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玉嬌梨

## 第十三回 蘇秀才窮途賣賦

Book page: https://www.cyberlibrary.org/zh-tw/books/23877/index.md

詩曰： 漫道文章不療饑，揮毫也有賣錢時。

黃金滕閣償文價，白璧長門作酒資。

儒士生涯無壟斷，書生貨殖有毛錐。

更憐閨艷千秋意，死向才人一首詩。

卻說蘇友白曠野被劫，馬匹行李俱無，只剩得主僕兩個空身，一時間天色又暗昏起來，因與小喜商量道：「前面去路遠，一時難到，就是趕到，我兩個空身人，又無盤纏行李，誰家肯留，莫若回到舊主人家，再作區處。」小喜道：「事出於無奈，只得如此。」遂扶了蘇友白，一步步復回舊路而來。

蘇友白去時情興匆匆，回來時沒精沒神，又沒了馬，越走不動去。到傍晚將要上燈，方才到得店裡。店主人看見，吃了一驚道：「相公為何又轉來，多分吃虧了。」蘇友白遂將被劫事，說了一遍。店主人跌腳道：「我先就叫相公不去，相公不聽，卻將行李馬匹都失了，豈不可惜哉。」蘇友白道：「行李無多，殊不足惜，只是客途遭此，空身如何去得？」店主人道：「相公且請進裡面用夜飯，待我收拾些舖蓋，與相公權宿一夜，明日再處。」蘇友白依他，過了一夜。

到次早起，正與店內人在店商議，只見對門一個白鬚老者，走過來問道：「這位相公，像是昨日還承差銀子的，去了為何復來？」店主人歎一口氣道：「天下有這等不平的事，這相公昨日拾了一百二十兩銀子，到一有賜還了人。誰知天沒眼，走到將上路，將自己的行李馬匹，被強盜劫去，弄得如今隻身，進退兩難。」那老者道：「原來如此，真是好心不得好報，且請問相公高姓，貴處那堙A今將何往？」蘇友白道：「學生姓蘇，金陵人氏，要到京中見過相知，不意遭此一變，盤纏盡失，老丈何以教我？」那老者道：「原來是蘇相公，此去京中，只有八九日路，若論路上盤費也消不多，只恐要做行李，並京中使用便多了。」蘇友白道：「如今那顧得許多，只要路上費用，並行李一二件，得十數金便好了，其餘到京，再當別處。」店主人道：「小人受蘇相公大恩，這十數兩銀子，我該措辦，只是窮人，一時不能湊手。若是張老爺有處挪移與蘇相公去，容小人慢慢加利償還，不敢少的。」 張老道：「我看蘇相公一表人物，德行又高，又是江南人物，料想文才必定高妙。若是長於詩賦，就有一處。」蘇友白道：「學生文才，雖未必高妙，然詩賦一道，日夕吟弄，若有用處，當得效勞。」張老道：「如此甚好，我有一個舍親姓李，原是個財主，近日加納了中書，專好交結仕宦，前日新接院到，甚是優待。舍親送重禮與他，這按院又清廉不受，舍親無以為情，又做一架錦屏送他，因求高手畫了四景，如今還要煩一個名人，做四首詩，標題於四景之後，合成八幅。若是蘇相公高才做得，這盤纏就易處了。」蘇友白道：「做詩自不打緊，只是貴縣人文大邦，豈無高才，何俟學生？」張老道：「不瞞蘇相公說，我這山東地方，讀書的雖不少，但只曉得在學業上做工夫，至於詩詞歌賦，其實沒人。只有一個姓錢舉人，會做幾句，卻又裝腔難求。春間舍親求做一篇壽文送縣尊，請了他三席酒，送了他二十多金禮物，他猶不足，還時常來借東借西的。前日為這四首詩，舍親又去求他，他許說有興時再來領教，要我舍親日日備酒候他，尚不見來。若是蘇相公做得時，舍親便省得受他許多氣了。」蘇友白道：「既是這等，學生便與令親效勞也使得。只是學生行色匆匆，今日去做了，今日還要行，煩老丈就同去為妙。」張老笑道：「前日一篇壽文，錢舉人做了半個月，難道這四首詩，一時容易就完了？若是蘇相公高才做得完詩，舍親自然送禮物，不敢耽擱。」 蘇友白道：「全賴老丈先為致意。」張老道：「既如此，就同了蘇相公去。」蘇友白道：「有多少路？」店主人道：「不多遠，李爺家在縣東，盧副使隔壁。」蘇友白道：「既不多遠，我去了就來，有好馬煩主人替我僱下一匹。」主人道：「不打緊。」說罷，張老就同蘇友白帶了小喜，徑進城望李中書家來。正是： 要知山路樵攜去，欲見波濤漁領回。

