玉一石打來，及至著傷，打得頭青眼腫：「哎喲」一聲，撥騎就走。哪吒刺斜裡一鎗，劈胸刺來，虧殺了紫綬仙衣，鎗尖也不曾刺入分毫。哪吒大驚，不敢追襲。子牙掌得勝鼓進城。殷洪敗回大營，面上青腫，切齒深恨姜尚：「若不報今日之恥，非大丈夫之所為也！」 且說楊戩在銀安殿啟子牙曰：「方才弟子臨陣，見殷洪所掌，實是陰陽鏡。今日若不是哪吒，定然壞了幾人。弟子往太華山去走一遭，見赤精子師伯，看他如何說。」子牙沉吟半晌，方許前去。楊戩離了西岐，借土遁到太華山來，隨風而至。來到高山，收了遁術，逕進雲霄洞來。赤精子見楊戩進洞，問曰：「楊戩，你到此有何說話？」楊戩行禮，口稱：「師伯，弟子來見，求借陰陽鏡與姜師叔，暫破成湯大將，隨即奉上。」赤精子曰：「前日殷洪帶下山去，我使他助子牙伐紂，難道他不說有寶在身？」楊戩曰：「弟子單為殷洪而來。現殷洪不曾歸周，如今反伐西岐。」道人聽罷，頓足歎曰：「吾錯用其人！將一洞珍寶盡付殷洪。豈知這畜生反生禍亂！」赤精子命楊戩：「你且先回，我隨後就至。」楊戩辭了赤精子，借土遁回西岐，進相府，來見子牙。子牙問曰：「你往太華山見你師伯如何說？」楊戩曰：「果是師伯的徒弟殷洪。師伯隨後就來。」子牙心下焦悶。過了三日，門官報入殿前：「赤精子老爺到了。」子牙忙迎出府前。二人攜手上殿。赤精子曰：「子牙公，貧道得罪！吾使殷洪下山，助你同進五關，使這畜生得歸故土。豈知負我之言，反生禍亂。」子牙曰：「道兄如何把陰陽鏡也付與他？」赤精子曰：「貧道將一洞珍寶盡付與殷洪。恐防東進有礙，又把紫綬仙衣與他護身，可避刀兵水火之災。這孽障不知聽何人唆使，中途改了念頭。也罷，此時還未至大決裂，我明日使他進西岐贖罪便了。」一宿不表。次日，赤精子出城至營，大呼曰：「轅門將士傳進去，著殷洪出來見我。」話說殷洪自敗在營，調養傷痕，切齒痛恨，欲報一石之讎。忽軍士報：「有一道人，坐名請千歲答話。」殷洪不知是師父前來，隨即上馬，帶劉甫、苟章，一聲炮響，齊出轅門。殷洪看見是師父，便自置身無地；欠背打躬，口稱：「老師，弟子殷洪甲冑在身，不能全禮。」赤精子曰：「殷洪，你在洞中怎樣對我講？你如今反伐西岐，是何道理？徒弟，開口有願，出語受之，仔細四肢成為飛灰也！好好下馬，隨吾進城，以贖前日之罪，庶免飛灰之禍。如不從我之言，那時大難臨身，悔無及矣！」殷洪曰：「老師在上，容弟子一言告稟：殷洪乃紂王之子，怎的反助武王。古云：『子不言父過。』況敢從反叛而弒父哉。即人神仙佛，不過先完綱常彝倫，方可言其沖舉。又云：『未修仙道，先修人道。人道未完，仙道遠矣。』且老師之教弟子，且不論證佛成仙，亦無有教人有逆倫弒父之子。即以此奉告老師，老師當何以教我？」赤精子笑曰：「畜生！紂王逆倫滅紀，慘酷不道，殺害忠良，淫酗無忌。天之絕商久矣。故生武周，繼天立極。天心效順，百姓來從。你之助周，尚可延商家一脈；你若不聽吾言，這是大數已定，紂惡貫盈，而遺疚於子孫也。可速速下馬，懺悔往愆。吾當與你解釋此罪尤也。」殷洪在馬上正色言曰：「老師請回。未有師尊教人以不忠不孝之事者。弟子實難從命！俟弟子破了西岐逆孽，再來與老師請罪。」赤精子大怒：「畜生不聽師言，敢肆行如此！」仗手中劍飛來直取。殷洪將戟架住，告曰：「老師何苦深為子牙，自害門弟！」赤精子曰：「武王乃是應運聖君，子牙是佐周名士，子何得逆天而行橫暴乎！」又把寶劍直砍來。殷洪又架劍，口稱：「老師，我與你有師生之情，你如今自失骨肉而動聲色，你我師生之情何在？若老師必執一偏之見，致動聲色，那時不便，可惜前情教弟子一場，成為畫餅耳。」道人大罵：「負義匹天！尚敢巧言！」又一劍砍來。殷洪面紅火起：「老師，你偏執己見，我讓你三次，吾盡師禮；這一劍吾不讓你了！」赤精子大怒，又一劍砍來。殷洪發手，赴面交還。正是： 師徒共戰掄劍戟，悔卻當初救上山。

話說殷洪回手與師父交兵，已是逆命於天。戰未及數合，殷洪把陰陽鏡拿出來，欲愰赤精子。赤精子見了，恐有差訛，借縱地金光法走了，進西岐城，來至相府。子牙接住，問其詳細。赤精子從前說了一遍。眾門人不服，俱說：「赤老師，你太弱了。豈有徒弟與師尊對持之理！」赤精子無言可答，納悶廳堂。

且說殷洪見師父也逃遁了，其志自高；正在中軍與蘇侯共議破西岐之策。忽轅門軍士來報：「有一道人求見。」殷洪傳令：「請來。」只見營外來一道人，身不滿八尺，面加瓜皮，獠牙巨口，身穿大紅，頸上帶一串念珠，──乃是人之頂骨，──又掛一金鑲瓢，──是人半個腦袋，──眼、耳、鼻中冒出火焰，如頑蛇吐信一般。殷殿下同諸將觀之駭然。那道人上帳，稽首而言曰：「那一位殷殿下？」殷洪答曰：「吾是殷洪。不知老師那座名山？何處洞府？今到小營，有何事吩咐？」道人曰：「吾乃骷髏山白骨洞一氣仙馬原是也；遇申公豹請吾下山助你一臂之力。」殷洪大喜，請馬元上帳坐了：「請問老師吃齋，吃葷？」道人曰：「吾乃吃葷。」殷洪傳令，軍中治酒，管待馬元。當晚已過。次日，馬元對殷洪曰：「貧道既來相助，今日吾當會姜尚一會。」殷洪感謝。道人出營，至城下，只請姜子牙答話。報馬報入府中：「啟丞相：城外有一道人請丞相答話。」子牙曰：「吾有三十六路征伐之厄，理當會他。」傳令：「排隊伍出城。」子牙隨帶眾將、諸門人出得城來。只見對面來一道人，甚是醜惡。怎見得，有詩為證，詩曰： 髮似硃砂臉似瓜，金睛凸暴冒紅霞。竅中吐出頑蛇信，上下斜生利刃牙。大紅袍上雲光長，金葉冠拴紫玉花。腰束麻絛太極扣，太阿寶劍手中拿。封神榜上無名姓，他與西方是一家。」 話說子牙至軍前，問曰：「道者何名？」馬元答曰：「吾乃一氣仙馬原是也。申公豹請吾下山，來助殷洪，共破逆天大惡。姜尚，休言你闡教高妙，吾特來擒汝，與截教吐氣。」子牙曰：「申公豹與吾有隙，殷洪誤聽彼言，有背師教，逆天行事，助極惡貫盈之主，反伐有道之君。道者既是高明，何得不順天從人，而反其所事哉。」馬元笑曰：「殷洪乃紂王親子，反說他逆天行事。終不然轉助爾等，叛逆其君父，方是順天應人。姜尚，還虧你是玉虛門下，自稱道德之士，據此看來，真滿口胡言，無父無君之輩！我不誅你，更待何人！」仗劍躍步砍來。子牙手中劍赴面交還。未及數合，子牙祭打神鞭打將來。馬元不是『封神榜』上人，被馬元看見，伸手接住鞭，收在豹皮囊裡。子牙大驚。正戰之間，忽一人走馬軍前，鳳翅盔、金鎖甲、大紅袍、白玉帶、紫驊騮，大喝一聲：「丞相，吾來也！」子牙看時，乃秦州運糧官、猛虎大將軍武榮。因催糧至此，見城外廝殺，故來助戰。一馬衝至軍前，展刀大戰。馬元抵武榮這口刀不住，真若山崩地裂，漸漸筋力難支。馬元默唸咒，道聲：「疾！」忽腦袋後伸出一隻手來，五個指頭好似五個斗大冬瓜，把武榮抓在空中，望下一摔，一腳屣住大腿，兩隻手端定一隻腿，一撕兩塊，血滴滴取出心來，對定子牙、眾周將、門人：「嘓喳嘓喳」，嚼在肚裡；大呼曰：「姜尚，捉住你也是這樣為例！」把眾將嚇得魂不附體。馬元仗劍，又來搦戰。土行孫大呼曰：「馬元少待行惡，吾來也！」掄開大棍，就打馬元一棍。馬元及至看時，是一個矮子。馬元笑而問曰：「你來做甚麼？」土行孫曰：「特來拿你。」又是一棍打來。馬元大怒：「好孽障！」綽步撩衣，把劍往下就劈。土行孫身子伶俐，展動棍就勢已鑽在馬元身後，拎著鐵棍把馬元的大腿連腰，打了七八棍；把馬元打得骨軟筋酥，招架著實費力。怎禁得土行孫在穴道上打。馬元急了，念動真言，伸出那一隻神手，抓著土行孫，望下一摔。馬元不知土行孫有地行道術，摔在地下，就不見了。馬元曰：「想是摔狠了，怎麼這廝連影兒也不見了？」正是： 馬元不識地行妙，尚將雙眼使模糊。

且說鄧嬋玉在馬上見馬元將土行孫摔不見了，只管在地上瞧，鄧嬋玉忙取五光石發手打來。馬元未曾隄防，臉上被一石頭，只打的金光亂冒：「哎呀」一聲，把臉一抹，大罵：「是何人暗算打我？」只見楊戩縱馬舞刀，直取馬元。馬元仗劍來戰楊戩。楊戩刀勢疾如飛電，馬元架不住三尖刀，只得又念真言，復現那一隻神手，將楊戩抓在空中，往下一摔，也像撕武榮一般，把楊戩心肺取將出來，血滴滴吃了。馬元指子牙曰：「今日且饒你多活一夜，明日再來會你。」馬元回營。殷洪見馬元道術神奇，食人心肺，這等兇猛，心中甚是大悅。掌鼓回營，治酒與大小將校只飲至初更時候。不表。且說子牙進城至府，自思：「今日見馬元這等兇惡，把人心活活的吃了，從來未曾見此等異人。楊戩雖是……如此，不知兇吉。」正是放心不下。卻說馬元同殷殿下飲酒，至二更時分，只見馬元雙眉緊皺，汗流鼻尖。殷洪曰：「老師為何如此？」馬元曰：「腹中有點痛疼。」鄭倫答曰：「想必吃了生人心，故此腹中作痛；吃些熱酒沖一沖，自然無事。」馬元命取熱酒來吃了；越吃越疼。馬元忽的大叫一聲，跌倒在地下亂滾，只叫：「疼殺我也！」腹中嗗㖨㖨的響。鄭倫曰：「老師腹中有響聲，請往後營方便方便，或然無事，也不見得。」馬元只得往後邊去了。豈知是楊戩用八九元功，變化騰挪之妙，將一粒奇丹，使馬元瀉了三日，瀉的馬元瘦了一半。且說楊戩回西岐來見子牙，備言前事。子牙大喜。楊戩對子牙曰：「弟子權將一粒丹使馬元失其形神，喪其元氣，然後再做處治；諒他有六七日不能得出來會戰。」正言之間，忽哪吒來報：「文殊廣法天尊駕至。」子牙忙迎至銀安殿，行禮畢，又見赤精子，稽首坐下。文殊廣法天尊曰：「恭喜子牙公，金臺拜將，吉期甚近！」子牙曰：「今殷洪背師言而助蘇護征伐西岐，黎庶不安；又有馬元兇頑肆虐；不肖如坐針氈。」文殊廣法天尊曰：「子牙公，貧道因聞馬元來伐西岐，恐誤你三月十五日拜將之辰，故此來收馬元。子牙公可以放心。」子牙大喜：「若得道兄相助，姜尚幸甚，國家幸甚！但不知用何策治之？」天尊附子牙耳曰：「如要伏馬元，須是……如此如此，自然成功。」子牙忙令楊戩領法旨。楊戩得令，自去策應。正是： 馬元今入牢籠計，可見西方有聖人。

話說子牙當日申牌時分，騎四不相，單人獨騎，在成湯轅門外若探望樣子，用劍指東畫西。只見巡哨探馬報入中軍曰：「稟殿下：有子牙獨自一個在營前探聽消息。」殷洪問馬元曰：「老師，此人今日如此模樣，探我行營，有何奸計？」馬元曰：「前日誤被楊戩這廝，中其奸計，使貧道有失形之累；待吾前去擒來，方消吾恨。」馬元出營，見子牙怒起，大叫：「姜尚不要走！吾來了！」綽步上前，仗劍來取。子牙手中劍急架相還。步獸相交，未及數合，子牙撥騎就走。馬元只要拿姜子牙的心重，怎肯輕放，隨後趕來。不知馬元勝負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六十一回 太極圖殷洪絕命 詩曰： 太極圖中造化奇，仙凡迥隔少人知。移來幻化真玄妙，懺過前非亦浪思。

弟子悔盟師莫救，蒼天留意地難私。當時紂惡彰弭極，一木安能挽阿誰。

話說馬元追趕子牙，趕了多時，不能趕上。馬元自思：「他騎四不相，我倒跟著他跑？今日不趕他，明日再做區處。」子牙見馬元不趕，勒回坐騎，大呼曰：「馬元！你敢來這平坦之地與我戰三合，吾定擒爾！」馬元笑曰：「料你有何力量，敢禁我來不趕？」隨綽開大步來追。子牙又戰三四合，撥騎又走。馬元見如此光景，心下大怒：「你敢以誘敵之法惑我！」咬牙切齒趕來：「我今日拿不著你，誓不回軍！便趕上玉虛宮，也擒了你來。」只管往下趕來。看看至晚，見前面一座山，轉過山坡，就不見了子牙。馬元見那山甚是險峻，怎見得，有讚為證： 那山真個好山，細看處色斑斑。頂上雲飄蕩，崖前樹影寒。飛鳥睍睆，走獸兇頑。凜凜松千幹，挺挺竹幾竿。吼叫是蒼狼奪食，咆嚎是餓虎爭餐。野猿常嘯尋鮮果，糜鹿攀花上翠嵐。風灑灑，水潺潺，暗聞幽鳥語間關。幾處藤蘿牽又扯，滿溪瑤草雜香蘭。磷磷怪石，磊磊峰巖。狐狸成群走，猿猴作對頑。行客正愁多險峻，奈何古道又灣還。

話說馬元趕子牙，來至一座高山，又不見了子牙，跑的力盡筋酥；天色又晚了，腿又酸了，馬元只得倚松靠石，少憩片時，喘息靜坐，存氣定神，待明日回營，再做道理。不覺將至二更，只聽得山頂炮響。正是： 喊聲震地如雷吼，燈毬火把滿山排。

馬元抬頭觀看，見山頂上姜子牙同著武王在馬上傳盃，兩邊將校一片大叫：「今夜馬元已落圈套，死無葬身之地！」馬元聽得大怒，躍身而起，提劍趕上山來。及至山上來看，見火把一愰，不見了子牙。馬元睜睛四下裡看時，只見山下四面八方，圍住山腳，只叫：「不要走了馬元！」馬元大怒，又趕下山來，又不見了。把馬元往來，跑上跑下兩頭趕，直趕到天明。把馬元跑了一夜，甚是艱難辛苦，肚中又餓了；深恨子牙，咬牙切齒，恨不能即時拿子牙方消其恨。自思：「且回營，破了西岐再處。」馬元離了高山，往前才走，只聽得山凹裡有人聲喚叫：「疼殺我了！」其聲甚是悽楚。馬元聽得有人聲叫喊，急轉下山坡，見茂草中睡著一個女子。馬元問曰：「你是甚人，在此叫喊？」那女子曰：「老師救命！」馬元曰：「你是何人？叫我怎樣救你？」婦人答曰：「我是民婦；因回家看親，中途偶得心氣疼，命在旦夕，望老師或在近村人家討些熱湯，搭救殘喘，勝造七級浮屠。倘得重生，恩同再造。」馬元曰：「小娘子，此處那裡去尋熱湯？你終是一死，不若我反化你一齋，實是一舉兩得。」女子曰：「若救我全生，理當一齋。」馬元曰：「不是如此說。我因趕姜子牙，殺了一夜，肚中其實餓了。量你也難活，不若做個人情，化你與我貧道吃了罷。」女人曰：「老師不可說戲話。豈有吃人的理？」馬元餓急了，那裡由分說？趕上去一腳，踏住女人胸膛，一腳踏住女人大腿，把劍割開衣服，現出肚皮。馬元忙將劍從肚臍內刺將進去。一腔熱血滾將出來。馬元用手抄著血，連吃了幾口；在女人肚子裡去摸心吃。左摸右摸撈不著，兩隻手在肚子裡摸，只是一腔熱血，併無五臟。馬元看了，沉思疑惑。正在那裡撈，只見正南上梅花鹿上坐一道人仗劍而來。怎見得，有讚為證，讚曰： 雙抓髻，雲分靄靄；水合袍，緊束絲絛。仙風道骨任逍遙，腹隱許多玄妙。玉虛宮元始門下，十仙首會赴蟠桃。乘鸞跨鶴在碧雲霄，天皇氏修仙養道。

話說馬元見文殊廣法天尊仗劍而來，忙將雙手掣出肚皮，不意肚皮竟長完了，把手長在裡面；欲待下女人身子，兩隻腳也長在女人身上。馬元無法可施，莫能掙扎。馬元蹲在一堆兒，只叫：「老師饒命！」文殊廣法天尊舉劍才待要斬馬元，只聽得腦後有人叫曰：「道兄劍下留人！」廣法天尊回顧，認不得此人是誰：頭挽雙髻，身穿道服，面黃微鬚。道人曰：「稽首了！」廣法天尊答禮，口稱：「道友何處來？有甚事見諭？」道人曰：「原來道兄認不得我。吾有一律，說出便知端的。詩曰： 大覺金仙不二時，西方妙法祖菩提。不生不滅三三行，全氣全神萬萬慈。

空寂自然隨變化，真如本性任為之。與天同壽莊嚴體，歷劫明心大法師。

貧道乃西方教下準提道人是也。『封神榜』上無馬元名諱；此人根行且重，與吾西方有緣，待貧道把他帶上西方，成為正果，亦是道兄慈悲，貧道不二門中之幸也。」廣法天尊聞言，滿面歡喜，大笑曰：「久仰大法，行教西方，蓮花現相，舍利元光，真乃高明之客。貧道謹領尊命。」準提道人向前，摩頂受記曰：「道友可惜五行修煉，枉費工夫！不如隨我上西方：八德池邊，談講三乘大法；七寶林下，任你自在逍遙。」馬元連聲喏喏。準提謝了廣法天尊，又將打神鞭交與廣法天尊帶與子牙，準提同馬元回西方。不表。

且說廣法天尊回至相府，子牙接見，問處馬元一事如何；廣法天尊將準提道人的事詳細說了一遍；又將打神鞭付與子牙。赤精子在傍，雙眉緊皺，對文殊廣法天尊曰：「如今殷洪阻撓逆法，恐誤子牙拜將之期，如之奈何？」正話間，忽楊戩報曰：「有慈航師伯來見。」三人聞報，忙出府迎接。慈航道人一見，攜手上殿。行禮已畢，子牙問曰：「道兄此來，有何見諭？」慈航曰：「專為殷洪而來。」赤精子聞言大喜，便曰：「道兄將何術治之？」慈航道人問子牙曰：「當時破十絕陣，太極圖在麼？」子牙答曰：「在此。」慈航曰：「若擒殷洪，須是赤精子道兄將太極圖，須……如此如此，方能除得此患。」赤精子聞言，心中尚有不忍，因子牙拜將日已近，恐誤限期，只得如此；乃對子牙曰：「須得公去，方可成功。」 且說殷洪見馬元一去無音，心下不樂，對劉甫、苟章曰：「馬道長一去，音信杳無，定非吉兆。明日且與姜尚會戰，看是如何，再探馬道長消息。」鄭倫曰：「不得一場大戰，決不能成得大功。」一宿晚景已過。次日早晨，湯營內大砲響亮，殺聲大振，殷洪大隊人馬，出營至城下，大叫曰：「請子牙答話！」左右報入相府。三道者對子牙曰：「今日公出去，我等定助你成功。」子牙不帶諸門人，領一支人馬，獨自出城，將劍尖指殷洪，大喝曰：「殷洪！你師命不從，今日難免大厄，四肢定成灰飛，悔之晚矣！」殷洪大怒，縱馬搖戟來取。子牙手中劍赴面相還。獸馬爭持，劍戟併舉。未及數合，子牙便走，不進城，落荒而逃。殷洪見子牙落荒而走，急忙趕來，隨後命劉甫、苟章率眾而來。這一回正是： 前邊佈下天羅網，難免飛灰禍及身。

話說子牙在前邊，後隨殷洪，過東南，看看到正南上，赤精子看見徒弟趕來，難免此厄，不覺眼中淚落，點頭歎曰：「畜生！畜生！今日是你自取此苦。你死後休來怨我。」忙把太極圖一抖放開。此圖乃包羅萬象之寶，化一座金橋。子牙把四不相一縱，上了金橋。殷洪馬趕至橋邊，見子牙在橋上指殷洪曰：「你趕上橋來，與我見三合否？」殷洪笑曰：「連吾師父在此，吾也不懼；又何怕你之幻術哉。我來了！」把馬一拎，那馬上了此圖。有詩為證，詩曰： 混沌未分盤古出，太極傳下兩儀來。四象無窮真變化，殷洪此際喪飛灰。

話說殷洪上了此圖，一時不覺杳杳冥冥，心無定見，百事攢來。心想何事，其事即至。殷洪如夢寐一般，心下想：「莫是有伏兵？」果見伏兵殺來，大殺一陣，就不見了。心下想拿姜子牙；霎時子牙來至，兩家又殺一陣。忽然想起朝歌，與父王相會；隨即到了朝歌，進了午門，至西宮，見黃娘娘站立，殷洪下拜；忽的又至馨慶宮，又見楊娘娘站立，殷洪口稱：「姨母。」楊娘娘不答應。──此乃是太極四象，變化無窮之法；心想何物，何物便見；心慮百事，百事即至。──只見殷洪左舞右舞，在太極圖中如夢如痴。赤精子看看他，師徒之情，數年慇懃，豈知有今日，不覺嗟歎。只見殷洪將到盡頭路，又見他生身母親姜娘娘大叫曰：「殷洪！你看我是誰？」殷洪抬頭看時：「呀！原來是母親姜娘娘！」殷洪不覺失聲曰：「母親！孩兒莫不是與你冥中相會？」姜娘娘曰：「冤家！你不尊師父之言，要保無道而伐有道，又發誓言，開口受刑，出口有願，當日發誓說四肢成為飛灰，你今日上了太極圖，眼下要成灰燼之苦！」殷洪聽說，急叫：「母親救我！」忽然不見了姜娘娘。殷洪慌在一堆。只見赤精子大叫曰：「殷洪！你看我是誰？」殷洪看見師父，泣而告曰：「老師，弟子願保武王滅紂，望乞救命！」赤精子曰：「此時遲了！你已犯天條，不知見何人叫你改了前盟。」殷洪曰：「弟子因信申公豹之言，故此違了師父之語。望老師慈悲，借得一線之生，怎敢再滅前言！」赤精子尚有留戀之意，只見半空中慈航道人叫曰：「天命如此，豈敢有違。毋得誤了他進封神臺時辰！」赤精子含悲忍淚，只得將太極圖一抖，卷在一處；拎著半晌，復一抖，太極圖開了，一陣風，殷洪連人帶馬，化作飛灰去。──一道靈魂進封神臺來了。有詩為證，詩曰： 殷洪任信申公豹，要伐西岐顯大才。豈知數到皆如此，魂遶封神臺畔哀。

話說赤精子見殷洪成了灰燼，放聲哭曰：「太華山再無人養道修真。見吾將門下這樣如此，可為疼心！」慈航道人曰：「道兄差矣！馬元『封神榜』上無名，自然有救撥苦惱之人；殷洪事該如此，何必嗟歎。」三位道者復進相府。子牙感謝。三位道人作辭：「貧道只等子牙吉辰，再來餞東徵。」三道人別子牙回去。不表。

且說蘇侯聽得殷洪絕了，又有探馬報入營中曰：「稟元帥：殷殿下趕姜子牙，只一道金光就不見了。」鄭倫與劉甫、苟章打聽，不知所往。且說蘇侯暗與子蘇全忠商議曰：「我如今暗修書一封，你射進城去，明日請姜丞相劫營，我和你將家眷先進西岐西門，吾等不管他是與非，將鄭倫等一齊拿解見姜丞相，以贖前罪。此事不可遲誤！」蘇全忠曰：「若不是呂嶽、殷洪，我等父子進西岐多時矣。」蘇侯忙修書，命全忠夤夜將書穿在箭上，射入城中。那日是南宮適巡城，看見箭上有書，知是蘇侯的，忙下城，進相府來，將書呈與姜子牙。子牙拆開觀看，書曰： 「徵西元戎、冀川侯蘇護百叩頓首姜丞相麾下：護雖奉敕徵討，心已歸周久矣。兵至西岐，急欲投戈麾下，執鞭役使。孰知天違人願，致有殷洪、馬元抗逆，今已授首；惟佐貳鄭倫執迷不悟，尚自屢犯天條，獲罪如山。護父子自思，非天兵壓寨，不能勦強誅逆。今特敬修尺一，望丞相早發大兵，今夜劫營。護父子乘機可將巨惡擒解施行。但願早歸聖主，共伐獨夫，洗蘇門一身之冤，朏護虔誠至意，雖肝腦塗地，護之願畢矣。謹此上啟，蘇護九頓。」 話說子牙看書大喜，次日午時發令：「命黃飛虎父子五人作前隊；鄧九公衝左營；南宮適衝右營；令哪吒壓陣。」且說鄭倫與劉甫、苟章回見蘇護，曰：「不幸殷殿下遭於惡手，如今須得本上朝歌，面君請援，方能成功。」蘇護只是口應：「俟明日區處。」諸人散入各帳房去了。蘇侯暗暗打點今夜進西岐。不提。──鄭倫那裡知道？正是： 挖下戰坑擒虎豹，滿天張網等蛟龍。

