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霞客遊記

## Part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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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麓有騎龍景帝廟，廟北有泉一穴，自崖下湧出，崖石嵌磊，巨木盤糾，清泉漱其下，古藤絡其上，境甚清幽。土人之耕者，見數騎至，以為追捕者，俱釋耜而趨山走險，呼之返。下午，餘苦索別，呂君代為尹留甚篤。是日宴張氏兩公子。客去，猶與呂君洗盞更酌，陳樂為胡舞，曰緊急鼓。

初八日 同夢熊早飯後別尹君。三十五里，抵浪穹南門。夢熊別去，期中旬晤榆城。餘入文廟，命顧僕借炊於護明寺，而後往候何六安。何公待餘不至，己先一日趨榆城矣。餘乃促何長君定夫，為明日行計。何長君留酌書館，復汲湯泉為浴而臥。

初九日 早飯於何處。

比行，陰雲四合，大有雨意，何長君、次君仍以盒餞於南郊。南行三里，則鳳羽溪自西而東注，架木橋度之，又南里餘，抵天馬山麓，乃循而東行，風雨漸至。東裡餘，有小阜踞峽口之北，曰練城，置浮屠於上，為縣學之案。此縣普陀崆水口，既極逼束，而又天生此一阜，中懸以鎖鑰之。茈碧湖、洱源海及觀音山之水出於阜東，鳳羽山之水出於阜西，俱合於阜南，是為三江口。由其西望之而行，又二里，將南入峽，先有木橋跨其上流，度橋而東，應山鋪之路自東北逾橫山來會，遂南入峽口。

是峽東山即靈應山西下之支，西山即天馬山東盡之處，兩山逼湊，急流搗其中，為浪穹諸水所由出。路從橋東，即隨流南入峽口。

有數家當峽而居，是為巡檢司。

時風雨交橫，少避於跨橋樓上。

樓圮不能蔽，寒甚。

南望峽中，風陣如舞；北眺凌雲諸峰，出沒閃爍。坐久之，雨不止，乃強擔夫行。初從東崖南向行普陀崆中，一里，峽轉而西曲，路亦西隨之。

一里，復轉而南，一里，有一家倚東崖而居。按《郡志》，有龍馬洞在峽中，疑即其處，而雨甚不及問。又南，江流搗崆中愈驟，崆中石聳突而激湍，或為橫檻以扼之，或為夾門以束之，或為齟齬，或為劍戟，或為犀象，或為鷙鳥，百態以極其搏截之勢；而水終不為所阻，或跨而出之，或穿而過之，或挾而瀠之，百狀以盡超越之觀。時沸流傾足下，大雨注頭上，兩崖夾身，一線透腋，轉覺神王。二里，顧西崖之底，有小穴當危崖下，東向與波流吞吐，心以為異。

過而問熱水洞何在，始知即此穴也。先是，土人言普陀崆中有熱水洞，門甚 隘而中頗寬，其水自洞底湧出如沸湯。人入洞門，為熱氣所蒸，無不浹汗，有疾者輒愈。

餘時寒甚，然穴在崆底甚深，且已過，不及下也。

又南一里，峽乃盡，前散為塢，水乃出崆，而路乃下坡。

半里抵塢，是為下山口。蓋崆東之山，即靈應南垂，至是南盡，餘脈遜而東，乃南衍為西山灣之脊；崆西之山，南自鄧川西逆流而上；中開為南北大塢，而彌苴佉江貫其中焉。峽口之南，有村當塢，是為鄧川州境，於是江兩岸垂楊夾堤。

路從東岸行，六里餘而抵中所。時衣已濕透，風雨不止，乃覓逆旅，沸湯為飯。入叩劉陶石。劉君出酒慰寒，遂宿其前樓。出楊太史《二十四氣歌》相示，書法帶趙吳興，而有媚逸之致。

初十日 雨止而餘寒猶在，四山雪色照人。迨飯而擔夫逸去，劉君乃令人覓小舟於江岸之西覆鍾山下，另覓夫肩行李從陸行，言西山下有湖可遊，欲與餘同泛也。

蓋中所當彌苴佉江出峽之始，其地平沃，居屯甚盛，築堤導江，為中流所；東山之下，有水自焦石洞下，沿東山經龍王廟前，匯為東湖，流為悶地江，是為東流所；西山之下，有水自鍾山石穴中，東出為綠玉池，南流為羅蒔江，是為西流所。故其地亦有三江之名。然練城之三江合流，此所之三江分流，雖同南行注洱海，而未嘗相入也。

餘與劉君先西過大石樑，乃跨彌苴佉江上者。西行塍中一里，有橋跨小溪上，即羅蒔江也。橋之北，水塘瀲灩，青蒲蒙茸；橋之南，溪流如線，蛇行兩畦間。因踞橋待舟，北望梅花村綠玉池在裡外，而隔浦路濕，舟至便行，竟不及北探也。此地名中所，東山之東，羅川之上，亦有中所，乃即此地之分屯也，餘昔自雞山西下所託宿處。大約此地正東與雞鳴寺，西與鳳羽舍上盤相對，但各間一山脊耳。橋西諸山皆土，而峭削殊甚，時多崩圮。鍾山峙橋西北，溪始峙橋正西，蓋鍾山突而東，溪始環而西。溪始之上，有水一圍，匯絕頂間，東南墜峽而下，高挈眾流之祖，故以「溪始」名。下舟，隨溪遵其東麓南行。兩旁塍低於溪，壅岸行水於中，其流雖小而急。

二里，則兩岸漸平，而走沙中壅，舟膠不前。劉君與餘乃登岸行隴，舟人乃凌波曳舟。五里，乃復下舟。少曲而西，半裡，遂南挺而下湖。湖中菱蒲泛泛，多有連蕪為畦，植柳為岸，而結廬於中者。汀港相間，曲折成趣，深處則曠然展鏡，夾處則窅然罨畫，翛翛有江南風景；而外有四山環翠，覺西子湖又反出其下也。湖中渚田甚沃，種蒜大如拳而味異，罌粟花連疇接隴於黛柳鏡波之間，景趣殊勝。三里湖盡，西南瞻鄧川州治當山腋曲間，居廬不甚盛而無城，其右有崩峽倒衝之；昔年遷於德源城，以艱於水，復還故處。大路在湖之東，彌苴佉江西岸，若由陸路行，不復知此中有湖，並湖中有此景也。

又南行港間一里餘，有路自東橫亙於西山，即達州治之通道也。

堤之下，連架三橋以洩水。

舟由堤北東行，一里，穿橋而南。又半里，有小橋曰三條橋，即北從中所來之大道也。

水穿橋東，路度橋南，俱南向行。初約顧僕以行李待此而不在，劉君臨岐跼蹐。時已過午，腹餒，餘揮手別劉君，令速返。餘遵大道南行，始見路東有小山橫亙塢中，若當門之檻，截塢而出者，是為德源城，蓋古蹟也。