白雲本是無情物，又被清風引出來。

張老帶同蘇友白，不多時便到了李中書家前。張老道：「蘇相公且少待，我先進去通知舍親，就出來相請了。」蘇友白道：「學生拱候。」張老竟進去了。蘇友白立在門前一看，只見一帶是兩家鄉宦，隔壁門前，有八根半新不舊的旗竿，門扁上風憲二字，顏色有些剝落，分明是個科甲人家，卻冷冷落落。這邊雖無旗竿，門匾上中翰第三個大字，都十分齊整，一望去到像大鄉宦。蘇友白正看未完，只見內裡一個家人出來說道：「家爺在廳上等，請相公進去。」蘇友白進到儀門，只見那李中書迎下階來。蘇友白將李中書一看，只是： 冠帶峨峨，儼然科甲。履聲橐橐，酷類鄉紳。年華四五十以上，官職居八九品之間。數行黃卷，從眼孔中直洗到肚腸，縱日日在前而實無。一頂烏紗，自心坎上達於顏面。維時時不戴，而亦有無限遮瞞。行將去只道自知許多腔套，做出來不防人笑。

李中書迎蘇友白到了廳上，見過禮，分賓主坐下。李中書說道：「適間舍親甚稱蘇兄高才，尚示奉謁，如何到辱先施？」蘇友白道：「學生本不該輕造，只因窮途被劫，偶與令親談及老先生德望，又聞知有筆墨之役，多感令親高誼，不以學生為不才，欲薦學生暫充記室，聊以代勞，故腆顏進謁，不勝唐突。」李中書道：「正是前日按臺到此，甚蒙刮目，意欲製一錦屏為賀，已請名手畫了四景在此，更欲題詩四首，默寓贊揚之意，合成八幅一架。幾欲自獻其醜，苦無片刻之暇。今蒙仁兄大才美情，肯賜捉刀，感激不盡，只是乍得識荊，如何就好重煩？」蘇友白道：「只恐菲才，不堪代割。若不嫌棄，望賜題意。」李中書道：「既辱見愛，且到後園少酌三杯，方好求教。」遂叫左右備酒，就起身邀蘇友白，直到後面東半邊一所花園亭子裡來。