話說西岐旁晚，將近黃昏時候，三路兵收拾出城埋伏。伺至二更時分，一聲砲響，黃飛虎父子兵衝進營來，併無遮攩；左有鄧九公，右有南宮適，三路齊進。鄭倫急上火眼金睛獸，拎降魔杵往大轅門來，正遇黃家父子五騎，大戰在一處，難解難分。鄧九公衝左營；劉甫大呼曰：「賊將慢來！」南宮適進右營，正遇苟章，接住廝殺。西岐城開門，發大隊人馬來接應，只殺得地沸天翻。蘇家父子已往西岐城西門進去了。鄧九公與劉甫大戰，劉甫非九公敵手，被九公一刀砍於馬下。南宮適戰苟章，展開刀法，苟章招架不住，撥馬就走，正遇黃天祥，不及提防，被黃天祥刺斜裡一鎗挑於馬下。──二將靈魂已往封神臺去了。眾將官把一箇成湯大營殺的瓦解星散。單剩鄭倫力抵眾將。不防鄧九公從旁邊將刀一蓋，降魔杵磕定不能起，被九公抓住袍帶，拎過鞍鞽，往地上摔。兩邊士卒將鄭倫繩纏索綁，綑將起來。西岐城一夜鬧嚷嚷的，直到天明。子牙陞了銀安殿，聚將鼓響，眾將上殿參謁，然後黃飛虎父子回令。鄧九公回令：斬劉甫，擒鄭倫。南宮適回令：大戰苟章敗走，遇黃天祥鎗刺而絕。又報：「蘇護聽令。」子牙傳令：「請來。」蘇家父子進見子牙，方欲行禮，子牙曰：「請起敘話。君侯大德，仁義素布海內，不是不忠小信之夫，識時務，棄暗投明，審禍福，擇主而仕，寧棄椒房之寵，以洗萬世汙名，真英雄也！不才無不敬羨！」蘇護父子答曰：「不才父子多有罪戾，蒙丞相曲賜生全，愧感無地！」彼此遜謝。言畢，子牙傳令：「把鄭倫推來。」眾軍校把鄭倫蜂擁推至簷前。鄭倫立而不跪，睜眼不語，有恨不能吞蘇侯之意。子牙曰：「鄭倫，諒你有多大本領，屢屢抗拒？今已被擒，何不屈膝求生，尚敢大廷抗禮！」鄭倫大喝曰：「無知匹夫！吾與爾身為敵國，恨不得生擒爾等叛逆，解往朝歌，以正國法。今不幸，吾主帥同謀，誤被爾擒，有死而已，何必多言！」子牙命左右：「推去斬訖號令！」眾軍校將鄭倫推出相府，只等行刑牌出。只見蘇侯向前跪而言曰：「啟丞相：鄭倫違抗天威，理宜正法；但此人實是忠義，似還是可用之人。況此人胸中奇術，一將難求，望丞相赦其小過，憐而用之，亦古人釋怨用仇之意。乞丞相海涵！」子牙扶起蘇侯，笑曰：「吾知鄭將軍忠義，乃可用之人，特激之，使將軍說之耳，易於見聽。今將軍既肯如此，老夫敢不如命。」蘇護聞言大喜，領令出府，至鄭倫面前。鄭倫見蘇侯前來，低首不語。蘇護曰：「鄭將軍，你為何迷而不悟？嘗言，識時務者呼為俊傑。今國君無道，天愁民怨，四海分崩，生民塗炭，刀兵不歇，天下無不思叛，正天之慾絕殷商也。今周武以德行仁，推誠待士，澤及無告，民安物阜，三分有二歸周，其天意可知。子牙不久東徵，弔民伐罪，獨夫授首，又誰能挽此愆尤也！將軍可速早回頭，我與你告過姜丞相，容你納降，真不失君子見機而作；不然，徒死無益。」鄭倫長籲不語。蘇護復說曰：「鄭將軍，非我苦苦勸你，可惜你有大將之才，死非其所。你說『忠臣不事二君』，今天下諸侯歸周，難道都是不忠的？難道武成王黃飛虎、鄧九公俱是不忠的？必是君失其道，便不可為民之父母，而殘賊之人稱為獨夫。今天下叛亂，是紂王自絕於天。況古云：『良禽擇木，賢臣擇主』，將軍可自三思，毋徒伊戚。天子征伐西岐，其藝術高明之士，經天緯地之才者，至此皆化為烏有，此豈是力為之哉。況子牙門下，多少高明之士，道術精奇之人，豈是草草罷了。鄭將軍不可執迷，當聽吾言，後面有無限受用，不可以小忠小諒而已。」鄭倫被蘇護一篇言語，說得如夢初覺，如醉方醒，長歎曰：「不才非君侯之言，幾誤用一番精神。只是吾屢有觸犯，恐子牙門下諸將不能相容耳。」蘇護曰：「姜丞相量如滄海，何細流之不納。丞相門下，皆有道之士，何不見容。將軍休得錯用念頭。待我稟過丞相就是。」蘇護至殿前打躬曰：「鄭倫被末將一番說肯歸降，奈彼曾有小過，恐丞相門下諸人不能相容耳。」子牙笑曰：「當日是彼此敵國，各為其主；今肯歸降，係是一家，何嫌隙之有。」忙令左右傳令：「將鄭倫放了，衣冠相見。」少時，鄭倫整衣冠，至殿前下拜，曰：「末將逆天，不識時務，致勞丞相籌畫；今既被擒，又蒙赦宥，此德此恩，沒齒不忘矣！」子牙忙降階扶起慰之曰：「將軍忠心義膽，不佞識之久矣。但紂王無道，自絕於天，非臣子之不忠心於國也。吾主下賢禮士，將軍當安心為國，毋得以嫌隙自疑耳。」鄭倫再三拜謝。子牙遂引蘇侯等至殿內，朝見武王。行禮稱臣畢，王曰：「相父有何奏章？」子牙啟曰：「冀州侯蘇護今已歸降，特來朝見。」武王宣蘇護上殿，慰曰：「孤守西岐，克盡臣節，未敢逆天行事；不知何故，累辱王師。今卿等既捨紂歸孤，暫住西土，孤與卿等當共修臣節，以俟天子修德，再為商議。相父與孤代勞，設宴待之。」子牙領旨。蘇侯人馬盡行入城，西岐雲集群雄。不題。且言汜水關韓榮聞得此報大驚，忙差官修本赴朝歌城來。不知吉凶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六十二回 張山李錦伐西岐 詩曰： 搶攘兵戈日不寧，生民塗炭自零星。甘驅蒼赤填溝壑，忍令脂膏實羽翎。戰士有心勤國主，彼蒼無意固皇扃。只因大劫人多難，致使西岐殺戮腥。

話說差官一路無詞，來到朝歌域，至館驛中歇下。次日，進午門，至文書房。那日是中大夫方景春看本，忽然接著看時，見蘇護已降岐周，方景春點首罵曰：「老匹天！一門盡受天子寵眷，不思報本，今日反降叛逆，真狗彘之不若！」遂抱本入內庭，問侍御官曰：「天子在何處？」左右侍御對曰：「在摘星樓。」方景春竟至樓下候旨。左右啟上天子。紂王聞奏，宣上樓，朝賀畢，王曰：「大夫有何奏章？」方景春奏曰：「汜水關總兵官韓榮具本到都城，奏為冀州侯蘇護世受椒房之貴，滿門叨其恩寵，不思報國，反降叛逆，深負聖恩，法紀安在？具本申奏。臣未敢擅便，請旨定奪。」紂王見奏大驚曰：「蘇護乃朕心腹之臣，貴戚之卿，如何一旦反降周助惡，情殊痛恨！大夫暫退，朕自理會。」方景春下樓。紂王宣蘇皇后。妲己在御屏後，已聽知此事，聞宣，竟至紂王御案前，雙膝跪下，兩淚如珠，嬌聲軟語，泣而奏曰：「妾在深宮，荷蒙聖上恩寵，粉骨難消。不知父親受何人唆使，反降叛逆，罪惡通天，法當族誅，情無可赦。願陛下斬妲己之首，懸於都城，以謝天下。庶百官萬姓知陛下聖明，乾綱在握，守祖宗成法，不私貴倖，正妾之報陛下恩遇之榮，死有餘幸矣。」道罷，將香肌伏在紂王膝上，相偎相倚，悲悲泣泣，淚雨如注。紂王見妲己淚流滿面，嬌啼婉轉，真如帶雨梨花，啼春嬌鳥，紂王見如此態度，更覺動情，用手挽起，口稱：「御妻，汝父反朕，你在深宮，如何得知？何罪之有？賜卿平身，毋得自戚，有損花容。縱朕將江山盡失，也與愛卿無幹。幸宜自愛。」妲己謝恩。紂王次日陞九間殿，聚眾文武，曰：「蘇侯叛朕歸周，情實痛恨！誰與孤代勞伐周，將蘇護併叛逆眾人拿解朕躬，以正其罪？」班中閃出一員大臣，乃上大夫李定；進前奏曰：「姜尚足智多謀，知人善使，故所到者非敗即降，累辱王師，大為不軌。若不擇人而用，速正厥罪，則天下諸侯皆觀望效尤，何以懲將來！臣舉大元戎張山，久於用兵，慎事慮謀，可堪斯任，庶幾不辱君命。」紂王聞奏大喜，即命傳詔齎發，差官往三山關來。使命離了朝歌，一路上無詞。一日到了三山關館驛歇下。次日傳與管關元帥張山同錢保、李錦等來館驛，接了聖旨，至府堂上焚香案，跪聽開讀詔敕。 「詔曰：「征伐雖在於天子；功成乃在閫外元戎。姬發猖獗，大惡難驅，屢戰失機，情殊痛恨！朕欲親往討賊，百司諫阻。茲爾張山，素有才望。上大夫李定等特薦卿得專征伐。爾其用心料理，克振壯猷，毋負朕倚托之重。俟旋凱之日，朕決不食言，以吝此茅土之賞。爾其欽哉！特詔。」 欽差官讀罷詔旨，眾官謝恩畢，管待使臣，打發回朝歌。張山等候交代官洪錦，交割事體明白，方好進兵。

一日，洪錦到任。張山起兵；領人馬十萬，左右先行乃錢保、李錦；佐貳乃馬德、桑元。一路上人喊馬嘶，正值初夏天氣，風和日煖，梅雨霏霏，真好光景。怎見得，有詩為證： 「冉冉綠陰密，風輕燕引雛。新荷翻沼面，修竹漸扶蘇。芳艸連天碧，山花遍地鋪。溪邊蒲插劍，榴火壯行圖。何時了王事，鎮日醉呼盧。」 話說張山人馬一路晚住曉行，也受了些饑餐渴飲，鞍馬奔馳，不一日，來到西岐北門。左右報入行營：「稟元帥：前哨人馬已至岐周北門。」張山傳令：「安營。」一聲砲響，三軍吶喊，絞起中軍帳來。張山坐定，只見錢保、李錦上帳參謁。錢保曰：「兵行百里，不戰自疲，請主帥定奪。」張山謂二將曰：「將軍之言甚善。姜尚乃智謀之士，不可輕敵。況吾師遠來，利在速戰。今日暫歇息軍士，吾明日自有調用。」二將應諾而退。

且言子牙在西岐，日日與眾門人共議拜將之期，命黃飛虎造大紅旗幟，不要雜色。黃飛虎曰：「旗號乃三軍眼目。旗分五色，原為按五方之位次，使三軍知左右前後，進退攻擊之法，不得錯亂隊伍。若純是一色紅旗，則三軍不知東南西北，何以知進退趨避之方？猶恐不便。或其中另有玅用？乞丞相一一教之。」子牙笑曰：「將軍實不知其故耳。紅者火也。今主上所居之地乃是西方；此地原自屬金，非借火煉，寒金豈能為之有用，此正興周之兆。然於旗上另安號帶，須按青、黃、赤、白、黑五色，使三軍各自認識，自然不能亂耳。又使敵軍一望生疑，莫知其故，自然致敗。兵法雲：「疑則生亂。」正此故耳。又何不可之有？」黃飛虎打躬謝曰：「丞相妙算如神！」子牙又令辛甲造軍器，只見天下八百諸侯又表上西岐，請武王伐紂，會兵於孟津。子牙接表，與眾將官商議：「恐武王不肯行。」眾人正遲疑間，只見探事官報入相府，來報子牙曰：「成湯有人馬在北門安營，主將乃三山關總兵張山。」子牙聽說，忙問鄧九公曰：「張山用兵如何？」鄧九公曰：「張山原是末將交代官，此人乃一勇之將耳。」正話之時，又報：「有將請戰。」子牙傳令：「誰去走遭？」鄧九公欠身：「末將願往。」領令出城；見一員戰將，如一輪火車，滾至軍前。怎見得打扮驍勇，有讚為證，讚曰： 頂上金盔分鳳翅，黃金鎧掛龍鱗砌。大紅袍上繡團花，絲蠻寶帶吞頭異。腰下常懸三尺鋒，打陣銀鎚如猛鷙。攛山跳澗紫驊騮，斬將鋼刀生殺氣。一心分免紂王憂，萬古流傳在史記。

話說鄧九公馬至軍前，看來者乃是錢保也。鄧九公大叫曰：「錢將軍，你且回去；請張山出來，吾與他自有話說。」錢保指九公大罵曰：「反賊！紂王有何事負你！朝廷拜你為大將，寵任非輕，不思報本，一旦投降叛逆，真狗彘不若！尚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間！」鄧九公被數語罵得滿面通紅，亦罵曰：「錢保！料你一匹夫，有何能處，敢出此大言！你比聞太師何如？況他也不過如此。早受吾一刀，免致三軍受苦。」言罷，縱馬舞刀，直取錢保。錢保手中刀急架相還。二馬盤旋，看一場大戰。怎見得： 二將坐鞍鞽，徵雲透九霄。急取壺中箭，忙拔紫金鏢。這一個興心安社稷，那一個用意正天朝。這一個千載垂青史；那一個萬載把名標。真如一對狻猊鬥，不亞翻江兩怪蛟。

話說鄧九公大戰錢保有三十回合，錢保豈鄧九公對手，被九公回馬刀劈於馬下，梟首級進城，來見子牙，請令定奪。子牙大悅，記功宴賀。不表。只見敗兵報與張山說：「錢保被鄧九公梟首級進城去了。」張山聞報大怒。次日，親臨陣前，坐名要鄧九公答話。報馬報入相府，言：「有將請戰，要鄧將軍答話。」鄧九公挺身而出。有女鄧嬋玉願隨壓陣。子牙許之。九公同女出城，張山一見鄧九公走馬至軍前，乃大罵曰：「反賊匹夫！國家有何事虧你，背恩忘義，一旦而事敵國，死有餘辜！今不倒戈受縛，尚敢恃強，殺朝廷命官。今日拿匹夫解上朝歌，以正大法。」鄧九公曰：「你既為大將，上不知天時，下不諳人事，空生在世，可惜衣冠著體，真乃人中之畜生耳！今紂王貪淫無道，殘虐不仁，天下諸侯不歸紂而歸周，天心人意可見。汝尚欲勉強逆天，是自取辱身之禍，與聞太師等枉送性命耳。可聽吾言，下馬歸周，共伐獨夫，拯溺救焚，上順天心，下酧民願，自不失封侯之位。若勉強支吾，悔無及矣。」張山大怒，罵曰：「利口匹夫！敢假此無稽之言，惑世誣民，碎屍不足以盡其辜！」搖鎗直取。鄧九公刀迎面還來。二將相持，一場賭鬥。怎見得，有讚為證，讚日： 輕舉擎天手，生死在輪回。往來無定論，叱吒似春雷。一個恨不得平吞你腦袋；一個恨不得活砍你頤腮。只殺得一個天昏地暗沒三才，那時節方才兩下分開。

話說鄧九公與張山大戰三十回合，鄧九公戰張山不下，鄧嬋玉在後陣，見父親刀法漸亂，打馬兜回，發手一石，把張山臉上打傷，幾乎墜馬，敗進大營。鄧九公父女掌得勝鼓進城，入相府報功。不表。

話言張山失機進營，臉上著傷，心上甚是急躁，切齒深恨。忽報：「營外有一道人求見。」張山傳令：「請來。」只見一道人，頭挽雙髻，背縛一口寶劍，飄然而至中軍，打稽首。張山欠身答體，尊帳中坐下。道人見張山臉上青腫，問曰：「張將軍面上為何著傷？」張山曰：「昨日見陣，偶被女將暗算。」道人忙取藥餌敷搽，即時痊癒。張山忙問：「老師從何處而來？」道人曰：「吾從蓬萊島而至。貧道乃羽翼仙也，特為將軍來助一臂之力。」張山感謝道人。次日，早至城下，請子牙答話。報馬報入相府：「城外有一道人請戰。」子牙曰：「原該有三十六路征伐西岐，此來已是三十二路，還有四路未曾來至，我少不得要出去。」忙傳令：「排五方隊伍。」一聲砲響，齊出城來。羽翼仙抬頭觀看，只見兩扇門開，紛紛繞繞，俱是穿紅著綠狼虎將，攢攢簇簇，盡是敢勇當先驍騎兵。哪吒對黃天化；金吒對木吒；韋護對雷震子；楊戩與眾門人左右排列保護；中軍武成王壓陣；子牙坐四不相，走出陣前。見對面一道者，生的形容古怪，尖嘴縮腮，頭挽雙髻，徐徐而來。怎見得，有讚為證： 頭挽雙髻，體貌輕揚。皂袍麻履，形異尋常。嘴如鷹鷙，眼露兇光。葫蘆背上，劍佩身藏。蓬萊怪物，得道無疆。飛騰萬裡，時歇滄浪。名為金翅，綽號禽王。

話說子牙拱手言曰：「道友請了！」羽翼仙曰：「請了。」子牙曰：「道友高姓何名？今日會尚有何事吩付？」羽翼仙答曰：「貧道乃蓬萊島羽翼仙是也。姜子牙，我且問你，你莫非是崑崙門下元始徒弟，你有何能，對人罵我，欲拔吾翎毛，抽吾筋骨？我與你無涉，你如何這等欺人？」子牙欠身曰：「道友不可錯來怪人。我與道友並未曾會過幾次，我知道友根底？必有人搬唆，說有甚失禮得罪之處。我與道友未有半面之交，此語從何而來？道友請自三思。」羽翼仙聽得此話，低頭暗思：「此言大是有理。」乃謂子牙曰：「你話雖有理，只是此語未必無自而來。但說過，你從今百事斟酌，毋得再是如此造次，我與你不得干休。去罷！」子牙方欲勒騎，哪吒聽罷大怒：「這潑道焉敢如此放肆，渺視師叔！」登開風火輪，搖鎗刺來。羽翼仙笑曰：「原來你仗這些孽障兇頑，敢於欺人！」徹步持劍相交，槍劍併舉。黃天化忙催玉麒麟，使雙鎚，雙戰道人。雷震子把風雷翅飛起空中，黃金棍往下刷來。土行孫倒拖賓鐵棍，來打下三路。楊戩縱馬舞三尖刀，前來助戰。把羽翼仙圍裡垓心。上三路雷震子，中三路哪吒、楊戩、黃天化，下三路土行孫。且說哪吒見羽翼仙了得，先下手祭起乾坤圈打來，正中羽翼仙肩甲。道人把眉頭一皺，方欲把身逃走，被黃天化回身一攢心釘，把道人右臂打通；又被土行孫把道人腿上打了數下；楊戩復祭哮天犬把羽翼仙夾頸子一口。羽翼仙四下吃虧，大叫一聲，借土遁走了。子牙得勝，眾門人相隨進城。且說羽翼仙吃了許多的虧，把牙一挫，走進營來。張山接住，口稱：「老師今日誤中奸計，老師反被他著傷。」道人曰：「不妨，吾不曾防備他，故此著了他的手。」羽翼仙忙將花籃中取出丹藥，用水吞下一二粒，即時痊癒。羽翼仙謂張山曰：「我念『慈悲』二字，到不肯傷眾生之命；他今日反來傷我，是彼自取殺身之禍。」復對張山曰：「可取些酒來，你我痛飲。至更深時，我叫西岐一郡化為渤海。」張山大喜，忙治酒相款。不表。

卻說子牙得勝進府，與諸門人將佐商議，忽一陣風把簷瓦刮下數片來。子牙忙焚香爐中，取金錢在手，占卜吉凶，只見排下卦來，把子牙諕得魂不附體；忙沐浴更衣，望崑崙下拜。拜罷，子牙披髮仗劍，移北海之水，救護西岐，把城郭罩住。只見崑崙山玉虛宮元始天尊早知詳細，用琉璃瓶中，三光神水，灑向北海水面之上，又命四偈諦神：「把西岐城護定，不可愰動。」正是： 人君福德安天下，元始先差偈諦神。

話說羽翼仙飲至一更時分，命張山收去了酒，出了轅門，現了本像，乃大鵬金翅鵰。張開二翅，飛在空中，把天也遮黑了半邊。好利害！有讚為證。讚曰： 二翅遮天雲霧迷，空中響亮似春雷。曾搧四海俱見底，吃盡龍王海內魚。只因怒發西岐難，還是明君福德齊。羽翼根深歸正道，至今萬載把名題。

只見大鵬鵰飛在空中望下一看，見西岐城是北海水罩住。羽翼仙不覺失聲笑曰：「姜尚可謂腐朽，不知我的利害。我若稍用些須之力，連四海頃刻搧乾，豈在此一海之水！」羽翼仙展兩翅，用力連搧有七八十搧。──他不知此水有三光神水在上面，越搧越長，不見枯涸。──羽翼仙自一更時分直搧到五更天氣，那火差不多渰著大鵬鵰的腳。這一夜將氣力用盡，不能成功；不覺大驚：「若再遲延，恐到天明不好看」，自覺慚愧，不好進營來見張山，一怒飛起來，至一座山洞，甚是清奇。怎見得，有讚為證，讚曰： 高峰掩映，怪石嵯峨。奇花瑤草馨香，紅杏碧桃艷麗。崖前古樹，霜皮溜雨四十圍；門外蒼松，黛色參天三千尺。雙雙野鶴，常來洞口舞清風，對對山禽，每向枝頭啼白晝。簇簇黃藤如掛索，行行煙柳似垂金。方塘積水，深穴依山。方塘積水，隱千年未變的蛟龍；深穴依山，生萬載得道之仙子。果然不亞玄都府，真是神仙出入門。

話說大鵬鵰飛至山洞前，見一道人靠著洞邊默坐。羽翼仙尋思：「不若將此道人抓來吃了，以為充饑，再作道理。」大鵬鵰方欲撲來，道人用手一指，大鵬鵰撲蹋的跌將下地來。道人探眉擦目，言曰：「你好沒禮！你為何來傷我？」羽翼仙曰：「實不相瞞，我去伐西岐，腹中餓了，借你充饑，不知道友仙術精奇，得罪了！」道人曰：「你腹中饑了，問吾一聲，我自然指你去。你如何就來害我？甚是非禮。也罷，我說與你知道：離此二百里，有一山，名為紫雲崖，有三山五嶽，四海道人，俱在那裡赴香齋。你速去，恐遲了不便。」大鵬鵰謝曰：「承教了。」把二翅飛起，霎時而至，即現仙形。只見高高下下，三五一攢，七八一處，都是四海三山道者赴齋。又見一童兒往來捧東西與眾道人吃。羽翼仙曰：「道童請了！貧道是來赴齋的。」那童兒聽說：「呀」的一聲，答曰：「老師來早些方好，如今沒有東西了。」羽翼仙曰：「偏我來就沒有東西了？」道童答曰：「來早就有，來遲了，東西已儘與眾位師父，安能再有？必至明日方可。」羽翼仙曰：「你揀人佈施，我偏要吃！」二人嚷將起來。只見一位穿黃的道人向前問曰：「你為何事在此爭論？」童兒曰：「此位師父來遲了，定要吃齋。那裡有了，故此閑講。」那道人曰：「童兒，你看可有麵點心否？」童兒答曰：「點心還有；要齋卻沒有了。」羽翼仙曰：「就是點心也罷，快取將來。」那童兒忙把點心拿將來，遞與羽翼仙。羽翼仙一連吃了七八十個。那童兒曰：「老師可吃了？」羽翼仙曰：「有，還吃得幾個。」童兒又取十數個前來。羽翼仙共吃了一百零八個。正是： 玅法無邊藏秘訣，今番捉住大鵬鵰。

話說羽翼仙吃飽了，謝過齋，復現本像，飛起往西岐來；復從那洞府過，道人還坐在那裡，望著大鵬鵰把手一指，大鵬鵰跌將下來：「哎呀」的一聲：「跌斷肚腸了！」在滿地打滾，只叫：「痛殺我也！」不知大鵬鵰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六十三回 申公豹說反殷郊 詩曰： 公豹存心至不良，紂王兩子喪疆場。當初致使殷洪反，今日仍教太歲亡。

長舌惹非成個事，巧言招禍作何忙。雖然天意應如此，何必區區話短長！

話說羽翼仙在地下打滾，只叫：「疼殺我也！」這道人起身，徐徐行至面前，問曰：「你方才去吃齋，為何如此？」大鵬答曰：「我吃了些麵點心，腹中作疼。」道人曰：「吃不著，吐了罷。」大鵬當真的去吐，不覺一吐而出，有雞子大，白光光的，連綿不斷，就像一條銀索子，將大鵬的心肝鎖住。大鵬覺得異樣，及至扯時，又扯得心疼。大鵬甚是驚駭，知是不好消息，欲待轉身，只見這道人把臉一抹，大喝一聲：「我把你這孽障！你認得我麼？」──這道人乃是靈鷲山元覺洞燃燈道人。──道人罵曰：「你這孽障！姜子牙奉玉虛符命，扶助聖主，戡定禍亂，拯溺救焚，弔民伐罪，你為何反起狼心，連我也要吃？你助惡為虐！」命黃巾力士：「把這孽障弔在大松樹上，只等姜子牙伐了紂，那時再放你不遲！」大鵬忙哀訴曰：「老師大發慈悲，赦宥弟子！弟子一時愚昧，被傍人唆使；從今知過，再不敢正眼窺視西岐。」燃燈曰：「你在天皇時得道，如何大運也不知，真假也不識，還聽傍人唆使，情真可恨，決難恕饒！」大鵬再三哀告曰：「可憐我千年功夫，望老師憐憫！」燃燈曰：「你既肯改邪歸正，須當拜我為師，我方可放你。」大鵬連忙極口稱道曰：「願拜老爺為師，修歸正果。」燃燈曰：「既然如此，待我放你。」用手一指，那一百零八個念珠還依舊吐出腹中。大鵬遂歸燃燈道人，往靈鷲山修行。不表。

話分兩頭，且說九仙山桃源洞廣成子只因犯了殺戒，只在洞中靜坐，保攝天和，不理外務。忽有白鶴童子奉玉虛符命，言子牙不日金臺拜將，命眾門人須至西岐山餞別東徵。」廣成子謝恩，打發白鶴童兒回玉虛去了。道人偶想起殷郊：「如今子牙東徵，把殷郊打發他下山，佐子牙東進五關，一則可以見他家之故土，一則可以捉妲己報殺母之深仇。忙問：「殷郊在那裡？」殷郊在殿後聽師父呼喚，忙至前殿，見師父行禮。廣成子曰：「方今武王東徵，天下諸侯相會孟津，共伐無道，正你報仇洩恨之日。我如今著你前去，助周作前隊，你可去麼？」殷郊聽罷，口稱「老師」曰：「弟子雖是紂王之子，實與妲己為仇。父王反信奸言，誅妻殺子，母死無辜，此恨時時在心，刻刻掛念，不能有忘。今日老師大捨慈悲，發付弟子，敢不前往，以圖報效，真空生於天地間也。」廣成子曰：「你且去桃源洞外獅子崖前，尋了兵器來，我傳你些道術，你好下山。」殷郊聽說，忙出洞往獅子崖來尋兵器。只見白石橋那邊有一洞。怎見得，有西江月為證： 門依雙輪日月，照耀一望山川。珠淵金井煖含煙，更有許多堪羨。疊疊朱樓畫閣，凝凝赤壁青田；三春楊柳九秋蓮，兀的洞天罕見。

話說殷郊見石橋南畔有一洞府，獸環朱戶，儼若王公第宅。殿下自思：「我從不曾到此，──一過橋去，便知端的。」來至洞前，那門雖兩扇不推而自開。只見裡邊有一石几，几上有熱氣騰騰六七枚豆兒。殷郊拈一個吃了，自覺甘甜香美，非同凡品：「好豆兒，不若一總吃了罷。」剛吃了時，忽然想起：「來尋兵器，如何在此閑玩？」忙出洞來，過了石橋，及至回頭，早不見洞府。殿下心疑，不覺渾身骨頭響，左邊肩頭上忽冒出一隻手來。殿下著慌，大驚失色。只見右邊又是一隻。一會兒忽長出三頭，六臂，把殷郊只唬得目瞪口呆，半晌無語。只見白雲童兒來前叫曰：「師兄，師父有請。」殷郊這一會略覺神思清爽，面如藍靛，髮似硃砂，上下獠牙，多生一目，愰愰蕩蕩，來至洞前。廣成子拍掌笑曰：「奇哉！奇哉！仁君有德，天生異人。」命殷郊進洞，至桃園內，廣成子傳與方天畫戟，言曰：「你先下山，前至西岐，我隨後就來。」道人取出番天印、落魂鐘、雌雄劍付與殷郊。殷郊即時拜辭下山。廣成子曰：「徒弟，你且住。我有一事對你說。吾將此寶盡付與你，須是順天應人，東進五關，輔周武，興弔民伐罪之師，不可改了念頭，心下狐疑，有犯天譴，那時悔之晚矣。」殷郊曰：「老師之言差矣！周武明德聖君，吾父荒淫昏虐，豈得錯認，有辜師訓。弟子如改日前言，當受犁鋤之厄。」道人大喜。殷郊拜別師尊。正是： 殿下實心扶聖主，只恐傍人起禍殃。

話說殷郊離了九仙山，借土遁往西岐前來。正行之間，不覺那遁光飄飄，落在一座高山。怎見得好山，有讚為證，讚曰： 沖天佔地，轉日生雲。沖天處尖峰矗矗，佔地處遠脈迢迢。轉日的，乃嶺頭松鬱鬱；生雲的，乃崖下石磷磷。松鬱鬱，四時八節常青；石磷磷，萬年千載不改。林中每聽夜猿啼，澗內常見妖蟒過。山禽聲咽咽，走獸吼呼呼。山獐山鹿，成雙作對紛紛走；山鴉山雀，打陣攢群密密飛。山草山花看不盡，山桃山果應時新。雖然崎險不堪行，卻是神仙來往處。

話說殷郊才看山巔險峻之處，只聽得林內一聲鑼響，見一人面如藍靛，髮似硃砂，騎紅砂馬，金甲紅袍，三隻眼，拎兩根狼牙棒，那馬如飛奔上山來，見殷郊三頭六臂，也是三隻眼，大呼曰：「三首者乃是何人，敢來我山前探望？」殷郊答曰：「吾非別人，乃紂王太子殷郊是也。」那人忙下馬，拜伏在地，口稱：「千歲為何往此白龍山上過？」殷郊曰：「吾奉師命，往西岐去見姜子牙。」話未曾了，又一人帶扇雲盔、淡黃袍、點鋼槍、白龍馬，面如傅粉，三綹長髯，也奔上山來，大呼曰：「此是何人？」藍臉的道：「快來見殷千歲。」那人也是三隻眼，滾鞍下馬，拜伏在地。二人同曰：「且請千歲上山，至寨中相見。」三人步行至山寨，進了中堂。二人將殷郊扶在正中交椅上，納頭便拜。殷郊忙扶起，問曰：「二位高姓大名？」那藍臉的應曰：「末將姓溫，名良；那白臉的姓馬，名善。」殷郊曰：「吾看二位一表非俗，俱負英雄之志，何不同吾往西岐立功，助武王伐紂？」二人曰：「千歲為何反助周滅紂者何也？」殷郊答曰：「商家氣數已盡，周家王氣正盛，況吾父得十罪於天下，今天下諸侯應天順人，以有道伐無道，以無德讓有德，此理之常，豈吾家故業哉。」溫良、馬善曰：「千歲興言及此，真以天地父母為心，乃丈夫之所為，如千歲者鮮矣。」溫良與馬善整酒慶喜。殷郊一面吩咐嘍囉改作周兵，放火燒了寨柵，隨即起兵。殷郊三人同上了馬，離了白龍山，往大路進發，逕奔西岐而來。正是： 殷郊有意歸周主，只怕蒼天不可從。