山橫塢中不甚高，而東西兩端，各不屬於大山。山之西，與臥牛相夾，則羅蒔江與鄧川驛路從之；山之東，與西山灣山相夾，則彌苴佉、悶地二江從之。南三里，從其西峽傍臥牛山東突之嘴行。臥牛山者，鄧川東下南砂之臂也，一大峰，一小峰，相屬而下，大者名臥牛，小者名象山；土人以象小而牛大，今俱呼為象山雲。湊峽之間，有數十家當道，是為鄧川驛。過驛一里，上盤西山之嘴，始追及僕擔。

遂南望洱海直上關而北，而德源橫亙之南，尚有平疇，南接海濱。德源山之東，大山南下之脊，至是亦低伏東轉，而直接海東大山。

蓋萬裡之脈，至洱海之北而始低渡雲。

由嘴南仍依西山南下，二里，下度一峽口，其峽自西山出，橫涉之面南上坡間。又二里，有坊當道，逾坡南行，始與洱海近。共五里，西山之坡，東向而突海中，是為龍王廟。

南崖之下，有油魚洞，西山腋中，有十里香奇樹，皆為此中奇勝。

而南瞻沙坪，去坡一里而遙，急令僕擔先覓寓具餐，餘並探此而後中食。乃從大路東半里，下至海崖。其廟東臨大海，有漁戶數家居廟中，廟前一坑下墜，架石度其上如橋。

從石南墜坑下丈餘，其坑南北橫二丈，東西闊八尺，其下再嵌而下，則水貫峽底，小魚千萬頭，雜沓於內。

漁人見餘至，取飯一掌撒，則群從而嘬之。蓋其下亦有細穴潛通洱海，但無大魚，不過如指者耳。油魚洞在廟崖曲之間，水石交薄，崖內遜而抱水，東向如玦，崖下插水中，崆峒透漏。每年八月十五，有小魚出其中，大亦如指，而週身俱油，為此中第一味，過十月，復烏有矣。崖之後，石聳片如芙蓉裂瓣，從其隙下窺之，多有水漱其底，蓋其下皆潛通也。稍西上，有中窪之巖當路左，其東崖漱根，亦有水外通，與海波同為消長焉。

從其側交大路而西逾坡，不得路，望所謂三家村者，尚隔一箐踞西峽間。乃西半里，越坡而下，又西半里，涉箐而上，乃沿西山南向而趨，一里，漸得路，轉入西腋，半里，抵三家村。問老嫗，指奇樹在村後田間。又半里，至其下。其樹高臨深岸，而南乾半空，矗然挺立，大不及省城土主廟奇樹之半，而葉亦差小。其花黃白色，大如蓮，亦有十二瓣，按月而閏增一瓣，與省會之說同；但開時香聞遠甚，土人謂之「十里香」，則省中所未聞也。

榆城有風花雪月四大景，上關以此花著。按志，榆城異產有木蓮花，而不注何地，然他處亦不聞，豈即此耶？花自正月抵二月終乃謝，時已無餘瓣，不能聞香見色，惟撫其本辨其葉而已。乃從村南下坡，共東南二里而至沙坪，聚落夾衢。

入邸舍，晚餐已熟。而劉君所倩擔夫已去，乃別倩為早行計。

十一日 早炊，平明，夫至乃行。由沙坪而南，一里餘，西山之支，又橫突而東，是為龍首關，蓋點蒼山北界之第一峰也。鳳羽南行，度花甸哨南嶺而東北轉者，為龍王廟後諸山，迤邐從鄧川之臥牛溪始，而北盡於天馬，南峙者為點蒼，而東垂北顧，實始於此，所以謂之「尤首」。

當山垂海錯之外，鞏城當道，為榆城北門鎖鑰，俗謂之上關，以據洱海上流也。

入城北門，半里出南門，乃依點蒼東麓南行。高眺西峰，多墜坑而下，蓋後如列屏，前如連袂，所謂十九峰者，皆如五老比肩，而中墜為坑者也。

南二里，過第二峽之南，有村當大道之右，曰波羅村。

其西山麓有蛺蝶泉之異，餘聞之已久，至是得土人西指，乃令僕擔先趨三塔寺，投何巢阿所棲僧舍，而餘獨從村南西向望山麓而馳。

半里，有流泉淙淙，溯之又西，半里，抵山麓。有樹大合抱，倚崖而聳立，下有泉，東向漱根竅而出，清洌可鑒。

稍東，其下又有一小樹，仍有一小泉，亦漱根而出。二泉匯為方丈之沼，即所溯之上流也。泉上大樹，當四月初即發花如蛺蝶，須翅栩然，與生蝶無異。

又有真蝶千萬，連須鉤足，自樹巔倒懸而下，及於泉面，繽紛絡繹，五色煥然。

遊人俱從此月，群而觀之，過五月乃已。餘在粵西三里城，陸參戎即為餘言其異，至此又以時早未花，詢土人，或言蛺蝶即其花所變，或言以花形相似，故引類而來，未知孰是。然龍首南北相距不出數裡，有此二奇葩，一恨於已落，一恨於未蕊，皆不過一月而各不相遇。乃折其枝、圖其葉而後行。

已望見山北第二峽，其口對逼如門，相去不遠，乃北上躡之。始無路，二里，近峽南，乃得東來之道，緣之西向上躋，其坡甚峻。路有樵者，問何往，餘以尋山對。一人曰：「此路從峽南直上，乃樵道，無他奇。南峽中有古佛洞甚異，但懸崖絕壁，恐不能行，無引者亦不能識。」又一老人欣然曰：「君既萬裡而來，不為險阻，餘何難前導。」餘乃解長衣，並所折蛺蝶枝，負之行。共西上者三里，乃折而南，又平上者三里，復西向懸躋。

又二里，竟凌南峽之上，乃第三峽也。

於是緣峽上西行，上下皆危崖絕壁，積雪皚皚，當石崖間，旭日映之，光豔奪日。下瞰南峰，與崖又駢峙成峽，其內墜壑深杳，其外東臨大道，有居廬當其平豁之口，甚盛。以此崖南下俱削石，故必向北坡上，而南轉西入也。

又西上二里，崖石愈巀嶪，對崖亦穹環駢繞，蓋前猶下崖相對，而至此則上峰俱回合矣。

又上一里，盤崖漸北，一石橫庋足下，而上崖飛騫刺空，下崖倒影無底。導者言：「上崖腋間，有洞曰大水，下崖腋間，有洞曰古佛。」而四睇皆無路。導者曰：「此庋石昔從上崖墜下，橫壓下洞之上，路為之塞。」遂由庋石之西，攀枝直墜，其下果有門南向，而上不能見也。門若裂罅，高而不闊，中分三層。下層墜若眢井，俯窺杳黑而不見其底，昔曾置級以下，煹燈而入甚深，今級廢燈無，不能下矣。