那亭子朱欄曲檻，掩映著疏竹名花，四圍都是粉牆，牆外許多榆柳，樹裡隱隱藏著一帶高樓，到也十分華麗。蘇友白此時，也無心觀玩。到得亭中，不多時，左右即捧出酒來。李中書遜了席，二人正欲舉杯，只見一個角人來報道：「錢老爺來了。」李中書道：「來得妙，快請進來。」一面說，一面就起身出來迎接。須臾迎了進來，蘇友白亦起身相迎。只見那錢舉人生得長鬚大腹，體厚顏豐。錢舉人見了蘇友白，便問李中書道：「此位何人？」李中書道：「金陵蘇兄。」錢舉人道：「這等是遠客。」就讓蘇友白居左，相見畢，各照次序坐定。錢舉人因問道：「蘇兄大邦人物，不知有何尊冗，辱臨敝鄉？」蘇友白曾答，李中書就應道：「蘇兄不特到敝鄉，只因進京，途中被劫，因於旅次，今日舍親偶然到舍。道知蘇兄少年美才，又因見小弟前日要賀按臺四詩，未蒙吾兄報筆，今幸得遇蘇兄，蒙蘇兄不棄，故翩然賜顧，正慮賓主寥寥，不能盡歡，恰值吾兄見顧，可謂有興。」 錢舉人道：「如此甚妙，小弟連日不是不來，緣舍下俗冗纏擾，絕無情興。今聞按臺出行將回，恐誤仁兄之事，只得勉強應教，其實詩思甚窘。今幸天賜蘇兄到此，可免小弟搜索枯腸。」蘇友白道：「學生窮途無策，故妄思賣賦，以代吹簫。只計潦草應酬，初未計其工拙，今見大巫在前，小巫自當退避三舍矣。」李中書道：「二兄俱不必太謙，既蒙高誼，俱要賜教，且快飲數杯，以發詩興。」遂酌酒相勸。三人吃了半晌，蘇友白道：「學生量淺，既是李老先生不鄙，到求賜了題目，待學生完了正事，再領何如？」李中書猶不肯。錢舉人道：「這也使得，且拏題目出來看了，一邊吃酒一邊做詩，也不相礙。」李中書方叫左右拏了一個拜盒來開了，取出四幅美人畫，並題目遞與二人展開。二人一看，第一幅卻是補袞圖，上畫二美人相對縫衣。第二幅是持衡圖，上畫一美人持稱稱物，數美人旁看。第三幅是和羹圖，上畫數美人當廚或炊或爨或烹。第四幅是枚卜圖，上畫三四美人，花底猜枚。詩題即是四圖，要各題一詩，默諭推尊入相之兆。

蘇友白看了，略不言語。錢舉人道：「李老丈費心了，這等稱贊，甚是雅緻。只是題目太難，難於下手，必須細細搆思之，小弟一時實是不能，專看蘇兄高才。」蘇友白道：「錢先生尚為此言，在學生一發可知，但學生行色倥傯，只得勉強呈醜，以謝自薦之罪，便好告辭。」李中書道：「足見高情。」遂叫左右送上筆硯，並一幅箋紙。蘇友白也不推讓，提起筆來，一揮而就。正是： 步不須移，馬何必倚。

兔起鶻落，煙雲滿紙。

蘇友白寫完，就是遞與李錢二人道：「雖不足觀，幸不辱命。」李錢二人展開一看，只見： 第一首 補袞圖題詩曰 剪栽猶記降姬年，多荷乾坤黼黻穿。

賴得女媧針線巧，依然日月壓雙肩。

第二首 持衡圖題詩曰 顰笑得時千古重，鬚眉失勢一時輕。

感卿雙手扶持定，不許人間有不平。

第三首 和羹圖題詩曰 天地從來爭水火，性情大抵異酸甜。

如何五味調和好，汝作梅兮汝作鹽。

第四首 枚卜圖題詩曰 非美偶爾浪猜尋，姓字應先簡帝心。

玉箸金甌時一發，三臺遙接五雲深。

錢舉人讀了一遍，驚喜贊嘆道：「風流敏捷，吾兄真仙才也！」蘇友白道：「一時狂言，有汙臺目。」李中書看了，雖不甚解，卻見錢舉人滿口稱贊，料想必好，不覺滿心歡喜，說道：「大邦人物，自是不同，何幸得此增榮多矣。但只是人心不足，得隴望蜀，尚欲求大筆一揮，不識允否？」蘇友白道：「這等何難！」遂立起身，叫左右移了一張乾淨書案在階下，磨起墨來。李中書忙取了四幅重白綾子，鋪在案上。蘇友白此時也有三分酒興，遂乘興一揮，真是龍蛇飛舞，頃刻而成。錢李二人見了，贊不絕口。