殷郊正行，嘍囉報：「啟千歲：有一道人騎虎而來，要見千歲。」殷郊聞報，忙吩咐左右旗門官：令：「安下人馬，請來相見。」道人下虎進帳。殷郊忙迎將下來打躬，口稱：「老師從何而來？」道人曰：「吾乃崑崙門下申公豹是也。殿下往那裡去？」殷郊曰：「吾奉師命，往西岐投拜姬周，姜師叔不久拜將，助他伐紂。」道人笑曰：「我問你，紂王是你甚麼人？」殷郊答曰：「是吾父王。」道人曰：「恰又來！世間那有子助外人而伐父之理！此乃亂倫忤逆之說。你父不久龍歸滄海，你原是東宮，自當接成湯之胤，位九五之尊，承帝王之統，豈有反助他人，滅自己社稷，毀自己宗廟，此亙古所未聞者也。且你異日，百年之後，將何面目見成湯諸君於在天之靈哉！我見你身藏奇寶，可安天下；形象可定乾坤，當從吾言，可保自己天下，以誅無道周武，是為長策。」殷郊答曰：「老師之言雖是，奈天數已定，吾父無道，天命人心已離，周主當興，吾何敢逆天哉！況姜子牙有將相之才，仁德數布於天下，諸侯無不響應。我老師曾吩咐我下山助姜師叔東進五關，吾何敢有背師言，此事斷難從命。」申公豹暗想：「此言犯不動他，也罷，再犯他一場，看他如何。」申公豹又曰：「殷殿下，你言姜尚有德，他的德在那裡？」殷郊曰：「姜子牙為人公平正直，禮賢下士，仁義慈祥，乃良心君子，道德丈夫，天下服從，何得小視他。」申公豹曰：「殿下有所不知。吾聞有德不滅人之彝倫，不戕人之天性，不妄殺無辜，不矜功自伐。殿下之父親固得罪於天下，可與為讎；殿下之胞弟殷洪，聞說他也下山助周，豈意他欲邀己功，竟將殿下親弟用太極圖化成飛灰，此還是有德之人做的事，無德之人做的事？今殿下忘手足而事讎敵，吾為殿下不取也。」 殷郊聞言大驚曰：「老師，此事可真？」道人曰：「天下盡知，難道吾有誑語。實對你說，如今張山現在西岐住劄人馬，你只問他。如果殷洪無此事，你再進西岐不遲；如有此事，你當為弟報讎。我今與你再請一高人，來助你一臂之力。」申公豹跨虎而去。殷郊甚是疑惑，只得把人馬催動，逕往西岐。殷郊一路上沉吟思想：「吾弟與天下無讎，如何將他如此處治，必無此事。若是姜子牙將吾弟果然如此，我與姜尚誓不兩立，必定為弟報讎，再圖別議。」 人馬在路，非止一日，來至西岐，果然有一支人馬打商湯旗號在此住劄。殷郊令溫良前去營裡去問：「果是張山否？」話說張山自羽翼仙當晚去後，兩日不見回來；差人打聽，不得實信。正納悶間，忽軍政官來報：「營外有一大將，口稱『請元帥接千歲大駕』，不知何故？請元帥定奪。」張山聞報，不知其故，沉思：「殿下久已失亡，此處是那裡來的？」忙傳令：「令來！」軍政官出營對來將曰：「元帥令將軍相見。」溫良進營來見張山，打躬。張山問曰：「將軍自何處而來？有何見諭？」溫良答曰：「吾奉殷郊千歲令旨，令將軍相見。」張山對李錦曰：「殿下久已失亡，如何此處反有殿下？」李錦在傍曰：「只恐是真。元戎可往相見，看其真偽，再做區處。」張山從其言，同李錦出營，來至軍前。溫良先進營回話，對殷郊曰：「張山到了。」殷郊曰：「令來。」張山進營，見殷郊三首六臂，像貌兇惡，左右立溫良、馬善，都是三隻眼。張山問曰：「啟殿下！是成湯那枝宗派？」殷郊曰：「吾乃當今長殿下殷郊是也。」因將前事訴說一番，張山聞言，不覺大悅，忙行禮，口稱：「千歲。」殷郊曰：「你可知道二殿下殷洪的事？」張山答曰：「二千歲因伐西岐，被姜尚用太極圖化作飛灰多日矣。」殷郊聽罷，大叫一聲，昏倒在地。眾人扶起。放聲大哭曰：「兄弟果死於惡人之手！」躍身而起，將令箭一枝折為兩段，曰：「若不殺姜尚，誓與此箭相同！」 次日，殷郊親自出馬，坐名只要姜尚出來。報馬報入城中，進相府報曰：「城外有殷郊殿下請丞相答話。」子牙傳令：「軍士排隊伍出城。」砲聲響處，西岐門開，一對對英雄似虎，一雙雙戰馬如飛，左右列各洞門人。子牙見對營門一人，三首六臂，青面獠牙；左右二騎乃溫良、馬善，各持兵器。哪吒暗笑：「三人九隻眼，多了個半人！」殷郊走馬至軍前，叫：「姜尚出來見我！」子牙向前曰：「來者何人？」殷郊大喝曰：「吾乃長殿下殷郊是也！你將吾弟殷洪用太極圖化作飛灰，此恨如何消歇？」子牙不知其中緣故，應聲曰：「彼自取死，與我何干。」殷郊聽罷，大叫一聲，幾乎氣絕，大怒曰：「好匹夫！尚說與你無幹！」縱馬搖戟來取。傍有哪吒登開風火輪，將火尖鎗直取殷郊。輪馬相交，未及數合，被殷郊一番天印把哪吒打下風火輪來。黃天化見哪吒失機，催開了玉麒麟，使兩柄銀鎚，敵住了殷郊。子牙左右救回哪吒。黃天化不知殷郊有落魂鐘。殷郊搖動了鐘；黃天化坐不住鞍鞽，跌將下來。張山走馬將黃天化拿了。及至上了繩索，黃天化方知被捉。黃飛虎見子被擒，催開五色神牛來戰。殷郊也不答話，鎗戟併舉；又戰數合，搖動落魂鐘，黃飛虎也撞下神牛，早被馬善、溫良捉去。楊戩在傍見殷郊祭番天印、搖落魂鐘，恐傷了子牙，不當穩便，忙鳴金收回隊伍。

子牙忙令軍士進城，坐在殿上納悶。楊戩上殿奏曰：「師叔，如今又是一場古怪事出來！」子牙曰：「有甚古怪？」楊戩曰：「弟子看殷郊打哪吒的是番天印；此寶乃廣成子師伯的，如何反把於殷郊？」子牙曰：「難道廣成子使他來伐我？」楊戩曰：「殷洪之故事，師叔獨忘之乎？」子牙方悟。

且說殷郊將黃家父子拿至中軍。黃飛虎細觀不是殷郊。殷郊問曰：「你是何人？」黃飛虎曰：「吾乃武成王黃飛虎是也。」殷郊曰：「西岐也有武成王黃飛虎？」張山在傍坐，欠身答曰：「此就是天子殿前黃飛虎；他反了五關，投歸周武，為此叛逆，惹下刀兵；今已被擒，正所謂『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是彼自取死耳。」殷郊聞言，忙下帳來，親解其索，口稱：「恩人，昔日若非將軍，焉能保其今日。」忙問飛虎曰：「此人是誰？」黃飛虎答曰：「此吾長子黃天化。」殷郊急傳令也放了；因對飛虎曰：「昔日將軍救吾兄弟二人；今日我放你父子，以報前德。」黃飛虎感謝畢，因問曰：「千歲當時風颳去，卻在何處？」殷郊不肯說出根本，恐洩了機密，乃朦朧應曰：「當日乃海島仙家救我，在山學業；今特下山，來報吾弟之仇。今日吾已報過將軍大德，倘後見戰，幸為迴避。如再被擒，必正國法。」黃家父子告辭出營，至城下叫門。把門軍官見是黃家父子，忙開城門放入。父子進相府來見子牙，盡言其事。子牙大喜。次日，探馬來報：「有將請戰。」子牙問：「誰人去走一遭？」傍有鄧九公願往。子牙許之。鄧九公領令出府，上馬提刀，開放城門；見一將白馬長鎗，穿淡黃袍。怎見得： 戴一頂扇雲冠，光芒四射；黃花袍，紫氣盤旋；銀葉甲，輝煌燦爛；三股絛，身後交加；白龍馬追風趕日；杵臼鎗大蟒頑蛇。修行在仙山洞府，成道行有正無邪。

話說鄧九公大呼曰：「來者何人？」馬善曰：「吾乃大將馬善是也。」鄧九公也不通名姓，縱馬舞刀，飛來直取。馬善鎗劈面相迎。兩馬往還，戰有十二三回合，鄧九公刀法如神，馬善敵不住，被鄧九公閃一刀逼開了馬善的鎗，抓住腰間絛袍，拎過鞍鞽，往下一摔，生擒進城，至相府來見子牙。子牙問曰：「將軍勝負如何？」九公曰：「擒了一將，名喚馬善；令在府前，候丞相將令。」子牙命：「推來。」少時，將馬善推至殿前。那人全不畏懼，立而不跪。子牙曰：「既已被擒，何不屈膝？」馬善大笑，罵曰：「老匹夫！你乃叛國逆賊。吾既被擒，要殺就殺，何必多言！」子牙大怒，令：「推出府斬訖報來！」南宮適為監斬官，推至府前，只見行刑箭出，南宮適手起一刀，猶如削菜一般。正是： 鋼刀隨過隨時長，如同切水一般同。

南宮適看見大驚，忙進相府回令曰：「啟丞相：異事非常！」子牙問曰：「有甚話說？」南宮適曰：「奉令將馬善連斬三刀，這邊過刀，那邊長完，不知有何幻術，請丞相定奪。」子牙聽報大驚，忙同諸將出府來，親見動手，也是一般。傍有韋護祭起降魔杵打將下來，正中馬善頂門，只打的一派金光，就地散開。韋護收回杵，還是人形。眾門人大驚，只叫：「古怪！」子牙無計可施，命眾門人：「借三昧真火燒這妖物！」傍有哪吒、金、木二吒、雷震子、黃天化、韋護，運動三昧真火焚之。馬善乘火光一起，大笑曰：「吾去也！」楊戩看見火光中走了馬善。子牙心下不樂。各回府中，商議不提。

且言馬善走回營來見殷郊，盡言擒去，怎樣斬他，怎樣放火焚他：「末將借火光而回。」殷郊聞言大喜。子牙在府中沉思。只見楊戩上殿，對子牙曰：「弟子往九仙山探聽虛實，看是如何。二則再往終南山，見雲中子師叔，去借照妖鑑來，看馬善是甚麼東西，方可治之。」子牙許之。楊戩離了西岐，借土遁逕往九仙山來；不一時，頃刻已至桃園洞，來見廣成子。楊戩行禮，口稱：「師叔。」廣成子曰：「前日令殷郊下山，到西岐同子牙伐紂，好三首六臂麼？候拜將日，再來屬他。」楊戩曰：「如今殷郊不伐朝歌，反伐西岐，把師叔的番天印打傷了哪吒諸人，橫行狂暴。弟子奉子牙之命，特來探其虛實。」廣成子聞言，大叫：「這畜生有背師言，定遭不測之禍！但吾把洞內寶珍盡付與他，誰知今日之變。」叫楊戩：「你且先回，我隨後就來。」楊戩離了九仙山，逕往終南山來，須臾而至；進洞府，見雲中子行禮，口稱：「師叔，今西岐來了一人，名曰馬善，誅斬不得，水火亦不能傷他，不知何物作怪，特借老師照妖鑑一用；俟除此妖邪，即當奉上。」雲中子聽說，即將寶鑑付與楊戩。楊戩離了終南山，往西岐來，至相府，參謁子牙。子牙問曰：「楊戩，你往九仙山見廣成子，此事如何？」楊戩把上項事情一一訴說一遍；又將取照妖鑑來的事亦說了一遍。令：「明日可會馬善。」次日，楊戩上馬提刀，來營前請戰，坐名只要馬善出來。探馬報入中軍。殷郊命馬善出營。馬善至軍前，楊戩暗取寶鑑照之，乃是一點燈頭兒在裡面愰。楊戩收了寶鑑，縱馬舞刀，直取馬善。二馬相交，刀鎗併舉，戰有二三十回合，楊戩撥馬就走。馬善不趕，回營來見殷郊回話：「與楊戩交戰，那廝敗走，末將不去趕他。」殷郊曰：「知己知彼，此是兵家要訣。此行是也。」 且言楊戩回營進府來。子牙問曰：「馬善乃何物作怪？」楊戩答曰：「弟子照馬善，乃是一點燈頭兒，不知詳細。」傍有韋護曰：「世間有三處，有三盞燈：玄都洞八景宮有一盞燈；玉虛宮有一盞燈；靈鷲山有一盞燈。莫非就是此燈作怪？楊道兄可往三處一看，便知端的。」楊戩忻然欲往。子牙許之。楊戩離了西岐，先往玉虛宮而來；駕著土遁而走。正是： 風聲響處行千里，一飯工夫至玉虛。

話說楊戩自不曾至崑崙山，今見景緻非常，只得玩賞。怎見得： 瓊樓玉閣，上界崑崙。谷虛繁地籟，境寂散天香。青松帶雨遮高閣，翠竹依稀兩道傍。霞光縹緲，采色飄飄。朱欄碧檻，畫棟雕簷。談經香滿座，靜閉月當窗。鳥鳴丹樹內，鶴飲石泉傍。四時不謝奇花草，金殿門開射赤光。樓臺隱現祥雲裡，玉磬金鐘聲韻長。珠簾半捲，爐內煙香。講動『黃庭』方入聖，萬仙總領鎮東方。

話說楊戩至麒麟崖，看罷崑崙景緻，不敢擅入，立於宮外，等候多時；只見白鶴童子出宮來，楊戩上前施體，口稱：「師兄，弟子楊戩借問老爺面前琉璃燈可曾點著？」白鶴童兒答曰：「點著哩。」楊戩自思：「此處點著，想不是這裡，且往靈鷲山去。」彼時離了玉虛，逕往靈鷲山來。好快！正是： 駕霧騰雲仙體輕，玄門須仗五行行。週遊寰宇須臾至，才上崑崙又玉京。

楊戩進元覺洞，倒身下拜，口稱：「老師，弟子楊戩拜見。」燃燈問曰：「你來做甚麼？」楊戩答曰：「老爺面前的琉璃燈滅了。」道人抬頭看見燈滅了：「呀」的一聲：「這孽障走了！」楊戩把上件事說了一遍。燃燈曰：「你先去，我隨即就來。」楊戩別了燃燈，借土遁逕歸西岐，至相府，來見子牙，將至玉虛見燃燈事說了一遍：「……燃燈老師隨後就來。」子牙大喜。正言之間，門官報：「廣成子至。」子牙迎接至殿前，廣成子對子牙謝罪曰：「貧道不知有此大變，豈意殷郊反了念頭，吾之罪也。待吾出去，招他來見。」廣成子隨即出城，至營前大呼曰：「傳與殷郊，快來見我！」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六十四回 羅宣火焚西岐城 詩曰： 離宮原是火之精，配合干支在丙丁。烈石焚山情更惡，流金爍海勢偏橫。

在天烈曜人君畏，入地藏形萬姓驚。不是羅宣能作難，只因西土降仙卿。

話說探馬報入中軍：「啟千歲：有一道人請千歲答話。」殷郊暗想：「莫不是吾師來此？」隨即出營，果然是廣成子。殷郊在馬上欠身言曰：「老師，弟子甲冑在身，不敢叩見。」廣成子見殷郊身穿王服，大喝曰：「畜生！不記得山前是怎樣話？你今日為何改了念頭？」殷郊泣訴曰：「老師在上，聽弟子所陳：弟子領命下山，又收了溫良、馬善；中途遇著申公豹，說弟子保紂伐周。弟子豈肯有負師言。弟子知吾父殘虐不仁，肆行無道，固得罪於天下，弟子不敢有違天命；只吾幼弟又得何罪，竟將太極圖把他化作飛灰，他與你何讎，遭此慘死！此豈有仁心者所為，此豈以德行仁之主！言之痛心刺骨！老師反欲我事讎，是誠何心！」殷郊言罷，放聲大哭。廣成子曰：「殷郊，你不知申公豹與子牙有隙，他是誑你之言，不可深信。此事乃汝弟自取，實是天數。」殷郊曰：「申公豹之言固不可信；吾弟之死，又是天數，終不然是吾弟自走入太極圖中去，尋此慘酷極刑。老師說得好笑！今兄存弟亡，實為可慘。老師請回；俟弟子殺了姜尚以報弟讎，再議東徵。」廣成子曰：「你可記得發下誓言？」殷郊曰：「弟子知道。就受了此厄，死也甘心，決不願獨自偷生！」廣成子大怒，喝一聲，仗劍來取。殷郊用戟架住：「老師，沒來由你為姜尚與弟子變顏，實係偏心；倘一時失體，不好看相。」廣成子又一劍劈來。殷郊曰：「老師何苦為他人不顧自己天性，則老師所謂『天道、人道』，俱是矯強？」廣成子曰：「此是天數，你自不悔悟，違背師言，必有殺身之禍！」復又一劍砍來。殷郊急得滿面通紅，曰：「你既無情待我，偏執己見，自壞手足，弟子也顧不得了！」乃發手還一戟來。師徒二人戰未及四五合，殷郊祭番天印打來。廣成子著慌，借縱地金光法逃回西岐至相府。正是： 番天印傳殷殿下，豈知今日打師尊。

話說廣成子回相府，子牙迎著，見廣成子面色不似平日，忙問今日會殷郊詳細。廣成子曰：「彼被申公豹說反。吾再三苦勸，彼竟不從；是吾怒起，與他交戰。那孽障反祭番天印來打我；吾故此回來，再做商議。」子牙不知番天印的利害，正說之間，門官報：「燃燈老爺來至。」二人忙出府迎接。至殿前，燃燈對子牙曰：「連吾的琉璃燈也來尋你一番，俱是天數。」子牙曰：「尚該如此，理當受之。」燃燈曰：「殷郊的事大，馬善的事小；待吾先收了馬善，再做道理。」乃謂子牙曰：「你須得……如此如此，方可收服。」子牙俱依此計。次日，子牙單人獨騎出城，坐名「只要馬善來見我！」左右報馬報入中軍：「啟千歲爺：姜子牙獨騎出城，只要馬善出戰。」殷郊自思：「昨日吾師出城見我，未曾取勝；今日令子牙單騎出城要馬善，必有緣故。且令馬善出戰，看是如何。」馬善得令，拎鎗上馬，出轅門，也不答話，直取子牙。子牙手中劍赴面相迎。未及數合，子牙也不歸營，望東南上逃走。馬善不知他的本主等他，隨後趕來。未及數射之地，只見柳陰之下立著一個道人，讓過子牙，當中阻住，大喝曰：「馬善！你可認得我？」馬善只推不知，就一鎗來刺。燃燈袖內取出琉璃望空中祭起，那琉璃望下掉來。馬善抬頭看見，及待躲時，燃燈忙令黃巾力士：「可將燈焰帶回靈鷲山去。」正是： 仙燈得道現人形，反本還元歸正位。

話說燃燈收了馬善，令力士帶上靈鷲山去了。不提。

且說探馬來報入中軍：「啟千歲：馬善追趕姜尚，只見一陣光華，止有戰馬，不見了馬善。未敢擅專，請令定奪。」殷郊聞報，心下疑惑，隨傳令：「點砲出營，定與子牙立決雌雄。」只見燃燈收了馬善，方回來與廣成子共議：「殷郊被申公豹說反，如之奈何？」正說之間，探馬報入相府：「有殷殿下請丞相答話。」燃燈曰：「子牙公，你去得。你有杏黃旗，可保其身。」子牙忙傳令，同眾門人出城。砲聲響亮，西岐門開，子牙一騎當先，對殷郊言曰：「殷郊，你負師命，難免犁鋤之厄。及早投戈，免得自侮。」殷郊大怒，見了讎人，切齒咬牙，大罵：「匹夫把吾弟化為飛灰，我與你誓不兩立！」縱馬搖戟，直取子牙。子牙仗劍迎之。戟劍交加，大戰龍潭虎穴。且說溫良走馬來助，這壁廂哪吒登開風火輪接住交兵。兩下裡只殺得： 黑靄靄雲迷白日，鬧嚷嚷殺氣遮天。鎗刀劍戟冒徵煙，闊斧猶如閃電。好勇的成功建業；恃強的努力當先。為明君不怕就死；報國恩欲把身捐。只殺得一團白骨見青天，那時節方才收軍罷戰。

且說溫良祭起白玉環來打哪吒，不知哪吒也有乾坤圈，也祭起來；不知金打玉，打得紛紛粉碎。溫良大叫一聲：「傷吾之寶，怎肯幹休！」又戰哪吒。被哪吒一金磚正中後心，打得往前一愰，未曾閃下馬來；方欲逃回，不意被楊戩一彈子，穿了肩頭，跌下馬去，死於非命。殷郊見溫良死於馬下，忙祭番天印打來。子牙展開杏黃旗，便有萬道金光，祥雲籠罩；又現有千朵白蓮，謹護其身；把番天印懸在空中，只是不得下來。子牙隨祭打神鞭，正中殷郊後背，翻觔斗落下馬去。楊戩急上前欲斬他首級，有張山、李錦二騎搶出，不知殷郊已借土遁去了。子牙竟獲全勝進城，燃燈與廣成子共議曰：「番天印難治。且子牙拜將已近，恐誤吉辰，罪歸於你。」廣成子告曰：「老師為我設一謀，如何除得此惡？」燃燈曰：「無籌可治，奈何！奈何！」 且說殷郊著傷逃回進營，納悶鬱鬱不喜。且說轅門外來一道人，戴魚尾冠，面如重棗，海下赤髯，紅發，三目，穿大紅八卦服，騎赤煙駒。道人下騎，叫：「報與殷殿下，吾要見他。」軍政官報入中軍：「啟千歲：外邊有一道者求見。」殷郊傳令：「請來。」少時，道人行至帳前。殷郊看見，忙降階接見。道人通身赤色，其形相甚惡。彼此各打稽首，殷殿下忙欠身答曰：「老師可請上坐。」道人亦不謙讓，隨即坐下。殷郊曰：「老師高姓？大名？何處名山洞府？」道人答曰：「貧道乃火龍島焰中仙羅宣是也；因申公豹相邀，特來助你一臂之力。」殷郊大悅，治酒款待。道人曰：「吾乃是齋，不用葷。」殷郊命治素酒相待。不提。一連在軍中過了三四日，也不出去會子牙。殷郊問曰：「老師既為我而來，為何數日不會子牙一陣？」道人曰：「我有一道友，他不曾來；若他來時，我與你定然成功，不用殿下費心。」且說那日正坐，轅門官軍來報：「有一道者來訪。」羅宣與殷郊傳令：「請來。」少時，見一道者，黃臉，虯鬚，身穿皂服，徐步而來。殷郊乃出帳迎接，至帳，行禮尊於上坐。道人坐下。羅宣問曰：「賢弟為何來遲？」道人曰：「因攻戰之物未完，故此來遲。」殷郊對道人曰：「請問道長高姓？大名？」道人曰：「吾乃九龍島煉氣士劉環是也。」殷郊傳令治酒款待。次早，二位道者出營，來至城下，請子牙答話。探馬忙報入相府：「啟丞相：有二位道人請丞相爺答話。」子牙隨即同眾門人出城，排開隊伍。只見催陣鼓響，對陣中有一道者，生得甚是兇惡，怎見得： 魚尾冠，純然烈焰；大紅袍，片片雲生。絲絛懸赤色，麻履長紅雲。劍帶星星火，馬如赤爪龍。面如血潑紫，鋼牙暴出唇。三目光輝觀宇宙，火龍島內有聲名。

話說子牙對諸門人曰：「此人一身赤色，連馬也是紅的！」眾弟子曰：「截教門下，古怪者甚多。」話未畢，羅宣一騎馬當先，大呼曰：「來者可就是姜子牙？」子牙答曰：「道兄，不才便是。不知道友是何處名山？那裡洞府？」羅宣曰：「吾乃火龍島焰中仙羅宣是也。吾今來會你。只因你依仗玉虛門下，把吾輩截教甚是恥辱，吾故到此與你見一個雌雄，方知二教自有高低，非在於口舌爭也。你那左右門人不必向前；料你等不過毫末道行，不足為能。只我與你比箇高下。」道罷，把赤煙駒催開，使兩口飛煙劍，來取子牙。子牙手中劍急架相迎。二獸盤旋，未及數合，哪吒登開風火輪，搖鎗來刺。羅宣傍有劉環躍步而出，抵住哪吒。大抵子牙的門人多，不由分說，楊戩舞三尖刀衝殺過來；黃天化使開雙鎚，也來助戰；雷震子展開二翅，飛起空中，將金棍刷來；土行孫使動賓鐵棍，往下三路也自殺來；韋護綽步，使降魔杵劈頭就打；四面八方，圍裹上來。羅宣見子牙眾門人不分好歹，一湧而上，抵當不住，忙把三百六十骨節搖動，現出三首六臂，一手執照天印，一手執五龍輪，一手執萬鴉壺，一手執萬裡起雲煙，雙手使飛煙劍，好利害！怎見得，有讚為證，讚曰： 赤寶丹天降異人，渾身上下烈煙燻，離宮煉就非凡品，南極熬成迥出群。火龍島內修真性，焰氧聲高氣似雲。純陽自是三昧火，烈石焚金惡殺神。

話說羅宣現了三首六臂，將五龍輪一輪把黃天化打下玉麒麟。早有金、木二吒救回去了。楊戩正欲暗放哮天犬來傷羅宣，不意子牙早祭起打神鞭望空中打來，把羅宣打得幾乎翻下赤煙駒來。哪吒戰住了劉環，把乾坤圈打來，只打得劉環三昧火冒出，俱大敗回營。張山在轅門觀看，見岐周多少門人，祭無窮法寶，一個勝如一個，心中自思：「久後滅紂者必是子牙一輩。」心中甚是不悅。只見羅宣失利回營，張山接住慰勞。羅宣曰：「今日不防姜尚打我一鞭，吾險些兒墜下騎來。」忙取葫蘆中藥餌，吞而治之。羅宣對劉環曰：「這也是西岐一群眾生該當如此，非我定用此狠毒也。」道人咬牙切齒。正是： 山紅土赤須臾了，殿閣樓臺化作灰。

話說羅宣在帳內與劉環議曰：「今夜把西岐打發他乾乾淨淨，免得費我清心。」劉環道：「他既無情，理當如此。」正是子牙災難至矣，子牙只知得勝回兵，那知有此一節。不意時至二更，羅宣同劉環借著火遁，乘著赤煙駒，把萬裡起雲煙射進西岐城內。此萬裡起雲煙乃是火箭，及至射進西岐城內，可憐東、西、南、北，各處火起，相府、皇城，到處生煙。子牙在府內只聽的百姓吶喊之聲，振動華嶽。燃燈已知道了，與廣成子出靜室看火。不題。──怎見得，好火： 黑煙漠漠，紅焰騰騰。黑煙漠漠，長空不見半分毫；紅焰騰騰，大地有光千里赤。初起時，灼灼金蛇：次後來，千千火塊。羅宣切齒逞雄威，惱了劉環施法力。燥乾柴燒烈火性，說甚麼燧人鑽木；熱油門上飄絲，勝似那老子開爐。正是那無情火發，怎禁這有意行兇。不去弭災，返行助虐。風隨火勢，焰飛有千丈餘高；火逞風威，灰迸上九霄雲外。乒乒乓乓，如同陣前砲響；轟轟烈烈，卻似鑼鼓齊鳴。只燒得男啼女哭叫皇天，抱女攜兒無處躲。姜子牙總有玅法不能施；周武王德政天齊難逃避。門人雖有，各自保守其軀；大將英雄，盡是獐跑鼠竄。正是災來難避無情火，慌壞青鸞鬥闕仙。

話說武王聽得各處火起，連宮內生煙，武王跪在丹墀，告祈后土、皇天曰：「姬發不道，獲罪於天，降此大厄，何累於民？只願上天將姬發盡戶滅絕，不忍萬民遭此災厄。」俯伏在地，放聲大哭。且說羅宣將萬鴉壺開了，萬只火鴉飛騰入城，口內噴火，翅上生煙；又用數條火龍，把五龍輪架在當中，只見赤煙駒四蹄生烈焰，飛煙寶劍長紅光，那有石牆、石壁燒不進去。又有劉環接火，頃刻齊休，畫閣雕樑，即時崩倒。正是： 武王有福逢此厄，自有高人滅火時。

話說羅宣正燒西岐，來了鳳凰山青鸞鬥闕的龍吉公主──乃是昊天上帝親生，瑤池金母之女；只因有念思凡，貶在鳳凰山青鸞鬥闕，今見子牙伐紂，也來助一臂之力。正值羅宣來燒西岐，娘娘就假此好見子牙。遂跨青鸞來至。遠遠的只見火內有千萬火鴉，忙叫：「碧雲童兒，將霧露乾坤網撒開，往西岐火內一罩。」此寶有相生相剋之妙，霧露者乃是真水；水能克火，故此隨即息滅，即時將萬隻火鴉盡行收去。羅宣正放火亂燒，忽不見火鴉。往前一看，見一道姑，戴魚尾冠，穿大紅絳綃衣。羅宣大呼：「乘鸞者乃是何人，敢滅吾之火？」公主笑曰：「吾乃龍吉公主是也。你有何能，敢動惡意，敢逆天心，來害明君，吾特來助陣。你可速回，毋取滅亡之禍。」羅宣大怒，將五龍輪劈面打來。公主笑曰：「我知道你只有這些伎倆。你可盡力發來！」乃忙取四海瓶拏在手中，對著五龍輪；只見一輪竟打在瓶裡去了。──火龍進入於海內，焉能濟事！羅宣大叫一聲，把萬裡起雲煙射來。公主又將四海瓶收住去了。劉環大怒，腳踏紅焰，仗劍來取。公主把臉一紅，將二龍劍望空中一丟。劉環那裡經得起，隨將劉環斬於火內。羅宣忙現三首六臂，祭照天印打龍吉公主。公主把劍一指，此印落於火內，又將劍丟起去。羅宣情知難拒，撥赤煙駒就走。公主再把二龍劍丟起，正中赤煙駒後臂。赤煙駒自倒，將羅宣撞下火來，借火遁而逃。公主忙施雨露，且救了西岐火焰，好見子牙。怎見得好雨，有讚為證： 瀟瀟灑灑，密密沉沉。瀟瀟灑灑，如天邊墜落明珠；密密沉沉，似海口倒懸滾浪。初起時，如拳大小；次後來，甕潑盆傾。溝壑水飛千丈玉，澗泉波浪萬條銀。西岐城內看看滿，低凹池塘漸漸平。真是武王有福高明助，倒瀉天河往下傾。