中層分瓣排櫺，內深三丈，石潤而潔，洞狹而朗，如披帷踐榭，坐其內，隨峽引眺，正遙對海光；而洞門之上，有中垂之石，儼如龍首倒懸，寶絡中掛。上層在中洞右崖之後，盤空上透，望頗窈窕，而中洞兩崖中削，內無從上。

其前門夾處，兩崖中湊，左崖前削，石痕如猴，少其端，首大如卵，可踐猴首，飛度右崖，以入上洞。但右崖欹側，左崖雖中懸二尺餘，手無他援，而猴首之足，亦僅點半趾，躍陟甚難，昔有橫板之度，而今無從覓。餘宛轉久之，不得度而下。導者言：「數年前一僧棲此崖間，多置佛，故以『古佛』名，自僧去佛移，其疊級架梯，亦廢無存，今遂不覺閉塞。」餘謂不閉塞不奇也。乃復上庋石，從其門捫崖上。崖亦進隙成門，門亦南向，高而不闊，與下洞同，但無其層疊之異。左石片下垂，擊之作鐘敲聲？

北向入三丈，峽窮而躡之上，有窪當後壁之半，外聳石片，中如齏臼，以手摸之，內圓而底平，乃天成貯泉之器也。其上有白痕自洞頂下垂中，如玉龍倒影，乃滴水之痕臼側有白磁一，乃昔人置以飲水者。

觀玩既久，乃復下庋石。導者乃取樵後峽去，餘乃仍循崖東下。

三思，當南崖之口，路將轉北，見其側亦有小岐，東向草石間，可免北行之迂，乃隨之下。其下甚峻，路屢斷屢續。

東下三里，乃折而南，又平下三里，乃及麓，渡東出之澗。

澗南有巨石高穹，牧者多踞其上，見餘自北崖下，爭覘眺之，不知為何許人也。又南一里半，及周城村後，乃東出半里，入夾路之衢，則龍首關來大道也。時腹已餒，問去榆城道尚六十里，亟竭蹷而趨。遙望洱海東灣，蒼山西列，十九峰雖比肩連袂，而大勢又中分兩重。北重自龍首而南至洪圭，其支東拖而出，又從洪圭後再起為南重，自無為而南至龍尾關，其支乃盡。洪圭之後，即有峽西北通花甸；洪圭之前，其支東出者為某村，又東錯而直瞰洱海中，為鵝鼻嘴，即羅剎石也。

不特山從此疊兩重，而海亦界為兩重焉。十三里，過某村之西，西瞻有路登山，為花甸道，東瞻某村，居廬甚富。又南逾東拖之岡，四里，過二鋪，又十五里而過頭鋪，又十三里而至三塔寺。入大空山房，則何巢阿同其幼子相望於門。僧覺宗出酒沃饑而後飯。夜間巢阿出寺，徘徊塔下，踞橋而坐，松陰塔影，隱現於雪痕月色之間，令人神思悄然。

十二日 覺宗具騎挈餐，候何君同為清碧溪遊。出寺即南向行，三里，過小紙房，又南過大紙房。其東即郡城之西門，其西山下即演武場。又南一里半，過石馬泉。泉一方在坡坳間，水從此溢出，馮元成謂其清洌不減慧山。甃為方池，其上有廢址，皆其遺也。

《志》雲：「泉中落日照見有石馬，故名。」又南半里，為一塔寺，前有諸葛祠並書院。又南過中和、玉局二峰。六里，渡一溪，頗大。又南，有峰東環而下。又二里，盤峰岡之南，乃西向覓小徑入峽。峽中西望，重峰罨映，最高一峰當其後，有雪痕一派，獨高垂如匹練界青山，有溪從峽中東注，即清碧之下流也。從溪北躡岡西上，二里，有馬鬣在左岡之上，為阮尚賓之墓。從其後西二里，躡峻凌崖。

其崖高穹溪上，與對崖駢突如門，上聳下削，溪破其中出。

從此以內，溪嵌於下，崖夾於上，俱逼仄深窅。路緣崖端，挨北峰西入，一里餘，馬不可行，乃令從者守馬溪側，顧僕亦止焉。

餘與巢阿父子同兩僧溯溪入。屢涉其南北，一里，有巨石蹲澗旁，兩崖巉石，俱堆削如夾。

西眺內門雙聳，中劈，僅如一線，後峰垂雪正當其中，掩映層疊，如掛幅中垂，幽異殊甚。覺宗輒解筐酌酒，凡三勸酬。復西半里，其水搗峽瀉石間，石色光膩，文理燦然，頗饒煙雲之致。於是盤崖而上，一里餘，北峰稍開，得高穹之坪。又西半里，自坪西下，復與澗遇。循澗西向半里，直逼夾門下，則水從門中突崖下墜，其高丈餘，而下為澄潭。潭廣二丈餘，波光瑩映，不覺其深，而突崖之槽，為水所汨，高雖丈餘，膩滑不可著足。時餘狎之不覺，見二僧已逾上崖，而何父子欲從澗北上，餘獨在潭上覓路不得。遂躡峰槽，與水爭道，為石滑足，與水俱下，傾注潭中，水及其項。亟躍而出，踞石絞衣。攀北崖，登其上，下瞰餘失足之槽，雖高丈餘，其上槽道，曲折如削，膩滑尤甚；即上有初層，其中升降，更無可階也。

再逾西崖，下覷其內有潭，方廣各二丈餘，其色純綠，漾光浮黛，照耀崖谷，午日射其中，金碧交蕩，光怪得未曾有。潭三面石壁環窩，南北二面石門之壁，其高參天，後面即峽底之石，高亦二三丈；而腳嵌顙突顙音，下與兩旁聯為一石，若剖半盎，並無纖隙透水潭中，而突顙之上，如簷覆潭者，亦無滴瀝拋崖下墜；而水自潭中輒東面而溢，轟倒槽道，如龍破峽。餘從崖端俯而見之，亟攀崖下墜，踞石坐潭上，不特影空人心，覺一毫一孔，無不瑩徹。

亟解濕衣曝石上，就流濯足，就日曝背，冷堪滌煩，暖若挾纊。何君父子亦百計援險至，相叫奇絕。

久之，崖日西映，衣亦漸乾，乃披衣復登崖端，從其上復西逼峽門，即潭左環崖之上。其北有覆崖庋空，可當亭榭之憩，前有地如掌，平甃若臺，可下瞰澄潭，而險逼不能全見。既前，餘欲從其內再窮門內二潭，以登懸雪之峰。何君輩不能從，亦不能阻，但云：「餘輩當出待於休馬處。」餘遂轉北崖中垂處，西向直上。一里，得東來之道，自高穹之坪來，遵之曲折西上，甚峻。一里餘，逾峽門北頂，復平行而西半里，其內兩崖石壁，復高駢夾起，門內上流之澗，仍下嵌深底。路傍北崖，削壁無痕，不能前度，乃以石條緣崖架空，度為棧道者四五丈，是名陽橋，亦曰仙橋。橋之下，正門內之第二潭所匯，為石所虧蔽，不及見。度橋北，有疊石貼壁間。稍北，疊石復北斷，乃趁其級南墜澗底。底有小水，蛇行塊石間，乃西自第一潭注第二潭者。時第二潭已過而不知，只望澗中西去，兩崖又駢對如門，門下又兩巨石夾峙，上有石平覆如屋而塞其後，覆屋之下，又水瀦其中，亦澄碧淵渟，而大不及外潭之半。