蘇友白心中暗想到：「這等俗物，何足言詩。若有日與白小姐，花前燈下次第唱酬，方是人生一快。今日明珠暗投，也只是為白小姐窮途之中，沒奈何了。」正想著，忽抬頭見隔壁高樓上，依稀似有人窺看，遮遮掩掩，殊覺佳麗。心中又想，縱然美如白小姐，也未必有白小姐之才。一想至此，不覺去心如箭，因對李中書說道：「蒙委已完，學生即此告辭。」李中書忙留道：「高賢幸遇，何忍戛然就去，況天色日暮，如何去得！就是萬分要緊，也須屈此草榻一宵，明日早行。」蘇友白道：「明日早行也可，只是馬匹行李俱無，今日還要到店中去打點。」李中書道：「蘇兄放心，這些事都在小弟身上。」 錢舉人道：「蘇兄不要太俗了，天涯良朋聚會，大是緣法。明日小弟也要盡地主之誼，李老先生萬萬不可放去。」蘇友白道：「明日決當早行，錢先生盛意只好心領了。」李中書道：「這到明日再議，且完今日之事。」又邀二人進亭子去吃酒。三人說說笑笑，直吃到上燈，錢舉人方別去。李中書就留蘇友白在亭後書房中住了。正是： 俗子客來留不住，才人到處有逢迎。

蘇友白一夜無眠。到次早，忙忙起來，梳洗畢，就催促要行，只不見主人出來。又捱了一會，方見張老走來說：「蘇相公為何起得恁早？」蘇友白道：「學生客邸，度日如年，恨不能飛到京中，萬望老丈，與令親說一聲，速速周濟，感德不淺。」張老道：「盤纏小事，自然奉上，只是舍親還有一事奉懇。」蘇友白道：「更有何事？」張老道：「舍親見錢舉人說蘇相公才高學廣，定然是大發之人，甚是愛慕，願得時時親近。今有一位公子，一十三歲，欲要送一封關書，拜在蘇相公門下，求蘇相公教育一年，束脩聽憑蘇相公填多少，斷不敢吝。」蘇友白道：「學生從不曉得處館。況是過客，立刻要行，如何議及此事。」正說著，只見一個家人送進一個請貼來，卻是錢舉人請吃酒的。蘇友白忙辭道：「這個斷不敢領。煩管家與我拜上，多謝了，原帖就煩管家帶去。」那家人道：「酒已備了，定要屈蘇相公少留半日。」說著，將帖子放下去了。

張老道：「館事蘇相公既不情願，舍親也難相強，錢舉人此酒是斷斷辭不得的。況這錢舉人，酒也是難吃的，若不是二十分敬重蘇相公，他那裡肯請人！這是落得吃的。」蘇友白道：「固是高情，只是我去心甚急。」張老道：「蘇相公請寬心，我就去備辦馬匹行李。錢家酒也早，蘇相公略領他兩杯就行罷。」蘇友白道：「萬望老丈周旋。」張老說罷去了。

蘇友白獨坐亭中，甚是無聊，心中焦躁道：「些須盤纏，只管伺候，可恨之極。」因叫小喜道：「你看看前面的路好走，我們去了罷，誰耐煩在此等候。」小喜道：「園門是關的，出去不得，就是出去也無盤纏，相公好歹耐過今日一日，明日定然走路了。」蘇友白沒法奈何，只得住了。又等了一會，忽聽得隔壁樓上，隱隱有人說道：「後門外榴花甚旺。」蘇友白聽了，心下想道：「這園子只怕也有後門。」就轉身沿著一帶高牆，來尋後門。又繞過一層花朵，卻見山石背後，果有一個後門，關得緊緊。蘇友白叫小喜開了，往外一看，原來這後門外是個僻地，四邊榆柳成蔭，到也甚是幽雅，雖有兩棵榴花，卻不十分茂盛。蘇友白遂步出門外來看，只見緊隔壁也是一座花園，也有一個後門，與此相近。正看時，只見隔壁花園門開，走出一個少年，只好十五六歲，頭戴一頂弱冠，身穿一領紫衣，生得唇紅齒白，目秀眉清，猶如嬌女一般。正是： 柳煙桃露剪春衣，疑謫人間是也非。