話說龍吉公主施雨救滅西岐火焰，滿城民人齊聲大叫曰：「武王洪福齊天，普施恩澤，吾等皆有命也！」合城大小，歡聲震地。一夜天翻地沸，百姓皆不得安生。武王在殿內祈禱，百官帶雨問安。子牙在相府，神魂俱不附體。只見燃燈曰：「子牙憂中得吉，就有異人至也。貧道非是不知，吾若是來治此火，異人必不能至。」話言未了，有楊戩報入府來：「啟師叔：有龍吉公主來至。」子牙忙降階迎迓上殿。公主見燃燈、廣成子在殿上，公主打稽首，口稱：「道兄請了！」子牙忙問燃燈曰：「此位何人？」公主忙答曰：「貧道乃龍吉公主，有罪於天；方才羅宣用火焚燒西岐，貧道今特來此間，用些須小法術，救滅此火，特佐子牙東徵，會了諸侯，有功於社稷，可免罪愆，得再回瑤池耳，真不負貧道下山一場。」子牙大喜，忙吩咐侍兒，打點焚香淨室，與公主居住。西岐城內這一場嚷鬧，大是利害，乃收拾公闕府第。不表。

且說羅宣敗走下山，喘息不定，倚松靠石，默然沉思：「今日把這些寶貝一旦失與龍吉公主，此恨怎消。」正愁恨時，只聽得腦後有人作歌而至。歌曰： 「曾做菜羹寒士，不去奔波朝市。宦情收起，打點林泉事。高山採紫芝，溪邊理釣絲。洞中戲耍，閒寫『黃庭』字。把酒醺然，長歌腹內詩。識時，扶王立帝基。知機，羅宣今日危。」 話說羅宣聽罷，回頭一看，見個大漢，戴扇雲盔，穿道服，持戟而至。羅宣問曰：「汝是何人，敢出大言？」其人答曰：「吾乃李靖是也。今日往西岐見姜子牙，東進五關，吾無有進見之功，今日拏你，權敵一功。」羅宣大怒，躍身而起，將寶劍來取。二人交鋒。不知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六十五回 殷郊岐山受犁鋤 詩曰： 鼙鼓頻催日已西，殷郊此日受犁鋤。翻天有印皆淪落，離地無旗孰可棲。

空負肝腸空自費，浪留名節浪為題。可憐二子俱如誓，氣化清風魂伴泥。

話說李靖大戰羅宣，戟劍相交，猶如虎狼之狀。李靖祭起按三十三天黃金寶塔，乃大叫曰：「羅宣！今日你難逃此難矣！」羅宣欲待脫身，怎脫此厄，只見此塔落將下來，如何存立！可憐！正是： 封神臺上有坐位，道術通天難脫逃。

話說黃金塔落將下來，正打在羅宣頂上，只打得腦漿迸流。──一靈已奔封神臺去了。李靖收了寶塔，借土遁往西岐，時刻而至。到了相府前，有木吒看見父親來至，忙報與子牙：「弟子父親李靖等令。」燃燈對子牙曰：「乃是吾門人，曾為紂之總兵。」子牙聞之大喜，忙令相見畢。且說廣成子見殷郊阻兵於此，子牙拜將又近，問燃燈曰：「老師，如今殷郊不得退，如之奈何？」燃燈曰：「番天印利害，除非取了玄都離地焰光旗，西方取了青蓮寶色旗。如今止有了玉虛杏黃旗，殷郊如何伏得他，必先去取了此旗方可。」廣成子曰：「弟子願往玄都，見師伯走一遭。」燃燈曰：「你速去！」廣成子借縱地金光法往玄都來，不一時來至八景宮玄都洞。真好景緻！怎見得，有讚為證： 金碧輝煌，珠玉燦爛。菁蔥婆娑，蒼苔欲滴。仙鸞仙鶴成群，白鹿白猿作對。香煙縹緲沖霄漢，彩色氤氳遶碧空。霧隱樓臺重疊疊，霞盤殿閣紫陰陰。祥光萬道臨福地，瑞氣千條照洞門。大羅宮內金鐘響，八景宮開玉磬鳴。開天闢地神仙府，才是玄都第一重。

話說廣成子至玄都洞，不敢擅入，等候半晌，只見玄都大法師出來，廣成子上前稽首，口稱：「道兄，煩啟老師，弟子求見。」玄都大法師至蒲團前啟曰：「廣成子至此，求見老師。」老子曰：「廣成子不必著他進來，他來是要離地焰光旗；你將此旗付與他去罷。」玄都大法師隨將旗付與廣成子，曰：「老師吩咐，你去罷，不要進見了。」廣成子感謝不盡，將旗高捧，離了玄都，逕至西岐，進了相府。子牙接見，拜了焰光旗。廣成子又往西方極樂之鄉來。縱金光，一日到了西方勝境，──比崑崙山大不相同。怎見得，有讚為證，讚曰： 寶焰金光映日明，異香奇彩更微精。七寶林中無窮景，八德池邊落瑞瓔。素品仙花人罕見，笙簧仙樂耳更清。西方勝界真堪羨，真乃蓮花瓣裡生。

話說廣成子站立多時，見一童子出來，廣成子曰：「那童子，煩你通報一聲，說廣成子相訪。」只見童子進去，不一時，童子出來，道：「有請。」廣成子見一道人，身高丈六，麵皮黃色，頭挽抓髻，向前稽首，分賓主坐下。道人曰：「道兄乃玉虛門下，久仰清風，無緣會晤；今幸至此，實三生有緣。」廣成子謝曰：「弟子因犯殺戒，今被殷郊阻住子牙拜將日期，今特至此，求借青蓮寶色旗，以破殷郊，好佐周王東徵。」接引道人曰：「貧道西方乃清淨無為，與貴道不同，以花開見我，我見其人，乃蓮花之像，非東南兩度之客。此旗恐惹紅塵，不敢從命。」廣成子曰：「道雖二門，其理合一。以人心合天道，豈得有兩。南北東西共一家，難分彼此。如今周王是奉玉虛符命，應運而興，東西南北，總在皇王水土之內。道兄怎言西方不與東南之教同。古語云：『金丹舍利同仁義，三教原來是一家。』」接引道人曰：「道人言雖有理，只是青蓮寶色旗染不得紅塵。奈何！奈何！」二人正論之間，後邊來了一位道人，乃是準提道人；打了稽首，同坐下。準提曰：「道兄此來，欲借青蓮寶色旗，西岐山破殷郊；若論起來，此寶借不得。如今不同，亦自有說。」乃對接引道人曰：「前番我曾對道兄言過，東南兩度，有三千丈紅氣沖空，與吾西方有緣；是我八德池中五百年花開之數。西方雖是極樂，其道何日得行於東南；不若借東南大教，兼行吾道，有何不可。況今廣成子道兄又來，當得奉命。」接引道人聽準提道人之言，隨將青蓮寶色旗付與廣成子。廣成子謝了二位道人，離西方望西岐而來。正是： 只為殷郊逢此厄，才往西方走一遭。

話說廣成子離了西方，不一日來到西岐，進相府來見燃燈，將西方先不肯借旗，被準提道人說了方肯的話說了一遍。燃燈曰：「事好了！如今正南用離地焰光旗，東方用青蓮寶色旗，中央用杏黃戊己旗，西方少素色雲界旗，單讓北方與殷郊走，方可治之。」廣成子曰：「素色雲界旗那裡有？」眾門人都想，想不起來。廣成子不樂。眾門人俱退，土行孫來到內裡，對妻子鄧嬋玉說：「平空殷郊伐西岐，費了許多的事，如今還少素色雲界旗，不知那裡有？」只見龍吉公主在靜室中聽見，忙起身來問土行孫曰：「素色雲界旗是我母親那裡有。此旗一名『雲界』，一名『聚仙』，但赴瑤池會，將此旗拽起，群仙俱知道，即來赴瑤池勝會，故曰聚仙旗。此旗，別人去不得，須得南極仙翁方能借得來。」土行孫聞說，忙來至殿前，見燃燈道人，曰：「弟子回內室，與妻子商議，有龍吉公主聽見。彼言此旗乃西王母處有，名日『聚仙旗』。」燃燈方悟，隨命廣成子往崑崙山來。廣成子縱金光至玉虛宮，立於麒麟崖。等候多時，有南極仙翁出來。廣成子把殷郊的事說了一遍。南極仙翁曰：「我知道了。你且回去。」廣成子回西岐。不表。且說南極仙翁即忙收拾，換了朝服，繫了叮當玉佩，手執朝笏，離了玉虛宮，足踏祥雲，飄飄蕩蕩，鶴駕先行引導。怎見得，有詩為證： 祥雲托足上仙行，跨鶴乘鸞上玉京。福祿並稱為壽曜，東南常自駐行旌。

話說南極仙翁來到瑤池，落下雲頭，見朱門緊閉，玉佩無聲；只見瑤池那些光景，甚是稀奇。怎見得，有讚為證，讚曰： 頂摩霄漢，脈插須彌。巧峰排列，怪石參差。懸崖下瑤草琪花，曲徑傍紫芝香蕙。仙猿摘果入桃林，卻似火焰燒金；白鶴棲松立枝頭，渾如蒼煙捧玉。彩鳳雙雙，青鸞對對。彩鳳雙雙，向日一鳴天下瑞；青鸞對對，迎風躍舞世間稀。又見黃鄧鄧琉璃瓦疊鴛鴦；明愰愰錦花磚鋪瑪瑙。東一行，西一行，盡是蕊宮珍闕；南一帶，北一帶，看不了寶閣瓊樓。雲光殿上長金霞，聚仙亭下生紫霧。正是：金闕堂中仙樂動，方知紫府是瑤池。

話說南極仙翁俯伏金階，口稱：「小臣南極仙翁奏聞金母：應運聖主，鳴鳳岐山，仙臨殺戒，垂象上天；因三教並談，奉玉虛符命，按三百六十五度封神八部，雷、火、瘟、鬥，群星列宿。今有玉虛副仙廣成子門人殷郊，有負師命，逆天叛亂，殺害生靈，阻撓姜尚不能前往，恐誤拜將日期。殷郊發誓，應在西岐而受犁鋤之厄。今奉玉虛之命，特懇聖母，恩賜聚仙旗，下至西岐，治殷郊以應願言。誠惶誠恐，稽首頓首。具疏小臣南極仙翁具奏。」俯伏少時，只聽得仙樂一派。怎見得： 玉殿金門兩扇開，樂聲齊奏下瑤臺。鳳銜丹詔離天府，玉敕金書降下來。

話說南極仙翁俯伏玉階，候降敕旨。只聞樂聲隱隱，金門開處，有四對仙女高捧聚仙旗，付與南極仙翁，曰：「敕旨付南極仙翁：周武當有天下；紂王穢德彰聞，應當絕滅；正合天心。今特敕爾聚仙旗前去，以助周邦，毋得延緩，有褻仙寶。速往。欽哉！望闕謝恩。」南極仙翁謝恩畢，離了瑤池。正是： 周主洪基年八百，聖人金闕借旗來。

話說南極仙翁離了瑤池，逕至西岐。有楊戩報入相府。廣成子焚香接敕，望闕謝恩畢。子牙迎接仙翁至殿中坐下，共言殷郊之事。仙翁曰：「子牙，吉辰將至，你等可速破了殷郊，我暫且告回。」眾仙送仙翁回宮。燃燈曰：「今有聚仙旗，可以擒殷郊。只是還少兩三位可助成功。」話猶未了，哪吒來報：「赤精子來至。」子牙迎至殿前。廣成子曰：「我與道兄一樣，遭此不肖弟子。」彼此嗟嘆。又報：「文殊廣法天尊來至。」見了子牙，口稱：「恭喜！」子答牙曰：「何喜可賀？連年征伐無休，日不能安食，夜不能安寢；怎能得靜坐蒲團，了悟無生之妙也！」燃燈道：「今日煩文殊道友，可將青蓮寶色旗往西岐山震地駐劄；赤精子用離地焰光旗在岐山離地駐劄；中央戊己乃貧道鎮守；西方聚仙旗須得武王親自駐劄。」子牙曰：「這箇不妨。」隨即請武王至相府。子牙不提起擒殷郊之事，只說是：「請大王往岐山退兵；老臣同往。」武王曰：「相父吩咐，孤自當親往。」話說子牙掌聚將鼓，令黃飛虎領令箭，衝張山大轅門；鄧九公衝左糧道門；南宮適衝右糧道門；哪吒、楊戩在左；韋護、雷震子在右；黃天化在後；金、木二吒、李靖父子三人掠陣。」正是： 計就月中擒玉兔，謀成日裡捉金烏。子牙吩咐停當，先同武王往岐山，安定西方地位。

且說張山、李錦見營中殺氣籠罩，上帳見殷郊，言曰：「千歲，我等駐劄在此，不能取勝，不如且回兵朝歌，再圖後舉。千歲意下如何？」殷郊曰：「我不曾奉旨而來。待吾修本，先往朝歌，求援兵來至，料此一城有何難破？」張山曰：「姜尚用兵如神，兼有玉虛門下甚眾，亦不是小敵耳。」殷郊曰：「不妨。連吾師也懼吾番天印，何況他人！」三人共議至抵暮。有一更時分，只見黃飛虎帶領一支人馬，點砲吶喊，殺進轅門；真是父子兵，一擁而進，不可抵攩。殷郊還不曾睡，只聽得殺聲大振，忙出帳，上馬拎戟，掌起燈籠火把。燈光內只見黃家父子殺進轅門。殷郊大呼曰：「黃飛虎，你敢來劫營，是自取死耳！」黃飛虎曰：「奉將令，不敢有違。」搖鎗直取。殷郊手中戟急架忙迎。黃天祿、黃天爵、黃天祥等一裹而上，將殷郊圍在垓心。只見鄧九公帶領副將太鸞、鄧秀、趙昇、孫焰紅衝殺左營；南宮適領辛甲、辛免、太顛、閎夭直殺進右營；李錦接住廝殺；張山戰住鄧九公。哪吒、楊戩搶入中軍，來助黃家父子。哪吒的鎗只在殷郊前後心窩、兩脅內亂刺；楊戩的三尖刀只在殷郊頂上飛來。殷郊見哪吒登輪，先將落魂鐘對哪吒一愰。哪吒全然不理。祭番天印打楊戩。楊戩有八九玄功，迎風變化，打不下馬來。故此殷郊著忙。夤夜交兵，苦殺了成湯士卒！

只因為主安天下，馬死人亡滿戰場。

話說哪吒祭起一塊金磚，正中殷郊的落魂鐘上，只打得霞光萬道。殷郊大驚。南宮適斬了李錦，也殺到中營來助戰。張山與鄧九公大戰，不防孫焰紅噴出一口烈火，張山面上被火燒傷，鄧九公趕上一刀，劈於馬下。九公領眾將官也衝殺至中軍，重重疊疊把殷郊圍住，──鎗刀密匝，劍戟森羅，如銅牆鐵壁。殷郊雖然是三首六臂，怎經得起這一群狼虎英雄──俱是「封神榜」上惡曜。又經得雷震子飛在空中，使開金棍刷將下來。殷郊見大營俱亂，張山、李錦皆亡，殷郊見勢頭不好，把落魂鐘對黃天化一愰。黃天化翻下玉麒麟來。殷郊乘此走出陣來，往岐山逃遁。眾將官鳴鑼擂鼓，追趕三十里方回。黃飛虎督兵進城，俱進相府，候子牙回兵。

且說殷郊殺到天明，止剩有幾個殘兵敗卒。殷郊歎曰：「誰知如此兵敗將亡！俺如今且進五關，往朝歌見父借兵，再報今日之恨不遲。」因策馬前行。忽見文殊廣法天尊站立前面而言曰：「殷郊，今日你要受犁鋤之厄！」殷郊欠身，口稱：「師叔，弟子今日回朝歌，老師為何阻吾去路？」文殊廣法天尊曰：「你入羅網之中，速速下馬，可赦你犁鋤之厄。」殷郊大怒，縱馬搖戟，直取天尊。天尊手中劍急架忙迎。殿下心慌，祭起番天印來。文殊廣法天尊忙將青蓮寶色旗招展。好寶貝：白氣懸空，金光萬道，現一粒舍利子。怎見得，有詩為證，詩曰： 萬道金光隱上下，三乘玄妙入西方。要知舍利無窮妙，治得番天印渺茫。

文殊廣法天尊展動此寶，只見番天印不能落將下來。殷郊收了印，往南方離地而來。忽見赤精子大呼曰：「殷郊，你有負師言，難免出口發誓之災！」殷郊情知不殺一場也不得完事，催馬搖戟來刺赤精子。赤精子曰：「孽障！你兄弟一般，俱該如此，乃是天數，俱不可逃。」忙用劍架戟。殷郊復祭番天印就打。赤精子展動離地焰光旗。──此寶乃玄都寶物，按五行奇珍。怎見得，有詩為證，詩曰： 鴻濛初判道精微，產在離宮造化機。今日岐山開展處，殷郊難免血沾衣。

赤精子展開此寶，番天印只在空中亂滾，不得下來。殷郊見如此光景，忙收了印，往中央而來。燃燈道人叫殷郊曰：「你師父有一百張犁鋤候你！」殷郊聽罷著慌，口稱：「老師，弟子不曾得罪與眾位師尊，為何各處逼迫？」燃燈曰：「孽障！你發願對天，出口怎免。」殷郊乃是一位惡神，怎肯幹休，便氣沖牛鬥，直取過來。燃燈口稱：「善哉！」將劍架戟。未及三合，殷郊發印就打。燃燈展開了杏黃旗。──此寶乃玉虛宮奇珍。怎見得，有詩為證，詩曰： 執掌崑崙按五行，無窮玄法使人驚。展開萬道金光現，致使殷郊性命傾。

殷郊見燃燈展開杏黃旗，就有萬朵金蓮現出，番天印不得下來，恐被他人收去了，忙收印在手。忽然望見正西上一看，見子牙在龍鳳旛下。殷郊大叱一聲：「仇人在前，豈可輕放！」縱馬搖戟，大呼：「姜尚！吾來也！」武王見一人三首六臂，搖戟而來，武王曰：「諕殺孤家！」子牙曰：「不妨。來者乃殷郊殿下。」武王曰：「既是當今儲君，孤當下馬拜見。」子牙曰：「今為敵國，豈可輕易相見，老臣自有道理。」武王看：殷郊來得勢如山倒一般，滾至面前，也不答話，直一戟刺來有聲。子牙劍急架忙迎。只一合，殷郊就祭印打來。子牙急展聚仙旗。──此乃瑤池之寶，只見氤氳遍地，一派異香，籠罩上面，番天印不得下來。怎見得，有詩為證，詩曰： 五彩祥雲天地迷，金光萬道吐虹霓。殷郊空用番天印，咫尺犁鋤頂上擠。

子牙見此旗有無窮大法，番天印當作飛灰，子牙把打神鞭祭起來打殷郊。殷郊著忙，抽身望北面走。燃燈遠見殷郊已走坎地，發一雷聲，四方吶喊，鑼鼓齊鳴，殺聲大振。殷郊催馬向北而走。四面追趕，把殷郊趕得無路可投，往前行山徑越窄。殷郊下馬步行，又聞後面追兵甚急，對天祝曰：「若吾父王還有天下之福，我這一番天印把此山打一條路徑而出，成湯社稷還存；如打不開，吾今休矣。」言罷，把番天印打去。只見響一聲，將山打出一條路來。殷郊大喜曰：「成湯天下還不能絕。」便往山路就走。只聽得一聲砲響，兩山頭俱是周兵捲上山頂來，後面又有燃燈道人趕來。殷郊見左右前後俱是子牙人馬，料不能脫得此難，忙借土遁，往上就走。殷郊的頭方冒出山尖，燃燈道人便用手一合，二山頭一擠，將殷郊的身子夾在山內，頭在山外。不知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六十六回 洪錦西岐城大戰 詩曰： 奇門遁術陣前開，斬將搴旗亦壯哉。黑焰引魂遮白日，青旛擲地畫塵埃。三山關上多英俊，五氣崖前有異才。不是仙娃能幻化，只因月老作新媒。

話說燃燈合山，擠住殷郊，四路人馬齊上山來。武王至山頂上，看見殷郊這等模樣，滾鞍下馬，跪於塵埃，大呼：「千歲！小臣姬發，奉法克守臣節，併不敢欺君枉上。相父今日令殿下如此，使孤有萬年汙名。」子牙挽扶武王而言曰：「殷郊違逆天命，大數如此，怎能脫逃。大王要盡人臣之道，行禮以盡主公之德可也。」武王曰：「相父今日把儲君夾在山中，大罪俱在我姬發了。望列位老師大開惻隱，憐念姬發，放了殿下罷！」燃燈道人笑曰：「賢王不知天數。殷郊違逆天命，怎能逃脫，大王盡過君臣之禮便罷了。大王又不可逆天行事。」武王兩次三番勸止。子牙正色言曰：「老臣不過順天應人，斷不敢逆天而誤主公也。」武王含淚，撮土焚香，跪拜在地，稱臣泣訴曰：「臣非不救殿下，奈眾老師要順守天命，實非臣之罪也。」拜罷，燃燈請武王下山，命廣成子推犁上山。廣成子一見殷郊這等如此，不覺落淚。正是： 只因出口犁鋤願，今日西岐怎脫逃。

只見武吉犁了殷郊。──殷郊一道靈魂往封神臺來，清福神祇柏鑑用百靈旛來引殷郊。──殷郊怨心不服，一陣馬逕往朝歌城而來。紂王正與妲己在鹿臺飲酒。好風！怎見得，有讚為證： 刮地遮天暗，愁雲照日昏。鹿臺如潑墨，一派靛粧成。先刮時揚塵播土，次後來倒樹推林。只颳得嫦娥抱定梭羅樹，空中仙子怎騰雲。吹動崑崙頂上石，捲得江河水浪渾。

話說紂王在鹿臺上正飲酒，聽得有人來，紂王不覺昏沉，就席而臥。見一人三首六臂，立於御前，口稱：「父王，孩兒殷郊為國而受犁鋤之厄。父王可修仁政，不失成湯社稷。當任用賢相，速拜元戎，以任內外大事。不然，姜尚不久便欲東行，那時悔之晚矣！孩兒還要訴奏，恐封神臺不納，孩兒去也！」紂王驚醒，口稱：「怪哉！」妲己、胡喜妹、王貴人三人共席欠身，忙問曰：「陛下為何口稱『怪哉』？」紂王把夢中事說了一遍。妲己曰：「夢由心作，陛下勿疑。」紂王乃酒色昏君，見三妖嬌態，把盞傳杯，遂不在心。只見汜水關韓榮有本進朝歌告急。其本至文書房，微子看本，看見如此，心下十分不樂，將此本抱入內庭。紂王正在顯慶殿。當駕官啟奏：「微子候旨。」王曰：「宣。」微子至殿前，行禮畢，將汜水關韓榮報本呈上。紂王展看，見張山奉敕徵討失利，又帶著殷郊殿下絕於岐山。紂王看畢大怒，與眾臣曰：「不道姬發自立武王，竟成大逆；屢屢征伐，損將折兵，不見成功。為今之計，可用何卿為將？若不早除，大為後患。」班內一臣乃中諫大夫李登，進禮稱臣曰：「今天下不靜，刀兵四起，十餘載未寧。雖東伯侯姜文煥、南伯侯鄂順、北伯侯崇黑虎，此三路不過癬疥之疾；獨西岐姜尚助姬發而為不道，肆行禍亂，其志不小。論朝歌城內，皆非姜尚之敵手。臣薦三山關總兵官洪錦，才術雙全，若得此臣征伐，庶幾大事可定。」紂王即傳旨，齎敕往三山關，命洪錦得專征伐。使命持詔，逕往三山關來。一路無詞，一日來至三山關館驛中安下。次日，洪錦待佐貳官接旨，開讀畢，交代官乃是孔宣。不日俟孔宣交代明白，洪錦領十萬雄師，離了高關，往西岐進發。好人馬！怎見得？有讚為證： 一路上：旌旗迷麗日，殺氣亂行雲。刀鎗寒颯颯，劍戟冷森森。弓攀秋月樣，箭插點寒星。金甲黃鄧鄧，銀盔似玉鐘。鑼響驚天地，鼓擂似雷鳴。人似貔貅猛，馬似蛟龍雄。今往西岐去，又送美前程。

話說洪錦一路行來，兵過岐山。哨馬報入中軍：「人馬已至西岐了。」洪錦傳令：「安營。」立下寨柵。先行官季康、柏顯忠上帳參見。洪錦曰：「今奉敕徵討，爾等各宜盡心為國。姜尚足智多謀，非同小敵，須是謹慎小心，不得造次草率。」二將曰：「謹領臺命。」次日，季康領令出營，至西岐城下搦戰。探馬報入相府，子牙大喜，三十六路征伐，今日已滿，可以打點東徵。」忙問曰：「那一員將官去走一遭？」南宮適願往。子牙許之。南宮適領命出城，見季康猶如一塊烏雲而至。南宮適曰：「來者何人？」季康答曰：「吾乃洪錦總兵麾下正印官季康是也；今奉敕征伐。爾等叛逆之徒，理當受首轅門，尚敢領兵拒敵，真是無法無君！」南宮適笑曰：「似你這等不堪之類，西岐城也不知殺了百萬，又在你這一二人而已！快快回兵，免你一死。」季康大怒，縱馬舞刀直取。南宮適手中刀赴面相迎。二將戰有三十回合，季康乃左道傍門，念動咒語，頂上現一塊黑雲，雲中現出一隻犬來，把南宮適夾膊子上一口，連袍帶甲，扯去半邊，幾乎被季康刀劈了。南宮適諕得魂不附體，敗進城，至相府回話，將咬傷一事訴說了一遍。子牙不樂。只見季康進營，見洪錦，言：「得勝，傷南宮適敗進城去了。洪錦大喜：「頭陣勝，陣陣勝。」 次日，柏顯忠上馬，至城下請戰。探馬報入相府，子牙問：「誰人出馬？」有鄧九公應曰：「末將願往。」子牙許之。鄧九公開放西岐城，走馬至軍前，認得是柏顯忠，大呼曰：「柏顯忠！天下盡歸明主，你等今日不降，更待何時？」柏顯忠曰：「似你這匹夫，負國大恩，不顧仁義，乃天下不仁不智之狗彘耳！」鄧九公大怒，催開坐騎，使開合扇大刀，直取柏顯忠。顯忠挺鎗刺來。二將交鋒，如同猛虎搖頭，不亞獅子擺尾，只殺的天昏地暗。怎見得，有讚為證： 這一個頂上金盔飄烈焰；那一個黃金甲掛連環套。這一個猩猩血染大紅袍；那一個粉素徵袍如白練。這一個大刀揮如閃電光；那一個長鎗恰似龍蛇現。只一個胭脂馬跑鬼神驚；那一個白龍駒走如銀霰。紅白二將似天神，虎鬥龍爭真不善。

二將大戰二三十回合，鄧九公乃是有名大將，展開刀如同閃電，勢不可當。柏顯忠那裡是九公敵手，被九公賣個破綻，手起一刀，把柏顯忠揮於馬下。鄧九公得勝進城，至相府回話：「斬了柏顯忠首級報功。」子牙令：「將首級號令城上。」 且說洪錦見折了一將，在中軍大怒，咬牙切齒，恨不得平吞了西岐。次日，領大隊人馬，坐名要子牙答話。哨馬報入相府。子牙聞報，即將排隊伍出城。砲聲響處，西岐門開，一支人馬而出。洪錦看城內兵來，紀律嚴整，又見左右歸周豪傑，一個個勝似虎狼，那三山五嶽門人，飄飄然俱有仙風道骨。兩傍鴈翅排開，寶纛旗下乃開國武成王黃飛虎。子牙坐四不相，穿一身道服，體貌自別。怎見得，有詩為證： 金冠如魚尾，道服按東方。絲絛懸水火，麻鞋繫玉璫。手執三環劍，胸藏百煉鋼。帝王師相品，萬載把名揚。

話說洪錦走馬至軍前，大呼曰：「來者是姜尚麼？」子牙答曰：「將軍何名？」洪錦曰：「吾乃奉天徵討大元戎洪錦是也。爾等不守臣節，違天作亂，往往拒敵王師，法難輕貸。今奉旨特來徵討爾等，拏解朝歌，以正國法。若知吾利害，早早下騎就擒，可救一郡生靈塗炭。」子牙笑曰：「洪錦，你既是大將，當理知機。天下盡歸周主，賢士盡叛獨夫；料你不過一泓水，能濟甚事。今諸侯八百齊伐無道，吾不久會兵孟津，弔民伐罪，以救生民塗炭，削平禍亂。汝等急急早降，乃歸有道，自不失封候之位耳。尚敢逆天以助不道，是自取罪戾也。」洪錦大罵：「好老匹夫！焉敢如此肆志亂言！」遂縱馬舞刀，衝過陣來。傍有姬叔明大呼曰：「不得猖獗！」催開馬，搖鎗直取洪錦。二將殺在一堆。姬叔明乃文王第七十二子，這殿下心性最急，使開鎗勢如狼虎，約戰有三四十合。洪錦乃左道術士出身，他把馬一夾，跳出圈子外面，將一皂旗往下一戳，把刀往上一愰，那旗化作一門，洪錦連人帶馬逕進旗門而去。殿下不知，也把馬趕進旗門來。此時洪錦看得見姬叔明；姬叔明看不見洪錦，馬頭方進旗門，洪錦在旗門裡一刀把姬叔明揮於馬下。子牙大驚。洪錦收了旗門，依舊現身，大呼曰：「誰來與吾見陣？」傍有鄧嬋玉走馬至軍前，大呼：「匹夫！少待恃強！吾來也！」洪錦看見一員女將奔來，金盔金甲，飛臨馬前。怎見得，有詩為證： 女將生來正幼齡，英風凜凜貌娉婷。五光寶石飛來妙，輔國安民定太平。