其後塞壁之上，水從上澗垂下，其聲潺潺不絕，而前從塊石間東注二潭矣。餘急於西上，遂從澗中歷塊石而上。

澗中於是無纖流，然塊石經衝滌之餘，不特無汙染，而更光膩，小者踐之，巨者攀之，更巨者則轉夾而梯之。上矚兩崖，危矗直夾，彌極雄厲。漸上二里，磵石高穹，滑不能上，乃從北崖轉陟箐中。崖根有小路，為密箐所翳，披之而行。又二里，聞人聲在絕壁下，乃樵者拾枯枝於此，捆縛將返，見餘，言前已無路，不復可逾。餘不信，更從叢篁中披陡而西上。其處竹形漸大，亦漸密，路斷無痕。

餘莽披之，去巾解服，攀竹為絙。

復逾裡餘，其下壑底之澗，又環轉而北，與垂雪後峰，又界為兩重，無從竟升。聞清碧澗有路，可逾後嶺通漾濞，豈尚當從澗中歷塊耶？

時已下午，腹餒甚，乃亟下；則負芻之樵，猶匍匐箐中。

遂從舊道五里，過第一潭，隨水而前，觀第二潭。其潭當夾門逼束之內，左崖即陽橋高橫於上，乃從潭左攀蹬隙，上陽橋，逾東嶺而下。四里至高穹之坪，望西澗之潭，已無人跡，亟東下沿溪出，三里至休馬處。何君輩已去，獨留顧僕守飯於此，遂啜之東出。三里半，過阮墓，從墓右下渡澗，由澗南東向上嶺。路當南逾高嶺，乃為感通間道；餘東逾其餘支，三里，下至東麓之半。

牧者指感通道，須西南逾高脊乃得，復折而西南上躋，望崖而登，竟無路可循也。

二里，登嶺頭，乃循嶺南西行。三里，乃稍下，度一峽，轉而南，松檜翳依，淨宇高下，是為宕山，而感通寺在其中焉。

蓋三塔、感通，各有僧廬三十六房，而三塔列於兩旁，總以寺前山門為出入；感通隨崖逐林，各為一院，無山門總攝，而正殿所在，與諸房等，正殿之方丈有大雲堂，眾時何君輩不知止於何所，方逐房探問。

中一房曰斑山，乃楊升閹寫韻樓故址，初聞何君欲止此，過其門，方建醮設法於前，知必不在，及不問而去。後有人追至，留還其房。餘告以欲覓同行者，其人曰：「餘知其所止，必款齋而後行。」餘視其貌，似曾半面，而忘從何處，諦審之，知為王賡虞，乃衛侯之子，為大理庠生，向曾於大覺寺會於遍周師處者也。今以其祖母忌辰，隨其父來修蔫於此，見餘過，故父子相諗，而挽留餘飯焉。飯間，何君亦令僧來招。既飯而暮，遂同招者過大雲堂前北上，得何君所止靜室，復與之席地而飲。夜月不如前日之皎。

十三日 與何君同赴齋別房，因遍探諸院。時山鵑花盛開，各院無不燦然。中庭院外，喬松修竹，間以茶樹。樹皆高三四丈，絕與桂相似，時方採摘，無不架梯升樹者。茶味頗佳，炒而復曝，不免黝黑。已入正殿，出門亦宏敞。殿前有石亭，中立我太祖高皇帝賜僧《無極歸雲南詩》十八章，前後有御跋。

此僧自雲南入朝，以白馬、茶樹獻，高皇帝臨軒見之，而馬嘶花開，遂蒙厚眷。後從大江還故土，帝親灑天葩，以江行所過，各賦一詩送之，又令諸翰林大臣皆作詩送歸。今宸翰已不存，而詩碑猶當時所鎸者。

李中谿《大理郡志》，以奎章不可與文獻同輯，竟不之錄。

然其文獻門中亦有御製文，何獨詩而不可同輯耶？

殿東向，大雲堂在其北。

僧為瀹茗設齋。

已乃由寺後西向登嶺，覓波羅巖。

寺後有登山大道二；一直上西北，由清碧溪南峰上，十五里而至小佛光寨，疑與昨清碧溪中所望雪痕中懸處相近，即後山所謂筆架山之東峰矣；一分岐向西南，溯寺南第十九澗之峽，北行六里而至波羅巖。

波羅巖者，昔有趙波羅棲此，朝夕禮佛，印二足跡於方石上，故後人即以「波羅」名。波羅者，乃此方有家道人之稱。其石今移大殿中為拜臺。

時餘與何君喬梓騎而行。

離寺即無樹，其山童然。一里，由岐向西南登。四里，逾嶺而西，其嶺亦南與對山夾澗為門者。

澗底水細，不及清碧，而內峽稍開，亦循北山西入。又一里，北山有石橫疊成巖，南臨深壑。壑之西南，大山前抱，如屏插天，而尖峰齒齒列其上，遙數之，亦得十九，又蒼山之具體而微者。巖之西，有僧構室三楹，庭前疊石明淨，引水一龕貯岩石下，亦饒幽人之致。僧瀹茗炙面為餌以啖客。久之乃別。

從舊路六里，過大雲堂，時覺宗相待於斑山，乃復入而觀寫韻樓。樓已非故物，今山門有一樓，差可以存跡。問升庵遺墨，尚有二扁，寺僧恐損剝，藏而不揭也。僧復具齋，強吞一盂而別。