花魄已銷焉敢妒，月魂如動定相依。

弱教看去多應死，秀許餐時自不飢。

豈獨兒郎輸色笑，閨中紅粉失芳菲。

蘇友白驀然看見，又驚又喜道：「天下如何有這等美貌少年，古稱潘安，想亦不過如此。」正驚喜間，只見那少年笑欣欣對著蘇友白拱一拱道：「誰家美少年，在此賣弄才華，題詩驚座，也不管隔壁有人。」蘇友白忙陪笑臉，舉手相答道：「小弟只道室鮮文君，瑤琴空弄。不意東鄰有宋，白雪窺人。今珠玉忽逢，卻叫小弟穢形何遁。」那少年道：「聞才之慕才，不啻色之慕色，睹仁兄之貌，自是美人，小弟願附蒹葭，永言相依，不識仁兄有同心否？」蘇友白道：「千古風流，尚然神往。芝蘭咫尺，誰不願親。只恐弟非同調，有辱下交。」那少年道：「既蒙不棄，於此石上少坐，以談心曲。」二人就在後門口一塊石上，並肩而坐。

那少年道：「敢問仁兄高姓，貴處，尊庚幾何，因何至此？」蘇友白道：「小弟金陵蘇友白，賤字蓮仙，今年二十。因要進京訪一大老，不意途中被劫，隻身旅次，進退不能。偶逢此間李老，要小弟代做四詩，許贈盤纏。昨日詩便做了，今日尚未蒙以盤纏見贈，故在此守嘆。不期得遇仁兄，真是三生之幸。不識仁兄高姓？」那少年道：「小弟姓盧，家母因夢梨花而生，故父取名夢梨，今才一十六歲，因舍妹在樓頭窺見吾兄才貌，又有揮毫敏捷，以為是太白復生，對小弟說了，故小弟妄思一面，不意果從人願，得會仁兄，仁兄若缺資斧，小弟自當料理，如何望之李老。李老俗人，只知趨貴，那識憐才！」正說未完，只見小喜來說：「裡邊擺出飯來，請相公去吃，李爺也就出來。」 蘇友白正要說話，不肯起身。盧夢梨聽見，忙立起身來說道：「既主人請吾兄吃飲，小弟且別去，少刻無人時，再會於此。只是見李老，千萬不可說出小弟，小弟與此老，不甚往來。」蘇友白道：「既如此，小弟去一刻便來，幸勿爽約。」盧夢梨道：「知心幸遇，尚有肝膽之談，安肯相負。」說罷，就進園去了。

蘇友白回到亭中，李中書卻好出來相見過，李中書就說道：「小弟失陪，得罪。今日本當送仁兄早行，只因老錢再三託小弟留兄一敘，故鬥膽又屈於此，些須薄程，俱已備下，明早定可登程矣。」蘇友白道：「荷蒙高情，銜感不盡。」須臾擺上飯來，二人吃罷。李中書道：「昨日縣尊有一貴客在此，小弟還要去一拜，只是又要失陪。」蘇友白因心下要會盧夢梨，巴不得他去了，忙說道：「但請尊便，學生在此盡可盤桓。」李中書道：「如此得罪了，小弟拜客回來，就好同兄去赴老錢之約。」說罷拱拱手去了。蘇友白得了空，便走到後門口來，要會盧夢梨。只因這一會，有分教──閨中路上，擔不了許多透骨相思。月下花前，又添出一段風流佳話。正是： 情如活水分難斷，心似靈犀隔也通。

春色感人隨好處，東君何以別西東。

不知蘇友白來會盧夢梨，還得一見否，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