鄧嬋玉一馬衝至陣前。洪錦也不答話，舞刀直取。佳人手中雙刀急架忙迎。洪錦暗思：女將──不可戀戰，速斬為上策。洪錦依然去把皂旛如前用度，把馬走入旗門裡面去了，只說鄧嬋玉趕他。不知嬋玉有智，也不來趕，忙取五光石往旗門裡一石打來，聽得洪錦在旗門內「哎喲」一聲，面已著傷，收了旗旛，敗回營去了。子牙回兵進府，又見傷了一位殿下，鬱鬱不爽，納悶在府。

且言洪錦被五光石打得面上眼腫鼻青，激得只是咬牙，忙用丹藥敷貼，一夜痊癒。次日，上馬親至城下，坐名只要女將。哨馬報入相府，言：「洪錦只要鄧嬋玉。」子牙無計，只得著人到後面來說。土行孫見人來報，忙對鄧嬋玉曰：「今日洪錦坐名要你，你切不可進他旗門。」嬋玉曰：「我在三山關大戰數年，難道左道也不知？我豈有進他旗門去的理。」二人正議論間，時有龍吉公主聽見，忙出淨室，問曰：「你二人說甚麼？」土行孫對：「成湯有一大將洪錦，善用幻術，將皂旗一面，化一旗門，殿下姬叔明趕進去，被他一刀送了性命。昨與嬋玉交戰，他又用皂旛，被他不趕，只一石往裡面打去，打傷此賊。他今日定要嬋玉出馬，故此弟子吩咐他今日切不可趕他。如若不去，使他說吾西岐無人物。」龍吉公主笑曰：「此乃小術，叫做『旗門遁』。皂旛為內旗門，白旛為外旗門。既然如此，待吾收之。」土行孫上銀安殿，對子牙把龍吉公主的事說了一遍。子牙大喜，忙請公主上殿。公主見子牙，打稽首，曰：「乞借一坐騎，待吾去收此將。」子牙令取五點桃花駒。龍吉公主獨自出馬，開了城門，一騎當先。洪錦見女將來至，不是鄧嬋玉。洪錦問曰：「來者乃是何人？」龍吉公主曰：「你也不必問我。我要說出來，你也不知。你只是下馬受死，是你本色。」洪錦大笑，罵曰：「好大膽的賤人，焉敢如此！」縱馬舞刀來取。公主手中鸞飛劍急架忙迎。二騎交鋒，只三四合，洪錦又把內旗門遁使將出來。公主看見，也取出一首白旛，往下一戳，將劍一分，白旛化作一門，公主走馬而入，不知所往。洪錦及至看時，不見了女將，大驚。──不知外旗門有相生相剋之理。龍吉公主從後趕將出來，公主雖是仙子，終是女流，力氣甚少，及舉劍望洪錦背上砍來。正中肩甲，洪錦「哎喲」一聲，不顧旗門皂旛，往正北上逃走。龍吉公主隨後趕來，大叫：「洪錦速速下馬受死！吾乃瑤池金母之女，來助武王伐紂。莫說你有道術，便趕你上天入地，也要帶了你的首級來！」望前緊趕。洪錦只得捨生奔走。往前久趕，看看趕上，公主又曰：「洪錦莫想今日饒你！吾在姜丞相面前說過，定要斬你方回。」洪錦聽罷，心下著忙，身上又痛，自思：「不若下馬借土遁逃回，再作區處。」龍吉公主見洪錦借土遁逃走，笑曰：「洪錦這五行之術，隨意變化，有何難哉！吾來也！」下馬借木遁趕來。──取「木能克土」之意。看看趕至北海，洪錦自思曰：「幸吾有此寶在身，不然怎了？」忙取一物，往海裡一丟。那東西見水重生，攪海翻波而來。──此物名曰鯨龍。洪錦腳跨鯨龍，奔入海內而去。龍吉公主趕至北海，只見洪錦跨鯨而去。怎見得，有讚為證： 煙波蕩蕩，巨浪悠悠。煙波蕩蕩接天河，巨浪悠悠連地脈。潮來洶湧，水浸灣還。潮來洶湧，猶如霹靂吼三春；水浸灣還，卻似狂風吹九夏。乘龍福老，往來必定皺眉行；跨鶴仙童，反覆果然憂慮過。近岸無村舍，傍水少魚舟。浪捲千層雪，風生六月秋。野禽憑出沒，沙鳥任浮沉。眼前無釣客，耳畔有聞鷗。海底魚遊樂，天邊鳥過愁。

話言龍吉公主趕至北海，見洪錦跨鯨而逃。公主笑曰：「幸吾離瑤池帶得此寶而來。」忙向錦囊中取出一物，也往海裡一丟。那寶貝見水，復現原身，滑喇喇分開水勢，如泰山一般。──此寶名為神䱞；原身浮於海面。公主站立於上，仗劍趕來。此神䱞善降鯨龍。起頭鯨龍入海，攪得波浪滔天；次後來神䱞入海，鯨龍無勢。龍吉公主看看趕上，祭起綑龍索，命黃巾力士：「將洪錦速拿往西岐去！」黃巾力士領娘娘法旨，憑空把洪錦拎去，拿往西岐，至相府，往階下一摔。子牙正與眾將官共議軍情，只見空中摔下洪錦，子牙大喜。不知洪錦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六十七回 姜子牙金臺拜將 詩曰： 金臺拜將若飛仙，斗大黃金肘後懸。夢入熊羆方實地，年登耄耋始朝天。延綿周室承先業，樹列齊封啟後賢。福壽兩端人罕及，帝王師相古今傳。

話說子牙見捉了洪錦，料知龍吉公主成功。將洪錦放下丹墀。少時，龍吉公主進相府。子牙欠身謝曰：「今日公主成莫大之功，皆是社稷生民之福。」公主曰：「自下高山，未與丞相成尺寸之功；今日捉了洪錦，但憑丞相發落。」龍吉公主道罷，自回淨室去了。子牙令左右將洪錦推至殿前，問曰：「似你這等逆天行事之輩，何嘗得片甲回去？」命：「推將出去，斬首號令！」有南宮適為監斬，候行刑令下，方欲開刀，只見一道人忙奔而來，喘息不定，只叫：「刀下留人！」南宮適看見，不敢動手，急進相府來，稟曰：「啟丞相得知：末將斬洪錦，方欲開刀，有一道人只叫『刀下留人』。未敢擅便，請令定奪。」子牙傳：「請。」少時，那道人來至殿前，與子牙打了稽首。子牙曰：「道兄從何處來？」道人曰：「貧道乃月合老人也；

因符元仙翁曾言龍吉公主與洪錦有俗世姻緣，曾綰紅絲之約，故貧道特來通報；二則可以保子牙兵度五關，助得一臂之力。子牙公不可違了這件大事。」子牙暗想：「他乃蕊宮仙子，吾怎好將凡間姻緣之事與他講？」乃令鄧嬋玉先去見龍吉公主，就將月合仙翁之言先稟過，方可再議。鄧嬋玉逕進內庭，請公主出淨室議事。公主忙出來，見鄧嬋玉，問曰：「有何事見我？」鄧嬋玉曰：「今有月合仙翁言公主與洪錦有俗世姻緣，曾綰紅絲之約，該有一世夫妻，現在殿前與丞相共議此事，故丞相先著妾身啟過娘娘，然後可以面議。」公主曰：「吾因在瑤池犯了清規，特貶我下凡，不得復歸瑤池與吾母子重逢。今下山來，豈得又多此一番俗孽耶。」鄧嬋玉不敢作聲。少時，月合仙翁同子牙至後廳。龍吉公主見仙翁稽首。仙翁曰：「今日公主已歸正道，今貶下凡間者，正要了此一段俗緣，自然反本歸元耳。況今子牙拜將在邇，那時兵度五關，公主該與洪錦建不世之勳，垂名竹帛。候功成之日，瑤池自有旌旛來迎接公主回宮。此是天數，公主雖欲強為，不可得矣。所以貧道受符元仙翁之命，故不辭勞頓，親自來此，特為公主作伐。不然，洪錦剛赴法行刑，貧道至此，不遲不早，恰逢其時，其冥數可知。公主當依貧道之言，不可誤卻佳期，罪愆更甚，那時悔之晚矣。公主請自三思！」龍吉公主聽了月合仙翁一篇話，不覺長籲一聲：「誰知有此孽冤所繫！──既是仙翁掌人間婚姻之牘，我也不能強辭，但憑二位主持。」子牙、仙翁大喜，遂放了洪錦，用藥敷好劍傷。洪錦自出營招回季康人馬，擇吉日與龍吉公主成了姻眷。正是： 天緣月合非容易，自有紅絲牽繫來。

話說洪錦與龍吉公主成了姻親，乃紂王三十五年三月初三日。西岐城眾將，打點東徵，一應錢糧，俱各停當，只等子牙上出師表。翌日，武王設聚早朝，王曰：「有奏章出班，無事朝散。」言未畢，有姜丞相捧出師表上殿。武王命接上來。奉御官將表文開於御案上。武王從頭看玩： 「進表丞相臣姜尚。臣聞惟天地萬物父母，惟人萬物之靈。天佑下民，作之君，作之師。惟其克相上帝，寵綏四方，作民父母。今商王受弗敬上天，降災下民，流毒邦國，剝喪元良，賊虐諫輔，狎侮五常，荒怠不敬，沉湎酒色，罪人以族，官人以世；惟官室、臺榭、陂池、侈服以殘害於萬姓；遣厥先宗廟弗祀：播棄黎老，暱比罪人；惟婦言是用，焚炙忠良，刳剔孕婦；崇信姦回，放黜師保；屏棄典刑，因奴正士；殺妻戮子，惟淫酗是圖，作奇技淫巧，以悅婦人；郊社不修，宗廟不享。商罪貫盈，天人共怒。今天下諸侯大會於孟津，興弔民伐罪之師，救生民於水火，乞大王體上天好生之心，孚四海諸侯之念，思天下黎庶之苦，大奮鷹揚，擇日出師，恭行天罰，則社稷幸甚，臣民幸甚！乞賜詳示施行。謹具表以聞。」武王覽畢，沉吟半晌。王曰：「相父此表，雖說紂王無道，為天下共棄，理當征伐；但昔日先王曾有遺言：『切不可以臣伐君。』今日之事，天下後世以孤為口實。況孤有辜先王之言，謂之不孝。縱紂王無道，君也。孤若伐之，謂之不忠。孤與相父共守臣節，以俟紂王改過遷善，不亦善乎。」子牙曰：「老臣怎敢有負先王；但天下諸侯佈告中外，訴紂王罪狀，不足以君天下，糾合諸侯，大會孟津，昭暢天威，興弔民伐罪之師，觀政於商，前有東伯侯姜文煥、南伯侯鄂順，北伯侯崇黑虎具文書知會，如那一路諸侯不至者，先問其違抗之罪，次伐無道。老臣恐誤國之事，因此上表，請王定奪，願大王裁之。」武王曰：「既是他三路欲伐成湯，聽他等自為。孤與相父坐守本土，以盡臣節；上不失為臣之禮，下可以守先王之命。不亦美乎？」子牙曰：「惟天為萬物父母，惟人萬物之靈，亶聰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母。今商王受荼毒生民，如坐水火，罪惡貫盈，皇天震怒，命我先王，大勳未集耳。今大王行弔民伐罪之師，正代天以彰天討，救民於水火。如不順上天，厥罪惟均。」只見上大夫散宜生上前奏曰：「丞相之言乃為國忠謀，大王不可不聽。今天下諸侯大會孟津，大王若不以兵相應，則不足取信於眾人，則眾人不服，必罪我國以助紂為虐。倘移兵加之，那時反不自遺伊戚。況紂王信讒，屢徵西土，黎庶遭驚慌之苦，文武有汗馬之勞，今方安寧，又動天下之兵，是禍無已時。以臣愚見，不若依相父之言，統兵大會孟津，與天下諸侯陳兵商郊，觀政於商，俟其自改，則天下生民皆蒙其福，又不失信於諸侯，遺災於西土；上可以盡忠於君，下可以盡孝於先王，可稱萬全之策。乞大王思之。」武王聽得散宜生一番言語，不覺忻悅，乃曰：「大夫之言是也。不知用多少人馬？」宜生奏曰：「大王兵進五關，須當拜丞相為大將軍，付以黃鉞、白旄，總理大權，得專閫外之政，方可便宜行事。」武王曰：「但憑大夫主張；即拜相父為大將軍，得專征伐。」宜生曰：「昔黃帝昔拜風後，須當築臺，拜告皇天、後土、山川、河瀆之神，捧轂，推輪，方成拜將之禮。」武王曰：「凡一應事宜，俱是大夫為之。」武王朝散。宜生又至相府恭賀。百官俱各各忻悅。眾門人個個喜歡。宜生次日至相府對子牙說，令南宮適、辛甲往岐山監造將臺。當時二人至岐山，揀選木植磚石之物，剋日興工。也非一日，將臺已完，二將回報子牙，宜生入內庭回武王旨，曰：「臣奉旨監造將臺已完，謹擇良辰，於三月十五日，請大王至金臺，親拜相父。」武王準旨，侯至日行禮。

且說子牙三月十三日立辛甲為軍政司，先將「斬法紀律牌」掛在帥府，使眾將各宜知悉。辛甲領令，掛出帥府。

掃蕩成湯天寶大元帥姜條約示諭大小眾將知悉：──只見各款開列於後： 其一 聞鼓不進，聞金不退，舉旗不起，按旗不伏，此為慢軍；犯者斬。

其二 呼名不應，點視不到，違期不至，動乖紀律，此為欺軍；犯者斬。

其三 夜傳刁斗，怠而不報，更籌違度，聲號不明，此為懈軍；犯者斬。

其四 多出怨言，毀謗主將，不聽約束，梗教難治，此為橫軍；犯者斬。

其五 揚聲笑語，蔑視禁約，曉詈軍門，此為輕軍；犯者斬。

其六 所用兵器，剋削錢糧，致使弓弩絕弦，箭無羽鏃，劍戟不利，旗幟凋敝，此為貪軍；犯者斬。

其七 謠言詭語，造捏鬼神，假託夢寐，大肆邪說，鼓惑將士，此為妖軍；犯者斬。

其八 奸舌利齒，妄為是非，調撥士卒，互相爭鬥，致亂行伍，此為刁軍；犯者斬。

其九 所到之地，凌侮百姓，逼淫婦女，此為姦軍；犯者斬。

其十 竊人財物，以為己利，奪人首級，以為己功，此為盜軍；犯者斬。

其十一 軍中聚眾議事，近帳私探信音，此為探軍；犯者斬。

其十二 或聞所謀，及聞號令，漏洩於外，使敵人知之，此為背軍；犯者斬。

其十三 調用之際，結舌不應，低眉俛首，面有難色，此為怯軍；犯者斬。

其十四 出越赴伍，攙前亂後，言語喧嘩，不遵禁約，此為亂軍；犯者斬。

其十五 託傷詐病，以避徵進，捏故假死，因而逃脫，此為奸軍；犯者斬。

其十六 主掌錢糧，給賞之時，阿私所親，使士卒結怨，此為弊軍；犯者斬。

其十七 觀寇不審，探賊不詳，到不言到，多則言少，少則言多，此為誤軍；犯者斬。

話說子牙將「斬法牌」掛於帥府，眾將觀之，無不敬謹。

且說宜生至十四日，入內庭見武王，曰：「請大王明日清晨至相府，請丞相登壇。」武王曰：「拜將之道，如何行禮？」宜生曰：「大王如黃帝拜風後，方成拜將之禮。」武王曰：「卿言正合孤意。」次日乃三月十五日吉辰，武王帶領合朝文武齊至相府前。只聽裡面樂聲響過三番，軍政司令門官：「放砲開門。」只見三聲砲響，相府門開。宜生引道，武王隨後，至銀安殿。軍政司忙稟請元帥陞殿：「有千歲親來拜請元帥登輦。」子牙忙從面道服而出。武王乃欠身言曰：「請元帥登輦。」子牙慌忙謝過，同武王分左右並行至大門。武王欠身打一躬。兩邊扶子牙上輦。宜生請武王親扶鳳尾，連推三步。後人有詩讚子牙末年叨此榮寵，詩曰： 周主今朝列將臺，風雲龍虎四門開。香生滿道衣冠引，紫氣當天御仗來。統領貔貅添瑞彩，安排士馬盡崔嵬。磻溪今日人龍出，八百開基說異才。

話說子牙排儀仗出城，只見前面七十里俱是大紅旗，直擺到西岐山。西岐百姓，扶老攜幼，俱來觀看。子牙至岐山，將近將臺邊，有一座牌坊上，有一幅對聯： 「三千社稷歸周主，一派華夷屬武王。」 話說眾將分道而行。武王至將臺邊一看，只見將臺高聳，甚是嵬峨軒昂。怎見得，但見： 臺高三丈，象按三才。闊二十四丈，按二十四氣。臺有三層：第一層臺中立二十五人，各穿黃衣，手持黃旗，按中央戊己土；東邊立二十五人，各穿青衣，手持青旗，按東方甲乙木；西邊立二十五人，各穿白衣，手持白旗，按西方庚辛金；南邊立二十五人，各穿紅衣，手持紅旗，按南方丙丁火；北方立二十五人，各穿皂衣，手持皂旗，按北方壬癸水。第二層是三百六十五人，手各執大紅旗三百六十五面，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第三層立七十二員牙將，各執劍、戟、抓、鎚，按七十二候。三層之中，各有祭器、祝文。自一層之下，兩邊儀仗，雁翅排列。真是衣冠整肅，劍戟森嚴，從古無兩。

只見散宜生至鸞輿前，請武王出輿。武王忙下輿。宜生曰：「大王可至元帥前，請元帥下輦。」武王行至輦前，欠身曰：「請元帥下輦。」子牙忙命中軍扶下輦來。宜生引導子牙至臺邊。散宜生贊禮曰：「請元帥面南背北。」散宜生開讀祝文： 「維大周十有三年，孟春丁卯，朔丙子，西周武王姬發遣上大夫散宜生敢昭告於五嶽，四瀆，名山大川之神曰：嗚呼！惟天惠民，惟闢奉天，撫綏眾庶，克底於道。今商王受弗敬上天，降災下民，惟婦言是用，昏棄厥祀弗答，昏棄厥遺王父、母、弟不迪，乃惟四方之多罪，逋逃是崇，是長，是信，是使，是以為大夫卿士，俾暴虐於百姓，以姦宄於商邑。今發夙夜祗懼，若不順天，厥罪惟均。謹擇今日，特拜姜尚為大將軍，恭行天討，伐罪弔民，永清四海。所賴神祇相我眾士，以克厥勳。伏惟尚饗！」話說散宜生讀罷祝文，有周公旦引子牙上第二層臺。周公旦贊禮曰：「請元帥面東背西。」周公旦開讀祝文： 「維大周十有三年，孟春丁卯，上朔丙子，西周武王姬發遣周公旦敢昭告日，月，星辰，風伯，雨師，歷代聖帝明王之神曰：嗚呼！天有顯道，厥類惟彰。今商王受乃夷居弗事上帝神祗，遺厥先宗廟弗祀，沉湎酒色，淫酗肆虐；惟宮室臺榭是崇，焚炙忠良，刳剔孕婦，以殘害於下民，犧牲粢盛，既於兇盜，乃曰『吾有民有命』，罔懲其侮。皇天震怒，命發誅之。發曷敢有越厥志。自思：欲濟斯民，匪才不克。今特拜姜尚為大將軍，取彼兇殘，殺伐用張。仰賴神祇翊衛啟迪，吐納風雲，噓咈變化，拯救下民，恭行天罰，克定厥勳，於湯有光。伏惟尚饗！」周公旦讀罷祝文。有召公奭引子牙上第三層臺。毛公遂捧武王所賜黃鉞、白旄，祝曰：「自今以後，奉天徵討，罰此獨夫，為生民除害，為天下造福，元戎往勗之哉！」子牙跪受黃鉞、白旄，乃令左右執捧。禮官贊禮曰：「請元戎面北，拜受龍章鳳篆。」子牙跪拜。左右歌「中和」之曲，奏「八音」之章，樂聲嘹喨，動徹上下。召公奭開讀祝文： 「維大周十有三年，孟春丁卯，上朔丙子，西岐武王姬發敢昭告昊天上帝，后土神祇曰：「嗚呼！天矜於民。民之所欲，天必從之。今商王受狎侮五常，荒怠弗敬，自絕於天，結怨於民，斮朝涉之脛，剖賢人之心，作威殺戮，毒痡四海，崇信姦回，放黜師保，屏棄典刑，因奴正士，郊社不修，宗廟不享，作奇技淫巧，以悅婦人，無辜籲天，上帝弗順，祝降時喪。臣發曷敢有越厥志，祗承上帝，以遏亂略，華夏蠻貊，罔不率俾。惟我先王，為國求賢，乃聘請姜尚以助發；今特拜為大將軍，大會孟津，以彰天討，取彼獨夫，永靖四海。所賴有神，尚克相予，以濟兆民，無作神羞；克成厥勳，誕膺天命，以撫方夏。懇祈照臨，永光西土。神其鑒茲。伏惟尚饗！」召公奭讀罷祝文，子牙居中而立。軍政司上臺，啟元帥：「發鼓豎旗。」兩邊鼓響，拽起寶纛旗來。軍政司請元帥戴護頂之寶。軍政官用紅漆端盤，棒上一頂金盔來。怎見得： 黃鄧鄧，耀水鏡；玲瓏花，巧樣稱。豎三叉，攢四鳳。六瓣六楞紫金盔，纓絡翻，硃砂迸。珊瑚碧玉週圍遶，瑪瑙珍珠前面釘。

軍政司將盔捧與子牙戴上。又傳令：「取袍甲上臺。」軍政官高捧袍鎧，獻在臺上。怎見得： 龍吞口，獸吞肩。紅似火，赤似煙。老君爐，曾燒煉，千鎚打，萬鎚顛。綠絨扣，紫絨穿。迸銅鎚，扛鐵鞭。鎖子文，甲上懸。披一領，按南方丙丁火，茜草茜，胭脂抹。五彩裝，花千朵，遍金織就大紅袍。繫一條四指闊，羊脂玉，瑪瑙廂，琥珀砌，紫金雀舌八寶攢就白玉帶。

話說姜元帥全裝甲冑立於臺上。軍政司傳：「取印、劍上臺。」軍政官捧劍、印上臺，又捧一架，架上有三般令天子、協諸侯之物；內有令天子旗，令天子劍，令天子箭。正見印、劍上臺來，有詩為證： 黃金斗大掌貔貅，殺伐從來神鬼愁。呂望今朝登臺後，乾坤一統屬西周。

話說軍政司將印、劍捧至子牙面前。子牙將印、劍接在手中，高捧過眉。散宜生請武王拜將。武王在臺下大拜八拜。武王拜罷，子牙令辛甲把令天子旗將武王請上臺來。少時，辛甲執旗大呼曰：「奉元帥將令，請武王上臺！」武王隨令旗上了臺。子牙傳令：「請開印、劍。」請武王面南端坐。子牙拜謝畢，跪而奏曰：「老臣聞國不可從外而治，軍不可從中而御，二心不可以事君，疑志不可以應敵。臣既受命，尊節鉞之威，豈敢不效駑駘，以報知遇之恩也。」武王曰：「相父今為大將東徵，但願早至孟津，會兵速返，孤之幸矣。」子牙謝恩。武王下臺，眾將聽候指揮。子牙傳令：「軍政官與眾將得知，俱於三日後在教軍場聽點。今日有三山五嶽眾道兄與我餞別。」辛甲領命，傳與眾將知悉。武王同文武百官俱在金臺。

子牙離了將臺，往岐山正南而來。有哪吒領諸門人來迎接子牙。只見甲冑威儀，十分壯麗。來至蘆邊，只見玉虛門下十二弟子拍手大笑而來，對子牙曰：「相將威儀，自壯行色，子牙真人中之龍也！」子牙欠背打躬曰：「多蒙列位師兄抬舉，今日得握兵權，皆眾師兄之賜也，而姜尚何能哉！」眾仙曰：「只等掌教聖人來至，吾輩才好奉酒。」話猶未了，只聽得空中一派笙簧，仙樂齊奏。怎見得，有詩為證： 紫氣空中遶帝都，笙簧嘹喨白雲浮。青鸞丹鳳隨鑾駕，羽扇旛幢傍轆轤。對對金童雲裡現，雙雙玉女珮聲殊。祥光瑞彩多靈異，周室當興應赤符。

話說元始天尊駕臨，諸弟子伏道迎接。子牙俯伏，口稱：「弟子願老爺聖壽無疆！」眾門人引道，酌水焚香，迎鸞接駕。元始天尊上了蘆篷坐下。子牙復拜。元始曰：「姜尚，你四十年積功累行，今為帝王之師，以受人間福祿，不可小視了。你東徵滅紂，立功建業，列土分茅，子孫綿遠，國祚延長。貧道今日特來餞你。」命白鶴童子：「取酒來。」斟了半杯；子牙跪接，一飲而盡。元始曰：「此一杯願子成功扶聖主。」又引一盃：「治國定無虞。」又一盃，速速會諸侯。」子牙吃了三盃，又跪下。元始曰：「子又復跪者何說？」子牙曰：「蒙老爺天恩教育，使尚得拜將東徵，弟子此行，不知吉凶如何，懇求指示！」天尊曰：「你此去併無他虞，你謹記一偈，自有驗也。偈曰： 界牌關過誅仙陣，穿雲關下受瘟㾮。謹防『達兆光先德』，過了萬仙身體康。」 子牙聞偈，拜謝曰：「弟子敬佩此偈。」元始曰：「我返駕回宮，你眾弟子再為餞別。」群仙送出篷來，只見仙風一陣，回了鸞駕。

且說眾仙來與子牙奉酒，各飲三盃；南極仙翁也奉子牙餞別酒三盃，俱要起身作辭而去。眾門人見子牙問師尊前去吉凶，金吒忙向文殊廣法天尊問曰：「弟子前去，吉凶如何？」道人曰：「你： 修身一性超山體，何怕無謀進五關。」 哪吒也來問太乙真人曰：「弟子此行，吉凶如何？」真人曰：「你： 汜水關前重道術，方顯蓮花是化身。」 木吒來問普賢真人曰：「弟子領法旨下山，不知歸著如何？」真人曰：「你： 進關全仗吳鉤劍，不負仙傳在九宮。」 韋護也問道行天尊曰：「弟子佐姜師叔至孟津，可有妨礙？」道行天尊曰：「你比眾人不同，豈不知你： 歷代多少修行客，獨你全真第一人！」 雷震子來問雲中子曰：「弟子此去，吉凶如何？」雲中子曰：「你： 兩枚仙杏安天下，可保周家八百年。」 楊戩也問玉鼎真人曰：「弟子此去如何？」真人曰：「你也比別人不同： 修成八九玄中妙，任你縱橫在世間。」 李靖來問燃燈道人曰：「弟子此行，兇吉如何？」道人曰：「你也比別人不同： 肉身成聖超天境，久後靈山護法臺。」 黃天化問清虛道德真君曰：「弟子此行，吉凶何如？」道德真君一見黃天化命運不長，面帶絕氣，低首不語；然而心中不忍，真是可憐。真君復向黃天化言曰：「徒弟，你問前程之事，我有一偈，你可時時在心，謹記依偈而行，庶幾無事。」道人念偈。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六十八回 首陽山夷齊阻兵 詩曰： 首陽芳躅為綱常，欲樹千秋叛逆防。數語喚回人世夢，一身表率死生光。求仁自是求仁得，義士還從義士揚。讀罷史文猶自淚，空留齒頰有餘香。