其前有龍女樹。

樹從根分挺三四大株，各高三四丈，葉長二寸半，闊半之，而綠潤有光，花白，大於玉蘭，亦木蓮之類而異其名。時花亦已謝，止存數朵在樹杪，而高不可折，餘僅折其空枝以行。

於是東下坡，五里，東出大道，有二小塔峙而夾道；所出大道，即龍尾關達郡城者也。其南有小村曰上睦，去郡尚十里。乃遵道北行，過七里、五里二橋，而入大理郡城南門。

經大街而北，過鼓樓，遇呂夢熊使者，知夢熊不來，而乃郎已至。

以暮不及往。

乃出北門，過吊橋而北，折而西北二里，入大空山房而宿。

十四日 觀石於寺南石工家，何君與餘各以百錢市一小方。何君所取者，有峰巒點綴之妙；餘取其黑白明辨而已。

因與何君遍遊寺殿。是寺在第十峰之下，唐開元中建，名崇聖。寺前三塔鼎立，而中塔最高，形方，累十二層，故今名為三塔。塔四旁皆高松參天。其西由山門而入，有鐘樓與三塔對，勢極雄壯；而四壁已頹，簷瓦半脫，已岌岌矣。樓中有鐘極大，徑可丈餘，而厚及尺，為蒙氏時鑄，其聲聞可八十里。樓後為正殿，殿後羅列諸碑，而中谿所勒黃華老人書四碑俱在焉。其後為雨珠觀音殿，乃立像鑄銅而成者，高三丈。鑄時分三節為範，肩以下先鑄就而銅已完，忽天雨銅如珠，眾共掬而熔之，恰成其首，故有此名。其左右迴廊諸像亦甚整，而廊傾不能蔽焉。自後歷級上，為淨土庵，即方丈也。前殿三楹，佛座後有巨石二方，嵌中楹間，各方七尺，厚寸許。北一方為遠山闊水之勢，其波流瀠折，極變化之妙，有半舟庋尾煙汀間。南一方為高峰疊障之觀，其氤氳淺深，各臻神化。此二石與清真寺碑趺枯梅，為蒼石之最古者。

新石之妙，莫如張順寧所寄大空山樓間諸石，中有極其神妙更逾於舊者。故知造物之愈出愈奇，從此丹青一家，皆為俗筆，而畫苑可廢矣。

其後又有正殿，庭中有白山茶一株，花大如紅茶，而瓣簇如之，花尚未盡也。淨土庵之北，又有一庵，其殿內外庭除，俱以蒼石鋪地，方塊大如方磚，此亦舊制也；而清真寺則新制以為欄壁之用焉。其庵前為玉皇閣道院，而路由前殿東鞏門入，紺官三重，後乃為閣，而竟無一黃冠居守，中空戶圮，令人悵然。

十五日 是日為街子之始。

蓋榆城有觀音街子之聚，設於城西演武場中，其來甚久。自此日始，抵十九 日而散，十三省物無不至，滇中諸彝物亦無不至，聞數年來道路多阻，亦減大半矣。

晨餐後，何君以騎同餘從寺左登其祖塋。

過寺東石戶村，止餘環堵數十圍，而人戶俱流徙已盡，以取石之役，不堪其累也。

又西上二里半，乃登其塋。脈自峰頂連珠下墜，前以三塔為案，頗有結聚環護之勝。

還二里，至寺後，轉而南過李中谿墓。

乃下馬拜之。

中谿無子，年七十餘，自營此穴，傍寺以為皈依，而孰知佛宇之亦為滄桑耶！

由西石戶村入寺飯。

同巢阿趨街子，且欲入城訪呂郎，而中途雨霰大作，街子人俱奔還，餘輩亦隨之還寺。

十六日 巢阿同乃郎往街子，餘由西門入叩呂夢熊乃郎。訊其寓，得於關帝廟前，蓋西城內之南隅也，時已同劉陶石往街相馬矣。餘乃仍由西門西向一里半，入演武場，俱結棚為市，環錯紛紜。其北為馬場，千騎交集，數人騎而馳於中，更隊以覘高下焉。時男女雜沓，交臂不辨，乃遍行場市。巢阿買文已返，劉、呂物色無從，遇覺宗，為飲於市，且覓面為飯。觀場中諸物，多藥，多氈布及銅器木具而已，無足觀者。書乃吾鄉所刻村塾中物及時文數種，無舊書也。既暮，返寺中。

十七日 巢阿別而歸，約餘自金騰東返，仍同盡點蒼之勝，目下恐漸熱，先為西行可也。送至寺前，餘即南入城。

遇劉陶石及沙坪徐孝廉，知呂郎已先往馬場，遂與同出。已遇呂，知買馬未就。既而辭呂，觀永昌賈人寶石、琥珀及翠生石諸物，亦無佳者。仍覓面為飯。飯後覓顧僕不得，乃返寺，而顧僕已先在矣。

十八日 由東門入城，定巾，買竹箱，修舊篋。再過呂寓，叩劉、呂二君。呂命其僕為覓擔夫，餘乃返。

十九日 早過呂寓，二君留餘飯。同劉君往叩王賡虞父子，蓋王亦劉戚也，家西南城隅內。其前即清真寺。寺門東向南門內大街，寺乃教門沙氏所建，即所謂回回堂也。殿前檻陛窗櫺之下，俱以蒼石代板，如列畫滿堂，俱新制，而獨不得所謂古梅之石。

還寺，所定夫來索金加添，餘不許。

有寺內僧欲行，餘索其定錢，仍掯不即還。令顧僕往追，抵暮返，曰：「彼已願行矣。」

二十日 晨起候夫，餘以其欲壑無厭，另覓寺僧為負。及飯，夫至，辭之。索所畀，彼展轉不還。餘乃以重物寄覺宗，令顧僕與寺僧先行。餘乃入西門，自索不得，乃往索於呂揮使乃郎，呂乃應還。朱仍入清真寺，觀石碑上梅痕，乃枯槎而無花，白紋黑質，尚未能如張順寧所寄者之奇也。

出南門，遂與僧僕同行。遵西山而南，過五里、七里二橋，又三里，過感通寺前入道。其南，有三四家夾道，曰上睦。又南，則西山巍峨之勢少降，東海彎環之形漸合。十里，過陽和鋪。

又十里，則南山自東橫亙而西，海南盡於其麓，穿西峽而去。

西峽者，南即橫亙之山，至此愈峻，北即蒼山，至此南盡，中穿一峽，西去甚逼。而峽口稍曠，乃就所穿之溪，城其兩崖，而跨石樑於中。以通往來。所謂下關也，又名龍尾關。關之南則大道，東自趙州，西向漾濞焉。

既度橋出關南，遂從溪南西向行。三里，南北兩山俱逼湊，水搗其中如線，遙睇其內，崇峰北繞蒼山之背，壁立變環，掩映殊異。破峽而入，又二里，南峰俱成石壁，倒壓溪上，北峰一支，如渴咒下赴，兩崖相黏，中止通一線，剖石倒崖，始行峽中，繼穿石下。峽相距不盈四尺，石樑橫架其西，長丈五尺，而狹僅尺餘，正如天台之石樑。南崖亦峻，不能通路。出南崖上，俯而瞰之，毛骨俱悚。又西里餘，折而北，其溪下嵌甚微。又北，風雨大至。北三里餘，數家倚西山人，是為潭子鋪，其地為趙州屬。

北五里，轉而西，又北十五里，有溪自西峽來入，是為核桃箐。渡箐溪，又北五里，有三四家倚西山下，是為茅草房，溪兩旁至此始容斲崖之塍，然猶桮棬之綴於箐底也。是曰，榆道自漾濞下省，趙州、大理、蒙化諸迎者，碟躞雨中。其地去四十裡橋尚五里，計時才下午，恐橋邊旅肆為諸迎者所據，遂問舍而託焉，亦以避雨也。

二十一日 雞再鳴，促主者炊，起而候飯。天明乃行，雲氣猶勃勃也。北向仍行溪西，三里餘，有亭橋跨溪上，亭已半圮，水沸橋下甚急，是為四十里橋，橋東有數家倚東崖下，皆居停之店，此地反為蒙化屬。蓋橋西為趙州，其山之西為蒙化，橋東亦為蒙化，其山之東為太和，犬牙之錯如此。

至是始行溪東，傍點蒼後麓行。七里餘，有數十家倚東山而廬，夾路成巷，是為合江鋪。至是始望西北峽山橫裂，有山中披為隙，其南者，餘所從來峽也；其北來者，下江嘴所來漾濞峽也；其西南下而去者，二水合流而下順寧之峽也。峽形雖遙分，而溪流之會合，尚深嵌西北峽中，此鋪所見，猶止南來一溪而已。

出鋪北，東山餘支垂而西突，路北逾之，遂並南來溪亦不可見，蓋餘支西盡之下，即兩江會合處，而路不由之也。

西北行坡嶺者四里，始有二小流自東北兩峽出。

既而盤曲西下，一澗自東北峽來者差大，有亭橋跨之，亭已半圮，是為亨水橋。蓋蒼山西下之水，此為最大，亦西南合於南北二水交會處。然則「合江」之稱，實三流，不止漾水、濞水而已也。

從橋西復西北逾一小嶺，共一里，始與漾水遇。

其水自漾濞來經此，即南與天生橋之水合，破西南山峽去，經順寧泮山而下瀾滄江。路溯其東岸行。其東山亦蒼山之北支也，其西山乃羅均南下之脈，至此而迤邐西南，盡於順寧之泮山。

北行五里，有村居夾而成巷，為金牛屯。出屯北，有小溪自東山出，架石樑其上，側有石碑，拭而讀之，乃羅近溪所題《石門橋詩》也。題言石門近在橋左，因矯首東望，忽雲氣迸坼，露出青芙蓉兩片，插天拔地，駢立對峙，其內崇巒疊映，雲影出沒，令人神躍。亟呼顧僕與寺僧，而二人已前，遙追之，二里乃及。方欲強其還，而一僧旁伺，問之，即石門旁藥師寺僧也。言門上有玉皇閣，又有二洞明敞可居，欣然願為居停主。乃東向從小路導餘，五里，抵山下，過一村，即藥師寺也。遂停杖其中。其僧名性嚴，坐餘小閣上，摘蠶豆為餉。時猶上午，餘欲登山，性嚴言，玉皇閣躡峰而上十里餘，且有二洞之勝，須明晨為竟日遊，今無及也。

蓋性嚴山中事未完，既送餘返寺，遂復去，且以匙鑰置餘側。

餘時慕石門奇勝，餐飯，即扃其閣，東南望石門而趨，皆荒翳斷塍，竟不擇道也。

二里，見大溪自石門出，溪北無路入，乃下就溪中；溪中多巨石，多奔流，亦無路入。惟望石門近在咫尺，上下逼湊，駢削萬仞，相距不逾二丈，其頂兩端如一，其根止容一水。蓋本一山外屏，自從其脊一刀中剖而成者，故既難為陸陟，復無從溯溪。徘徊久之，乃渡溪南，反隨路西出。久之得一徑東向，復從以入，將及門下，復渡溪北。溪中縛木架巨石以渡，知此道乃不乏行人，甚喜過望。益東逼門下，叢篁覆道。道分為二，一東躡坡磴，一南下溪口。乃先降而就溪，則溪水正從門中躍出，有巨石當門扼流，分為二道。

襲之而下，北則漫石騰空，作珠簾狀而勢甚雄；南則嵌槽倒隙，為懸溜形而勢甚束。皆高二丈餘，兩旁石皆逼削，無能上也。

乃復上就東岐躡磴。已又分為二，一北上躡坡，一南凌溪石。

乃先就溪凌石，其石大若萬斛之舟，高泛溪中，其根四面俱湍波瀠激，獨西 北一徑懸磴而上，下瞰即珠簾所從躍出之處，上眺則石門兩崖劈雲削翠，高駢逼湊，真奇觀也。但門以內則石崩水湧，路絕不通，乃復上就北岐躡磴。始猶藤箐蒙茸，既乃石崖聳突，半里，路窮，循崖南轉，飛崖倒影，上逼雙闕，下臨絕壑，即石門之根也，雖猿攀鳥翥，不能度而入矣。久之，從舊路返藥師寺。窮日之力，可並至玉皇閣，姑憩而草記，留為明日遊。

二十二日 晨起候飯，性嚴束火負鐺，摘豆裹米，令僧僕分攜，乃從寺後東向登山。二里，轉而南向循山腰上，二里，復隨峽轉東，一里，從峽盡處南轉逾嶺。一里，路分二岐，一東上者，為花椒庵石洞道；一南上者，一里而逾石門之上。此石門之北崖也，所登處已在門之內，對瞰南崖崩削之狀，門底轟沸之形，種種神旺，獨所踞崖端危險，不能返觀，猶覺未能兩盡也。東眺門以內，峽仍逼束，水自東南嵌底而來。其正東有山一支，巍然中懸，恰對峽門，而玉皇閣即踞其上，尚不能遙望得之，蓋其內木石茸密，非如外峰可以一覽盡耳。於是緣岡脊東上一里，南與峽別，折而東北上半里，坳間有頹垣遺構，為玉峰寺廢址。玉峰者，萬曆初僧石光所建，藥師乃其下院，而性嚴即其後嗣也。其後又有一廢址，曰極樂庵。從其後復轉向東南上半里，再與東峽遇，乃緣支峽東向行，古木益深。半里，支峽東盡，乃南渡其上，復北轉，共二里而得玉皇閣。閣南向石門而遙，東臨峽壁而逼，初創於朱、史二道人，有僧三賢擴而大之，今前樓之四壁俱頹，後閣之西角將僕，蓋岌岌矣。閣東有臺，下臨絕壑，其下有洞，為二道靜修處。時二僧及僕，俱然火覓泉將為炊，餘不及覓洞，先從閣援石獨上。

蓋遙望峽後大山，上聳三峰者，眾皆指為筆架峰，謂即東南清碧溪後主峰，餘前由四潭而上，曾探其陽，茲更欲一窮其陰，以盡石門澗水之源，竟不暇招同行者，而同行僧僕亦不能從。餘遂賈勇直前。