話說清虛道德真君見黃天化來問前程歸著，欲說出所以，恐他不服；欲不說明自，又恐他誤遭陷害。真君沒奈何，只得將前去機關作一偈，聽憑天命。真君作偈曰： 「逢高不可戰，遇能即速回。金雞頭上看，蜂擁便知機。止得功為首，千載姓名題。若不知時務，防身有難危。」 道人作罷偈，黃天化年少英堆，那裡放在心上。只見土行孫也來問懼留孫。懼留孫也知土行孫不好，他還進得關，死於張奎之手，也只得作一偈與土行孫存驗，偈曰： 「地行道術既能通，莫為貪嗔錯用功。攛出一獐咬一口，崖前猛獸帶衣紅。」 懼留孫作罷偈，土行孫謝過師尊。且說眾仙與子牙作別，各回山嶽而去。子牙同武王、眾將進西岐城。武王回宮；子牙回帥府；大小眾將俟候三日後，下教場聽點。子牙次日作本謝恩，上殿來見武王。姜子牙金幞頭、大紅袍、玉帶，將本呈上。只見上大夫散宜生接本，展於御案上。子牙俯伏奏曰：「姜尚何幸，蒙先王顧聘，未效涓埃之報，又蒙大王拜尚為將，知遇之隆，古今罕及。尚敢不效犬馬之力，以報深恩也！今特表請駕親徵，以順天人之願。」武王曰：「相父此舉，正合天心。」忙覽表： 「大周十三年，孟春月，掃蕩成湯天寶大元帥姜尚言：伏以觀時應變，固天地之氣運；殺伐用張，亦神聖之功化。今商王受不敬上天，荒淫不德，殘虐無辜，肆行殺戮，逆天征伐，天愁民怨，致我西土十載不安；仰仗天威，自行殄滅。臣念此艱難之久，正值紂惡貫盈之時。天下諸侯，共會孟津。蒙準臣等之請，許以東徵。萬姓歡騰，將士踴躍。臣不勝感激，日夜祗懼：才疏德薄，恐無補報於涓埃；佩服王言，實有慚於節鉞。特懇大王，大奮乾剛，恭行天討，親御行營，託天威於咫尺，措全勝於前籌，早進五關，速會諸侯，觀政於商。庶幾天厭其穢，獨夫授首，不獨洩天人之憤，實於湯為有光。臣不勝激切惓望之至！謹具表以聞。」武王覽完表，問曰：「相父此兵何日起程？」子牙曰：「老臣操演停當，謹擇吉日，再來請駕起程。」武王傳左右：「治宴與相父賀喜。」君臣共飲。子牙謝恩出朝。次日，子牙下教場看操，過名點將。子牙五更時分至教軍場，陞了將臺。軍政司辛甲啟元帥：「放炮豎旗，擂鼓點將。」子牙暗思：「今人馬有六十萬，須用四個先行方有協助。」子牙命軍政司：「令南宮適、武吉、哪吒、黃天化上臺來。」辛甲領令，令四將上臺打躬。子牙曰：「吾兵有六十萬，用你四將為先行，掛左、右、前、後印。你等各拈一鬮，自任其事，毋得錯亂。」四將聲喏，子牙將四鬮與四將各自拈認：黃天化拈著是頭隊先行；南宮適是左哨；武吉是右哨；哪吒是後哨。子牙大喜。令軍政官簪花掛紅，各領印信。四將飲過酒，謝了元帥。子牙又令楊戩、土行孫、鄭倫各拈一鬮，作三軍督糧官。楊戩是頭運；土行孫是二運；鄭倫是三運。子牙令軍政官取督糧印付與三將，俱簪花掛紅，各飲三杯喜酒，三將下臺。子牙令軍政官取點將簿，先點： 黃飛虎、黃飛彪、黃飛豹、黃明、周紀、龍環、吳謙、黃天祿、黃天爵、黃天祥、辛免、太顛、閎夭、祁恭、尹勛周之四賢、八俊；

毛公遂、周公旦、召公奭、畢公高、伯達、伯適、仲突、仲忽、叔夜、叔夏、季隨、季騧、姬叔乾、姬叔坤、姬叔康、姬叔正、姬叔啟、姬叔伯、姬叔元、姬叔忠、姬叔廉、姬叔德、姬叔美、姬叔奇、姬叔順、姬叔平、姬叔廣、姬叔智、姬叔勇、姬叔敬、姬叔崇、姬叔安──文王有九十九子，雷震子乃燕山所得，共為百子。文王有四乳，二十四妃，生九十九子，有三十六殿下習武，因紂王屢徵西岐，陣亡十六位。

又有歸將降佐：鄧九公、太鸞、鄧秀、趙昇、孫焰紅、晁田、晁雷、洪錦、季康、蘇護、蘇全忠、趙丙、孫子羽。

女將二員：龍吉公主、鄧嬋玉。

話說子牙點將已畢，傳令：「令黃飛虎上臺。」子牙曰：「成湯雖是氣數已盡，五關之內必有精奇之士，不可不防備。當戰者戰，當攻者攻，其間軍士須要演習陣圖，方知進退之法，然後可破敵人。」隨令軍政官抬十陣牌放在臺上： 一字長蛇陣；

二龍出水陣；

三山月兒陣；

四門鬥底陣；

五虎巴山陣；

六甲迷魂陣；

七縱七擒陣；

八卦陰陽子母陣；

九宮八卦陣；

十代明王陣；

天地三才陣；

包羅萬象陣。

子牙曰：「此陣俱按六韜之內，精演停當，軍士方知進退之方。黃將軍與鄧將軍、洪將軍，你三位走一字長蛇陣。聽砲響變以下諸陣，毋得錯亂。」三將領令下臺走此陣。正行之際，子牙傳令：「點砲，化六甲迷魂陣。」竟不能齊。子牙看見，把三將令上臺來，教之曰：「今日東徵，非同小可，乃是大敵；若士卒教演不精，此是主將之羞，如何征伐！三位須是日夜操練，毋得怠玩，有乖軍政。」三將領令下臺，用心教習。子牙傳令：「散操。眾將打點，收拾東徵。」翌日，子牙朝賀武王畢，子牙奏曰：「人馬軍糧皆一應齊備，請大王東行。」武王問曰：「相父將內事託與何人？」子牙曰：「上大夫散宜生可任國事，似乎可託。」武王又曰：「外事託與何人？」子牙曰：「老將軍黃滾歷練老成，可任軍國重務。」武王大喜：「相父措處得宜，使孤歡悅。」武王退朝，入內宮見太姬，曰：「上啟母后知道：今相父姜尚會諸侯於孟津，孩兒一進五關，觀政於商，即便回來，不敢有乖父訓。」太姬曰：「姜丞相此行，決無差失。孩兒可一應俱依相父指揮。」吩咐宮中治酒，與武王餞行。

翌日，子牙把六十萬雄師竟出西岐。武王親乘甲馬，率御林軍來至十里亭。只見眾御弟排下九龍席，與武王、姜元帥餞行。眾弟進酒武王與子牙用罷，乘吉日良辰起兵。此正是紂王三十年三月二十四日。起兵點起號砲，兵威甚是雄壯。怎見得，有詩為證，詩曰： 徵雲蔽日隱旌旗，戰士橫戈縱鐵騎。飛劍有光來紫電，流星斜掛落金藜。將軍猛烈堪圖畫，天子威儀異所施。漫道弔民來伐罪，方知天地果無私。

話說大勢雄兵離了西岐，前往燕山，一路而來，三軍懽悅，百倍精神。行過了燕山，正往首陽山來。大隊人馬正行，只見伯夷、叔齊二人，寬衫、博袖、麻履、絲絛，站立中途，阻住大兵；大呼曰：「你是那裡去的人馬？我欲見你主將答話。」有哨探馬報入中軍：「啟元帥：有二位道者欲見千歲並元帥答話。」子牙聽說，忙請武王並轡上前。只見伯夷、叔齊向前稽首曰：「千歲與子牙公，見禮了。」武王與子牙欠身曰：「甲冑在身，不能下騎。二位阻路，有何事見諭？」夷、齊曰：「今日主公與元帥起兵往何處去？」子牙曰：「紂王無道，逆命於天，殘虐萬姓，因奴正士，焚炙忠良，荒淫不道，無辜籲天，穢德彰聞。惟我先王，若日月之照臨，光於四方，顯於西土，命我先王肅將天威，大勳未集。惟我西周誕及多方，肆予小子，恭行天之罰。今天下諸侯一德一心，大會於孟津，我武維揚，侵於之疆，取彼兇殘，殺伐用張，於湯有光。此予小子不得已之心也。」夷、齊曰：「臣聞『子不言父過，臣不彰君惡』。故父有諍子，君有諍臣。只聞以德而感君，未聞以下而伐上者。今紂王，君也，雖有不德，何不傾城盡諫，以盡臣節，亦不失為忠耳。況先王以服事殷，未聞不足於湯也。臣又聞『至德無不感通，至仁無不賓服』。苟至德至仁在我，何兇殘不化為淳良乎！以臣愚見，當退守臣節，體先王服事之誠，守千古君臣之分，不亦善乎。」武王聽罷，停驂不語。子牙曰：「二位之言雖善，予非不知；此是一得之見。今天下溺矣，百姓如坐水火，三綱已絕，四維已折，天怒於上，民怨於下，天翻地覆之時，四海鼎沸之際。惟天矜民，民之所欲，天必從之。況夫天已肅命於我周，若不順天，厥罪惟均。且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百姓有過，在予一人。今予必往。如逆天不順，非予先王有罪，惟予小子無良。」子牙左右將士欲行，見伯夷、叔齊二人言之不巳，心上甚是不快。夷、齊見左右俱有不豫之色，眾人挾武王、子牙欲行，二人知其必往，乃跪走於馬前，攬其轡，諫曰：「臣受先王養老之恩，終守臣節之義，不得不盡今日之心耳。今大王雖以仁義服天下，豈有父死不葬，援及干戈，可謂孝乎？以臣伐君，可謂忠乎？臣恐天下後世必有為之口實者。」左右眾將見夷、齊叩馬而諫，軍士不得前進，心中大怒，欲舉兵殺之。子牙忙止之曰：「不可。此天下之義士也。」忙令左右扶之而去，眾兵方得前進。──後伯夷、叔齊入道陽山，恥食周粟，採薇作歌，終至守節餓死。至今稱之，猶有餘馨。此是後事。不表。

且說子牙大勢雄師離了首陽山，往前正發。正是： 騰騰殺氣沖霄漢，簇簇徵雲蓋地來。

子牙人馬行至金雞嶺。嶺上有一支人馬，打兩杆大紅旗，駐劄嶺上，阻住大兵。哨馬報至軍前：「啟元帥：金雞嶺有一支人馬阻住，大軍不能前進，請令定奪。」子牙傳令：「安下行營。」陞帳坐下，著探事軍打探：「是那裡人馬在此處阻軍？」話猶未了，只見左右來報：「有一將請戰。」子牙不知是那裡人馬，忙傳令問：「誰人見陣走一遭？」有左哨先行南宮適上帳應聲曰：「末將願往。」子牙曰：「首次出軍，當宜小心。」南宮適領令上馬，砲聲大振，一馬走出營前。見一將幞頭鐵甲，烏馬長鎗。怎見得，有讚為證，讚曰： 將軍如猛虎，戰騎可騰雲。鐵甲生光艷，皂服襯龍文。赤膽扶真主，忠肝保聖君。西岐來報效，趕駕立功勳。子牙逢此將，門徒是魏賁。

南宮適問曰：「你是那裡無名之兵，敢阻西岐大軍？」魏賁曰：「你是何人？往那裡去？」南宮適答曰：「俺元帥奉天徵討而伐成湯，你敢大膽粗心，阻吾大隊人馬！」大喝一聲，舞刀直取。此將手中鎗赴面交還。兩馬相交，刀鎗併舉，戰有三十回合。南宮適被魏賁直殺得汗流脊背，心下暗思：「才出兵至此，今日遇這員大將，若敗回大營，元帥必定見責。」南宮適心上出神，不隄防被魏賁大喝一聲，抓住南宮適的袍帶，生擒過馬去。魏賁曰：「吾不傷你性命，快請姜元帥出來相見。」又把南宮適放回營來。軍政官報入中軍：「南宮適聽令。」子牙傳令：「令來。」南宮適上帳，將「被擒放回，請元帥定奪」說了一遍。子牙聽得大怒曰：「六十萬人馬，你乃左哨首領官，今一旦先挫吾鋒，你還來見我？」喝左右：「綁出轅門，斬訖報來！」左右隨將南宮適推出轅門來。魏賁在馬上，見要斬南宮適，在馬上大叫曰：「刀下留人！只請姜元帥相見，吾自有機密相商！」軍政官報入帳中：「啟老爺：那人在轅門外，叫『刀下留人，請元帥答話，自有機密相商。』」子牙大罵：「匹夫擒吾將而不殺，反放回來，如今又在轅門討饒！速傳令擺隊伍出行營！」砲聲響處，大紅寶纛旗搖，只見轅門下一對對都是紅袍金甲，英雄威猛，先行官騎的是玉麒麟，糾糾殺氣；哪吒登風火輪，昂昂眉宇；雷震子藍面紅髮，手執黃金棍；韋護手捧降魔杵，俱是片片雲光。正是： 盔山甲海真威武，一派天神滾出來。

話說子牙在四不相上問曰：「你是誰人，請吾相見？」魏賁見子牙威儀整飭，兵甲鮮明，知其興隆之兆，乃滾鞍下馬，拜伏道傍，言曰：「末將聞元帥天兵伐紂，特來麾下，欲效犬馬微勞，附功名於竹帛耳。因未見元帥真實，末將不敢擅入。今見元帥士馬之精，威令之嚴，儀節之盛，知不專在軍威而在於仁德也。末將敢不隨鞭墜鐙，共伐此獨夫，以洩人神之憤耶。」子牙隨令進營。魏賁上帳，復拜在地曰：「末將幼習鎗馬，未得其主，今逢明君與元帥，乃魏賁不負數載功夫耳。」子牙大喜。魏賁復跪而言曰：「啟元帥：雖然南將軍一時失利，望元帥憐而赦之。」子牙曰：「南宮適雖則失利，然既得魏將軍，反是吉兆。」傳令：「放來。」左右將南宮適放上帳來。南宮適謝過子牙。子牙曰：「你乃周室元勳，身為首領，初陣失機，理當該斬；奈魏賁歸周，乃先兇而後吉。雖然如此，你可將左哨先行印與魏賁，你自隨營聽用。」即時將魏賁掛補了左哨。彼時南宮適交代印綬畢。子牙傳令起兵。不表。

且說只因張山陣亡，飛報至汜水關，韓榮已知子牙三月十五日金臺拜將，具本上朝歌。那日微子看本，知張山陣亡，洪錦歸周，忙抱本入內庭，見紂王，具奏張山為國捐軀。紂王大駭：「不意姬發猖獗至此！」忙傳旨意，鳴鐘鼓臨殿。百官朝賀。紂王曰：「今有姬發大肆猖獗，卿等有何良謀可除西土大患？」言未畢，班中閃出中大夫飛廉，俯伏奏曰：「姜尚乃崑崙左術之士，非堂堂之兵可以擒剿，陛下發詔，須用孔宣為將。他善能五行道術，庶幾反叛可擒，西土可剿。」紂王准奏，遣使命持詔往三山關來，一路無詞。正是： 使命馬到傳飛檄，九重丹詔鳳銜來。

話說使命官至三山關傳：「接旨意。」孔宣接至殿上。欽差官開讀詔旨。孔宣跪聽宣讀： 「詔曰：天子有徵伐之權，將帥有閫外之寄。今西岐姬發大肆猖獗，屢挫王師，罪在不赦。茲爾孔宣，謀術兩全，古今無兩，允堪大將；特遣使齎爾斧、鉞、旌旗，特專征伐。務擒首惡，剿滅妖人，永清西土，爾之功在社稷，朕亦與有榮焉。朕決不惜茅土之封，以賚有功。爾其欽哉！故茲爾詔。」孔宣拜罷旨意，打發天使回朝歌，連夜下營，整點人馬，共有十萬。即日拜寶纛旗，離了三山關，一路上曉行夜住，飢餐渴飲。在路行程，也非一日。那日探馬報入中軍：「有汜水關韓榮接元帥。」孔宣傳令：「請來。」韓榮至中軍打躬：「元帥此行來遲了。」孔宣曰：「為何遲了？」韓榮曰：「姜子牙三月十五日金臺拜將，人馬已出西岐了。」孔宣曰：「料姜尚有何能！我此行定拏姬發君臣解進朝歌。」吩咐：「可速開關。」把人馬催動前往西岐大道而來。不一日，至金雞嶺。哨探馬來報：「金雞嶺下週兵已至，請令定奪。」孔宣傳令：「將大營駐劄嶺上阻住周兵。」不知勝負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六十九回 孔宣兵阻金雞嶺 詩曰： 伐罪弔民誅獨夫，西周原應玉虛符。自無血戰成功易，豈有紛爭立業殊。孔雀逆天皆孟浪，金雞阻路盡支吾。休言伎倆參玄妙，總有西方接引徒。

話說孔宣人馬出關，至金雞嶺，探馬報人中軍：「前有周兵在嶺下，請令定奪。」孔宣令：「在領上安下營寨，阻住咽喉之路，使周兵不能前進。」不題。只見子牙人馬正行，哨馬報入中軍：「稟上元帥：前有成湯大隊人馬住在嶺上。」子牙傳令：「安營。」陞帳坐下，自思：「三十六路人馬俱完，怎麼又有這枝兵來？」子牙沉思，搯指算來：「連張山是三十五路，連此一路方是三十六路。此事必又費手。」 且說孔宣在嶺上止住了三日，子牙大兵已到。忙傳令問：「誰人去周營見頭陣走一遭？」有先行官陳庚出位應曰：「末將願先見頭陣。」孔宣許之。陳庚上馬下嶺，至周營搦戰。探馬報入中軍。子牙問左右：「誰去見此頭陣？」有先行官黃天化應曰：「願往。」子牙吩咐曰：「務要小心。」黃天化答曰：「不必囑咐。」忙上了玉麒麟出營。看見來將，手提方天戟大呼曰：「反賊何人？」黃天化答曰：「吾非反賊，乃奉天徵討掃蕩成湯天寶大元帥麾下，正印先行官黃天化是也。你乃何人？也通個名來。錄功簿上好記你的首級。」陳庚大怒：「量你雞犬小輩，敢與天朝元宰相拒哉？」縱馬搖戟，直取黃天化。天化手中雙鎚赴面交還。麟馬往來，鎚戟併舉。有讚為證，讚曰： 二將陣前勢無比，顛開戰馬定生死。盤旋鐵騎眼中花，展動旗旛龍擺尾。銀鎚發手沒遮攔，戟刺咽喉蛇信起。自來也見將軍戰，不似今番無底止。

麟馬交還，大戰有三十回合，黃天化掩一鎗便走。陳庚不知好歹，隨後趕去。黃天化聞得腦後鸞鈴響，掛了雙鎚，取火龍標掌在手中，回手一標。正是： 金標發出神光現，斷送無常死不知。

話說黃天化回手一標，將陳庚打下馬來，兜回馬取了首級，掌鼓進營，來見子牙。子牙問：「出陣如何？」黃天化答曰：「末將託元帥洪福，標取了陳庚首級。」子牙大喜，上黃天化首功。子牙方才舉筆向硯臺上捵墨，不覺筆頭吊將下來。子牙半晌不言，從新再取筆，上了黃天化頭一功。──此是黃天化只得首功一次，故有此警報。

且說報馬報入孔宣營中：「稟元帥：陳庚失機，被黃天化斬了首級，號令轅門。」孔宣笑曰：「陳庚自己無能，死不足惜。」全不在意。次日，又是孫合出馬，至周營搦戰。子牙傳令：「誰去走一遭？」有武吉應曰：「弟子願往。」子牙許之。武吉出營，見一員將官，金甲紅袍，黃馬大刀，飛臨陣前，大呼曰：「來者何人？」武吉曰：「吾乃姜元帥門下右哨先行官武吉是也。」孫合笑曰：「姜尚乃是一漁翁，你乃是一個樵子。你師徒二人正是一軸畫圖──『漁樵問答』。」武吉大怒曰：「匹夫無理！焉敢以言語戲吾！」切齒咬牙，舉鎗分心就刺。孫合手中刀急架忙迎。兩馬交鋒，一場惡殺。大戰有三十回合，未分勝負，武吉掩一鎗便走，詐敗而逃。孫合見武吉敗走，知是樵子出身，料有何能，隨後趕來。──不知子牙在磻溪傳武吉條鎗，有神出鬼沒之妙。武吉已知孫合趕來，把馬一兜，那馬停了一步；孫合馬來得太速，一撞個滿懷，早被武吉這回馬鎗挑下馬來，取了首級，掌鼓進營，見子牙報功。子牙大喜，上了武吉的功。就把哪吒激得抓耳撓腮，恨不得要出營廝殺。

且說報馬報入成湯營裡：「啟元帥：孫合失機，被武吉回馬鎗挑下，梟去首級，號令轅門，請令定奪。」孔宣聽報，謂左右曰：「吾今奉詔徵討，爾等隨軍立功，不期連折二陣，使吾心中不悅。今日誰去見陣走一遭，為國立功？」傍有五軍救應使高繼能曰：「末將願往。」孔宣吩咐曰：「務要小心。」高繼能上馬提鎗，至營前討戰。哨馬報入中軍。傍有哪吒忙應聲曰：「弟子願往。」子牙許之。哪吒登風火輪，前有一對紅旗，如風捲火雲，飛奔前來。高繼能大呼曰：「哪吒慢來！」哪吒大喜曰：「既知吾名，何不早早下馬受死？」高繼能對哪吒大笑曰：「聞你道術過人，一般今日也會得你著。」哪吒曰：「你且通名來，功勞簿上好記你的首級。」高繼能大怒，使開鎗分心刺來。哪吒火尖鎗急速忙迎。輪馬盤旋，雙鎗齊舉，這場戰非是等閑，怎見得，有讚為證，讚曰： 二將交鋒在戰場，四肢臂膊望空忙。這一個丹心要保真明主；那一個赤膽還扶殷紂王。哪吒要成千載業；繼能為主立家邦。古來有福摧無福，有道該興無道亡。

高繼能大戰哪吒，恐哪吒先下手，高繼能掩一鎗便走。哪吒自思：「吾此來定要成功！」那裡肯捨？隨手取乾坤圈望空中祭起。高繼能的蜈蜂袋未及放開來，不意哪吒的圈來得快，一圈正打中肩窩，伏鞍而逃。哪吒為不得全功，心下懊惱，回營見子牙曰：「弟子未得全功，請令定奪。」子牙上了哪吒的功。

且說高繼能被哪吒打傷，敗進營來見孔宣，具言前事。孔宣不語，取些丹藥與繼能敷貼，立時痊癒。孔宣次日命中軍點砲，自領大隊人馬，親臨陣前，對旗門官將曰：「請你主將答話。」探馬報入中軍：「孔宣請元帥答話。」子牙傳令：「擺八健將出營。」大紅寶纛旗展處，子牙左右有四個先行官與眾門徒，雁翅排開。子牙乘四不相至陣前，看孔宣來歷大不相同。怎見得，有讚為證，讚曰： 身似黃金映火，一籠盔甲鮮明。大刀紅馬勢崢嶸，五道光華色映。曾見開天闢地，又見出日月星辰。一靈道德最根深，他與西方有分。

子牙看孔宣背後有五道光華，──按青、黃、赤、白、黑。子牙心下疑惑。孔宣見子牙自來，將馬一拎，來至軍前，問曰：「來者莫非姜子牙麼？」子牙曰：「然也。」孔宣問曰：「你原是殷臣，為何造反，妄自稱王，會合諸侯，逆天欺心，不守本土？吾今奉詔徵討，汝好好退兵，敬守臣節，可保家國；若半字遲延，吾定削平西土，那時悔之晚矣。」子牙曰：「天命無常，惟有德者居之。昔帝堯有子丹朱不肖，讓位與舜。舜帝有子商均亦不肖，讓位與禹。禹有子啟賢，能繼父志，禹尊禪讓，復讓與益。天下之朝覲訟獄，不之益而之啟。再後傳之桀。桀王無道，成湯伐夏而有天下。今傳之紂。紂王今淫酗肆虐，穢德彰聞，天怒民怨，四海鼎沸。德在我周，恭行天之罰。將軍何不順天以歸我周，共罰獨夫也？」孔宣曰：「你以下伐上，反不為逆天，乃架此一段汙穢之言，惑亂民心，藉此造反，拒逆天兵，情殊可恨！」縱馬舞刀來取。子牙後有洪錦走馬奔來，大呼：「孔宣不得無禮！吾來也！」孔宣見洪錦走馬而至，孔宣大罵：「逆賊！你還敢來見我！」洪錦曰：「天下八百諸侯俱已歸周，料你一個忠臣，也不能濟得甚事。」孔宣大怒，搖鎗直取。二馬交兵，未及數合，洪錦將旗門遁往下一戳，把刀往下一分，那旗化為一門。洪錦方欲進門，孔宣大笑曰：「米粒之珠，有何光彩？」孔宣兜回馬，把左邊黃光往下一刷，將洪錦刷去，毫無影響，就如沙灰投入大海之中，止見一匹空馬。子牙左右大小將官俱目瞪口呆。孔宣復縱馬來取子牙。子牙手中劍急架相迎。傍有鄧九公走馬來助陣。子牙大戰十五六合。子牙祭打神鞭打孔宣，那鞭已落在孔宣紅光中去了，似石投水。子牙大驚，忙傳令鳴金。兩邊各歸營寨。

且說子牙陞帳，坐下沉吟，想：「此人後有五道光華，按有五行之狀；今將洪錦攝去，不知兇吉，如之奈何？」子牙自思：「不若乘孔宣得勝，今夜去劫他的營，且勝他一陣，再作區處。」子牙令哪吒：「你今夜去劫孔宣的大轅門；黃天化，你去劫他左營；雷震子，你可去劫他右營；先挫動他軍威，然後用計破他，必然成功。」三人領令去訖。

且說孔宣得勝進營，將後面五色光華一抖，只見洪錦昏迷睡於地下。孔宣吩咐左右，將洪錦監在後營，收了打神鞭，正欲退後營，只見一陣大風，將帥旗連捲三四捲。孔宣大驚，搯指一算，早已知其就裡，忙喚高繼能吩咐：「你在左營門埋伏；周信，你在右營門埋伏。今夜姜子牙要來劫吾營寨。我正要他來，只可惜姜尚不曾親來！」 且說姜子牙營中三路兵暗暗上嶺。將近二更，一聲炮響，三路兵吶喊一聲，殺進轅門。哪吒踏輪搖鎗，衝開營門，殺至中營而來。孔宣獨坐帳中，不慌不忙，上了馬迎來，大笑曰：「哪吒，你今番劫營，定然遭擒，再休想前番取勝也！」哪吒也不知孔宣的利害，大怒，罵曰：「今日定拏你成功！」舉鎗來戰，殺在中軍，難解難分。雷震子飛在空中，衝開右營；周信大戰雷震子。雷震子展動風雷二翅，飛在空中，是上三路，又是夤夜間，觀看不甚明白，周信被雷震子一棍刷將下來，正中頂門，打得腦漿迸出，死於非命。雷震子飛至中營，見哪吒大戰孔宣，雷震子大喝一聲，如霹靂交加，孔宣將黃光望上一撒，先拏了雷震子。哪吒見如此利害，方欲抽身，又被孔宣把白光一刷，連哪吒撒去，不知去向。且說黃天化只聽得殺聲大作，不察虛實，催開玉麒麟，衝進左營，忽聽砲響，高繼能一馬當先，夤夜交兵，更不答話，麟馬相交，鎗鎚併舉。好黃天化！兩柄鎚只打的鎗尖生烈焰，殺氣透心寒。二將乃是夜戰，況黃天化兩柄鎚似流星不落地，來往不沾塵。高繼能見如此了得，掩一鎗，撥馬就走。黃天化催開玉麒麟趕來。高繼能展開蜈蜂袋，──夜間，黃天化該如此，──那蜈蜂捲將來，成堆成團而至，一似飛蝗。黃天化用兩柄鎚遮攩，不防蜈蜂把玉麒麟的眼叮了一下，那麒麟叫了一聲，使蹄站立，前蹄直豎，黃天化坐不住鞍鞽，撞下地來，早被高繼能一鎗正中脅下，死於非命。──一魂往封神臺去了。可憐下山大破四天王，不曾取成湯寸土。正是： 功名未遂身先死，早至臺中等候封。

且說孔宣收兵，殺了一夜，嶺頭上屍橫遍野，血染草梢。孔宣陞帳，將五色神光一抖，只見哪吒、雷震子跌下地來。孔宣命左右於後營監禁，然後坐下。高繼能獻功，報斬了黃天化首級。孔宣吩咐：「號令轅門。」不表。

且言子牙一夜不曾睡，只聽得嶺上天翻地覆的一般。及至天明，報馬進營：「啟老爺：三將劫營，黃天化首級已號令轅門；二將不知所往。」子牙大驚。黃飛虎聽罷，放聲大哭曰：「天化苦死！不能取成湯尺寸之土，要你奇才無用！」三兄弟、二叔叔、眾將無不下淚。武成王如酒醉一般。子牙納悶無言。南宮適曰：「黃將軍不必如此。令郎為國捐軀，萬年垂於青史。方今高繼能有左道蜈蜂之術，將軍何不請崇城崇黑虎？他善能破此左道之術。」黃飛虎聽得此言，上帳來見子牙，曰：「末將往崇城去，請崇黑虎來破此賊，以洩吾兒之恨。」子牙見黃飛虎這等悲切，即許之。黃飛虎離了行官，逕往崇城大道而來。

一路上，曉行夜住，飢餐渴飲。在路行程，一日來到一座山，山下有一石碣，上書「飛鳳山」。飛虎看罷，策馬過山，耳邊只聞得鑼鼓齊鳴，武成王自思：「是那裡戰鼓響？把坐下五色神牛一拎，走上山來。只見山凹裡三將廝殺：一員將使五股託天叉；一員將使八楞熟銅鎚；一員將使五爪爛銀抓；三將大戰，殺得難解難分。只見那使叉的同著使抓的殺那使鎚的。戰了一會，只見使鎚的又同著使叉的殺那使抓的。三將殺得呵呵大笑。黃飛虎在坐騎上，自忖曰：「這三人為何以殺為戲？待吾向前問他端的。」黃飛虎走騎至面前。只見使叉的見飛虎丹鳳眼，臥蠶眉，穿王服，坐五色神牛，使叉的大呼曰：「二位賢弟，少停兵器！」二人忙停了手。那將馬上欠身問曰：「來者好似武成王麼？」黃飛虎答曰：「不才便是。不識三位將軍何以知我？」三將聽得，滾鞍下馬，拜伏在地。黃飛虎慌忙下騎，頂禮相還。三將拜罷，口稱：「大王，適才見大王儀表，與昔日所聞，故此知之。今何幸至此！」邀請上山，進得中軍帳，分賓主坐下。黃飛虎曰：「方才三位兄廝殺，卻是何故？」三人欠身曰：「俺弟兄三人在此吃了飯，沒事幹，假此消遣耍子，不期誤犯行旌，有失迴避。」黃飛虎亦遜謝畢，問曰：「請三位高姓大名？」三人欠身曰：「末將姓文，名聘；此位姓崔，名英；此位姓蔣，名雄。」──這一回正該是「五嶽」相會：文聘乃是西嶽；崔英乃是中嶽；蔣雄乃是北嶽；黃飛虎乃是東嶽；崇黑虎乃是南嶽。表過不題。文聘治酒管待黃飛虎，酒席之間，問曰：「大王何往？」黃飛虎把子牙拜將伐湯，遇孔宣殺了黃天化的事說了一遍：「……如今末將往崇城請崇君侯往金雞嶺，共破高繼能，為吾子報仇。」文聘曰：「只怕崇君侯不得來。」飛虎曰：「將軍何以知之？」文聘曰：「崇君侯操演人馬，要進陳塘關，至孟津會天下諸侯，恐誤了事，決不得來。」黃飛虎曰：「到是遇著三位，不是枉走一遭。」崔英曰：「不然。文兄之言，雖是如此說，但崇君侯欲進陳塘關，也要等武王的兵到。大王且權在小寨草榻一宵，明日俺弟兄三人同大王一往，料崇君侯定來協助，決無推辭之理。」黃飛虎感謝不盡，就在山寨中歇了一宿。