二里，山石既窮而土峰峻甚，乃攀樹。三里，山樹亦盡，漸陟其頂。

層累而上，登一頂，復起一頂。

頂皆燒茅流土，無復棘翳，惟頂坳間，時叢木一區，棘翳隨之。餘從嶺脊燒痕處行，虎跡齒齒，印沙土間。連上數頂，始造其極，則猶然外峰也。始知蒼山前後，共峰兩重：東峙者為正峰，而形如筆架者最高；西環者南從筆架、北從三塔後正峰，分支西夾，臂合而前，湊為石門。但其中俱崩崖墜派，不復開洋，俱下盤夾箐，水嵌其底，木叢其上。

餘從峰頭東瞰筆架山之下，有水懸搗澗底，其聲沸騰，其形夭矯，而上下俱為叢木遙罨，不能得其全，此即石門之源矣。又從外嶺北行，見其北又分支西下，即漾濞驛北之嶺，西盡於漾濞橋者也。

時日色正午，開霽特甚，北瞻則鳳羽之西，有橫山一抹，自西北斜亙而來者，向從沙溪南望，斜亙其西南，為橋後水口者也。

劍川之路，溯之北入；南眺則潭子鋪西之山，南截漾、濞二水之口，為合江鋪者，大理之路，隨之北來；西覽則橫嶺鋪之脊，排闥西界，北接斜亙之嶺，南隨合江西下，永昌之路，逾之西向；惟東面內峰巀嶪，榆城即在東麓，而間隔莫逾，一以峰高崖陡，攀躋既難，一以山劃兩重，中箐深陷，降陟不易。

聞此山北坳中，有大堡白雲寺，可躋內峰絕頂，又南逾筆架，乃東下清碧溪。大堡之路，當即從分支西下之嶺，循度脊而上，無此中塹之箐，沐西平徵大理，出點蒼後，立旗幟以亂之，即由此道上也。

憑眺久之，乃循舊跡下。三里，忽誤而墜西北支，路絕崖欹，無從懸墜，且空山杳隔，莫辨真形，竟不知玉皇閣所倚之支在南在北也。疑尚瀕南澗箐中，而澗中多岐，且峻崖絕坂，橫度更難，有棘則蒙翳，無棘則流圮。方徘徊間，雨復乘之，忽聞南箐中有呼噪聲，知玉皇閣在其下。餘亦漫呼之，已遙相應，而尚隔一箐，樹叢不可見，路絕不可行。盤箐之上腋二里，始得石崖，於是攀隙墜空，始無流墜之恐，而雨傾如注。又一里而出玉皇閣之右，炊飯已寒，重沸湯而食之。閣左少下，懸崖之間，有洞南向，下臨深澗，乃兩巨石合掌而成者。洞高一丈，下闊丈五，而上合尖，其深入約及數丈，而底甚平。其石質粗糲，洞形亦無曲折之致，取其通明而已。洞前石崖上下危削，古木倒盤，霏煙攬翠，俯掬轟流，令人有杳然別天之想。

時雨已復霽，由舊路轉北而下，三里，至玉峰寺舊址。

由岐下北壑，轉峽度塢，一里餘而得花椒庵石洞。洞亦巨石所覆，其下半疊石盤，半庋空中，空處浮出二三丈，上下亦離丈餘，而平皆如砥。惟北黏下盤之上，而東西南三面，俱虛簷如浮舫，今以碎石隨其簷而窒之，只留門西向，而置佛於中。其前架樓三楹，而反無壁；若以窒洞者窒樓，則洞與樓兩全其勝矣。其北又一巨石隆起，下有泉出其隙間，若為之供者。此地境幽塢繞，水石錯落，亦棲真之地。龕中器用皆備，而寂無居人，戶亦設而不關。餘愧行腳不能留此，為悵然而去。乃西向平下一里，即石門北頂北來之道，向所由上者。

又北六里而返藥師。

途中遇一老人，負桶數枚下山，即石洞所棲之人，每日登山箍桶，晚負下山，鬻以為餐，亦不能夜宿洞間也。

二十三日 晨起，為性嚴作《玉皇閣募緣疏》。因出紙請書，餘書而後朝食。山雨忽作，因停屐待之。近午，雨少殺，餘換草履，性嚴披氈送之。出藥師殿門，即北行，二里，涉一枯澗。

其澗自東北山麓出，下嵌甚深，蒼山之後至此，又西北一里矣。既渡，西北上西紆之坡，一里逾其上，始見其西開一東西塢，漾濞之水從其中東注之。

西向平下共二里，山南有數十家當大路，是為漾濞驛。別送僧，西行溪北田塍中三里餘，北界山環而稍南，扼水直逼南山下，是為磯頭村，亦有數十家當磯之腋。路南向盤之，遂躡磯嘴而西。半里，雨止，路轉北，復開南北塢，於是倚東山西麓北行。

三里餘，抵漾濞街。居廬夾街臨水甚盛，有鐵鎖橋在街北上流一里，而木架長橋即當街西跨下流，皆度漾濞之水，而木橋小路較近。

按《志》：劍川水為漾，洱海水為濞，二水合流故名。今此橋去合江鋪北三十里，驛去其北亦十五里，止當漾水，與濞水無涉，何以兼而名之耶？豈濞水非洱海，即點蒼後出之別流耶？然餘按：水出麗江府南者，皆謂之漾。如漾共發源於十和之中海，經七和下鶴慶，合東西諸泉而入穴，故曰漾共。此水發源於九和，經劍川別而南流，故曰漾別。則「別」乃分別之「別」，非口鼻之「鼻」也。然《一統志》又稱為漾備，此又與勝備同名，亦非「濞」字之一徵矣。

餘乃就木橋東買蔬米，即由此度，不及北向鐵橋度，其中始覺湯湯，倍於洱水。西向又有一峽自西來，是為永平道；望大塢北去，亦數裡而分為二，而永昌大道，則從此而西。

始行塢中，二里漸上。又二里，有數家夾道，大坊跨之，曰「繡嶺連雲」，言登嶺之始也，是為白木鋪。由是循南坡西向上，二里，由坡間轉向南，一里餘，復轉向西，於是回眺東之點蒼，東北之鳳羽，反愈近，然所臨之峽則在南。更西躡坡，迤邐而上，又四里，有寺東向，當坡嘴中懸，是為舍茶寺。就而飯。由其後又西上，路稍平，其南臨東出之澗猶故也。又二里，有村當嶺脊，是為橫嶺鋪。鋪之西，遂西躡夾坑中，又上三里而透嶺坳之脊。其坳夾隘如門，透其西，即有坑北墜，又有坑西流。路隨西流者下，二里，路轉向南峽，而水乃由北峽去，始知猶北流而東入漾濞上流者。

又南二里，其峽中平，而水忽分南北。始知其脈由此峽中自西而東，度其上所逾夾隘，乃既度，而北突之峰，非南來之脊也，蓋此脊西北自羅均山分支，東南至此，降度峽底，乃東突崇峰，由其北而東下者為橫嶺，而東盡於白木鋪，由其南逶迤南去者，東挾碧溪江，西挾勝備水，而盡於兩水交會處，是其脈亦不甚長也。