次日，四將用罷飯，一同起行。在路無詞。一日來至崇城。文聘至帥府。門官來見黑虎，報曰：「啟千歲：有飛鳳山三位求見。」崇黑虎道：「請進來。」三將至殿前行禮畢，崔英曰：「外有武成王尚在外面等候。」崇黑虎聞言，降階迎接，口稱：「大王，不才不知大王駕臨，有失遠迎，望大王恕罪。」黃飛虎曰：「輕造帥府，得睹尊面，實末將三生之幸。」敘禮畢，分賓主依次而坐。彼此溫慰畢，文聘將黃飛虎的事說了一遍。崇黑虎諮歎不語。崔英曰：「仁兄莫非為先要進陳塘關麼？今姜元帥阻隔在金雞嶺，仁兄縱先進陳塘關，至孟津，也少不得等武王到，方可會合諸侯。這不是還可遲得？依弟愚見，不若先破了高繼能，讓子牙進兵，兄再分兵進陳塘關不遲，──總是一事。」崇黑虎曰：「既然如此，明日就行。著世子崇應鸞操練三軍，待吾等破了孔宣，再來起兵未晚。」黃飛虎謝罷。崇黑虎乃治酒管待飛虎等四人。

次日四鼓時分起馬：「五嶽」離了崇城，往金雞嶺大道行來。非止一日：「五嶽」至子牙轅門聽令。探馬報入中軍：「啟元帥：黃飛虎轅門等令。」子牙令至帳前，問曰：「請崇黑虎的事如何？」黃飛虎啟曰：「還添有三位，俱在轅門外聽令。」子牙傳令：「用請旗請來。」崇黑虎等俱遵閫外之令，上帳打躬曰：「元帥在上：吾等甲冑在身，不能全禮！」子牙忙迎下接住曰：「君侯等皆係外客，如何這等罪不才也！」俱彼此遜讓，以賓主之禮序過。子牙命設座；崇黑虎等俱客席，子牙與飛虎主席相陪。子牙曰：「今孔宣猖獗，阻逆大兵，有勞賢侯，途次奔馳，深多罪戾！」崇黑虎謝過，起身對子牙曰：「煩元帥引進，參謁周王。」子牙前行引路，黑虎隨後，進後帳與武王見禮。相敘畢，崇黑虎曰：「今大王體上天好生之仁，救民於水火，共伐獨夫，孔宣自不度德，敢阻天兵，是自取死耳，隨即撲滅。」武王曰：「孤力窮德薄，謬蒙眾位大王推許，共舉義兵，今初出岐周，便有這些阻隔，定是天心未順耳。孤意欲回兵，自修己德，以俟有道，何如？」崇黑虎曰：「大王差矣！今紂惡貫盈，人神共怒，豈得以孔宣疥癬之輩，以阻天下諸侯之心？時哉不可失！大王切不可灰了將士之心。」武王感謝，命左右治酒，與黑虎共飲數盃。黑虎謝酒而出。子牙與崇侯出來，在中軍從新治酒，管待四位。正是： 「五嶽」共飲金雞嶺，這場大戰實驚人。

話說崇黑虎次日上火眼金睛獸，左右有文聘、崔英、蔣雄；上嶺來，坐名只要高繼能出來答話。孔宣聞報，隨命高繼能：「速退西兵。」高繼能出營，來見崇黑虎，大喝曰：「你乃是北路反叛，為何也來助西岐為惡？這正是你等會聚在一處，便於擒捉，省得費我等心機。」崇黑虎曰：「匹夫！死活不知！四面八方皆非紂有，尚敢支吾而不知天命也！前日斬黃公子是你？高繼能笑曰：「哪吒、雷震子不過如此，你有何能，敢來問吾？」縱馬搖鎗直取。崇黑虎手中斧赴面相迎。獸馬相交，鎗斧併舉。未及數合，文聘青驄馬跑，五股叉搖；崔英催開黃彪馬；蔣雄磕開烏騅馬；四將把高繼能圍住當中。好個高繼能，一條鎗抵住了四件兵器。三軍吶喊，數對旗搖。且說黃飛虎在中軍帳，子牙聽的鼓聲大振，對黃飛虎曰：「黃將軍，崇君侯此來為你，你可出營助陣方是。」黃飛虎曰：「末將思子，一時昏聵，幾乎忘卻了。」隨上五色神牛，搖鎗殺出營來，大呼：「崇君侯，吾來拿殺子仇人也！」把坐下牛一縱，殺入圈子裡來。正應著： 「五嶽」特來鬥「黑殺」，金雞嶺上立奇功。

且說「五嶽」將高繼能圍住在垓心。好高繼能，一條鎗遮架攔攩。此正是「五嶽鬥黑殺」。不知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七十回 準提道人收孔宣 詩曰： 準提菩薩產西方，道德根深妙莫量。荷葉有風生色相，蓮花無雨立津樑。金弓銀戟非防患，寶杵魚腸另有方。漫道孔宣能變化，婆娑樹下號明王。

話說高繼能與「五嶽」大戰，一條鎗如銀蟒翻身，風馳雨驟，甚是驚人。怎見得一場大戰，有讚為證，讚曰： 刮地寒風如虎吼，旗旛招展紅閃灼。飛虎忙施提蘆鎗；繼能鎗搖真猛惡。文聘使發託天叉；崔英銀鎚一似流星落。黑虎板斧似車輪；蔣雄神抓金紐索。三軍喝彩把旗搖，正是「黑殺」逢「五嶽」。

且說高繼能久戰多時，一條鎗攩不住五般兵器，又不能跳出圈子，正在慌忙之時，只見蔣雄使的抓把金紐索一軟，高繼能乘空把馬一攛，跳出圈子就走。崇黑虎等五人隨後趕來。高繼能把蜈蜂袋一抖，好蜈蜂！遮天映日，若驟雨飛蝗。文聘撥回馬就要逃走，崇黑虎曰：「不妨。不可著驚，有吾在此。」忙把背後一紅葫蘆頂揭開了，裡邊一陣黑煙冒出，煙裡隱有千隻鐵嘴神鷹。怎見得，有讚為證，讚曰： 葫蘆黑煙生，煙開神鬼驚。秘傳玄妙法，千隻號神鷹。乘煙飛騰起，蜈蜂當作羹。鐵翅如銅剪，尖嘴似金針。翅打蜈蜂成粉爛，嘴啄蜈蜂化水晶。今朝「五嶽」來相會：「黑殺」逢之命亦傾。

且說高繼能蜈蜂盡被崇黑虎鐵嘴神鷹翅打嘴吞，一時吃了個乾乾淨淨。高繼能大怒：「焉敢破吾之術！」復回來又戰。五人又把高繼能圍住。黃飛虎一條鎗裹住了高繼能。只見孔宣在營中問掠陣官曰：「高將軍與何人對敵？」軍政司稟曰：「與五員大將殺在垓心。」孔宣前往，出營門掠陣。見高繼能鎗法漸亂，才待走馬出營，高繼能早被黃飛虎一鎗刺中脅下，翻鞍墜馬。梟了首級，才要掌鼓回營，忽聽得後邊大呼曰：「匹夫少待回兵，吾來也！」五將見孔宣來至，黃飛虎罵曰：「孔宣！你不知天時，真乃匹夫也！」孔宣笑曰：「我也不對你這等草木之輩講閑話，你且不要走，放馬來！」把刀一愰，直取文聘、崇黑虎忙舉雙斧砍來，一似車輪，六騎交鋒，直殺得： 空中飛鳥藏林內，山裡狼蟲隱穴中。

孔宣見這五員將兵器來得甚是兇猛：「若不下手，反為他所算。」把背後五道光華往下一愰，五員戰將一去毫無蹤影，只剩得五騎歸營。子牙正坐，只見探事官來報：「五將被孔宣華光撒去，請令定奪。」子牙大驚曰：「雖然殺了高繼能，到又折了五將！且按兵不動。」 話說孔宣進營，把神光一抖，只見五將跌下，照前昏迷。吩咐左右監在後營。孔宣見左右並無一將，只得自己一個，也不來請戰，只阻住咽喉總路，周兵如何過去得。

話說子牙頭運糧草官楊戩至轅門下馬，大驚曰：「這時侯還在此處？」軍政官報與子牙：「督運官楊戩聽令。」子牙傳令：「令來。」楊戩上帳三謁畢，稟曰：「催糧參千五百，不誤限期，請令定奪。」子牙曰：「督糧有功，當得為國。」楊戩曰：「是何人領兵阻在此處？」子牙把死了黃天化，並擒拿了許多將官的事說了一遍。楊戩聽得黃天化已死，正是： 道心推在汪洋海，卻把無名上腦來。

楊戩曰：「明日元帥親臨陣前，待弟子看他是甚麼東西作怪，好以法治之。」子牙曰：「這也有理。」楊戩下帳，只見南宮適、武吉對楊戩曰：「孔宣連拿黃飛虎、洪錦、哪吒、雷震子莫知去向。」楊戩曰：「吾有照妖鑑在此，不曾送上終南山去。明日元帥會兵，便知端的。」 次日，子牙帶眾門人出營，來會孔宣。巡營軍卒報入中軍。孔宣聞報出來，復會子牙，曰：「你等無故造反，誣謗妖言，惑亂天下諸侯，妄起兵端，欲至孟津會合天下叛賊，我也不與你廝殺，我只阻住你不得過去，看你如何會得成！待你等糧草盡絕，我再拿你未遲。」只見楊戩在旗門下把照妖鑑照著孔宣，看鏡裡面似一塊五彩裝成的瑪瑙，滾前滾後。楊戩暗思：「這是個甚麼東西？」孔宣看見楊戩照他，孔宣笑曰：「楊戩，你將照妖鑑上前來照，那遠遠照，恐不明白。大丈夫當明白做事，不可暗地裡行藏。我讓你照！」楊戩被孔宣說明，便走馬至軍前，舉鑑照孔宣，也是如前一般。楊戩遲疑。孔宣見楊戩不言不語，只管照，心中大怒，縱馬搖刀直取。楊戩三尖刀急架相還。刀來刀架，兩馬盤旋，戰有三十回合，未分勝負。楊戩見起先照不見他的本像，及至廝殺，又不見取勝，心下十分焦躁，忙祭起哮天犬在空中。那哮天犬方欲下來奔孔宣，不覺自己身輕飄飄落在神光裡面去了。韋護來助楊戩，忙祭降魔杵打將下來。孔宣把神光一撒。楊戩見勢頭不好，知他身後的神光利害，駕金光走了。只見韋護的降魔杵早落在紅光之中去了。孔宣大呼曰：「楊戩，我知道你有八九玄機，善能變化，如何也逃走了？敢再出來會我？」韋護見失了寶杵，將身隱在旗下，面面相覷。孔宣大呼：「姜尚！今日與你定個雌雄！」孔宣走馬來戰。子牙後有李靖大怒，罵曰：「你是何等匹夫！焉敢如此猖獗！」搖戟直衝向前，抵住孔宣的刀。二將又戰在虎穴龍潭之中。李靖祭起按三十三天玲瓏金塔往下打來。孔宣把黃光一絞，金塔落去無蹤無影。孔宣叫：「李靖不要走！來擒你也！」正是： 紅光一展無窮妙，方知玄內有真玄。

話說金、木二吒見父親被擒，兄弟二人四口寶劍飛來，大罵：「孔宣逆賊！敢傷吾父！」弟兄二人舉劍就砍。孔宣手中刀急架相迎。只三合，金吒祭遁龍樁，木吒祭吳鉤劍，俱祭在空中，總來孔宣把這些寶貝不為稀罕，只見俱落在紅光裡面去了。金、木二吒見勢不好，欲待要走，被孔宣把神光復一撒，早已拿去。子牙見此一陣折了許多門人，子牙怒從心上起，惡向膽邊生：「吾在崑崙山也不知會過多少高明之士，豈懼你孔宣一匹夫哉！」催開四不相，怒戰孔宣。未及三四合，孔宣將青光往下一撒。子牙見神光來得利害，忙把杏黃旗招展，那旗現有千朵金蓮，護住身體，青光不能下來。──此正是玉虛之寶，自比別樣寶貝不同。孔宣大怒，驟馬趕來。子牙後隊惱了鄧嬋玉，用手把馬拎回，抓一塊五光石打來。正是： 發手紅光出五指，流星一點落將來。

孔宣被鄧嬋玉一石打傷面門，勒轉馬望本營逃回。不防龍吉公主祭起鸞飛寶劍，從孔宣背後砍來。孔宣不知，左臂上中了一劍，大叫一聲，幾乎墮馬，負痛敗進營來；坐在帳中，忙取丹藥敷之，立時痊癒。方把神光一抖，收了諸般法寶，仍將李靖、金、木二吒監禁，切齒深恨。不表。

子牙鳴金收軍回營。只見楊戩已在中軍。子牙陞帳，問曰：「眾門人俱被拿去，你如何到還來了？」楊戩曰：「弟子仗師尊妙法，師叔福力，見孔宣神光利害，弟子預先化金光走了。」子牙見楊戩未曾失利，心上還略覺安妥，然而心下甚是憂悶：「吾師偈中說『界牌關下遇誅仙』，如何在此處有這枝人馬阻住許久？似此如之奈何！」正憂悶之間，武王差小校來請子牙後帳議事。子牙忙至後帳，行禮坐下。武王曰：「聞元帥連日未能取勝，屢致損兵折將，元帥既為諸將之元首，六十萬生靈俱懸於元帥掌握。今一旦信任天下諸侯狂悖，陡起議論，糾合四方諸侯，大會孟津，觀政於商，致使天下鼎沸，萬姓洶洶，糜爛其民。今阻兵於此，眾將受羈縻之厄，三軍擔不測之憂，使六十萬軍士拋撇父母妻子，兩下憂心，不能安生，使孤遠離膝下，不能盡人子之禮，又有負先王之言。元帥聽孤，不若回兵，固守本土，以待天時，聽他人自為之，此為上策。元帥心下如何？」子牙暗思：「大王之言雖是，老臣恐違天命。」武王曰：「天命有在，何必強為！豈有凡事阻逆之理？」子牙被武王一篇言語把心中惑動，這一會執不住主意，至前營，傳令與先行官：「今夜滅灶班師。」眾將官打點收拾起行，不敢諫阻。

二更時，轅門外來了陸壓道人，忙忙急急，大呼：「傳與姜元帥！」子牙方欲回兵，軍政官報入：「啟元帥：有陸壓道人在轅門外來見。」子牙忙出迎接。二人攜手至帳中坐下。子牙見陸壓喘息不定，子牙曰：「道兄為何這等慌張？」陸壓曰：「聞你退兵，貧道急急趕來，故爾如此。」乃對子牙曰：「切不可退兵！若退兵之時，使眾門人俱遭橫死。天數已定，決不差錯。」子牙聽陸壓一番言語，也無主張，故此子牙復傳令：「叫大小三軍，依舊紮住營寨。」武王聽見陸壓來至，忙出帳相見，問其詳細。陸壓曰：「大王不知天意。大抵天生大法之人，自有大法之人可治。今若退兵，使被擒之將俱無迴生之日。」武王聽說，不敢再言退兵。

且說次日，孔宣至轅門搦戰。探馬報入中軍。陸壓上前曰：「貧道一往，會會孔宣，看是如何。」陸壓出了轅門，見孔宣全裝甲冑，陸壓問曰：「將軍乃是孔宣？」宣答曰：「然也。」陸壓曰：「足下既為大將，豈不知天時人事？今紂王無道，天下分崩，願共伐獨夫。足下以一人慾挽回天意耶？甲子之期乃滅紂之日，你如何阻得住？倘有高明之士出來，足下一旦失手，那時悔之晚矣。」孔宣笑曰：「料你不過草木愚夫，識得甚麼天時人事！」把刀一愰，來取陸壓。陸壓手中劍急架忙迎。步馬相交，未及五六合，陸壓取葫蘆欲放斬仙飛刀；只見孔宣將五色神光望陸壓撒來。陸壓知神光利害，化作長虹而走；進得營來，對子牙曰：「果是利害，不知是何神異，竟不可解。貧道只得化長虹走來，再作商議。」子牙聽見，越加煩悶。孔宣在轅門不肯回去，只要「姜尚出來見我，以決雌雄；不可難為三軍苦於此地！」左右報入中軍。子牙正沒奈何處治。孔宣在轅門大呼曰：「姜尚有元帥之名，無元帥之行，畏刀避劍，豈是丈夫所為！」 正在轅門百般辱罵子牙，只見二運官土行孫剛至轅門，見孔宣口出大言，心下大怒：「這匹夫焉敢如此藐吾元帥！」土行孫大罵：「逆賊是誰？敢如此無理！」孔宣抬頭，見一矮子，提條鐵棍，身高不過三四尺長，孔宣笑曰：「你是個甚麼東西，也來說話？」土行孫也不答話，滾到孔宣的馬足下來，舉棍就打。孔宣輪刀來架。土行孫身子伶俐，左右竄跳，三五合，孔宣甚是費力。土行孫見孔宣如此轉折，隨縱步跳出圈子，誘之曰：「孔宣，你在馬上不好交兵，你下馬來，與你見個彼此，吾定要拿你，方知吾的手段！」孔宣原不把土行孫放在眼裡，便以此為實，暗想：「這匹夫合該死！不要講刀砍他，只是一腳也踢做兩斷。」孔宣曰：「吾下馬來與你戰，看你如何！」這個正是： 你要成功扶紂王，誰知反中巧中機。

孔宣下馬，執劍在手，往下砍來。土行孫手中棍望上來迎。二人惡戰在嶺下。且說報馬報入中軍：「啟元帥：二運官土行孫運糧至轅門，與孔宣大戰。」子牙著忙，恐運糧官被擄，糧道不通，令鄧嬋玉出轅門掠陣。嬋玉立在轅門。不表。

且說土行孫與孔宣步戰，大抵土行孫是步戰慣了的，孔宣原是馬上將軍，下來步戰，轉折甚是不疾，反被土行孫打了幾下。孔宣知是失計，忙把五色神光往下撒來。土行孫見五色光華來得疾速神異，知道利害，忙把身子一扭，就不見了。孔宣見落了空，忙看地下。不防鄧嬋玉發手打來一石，喝曰：「逆賊看石！」孔宣聽得響，及至抬頭時，已是打中面門：「哎呀」一聲，雙手掩面，轉身就走。嬋玉乘機又是一石，正中後頸，著實帶了重傷，逃回行營。土行孫夫妻二人大喜，進營見子牙，將打傷孔宣，得勝回營的話說了一遍。子牙亦喜，對土行孫曰：「孔宣五色神光，不知何物，攝許多門人將佐。」土行孫曰：「果是利害，俟再為區處。」子牙與土行孫慶功。不表。

孔宣坐在營中大惱，把臉被他打傷二次，頸上亦有傷痕，心中大怒，只得服了丹藥。次日痊癒，上馬，只要發石的女將，以報三石之仇。報馬報入中軍。鄧嬋玉就欲出陣。子牙曰：「你不可出去。你發石打過他三次，他豈肯善與你甘休？你今出去，必有不利。」子牙止住嬋玉，吩咐：「且懸『免戰牌』出去。」孔宣見周營懸掛「免戰牌」，怒氣不息而回。

且說次日，燃燈道人來至轅門。軍政官報入中軍：「啟元帥：有燃燈道人至轅門。」子牙忙出轅門迎接，入帳行禮畢，尊於上坐。子牙口稱「老師」，將孔宣之事一一陳訴過一遍。燃燈曰：「吾盡知之。今日特來會他。」子牙傳令：「去了『免戰牌』。」左右報於孔宣。孔宣知去了「免戰牌」，忙上馬提刀，至轅門請戰。燃燈飄然而出。孔宣知是燃燈道人，笑曰：「燃燈道人，你是清靜閑人，吾知你道行且深，何苦也來惹此紅塵之禍？」燃燈曰：「你既知我道行深高，你便當倒戈投順，同周王進五關，以伐獨夫，如何執迷不悟，尚敢支吾也？」孔宣大笑曰：「我不遇知音，不發言語。你說你道行深高，你也不知我的根腳，聽我道來： 混沌初分吾出世，兩儀太極任搜求。如今了卻生生理，不向三乘妙裡遊。」 孔宣道罷，燃燈一時也尋思不來：「不知此人是何物得道？」燃燈曰：「你既知興亡，深通玄理，如何天命不知，尚兀自逆天耶？」孔宣曰：「此是你等惑眾之言，豈有天位已定，而反以叛逆為正之理？」燃燈曰：「你這孽障！你自恃強梁，口出大言，毫無思忖，必有噬臍之悔！」孔宣大怒，將刀一擺，就來戰燃燈。燃燈口稱：「善哉！」把寶劍架刀，才戰二三回合，燃燈忙祭起二十四粒定海珠來打孔宣。孔宣忙把神光一攝，只見那寶珠落在神光之中去了。燃燈大驚；又祭紫金缽盂。只見也落在神光中去了。燃燈大呼：「門人何在？」只聽半空中一陣大風飛來，內現一隻大鵬鵰來了。孔宣見大鵬鵰飛至，忙把頂上盔挺了一挺，有一道紅光直沖牛鬥，橫在空中。燃燈道人仔細定睛，以慧眼觀之，不見明白，只聽見空中有天崩地塌之聲。有兩個時辰，只聽得一聲響亮，把大鵬鵰打下塵埃。孔宣忙催開馬，把神光來撒燃燈。燃燈借著一道祥光，自回營來；見子牙陳說利害：「不知他是何物。」只見大鵬鵰也隨至帳前。

燃燈問大鵬曰：「孔宣是甚麼東西得道？」大鵬曰：「弟子在空中，只見五色祥雲護住他的身子，也像有兩翅之形，但不知是何鳥。」正議之間，軍政官來報：「有一道人至轅門求見。」子牙同燃燈至轅門迎接。見此人挽雙抓髻，面黃身瘦，髻上戴兩枝花，手中拿一株樹枝，見燃燈來至，大喜曰：「道友請了！」燃燈忙打稽首曰：「道兄從何處來？」道人曰：「吾從西方來，欲會東南兩度有緣者。今知孔宣阻逆大兵，特來渡彼。」燃燈已知西方教下道人，忙請入帳中。那道人見紅塵滾滾，殺氣騰騰，滿目俱是殺運，口裡只道：「善哉！善哉！」來至帳前，施禮坐下。燃燈問曰：「貧道聞西方乃極樂之鄉，今到東土，濟渡眾生，正是慈悲方便。請問道兄尊姓大名？」道人曰：「貧道乃西方教下準提道人是也。前日廣成子道友在俺西方，借青蓮寶色旗，也會過貧道。今日孔宣與吾西方有緣，特來請他同赴極樂之鄉。」燃燈聞言大喜曰：「道兄今日收伏孔宣，正是武王東進之期矣。」準提曰：「非但東進，孔宣得道，根行深重，與西方有緣。」準提道罷，隨出營來會孔宣。不知勝負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七十一回 姜子牙三路分兵 詩曰： 丞相興兵列戰車，虎賁將士實堪誇。諸侯鼓舞皆忘我，黎庶歌謳盡棄家。

劍戟森羅飛瑞彩，旌旗掩映舞朝霞。須知天意歸仁聖，縱有徵誅若浪沙。

話說準提道人上嶺，大呼曰：「請孔宣答話！」少時，孔宣出營，見一道人來得蹊蹺。怎見得，有偈為證，偈曰： 身披道服，手執樹枝。八德池邊常演道，七寶林下說三乘。頂上常懸舍利子，掌中能寫沒文經。飄然真道客，秀麗實奇哉。煉就西方居勝境，修成永壽脫塵埃。蓮花成體無窮妙，西方首領大仙來。

話說孔宣見準提道人，問曰：「那道者通個名來！」道人曰：「我貧道與你有緣，特來同你享西方極樂世界，演講三乘大法，無罣無礙，成就正果，完此金剛不壞之體，豈不美哉！何苦與此殺劫中尋生活耶？」孔宣大笑曰：「一派亂言，又來惑吾！」道人曰：「你聽我道。我見你有歌為證，歌曰： 功滿行完宜沐浴，煉成本性合天真。天開於子方成道，九戒三皈始自新。脫卻羽毛歸極樂，超出凡籠養百神。洗塵滌垢全無染，返本還元不壞身。」 孔宣聽罷大怒，把刀望道人頂上劈來。準提道人把七寶妙樹一刷，把孔宣的大桿刀刷在一邊。孔宣忙取金鞭在手，復望準提道人打來。道人又把七寶妙樹刷來，把孔宣的鞭又刷在一邊去了。孔宣止存兩隻空手，心上著急，忙將當中紅光一撒，把準提道人撒去。燃燈看紅光撒去了準提道人，不覺大驚。只見孔宣撒去了準提道人，只是睜著眼，張著嘴，須臾間，頂上盔，身上袍甲，紛紛粉碎，連馬壓在地下，只聽得孔宣五色光裡一聲雷響，現出一尊聖像來，十八隻手，二十四首，執定瓔珞傘蓋，花罐魚腸，如持神杵、寶銼、金鈴、金弓、銀戟、旛旗等件。準提道人作偈曰：「 寶焰金光映日明，西方妙法最微精。千千瓔珞無窮妙，萬萬祥光逐次生。加持神杵人罕見，七寶杯中豈易行。今番同赴蓮臺會，此日方知大道成。」 且說準提道人將孔宣用絲絛扣著他頸下，把加持寶杵放在他身上，口稱：「道友，請現原形！」霎時間，現出一隻目細冠紅孔雀來。準提道人坐在孔雀身上，一步步走下嶺，進了子牙大營。準提道人曰：「貧道不下來了。」欲別子牙。子牙曰：「老師大法無邊。孔宣將吾許多門人諸將不知放於何地？」準提問孔宣曰：「道友今日已歸正果，當還子牙眾將門人。」孔雀應曰：「俱監在行營裡。」準提道人對子牙說過，別了燃燈，把孔雀一撲，只見孔雀二翅飛騰，有五色祥雲紫霧盤旋，逕往西方去了。

且說子牙同韋護、陸壓，領眾將至孔宣行營，招降兵卒。眾兵見無頭領，俱願投降。子牙許之，忙至後營，放眾門人。諸將等出來，至本營拜謝子牙、燃燈畢。次日，崇黑虎等回崇城。燃燈、陸壓俱各歸山。楊戩仍催糧去訖。子牙傳令：「催動人馬。」大軍過了金雞嶺，一路無詞，兵至汜水關。探馬報入。子牙傳令安營，在關下劄住大寨。怎見得： 營安勝地，寨背孤虛。南分朱雀北玄武，東按青龍西白虎。提更小校搖金鈴，傳箭兒郎擒戰鼓。依山傍水結行營，暗伏強弓百步弩。

子牙陞帳坐下，將正印僉哪吒為先行，把南宮適補後哨，住兵三日。

且說汜水關韓榮聞孔宣失機，周兵又至下關，與眾將上城，看子牙人馬著實整齊。但見得： 一團殺氣，擺一川鐵馬兵戈；五彩紛紛，列千桿紅旗赤幟。畫戟森羅，輕飄豹尾描金五彩旛；兵戈凜冽，樹立斬虎屠龍純雪刃。密密鋼鋒，如列百萬大小水晶盤；對對長鎗，似排數千粗細冰淋尾。幽幽畫角，猶如東海老龍吟；唧唧提鈴，酷似簷前鐵馬響。長弓初吐月，短弩似飛鳧。錦帳團營如密佈，旗旛繡帶似層雲。道服儒巾，盡是玉虛門客；紅袍玉帶，都係走馬先行。正是：子牙東進兵戈日，我武惟揚在此行。

韓榮看子牙大營，盡是大紅旗，心下疑惑。韓榮下城，在銀安殿與眾將官修本，差官往朝歌告急；一邊點將上城，設守城之法。

且說子牙在中軍正坐，有先行官哪吒進前言曰：「兵至關下，宜當速戰。師叔住兵不戰，何也？」子牙曰：「不可。吾如今三路分兵：一路取佳夢關；一路取青龍關；僉二位總兵以取二關，非才德兼全、英雄一世者不足以當此任。吾知非黃將軍、洪將軍不可。」二將至前。子牙曰：「二位可拈一鬮，分為左右。」二將應喏。子牙把二鬮放在桌上，只見黃飛虎拈的是青龍關；洪錦拈的是佳夢關。二將各掛紅簪花，每一路分兵十萬。黃飛虎的先行是鄧九公；黃明、周紀、龍環、吳謙、黃飛豹、黃飛彪、黃天祿、黃天爵、黃天祥、太鸞、鄧秀、趙昇、孫焰紅，擇吉日祭旗，往青龍關去了。洪錦的先行是季康；南宮適、蘇護、蘇全忠、辛免、太顛、閎夭、祁恭、尹籍，分兵十萬，往佳夢關去了。離了汜水關，一路上浩浩軍威，人喊馬嘶，三軍踴躍，過了些重山重水，縣府州衙，哨馬報入中軍：「前至佳夢關了。」洪錦傳令安營。立了大寨。三軍吶喊，洪錦陞帳，眾將參謁。洪錦曰：「兵行百里，不戰自疲。俟次日誰先取關走一遭？」季康應聲：「願往。」洪錦許之。

季康次日，上馬提刀，至關下搦戰。佳夢關主將胡升、胡雷、徐坤、胡雲鵬正議退兵，只見報馬入帥府：「啟總兵：周將請戰。」胡升問：「誰人退周將走一遭？」傍有徐坤領令，全裝甲冑出關。季康認得是徐坤，大呼曰：「徐坤，今日天下盡屬周王，汝何為尚逆天命而強戰也？」徐坤大罵：「反賊！諒爾不過一走使耳，你有何能，敢出大言！」縱馬搖鎗直取。季康手中刀赴面交還。兩馬相交，大戰五十餘合。季康口中念念有詞，只見頂上一道黑氣，黑氣中現一狗頭。正酣戰之間，徐坤被狗夾臉一口，徐坤未曾防備，怎經得一口，不覺手中鎗法大亂，早被季康手起一刀，揮於馬下，梟了首級，掌鼓進營報功。不題。

且說報馬報與胡升，說徐坤陣亡。胡升心下甚是不樂。次日，左右又報：「有周將討戰。」胡升令胡雲鵬走一遭。雲鵬領令上馬，提斧出得關來。看來將乃是蘇全忠。胡雲鵬大罵：「反賊！天下反完了，你也不可反。你姐姐是朝陽寵後，這等忘本！你好生坐在馬上，待吾來擒你！」二馬撥開，鎗斧併舉，大戰龍潭虎穴。戰有三四十合，胡雲鵬不覺汗流。正是： 徵雲慘淡遮紅日，海沸江翻神鬼愁。

胡雲鵬那裡是蘇全忠對手，只殺得馬仰人翻，措手不及，被蘇全忠大呼一聲，把胡雲鵬刺於馬下，梟了首級，回營見洪錦報功。哨馬又報入關中，報與主將曰：「胡雲鵬失機陣亡。」胡升與胡雷曰：「賢弟，今兩陣連失二將，天命可知。況今天下歸周，非止一處，俺弟兄商議，不若歸周，以順天時，亦不失豪傑之所為。」胡雷曰：「長兄之言差矣！我等世受國恩，享天下高爵厚祿，今當國家多事之秋，不思報本，以分主憂，而反說此貪生之語。常言道：『主憂臣辱。」以死報國，理之當然。長兄切不可提此傷風敗俗之言！待吾明日定要成功。」胡升默然無言可對。各歸營中歇息。

次日，胡雷奮勇出關，向周營討戰。報馬報入中軍，有南宮適出馬。胡雷大呼：「南宮適慢來！」胡雷手中刀望南宮適頂門上砍來。南宮適手中刀劈面相迎。兩馬相交，雙刀併舉，一場大戰。怎見得，有讚為證，讚曰： 二將兇猛俱難併，棋逢對手如梟獍。來來去去手無停，下下高高心不定。一箇扶王保駕棄殘生；一箇展土開疆拚性命。生前結下殺人冤，兩虎一傷方得勝。

南宮適與胡雷戰有三四十合，被南宮適賣箇破綻，胡雷用力一刀砍入南宮適懷裡來，馬頭相交，南宮適讓過刀，伸開手把胡雷生擒活捉，拿至軍前，轅門下馬，逕進中軍報功。洪錦傳令：「推來。」及至眾士卒將胡雷推至帳前，立而不跪。洪錦曰：「既被擒來，何得抗拒？」胡雷大罵曰：「反國逆賊！你不思報國大恩，反助惡成害，真狗彘也！吾恨不能食汝之肉！」洪錦大怒，命：「推出去，斬訖報來！」立時將胡雷推出轅門，須臾斬首號令。洪錦方與南宮適賀功。

才飲酒，旗門來報：「胡雷又來討戰。」洪錦大怒，傳令：「把報事官斬了！為何報事不明？」左右一聲，把報事官綁出去。報事官大呼：「冤枉！」洪錦令推回來，問其故：「你報事不明，理當該斬，為何口稱冤枉？」報事官曰：「老爺，小人怎敢報事不明，外面果然是胡雷。」南宮適曰：「待末將出營，便知端的。」洪錦沉吟驚異。只見南宮適復上馬出營來見，果是胡雷。南宮適大罵曰：「妖人焉敢以邪術惑吾！不要走！」縱馬舞刀，二將復戰。其如胡雷本事實不如南宮適，未及三十合，依舊擒胡雷下馬，掌鼓進營，來見洪錦。洪錦大喜，將胡雷推至軍前。洪錦不知何術，兩邊大小眾將紛紛亂議，驚動後營。龍吉公主上中軍帳來問其緣故。洪錦將胡雷的事說了一遍。龍吉公主叫把胡雷推至帳前一看，公主笑曰：「此乃小術，有何難哉！」叫把胡雷頂上頭髮分開，公主取三寸五分乾坤針放在胡雷泥丸宮釘將下去，立時斬了。公主曰：「此乃替身法，何足為奇！」正是： 因斬胡雷招大禍，子牙難免這場非。

話說洪錦斬了胡雷，號令在轅門。有報馬報入關中：「啟總兵爺：二爺陣亡，號令轅門。」胡升大驚：「吾弟不聽吾言，故有喪身之厄。料成湯文武不足鎮服天下諸候。」令中軍官，修納降文書：「速獻關寨，以救生民塗炭。」只見左右將納降文表修理停當，只等差人納款。

且說洪錦正與眾將飲酒賀功，忽報：「佳夢關差官納款。」洪錦傳：「令來。」將差官令至軍前，呈上文表。洪錦展開觀看：「 鎮守佳夢關總兵胡升洎佐貳眾將等，謹具降表與奉天討逆元帥麾下：升等仕商有年，豈意紂王肆行不道，荒淫無度，見棄於天，仇溺士庶，皇天不保，特命我周武王以張天討。兵至佳夢關，升等不自度德，反行拒敵，致勞元戎奮威，斬將殄兵，莫敢抵當。今已悔過改行，特修降表，遣使納款，懇鑒愚悃，俯容改過之恩，以啟更新之路，正元帥不失代天宣化之心，弔民伐罪之舉，則升等不勝感激待命之至。謹表。」 洪錦看罷，重賞差官：「我也不及回書，明日早進關安民便了。」來使回關，見胡升，稟曰：「洪總兵準其納款，不及回書，明早進關。」胡升令左右將佳夢關上豎起周家旗號，打點戶口冊，集庫藏錢糧，俟明早交割事宜。正打點間，忽報：「府外來有一穿紅的道姑，要見老爺。」胡升不知就裡，傳令：「請來。」少時，道姑從中道而進，甚是兇惡，腰束水火絛，至殿前打稽首。胡升欠身還禮，問曰：「師父至此，有何見諭？」道姑曰：「吾乃是丘鳴山火靈聖母是也。汝弟胡雷是吾徒弟，因死於洪錦之手，吾特下山來為他復仇。汝係他同胞弟兄，不念手足之情，君臣之義，乃心向外人，而反與仇敵共立哉！」胡升聽得此語，忙下拜，口稱：「老師，弟子實是不知，有失迎迓，望乞恕罪。弟子非是事仇，自思兵微將寡，才淺學疏，不足以當此任；況天下紛紛，俱思歸周，縱然守住，終是要屬他人，徒令軍民日夜辛苦，弟子不得已納降，不過救此一郡生靈耳，豈是貪生畏死之故。」火靈聖母曰：「這也罷了。只我下山，定復此仇。你可將城上還立起成湯旗號，我自有處。」胡升沒奈何，又拽起成湯旗來。洪錦正打點明日進關，只見報馬來報：「佳夢關依舊又拽起成湯旗號。」洪錦大怒：「這匹夫焉敢如此反覆戲侮我！等待明日拿這匹夫碎屍萬段，以洩此恨！」 且說火靈聖母問胡升曰：「關中有多少人馬？」胡升曰：「馬步軍卒有二萬。」聖母曰：「你挑選三千名出來與我，自下教場教演，方有用處。」胡升即選三千熊彪大漢。聖母命三千人俱穿大紅，赤身，披髮，背上貼一紅紙葫蘆，腳心裡俱書寫「風火」符印，一隻手執刀，一隻手執旛，下教場操演。不題。

且說次日，洪錦命蘇全忠關下討戰。胡升掛「免戰牌」。全忠只得回營，見洪錦曰：「胡升掛『免戰』二字，末將只得暫回。」洪錦怒氣不息。只見火靈聖母操演人馬，至一七方才精熟。那日，火靈聖母命關上去了「免戰牌」，一聲砲響，關中軍馬齊出。火靈聖母騎金眼駝，與練成火龍兵，隱在後面；先令胡升在前討戰。胡升得令，一馬當先，來至軍前，要洪錦出來答話。探馬報入關中：「關上有胡升討戰。」洪錦聞報，上馬提刀，帶左右將官出營。一見胡升，大罵：「逆賊！反覆無常，真乃狗彘匹夫！敢來戲侮於我！」縱馬舞刀直取。胡升未及還手，只見火靈聖母催開金眼駝，用兩口太阿劍，大呼：「洪錦不要走！吾來也！」洪錦仔細定睛，見道姑連人帶獸，似一塊火光滾來。洪錦問曰：「來者何人？」聖母答曰：「吾乃丘鳴山火靈聖母是也。你敢將吾門下胡雷殺了！吾今特來報仇。你可速速下馬受死，莫待吾怒起，連累此十萬生靈，死無噍類也。」道罷，將太阿劍飛來直取。洪錦手中大桿刀火速忙迎。未及數合，洪錦方欲用旗門遁以誅火靈聖母，但不知聖母頭上戴一頂金霞冠，冠上有一淡黃包袱蓋住，火靈聖母將包袱挑開，現出十五六丈金光，把火靈聖母籠罩當中。他看的見洪錦，洪錦看不見他，早被聖母把洪錦照前甲上一劍砍來。洪錦躲不及，已劈開鎖子連環甲。洪錦「哎呀」一聲，帶傷而逃。火靈聖母招動三千火龍兵衝殺進大營來。好利害！怎見得好火，有賦為證，賦曰： 炎炎烈焰迎空燎，赫赫威風遍地紅。卻似火輪飛上下，猶如火鳥舞西東。這火不是燧人鑽木，又不是老君煉丹，非天火，非野火，乃是火靈聖母煉成一塊三昧火；三千火龍兵勇猛，風火符印合五行，五行生化火煎成，肝木能生心火旺，心火致令脾土平，脾土生金金化水，水能生木徹通靈，生生化化皆因火，火燎長空萬物榮。燒倒旗門無攔攩，拋鑼棄鼓各逃生，焦頭爛額屍堆積，為國亡身一旦空。正是：洪錦災來難躲避，龍吉公主也遭兇。

話說洪錦身著劍傷，逃進大營，不意火靈聖母領三千火龍兵衝殺進營，勢不可當。三軍叫苦，自相踐踏，死者不計其數。龍吉公主在後營，聽得一聲三軍吶喊，急上馬拎劍，走出中軍，見洪錦伏鞍而逃，洪錦不及對龍吉公主說金光的事，龍吉公主只見火勢沖天，烈焰捲起，正慾念咒救火，又見一塊金光奔至面前。公主不知所以，忙欲看時，被火靈聖母舉劍照龍吉公主劈來。不知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七十二回 廣成子三謁碧遊宮 詩曰： 三叩玄關禮大仙，貝宮珠闕自天然：翔鸞對舞瑤階下，馴鹿呦遊碧檻前。無限干戈從此肇，若多誅戮自今先。周家旺氣承新命，又有西方正覺緣。

話說龍吉公主被火靈聖母一劍砍傷胸膛，大叫一聲，撥轉馬望西北逃走。火靈聖母追趕有六七十里方回。這一陣洪錦折兵一萬有餘。胡升大喜，迎接火靈聖母進關。只見龍吉公主乃蕊宮仙子，今墮凡塵，也不免遭此一劍之厄。夫妻帶傷而逃，至六七十里，方才收集敗殘人馬，立住營寨。忙取丹藥敷搽，一時即愈。忙作文書申姜元帥求援兵。

且說差官非一日至子牙大營。子牙正坐，忽報：「洪錦遣官，轅門等令。」子牙命：「令來。」差官進營叩頭，呈上文書。子牙展開，書曰： 「奉命東徵佳夢關副將洪錦頓首百拜，奉書謹啟大元戎麾下：末將以樗櫟之才，謬叨重任，日夜祗懼，恐有不克負荷，有傷元帥之明。自分兵抵關之日，屢獲全勝，因獲逆命守關裨將胡雷，擅用妖術，被末將妻用法斬之。豈意彼師火靈聖母欲圖報仇，自恃道術。末將初會戰時，不知深淺，誤中他火龍兵衝來，勢不可解，大折一陣。乞元帥速發援兵，以解倒懸。非比尋常可以緩視之也。謹此上書，不勝翹望之至！」話說子牙看罷大驚：「這事非我自去不可！」隨吩咐李靖：「暫署大營事務，候我親去走一遭。爾等不可違吾節制，亦不可與汜水關會兵；緊守營寨，毋得妄動，以挫軍威。違者定按軍法！等我回來，再取此關。」李靖領令。

子牙隨帶韋護、哪吒，調三千人馬，離了汜水關，一路上滾滾徵塵，重重殺氣。非止一日，來到佳夢關安營，不見洪錦的行營。子牙陞帳坐下。半晌，洪錦打聽子牙兵來，夫妻方移營至轅門聽令。子牙把洪錦令入中軍。夫妻上帳請罪，備言失機折軍之事。子牙曰：「身為大將，受命遠徵，須當見機而作，如何造次進兵，致有此一場大敗！」洪錦啟曰：「起先俱得全功，不意一道姑名曰火靈聖母，有一塊金霞，方圓有十餘丈罩住他；末將看他不見，他反看得見我。又有三千火龍兵，似一座火焰山一擁而來，勢不可當；軍士見者先走，故此失機。」子牙聽罷，心下甚是疑惑：「此又是左道之術。」正思量破敵之計。

且說火靈聖母在關內連日打探洪錦不見抵關。只見這一日報馬報入城來，報：「姜子牙親提兵至此。」火靈聖母曰：「今日姜尚自來，也不負我下山一場。我必親會他，方才甘心。」別了胡升，忙上金眼駝，暗帶火龍兵出關，至大營前，坐名要子牙答話。報馬報入中軍：「稟元帥：火靈聖母坐名請元帥答話。」子牙便帶了眾將佐，點砲出營。火靈聖母大呼曰：「來者可是姜子牙麼？」子牙答曰：「道友，不才便是。道友，你既在道門，便知天命。今紂惡貫盈，天下共怒，天下諸侯，大會孟津，觀政於商，你何得助紂為虐，逆天行事，獨不思得罪於天耶！況吾非一己之私，奉玉虛符命，以恭行天之罰，道友又何必逆天強為之哉。不若聽吾之言，倒戈納降，吾亦體上天好生之仁，決不肯糜爛其民也。」火靈聖母笑曰：「你不過仗那一番惑世誣民之談，愚昧下民。料你不過一釣叟，貪功網利，鼓弄愚民，以為己功，怎敢言應天順人之舉。且你有多大道行，自恃其能哉！」催開金眼駝，仗劍來取。子牙手中劍火速忙迎。左有哪吒，登開風火輪，使開火尖鎗，劈胸就刺；韋護持降魔杵，掉步飛騰；三人戰住聖母。正是： 大蟒逞威噴紫霧，蛟龍奮勇吐光輝。

火靈聖母那裡經得起三人惡戰，鎗杵環攻，抽身回走，用劍挑開淡黃袱，金霞冠放出金光，約有十餘丈遠近。子牙看不見火靈聖母，聖母提劍把子牙前胸一劍。子牙又無鎧甲抵攩，竟砍開皮肉，血濺衣襟，撥轉四不相望西逃走。火靈聖母大呼曰：「姜子牙！今番難逃此厄也！」三千火龍兵一齊在火光中吶喊。只見大轅門金蛇亂攪，圍子內個個遭殃，火焰沖於霄漢，赤光燒盡旌旗；一會家副將不能顧主將。正是：刀砍屍體滿地，火燒人臭難聞。

且言火靈聖母趕子牙，又趕至無躲無閃之處，前走的一似猛弩離弦；後趕的好似飛雲掣電。子牙一來年紀高大，劍傷又疼，被火靈聖母把金眼駝趕到至緊至急之處，不得相離。子牙正在危迫之間，又被火靈聖母取出一個混元鎚望子牙背上打來，正中子牙後心，翻觔斗，跌下四不相去了。火靈聖母下了金眼駝，來取子牙首級。只聽得一人作歌而來： 「一徑松竹籬扉，兩葉煙霞窗戶。三卷『黃庭』，四季花開處。新詩信手書，丹爐自己扶。垂綸菱浦，散步溪山處。坐向蒲團調動離龍虎。功夫，披塵遠世途，狂呼，嘯傲兔和烏。」 話說火靈聖母方去取子牙首級，只見廣成子作歌而至。火靈聖母認得是廣成子，大呼曰：「廣成子！你不該來！」廣成子曰：「吾奉玉虛符命，在此等你多時矣！」火靈聖母大怒，仗劍砍來。這一個輕移道步，那一個急轉麻鞋，劍來劍架，劍鋒斜刺一團花，劍去劍迎，腦後千團寒霧滾。火靈聖母把金霞冠現出金光來；他不知廣成子內穿著掃霞衣，將金霞冠的金光一掃全無。火靈聖母大怒曰：「敢破吾法寶，怎肯幹休！」氣嘑嘑的仗劍來砍，惡恨恨的火焰飛騰，便來戰廣成子。廣成子是犯戒之仙，他如今還存甚麼念頭？忙取番天印祭在空中。正是： 聖母若逢番天印，道行千年付水流。

話說廣成子將番天印祭起在空中，落將下來，火靈聖母那裡躲得及，正中頂門，可憐打的腦漿迸出，──一靈也往封神臺去了。廣成子收了番天印，將火靈聖母的金霞冠也收了，忙下山頭，澗中取了水，葫蘆中取了丹藥，扶起子牙，把頭放在膝上，把丹藥灌入子牙口中，下了十二重樓。有一個時辰，子牙睜開二目，見廣成子，子牙曰：「若非道兄相救，姜尚必無再生之理。」廣成子曰：「吾奉師命，在此等候多時。你該有此厄。」把子牙扶上四不相，廣成子曰：「子牙前途保重！」子牙深謝廣成子：「難為道兄救吾殘喘，銘刻難忘！」廣成子曰：「我如今去碧遊宮繳金霞冠去。」 子牙別了廣成子，回佳夢關來。正行之際，忽然一陣風來，甚是利害，只見摧林拔樹，攪海翻江。子牙曰：「好怪！此風如同虎至一般！」話未了時，果然見申公豹跨虎而來。子牙曰：「狹路相逢這惡人，如何是好！也罷，我躲了他罷。」子牙把四不相一兜，欲隱於茂林之中，不意申公豹先看見了子牙，申公豹大呼曰：「姜子牙！你不必躲，我已看見你了！」子牙只得強打精神，上前稽首，子牙曰：「賢弟那裡來？」申公豹笑曰：「特來會你。姜子牙，你今日也還同南極仙翁在一處不好，如今一般也有單自一個撞著我！料你今日不能脫吾之手！」子牙曰：「兄弟，我與你無仇，你何事這等惱我？」申公豹曰：「你不記得在崑崙，你倚南極仙翁之勢，全無好眼相看。先叫你，你只是不倸；後又同南極仙翁辱我，又叫白鶴童兒銜我的頭去，指望害我。這是殺人冤仇，還說沒有！你今日金臺拜將，要伐罪弔民，只怕你不能兵進五關，先當死於此地也！」把寶劍照子牙砍來。子牙手中劍架住，曰：「兄弟，你真乃薄惡之人。我與你同一師尊門下，抵足四十年，何無一點情意！及至我上崑崙，你將幻術愚我，那時南極仙翁叫白鶴童兒難你，是我再三解釋，你倒不思量報本，反以為仇，你真是無情無義之人也。」申公豹大怒：「你二人商議害我，今又巧語花言，希圖饒你。……」說未了，又是一劍。子牙大怒：「申公豹！吾讓你，非是怕你，恐後人言我姜子牙不存仁義，也與你一般。你如何欺我太甚！」將手中劍來戰申公豹。大抵子牙傷痕才愈，如何敵得過申公豹。只見子牙前心牽扯，後心疼痛，撥轉四不相，望東就走。申公豹虎踏風雲，趕來甚緊。正是子牙： 方才脫卻天羅難，又撞冤家地網來。

話說申公豹趕上子牙，打一開天珠來，正中子牙後心。子牙坐不住四不相，滾下鞍鞽。申公豹方下虎來欲害子牙，不防山坡下坐著夾龍山飛龍洞懼留孫道人，──他也是奉玉虛之命在此等侯申公豹的，──乃大呼曰：「申公豹少得無禮！我在此！我在此！」連叫兩聲。申公豹回頭看見懼留孫，吃了一驚。他知道懼留孫利害，自思：「不好！」便欲抽身上虎而走。懼留孫笑曰：「不要走！」手中急祭綑仙繩，將申公豹綑了。懼留孫吩咐黃巾力士曰：「與我拿至麒麟崖去，等吾來發落。」黃巾力士領法旨去訖。

且說懼留孫下山，挽扶子牙，靠石倚松，少坐片時；又取粒丹藥服之，方才復舊。子牙曰：「多感道兄救我！傷痕未好，又打了一珠，也是吾七死三災之厄耳。」子牙辭了懼留孫，上了四不相，回佳夢關。不表。

且說懼留孫縱金光法往玉虛宮來，行至麒麟崖，見黃巾力士等候。懼留孫行至宮門前，少時，見一對提旛，一對提爐，兩行羽扇分開。怎見得元始天尊出玉虛宮光景，有詩為證： 鴻蒙初判有聲名，煉得先天聚五行。頂上三花朝北闕，胸中五氣透南溟。群仙隊裡稱元始，玄妙門庭話未生。漫道香花隨輦轂，滄桑萬劫壽同庚。

話說懼留孫見掌教師尊出玉虛宮來，俯伏道傍，口稱：「老師萬壽！」元始天尊曰：「好了！你們也撥開雲霧，不久返本還元。」懼留孫曰：「奉老師法旨，將申公豹拿至麒麟崖，聽候發落。」元始聽說，來至麒麟崖，見申公豹捉在那裡。元始曰：「業障！姜尚與你何仇，你邀三山五嶽人去伐西岐？今日天數皆完，你還在中途害他，若不是我預為之計，幾乎被你害了。如今封神一切事體要他與我代理，應合佐周；你如今只要害他，使武王不能前進。」命黃巾力士：「揭起麒麟崖，將這業障壓在此間，待姜尚封過神再放他！」──看官：元始天尊豈不知道要此人收聚「封神榜」上三百六十五位正神，故假此難他，恐他又起波瀾耳。黃巾力士來拿申公豹要壓在崖下。申公豹口稱：「冤枉！」元始曰：「你明明的要害姜尚，何言冤枉？也罷，我如今把你壓了，你說我偏向姜尚；你如再阻姜尚，你發一個誓來。」申公豹發一個誓願，只當口頭言語，不知出口有願。公豹曰：「弟子如再要使仙家阻當姜尚，弟子將身子塞了北海眼！」元始曰：「是了。放他去罷。」申公豹脫了此厄而去，懼留孫也拜辭去了。

且說廣成子打死了火靈聖母，逕往碧遊宮來。這個原是截教教主所居之地。廣成子來至宮前。好所在！怎見得，有賦為證： 煙霞凝瑞靄，日月吐祥光。老柏青青與山嵐，似秋水長天一色；野卉緋緋回朝霞，如碧桃丹杏齊芳。彩色盤旋。盡是道德光華飛紫霧；香煙縹緲，皆從先天無極吐清芬。仙桃仙果，顆顆恍若金丹；綠楊綠柳，條條渾如玉線。時聞黃鶴鳴皋，每見青鸞翔舞。紅塵絕跡，無非是仙子仙童來往；玉戶常關，不許那凡夫俗女閑窺。正是：無上至尊行樂地，其中妙境少人知。

話說廣成子來至碧遊宮外，站立多時。裡邊開講「道德玉文」。少時，有一童子出來。廣成子曰：「那童子，煩你通報一聲，宮外有廣成子求見老爺。」童兒進宮，至九龍沉香輦下稟曰：「啟老爺：外有廣成子至宮外，不敢擅入，請法旨定奪。」通天教主曰：「著他進來。」廣成子至裡邊，倒身下拜：「弟子願師叔萬壽無疆！」通天教主曰：「廣成子，你今日至此，有何事見我？」廣成子將金霞冠奉上：「弟子啟師叔：今有姜尚東徵，兵至佳夢關，此是武王應天順人，弔民伐罪，紂惡貫盈，理當剿滅。不意師叔教下門人火靈聖母仗此金霞冠，前來阻逆大兵，擅行殺害生靈，糜爛士卒：頭一陣劍傷洪錦併龍吉公主；第二陣又傷姜尚，幾乎喪命。弟子奉師尊之命，下山再三勸慰。彼仍恃寶行兇，欲傷弟子。弟子不得已，用了番天印，不意打中頂門，以絕生命。弟子特將金霞冠繳上碧遊宮，請師叔法旨。」通天教主曰：「吾三教共議封神，其中有忠臣義士上榜者；有不成仙道而成神道者；各有深淺厚薄，彼此緣分，故神有尊卑，死有先後。吾教下也有許多。此是天數，非同小可，況有彌封，只至死後方知端的。廣成子，你與姜尚說，他有打神鞭，如有我教下門人阻他者，任憑他打。前日我有諭貼在宮外，諸弟子各宜緊守，他若不聽教訓的，是自取咎，與姜尚無幹。廣成子去罷！」廣成子出了碧遊宮，正行，只見諸大弟子在傍聽見掌教師尊吩咐「凡吾教下弟子不遵訓誨，任憑他打」，眾弟子心下甚是不服，俱在宮外等他。傍邊有最不忿的是金靈聖母、當時聖母，對眾言曰：「火靈聖母是多寶道人門下，廣成子打死了他，就是打我等一樣。他還來繳金霞冠，明明是欺衊吾教！我等師尊又不察其事，反吩咐任他打，是明明欺吾等無人物也！」此時惱了龜靈聖母，大呼曰：「豈有此理！他打死火靈聖母，還來繳金霞冠！待吾去拿了廣成子，以洩吾等之恨！」龜靈聖母仗劍砍來，大呼：「廣成子不要走！我來了！」廣成子站住，見他來的勢局不同，廣成子陪笑迎來，問曰：「道兄有何吩咐？」龜靈聖母曰：「你把吾教門人打死，還到此處來賣精神，分明是欺衊吾教，顯你等豪強，情殊可恨！不要走！我與火靈聖母報仇！」仗劍砍來。廣成子將手中劍架住，言曰：「道友差矣！你的師尊共立『封神榜』，豈是我等欺他，是他自取。也是天數該然，與我何咎！道友言替他報仇，真是不諳事體！」龜靈聖母大怒曰：「還敢以言語支吾！」不由分說，又是一劍。廣成子正色言曰：「我以禮諭你，你還是如此，終不然我怕你不成？縱是我師長，也只好讓你兩劍。」龜靈聖母又是一劍。廣成子大怒，麵皮通紅，仗寶劍相還。兩家未及數合，廣成子祭番天印打來。龜靈聖母見此印打下來，招架不住，忙現原身，乃是個大烏龜。──昔蒼頡造字而有龜文羽翼之形，就是那時節得道的；修成人形，原是一個母烏龜，故此稱為「聖母」。──彼時金靈聖母、多寶道人見龜靈聖母現了原身，各人面上俱覺慚愧之極，甚是追悔。只見虯首仙、烏雲仙、金光仙、金牙仙大呼：「廣成子，你欺吾教，不是這等！」數人發怒，一齊仗劍趕來。廣成子自思：吾在他家裡，身入重地；自古道『單絲不成線』，反為不美。」廣成子又見他們重重圍來：「不若還奔碧遊宮，見他師尊，自然解釋。乃不等通報，逕自投臺下來。通天教主曰：「廣成子，你又來有甚話說？」廣成子跪而啟曰：「師叔吩咐，弟子領命下山。

不知師叔門人龜靈聖母同許多門人來為火靈聖母復仇。弟子無門可入，特來見師叔金容，求為開釋！」通天教主命水火童兒：「把龜靈聖母叫來！」少時，龜靈聖母至法臺下行禮，口稱：「弟子在。」通天教主曰：「你為何去趕廣成子？」龜靈聖母曰：「廣成子將吾教下門人打死，反上宮來獻金霞冠，分明是欺衊吾教！」通天教主曰：「吾為掌教之主，反不如你等？此是你不守諭言，自取其禍，大抵俱是天數，我豈不知？廣成子把金霞冠繳來，正是遵吾法旨，不敢擅用吾寶。爾等仍是狼心野性，不守我清規，大是可惡！將龜靈聖母革出宮外，不許入宮聽講！」遂將龜靈聖母革出。兩傍惱了許多弟子，私相怨曰：「今為廣成子，反把自家門弟子輕辱，師尊如何這樣偏心？」大傢俱是不忿，盡出門來。只見通天教主吩咐廣成子：「你快去罷！」廣成子拜謝了教主，方才出了碧遊宮，只見後面一起截教門人趕來，只叫：「拿住了廣成子以洩吾眾人之恨！」廣成子聽得著慌：「這一番來得不善！欲逕往前行，不好；欲與他抵敵，寡不敵眾；不若還進碧遊宮，才免得此厄。」看官：廣成子你原不該來！這正應了「三謁碧遊宮」。正是： 沿潭撤下釣和線，從今鉤出是非來。

話說廣成子這一番慌慌張張跑至碧遊宮臺下，來見通天教主，不知吉凶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