從峽中南行半里轉西，有小水自東南墜峽來，始成流西去。又一里，隨流南轉，始循水東崖下。

既渡其西，復涉其東，四里餘，有水自東峽出，西與南下之澗合，其流始大，而峽愈逼東崖，直瞰水而西，路乃渡而循西崖下。南出隘，已昏黑。稍上坡，共二里，有一二家倚西坡上，投宿不得。又南，兩崖愈湊，三里及之，復渡溪東，則數家倚東崖下，是為太平鋪，乃宿其敝樓。

二十四日 雞鳴具飯，昧爽即行。越澗，傍西山而南，其峽仍逼。

五里，遵西山之崖漸上，五里，盤其南突之嘴，遂挾北峰西行，路轉於上，溪轉於下。又西十裡，有村倚北山坡峽間，廬舍最盛，是為打牛坪，相傳諸葛丞相過此，值立春，打牛以示民者也。又遵北坡隨峽流西下，十里，有山橫截其西，乃稍降而逼其下。忽見有溪自北而南漱，橫截山之東麓，太平鋪，九渡河自東注之，有數家當其交會之夾，是為勝備村，此北來之水，即勝備江也。盤村坡溯江而北半里，乃涉亭橋，渡江西崖。江流差大於洱水，而不及漾濞，其源發於羅武山，下流達於蒙化，入碧溪江。由其西轉而隨流南下，循西山之麓行，崖峭甚。半里，又隔江與勝備村對。又南一里餘，有小峽自西來，截之漸南上。盤其東突之坡，共七里，又上而盤其南突之嘴，水從其下西轉南折而破峽去，路從其上挾北坡西下。蓋其西有峽，自西坳下墜而來，又有山，從峽南挾之俱東，當突嘴之下，與勝備合而破其南峽，突嘴之路，不能超峽而度其南挾之東垂，故西折一里餘。而下循其西坳，又東折一里，而上盤其東垂，東垂即勝備所破峽之西崖也。半里，轉其南，又有一小水自東垂南西峽來入，乃舍其南去大流，而溯其西來小流，循東垂南崖西向入之。一里餘，有村踞小流之北坡，夾路成聚，是為黃連堡，始知此小流即雙橋河也。飯於其處，山雨驟至，稍待復行。漸轉西北，行岡上二里，其下峽直自北來，乃下渡峽中小橋而西。

此橋即雙橋之一也，其河源尚在北塢中。

從橋西即躡西坡而上，二里稍平，西向塢倚南峰復上坡，二里，西逾岡脊， 是為觀音山脊，南北俱有寺。南峰當脊而起，其巔頗聳，有閣罩其上，以遠不及登。

拂脊間碑讀之，言昔武侯過此，方覓道，聞犬吠聲，而左右報觀音現，故俗又呼為娘娘叫狗山，按《郡志》，即地寶藏山也。從脊西遙望，其南壑雜沓而下，高山無與為匹者，當遙通阿祿司新牛街之境也；其西壑亦雜沓而來，其外遠山，自北亙脊南去，北支分而東向，逶迤與此山屬，南抱為壑，頗寬豁，而坡陀層伏，不成平塢；西山亙脊之半，有寺中懸，縹渺雲嵐間，即所謂「萬松仙景」也。

於是從嶺頭盤旋，西北二里，轉過西下之峽，由其北乃陟西來之脊。其脊南北俱有峽，路從其中，共二里，西向稍下，樹木深翳。再下，再過脊，又八里，有數十家倚北坡夾道而廬，是為白土鋪。又西入峽，七里漸上，漸逼西山，山脊東垂，南北墜壑甚深，松翳愈密，上下虧蔽，有哨房在坡間，曰松坡民哨，而無居人。此處松株獨茂，彌山蔽谷，更無他木，坡名以「松」，宜也。其脊蓋自西嶺分支，東度觀音山者，第不知南北之水何下耳。於是西上躡蹬，甚峻，數十盤而登。

共五里，有寺踞東懸之脊，東向憑臨於松雲翠濤之間，是為萬松仙景寺。

後有閣曰松梵，朱按君泰楨所題。

登之，東眺甚豁，蒼山雪色，與松壑濤聲，遠近交映也。由其後再曲折上躋，二里餘，登嶺頭。又一里餘，西過一脊，以為絕頂矣，頂脊南北分墜之峽，似猶東出者。

又西上一里，躡南突之巔，榜曰「日昇天頂」。又西一里，穿峽而入，有數家散處峽窪間，俱以木皮為屋，木枝為壁，是為天頂鋪。先是土人俱稱為「天井」。餘以為在深壑中，而不意反在萬山絕頂也，問所謂井者，亦竟無有。嶺頭之廬，以非常站所歇，強之後可。既止，風雨交作，寒氣逼人，且無從市米，得面為巴而啖之。臥。

二十五日 昧爽，啖所存巴，平明即行，霧蔽山頂，茫無可見。

西向稍下一里，山峰簇立成窪，窪中有小路北去，有小水南流，大道隨之。南行峽中，一里，折而隨峽西下，峽南已墜壑盤空，窈然西出矣。西下三里餘，有哨房當坡而西向，亦虛而無人。

其北又有一峽自東下，與南峽會於坡前。

路盤坡而北，渡坡北澗，即隨北澗西下，共四里餘，過梅花哨，於是南北兩界山漸開。循北山又西，四里，度西垂之脊，始全見其南北兩崖下墜之坑，盤壑西出，而西有巨壑焉。沿支西下，又八里，抵西麓，有寺當路北。渡峽中小水，從其西轉西北，行田塍中二里，有一塘積水東坡下，挾其西而北，又三里，抵永平縣之東街。

其處東西兩界山相距八里，北即其迴環之兜，南為其夾門之峽，相距一十五里，而銀龍江界其中。

當縣治東，有橋跨其上，其處即為市而無城。其北有城堞略具，乃守禦所，而縣不在其中也。銀龍橋之西，又有橋名普濟，橋下小水東南入銀龍江。大道由縣治西，沿西山而南，至石洞村西，西南入山；餘欲從石洞浴溫泉，當不沿西山而由中塢，蓋溫泉當塢而出也。乃從銀龍橋市蔬米，即從橋東小路，隨江而渡其下流，由稅司前西行，過一小澮，即隨之南行塢中，與大道之在西坡者，相望而南也。

八里，則溫泉當平疇之中，前門後閣，西廂為官房，東廂則浴池在焉。池二方，各為一舍，南客北女。門有賣漿者，不比他池在荒野也。乃就其前買豌豆，煮豆炊飯。餘先酌而入浴。其湯不熱而溫，不停而流，不深而淺，可臥浴也。舍乃一參戎所構而成者。然求所謂石洞，則無有矣。

既浴，飯而出眺，由其西向入峽，不二里，即花橋大道；由其南向逾嶺，為爐塘道。

餘時聞有清淨寶台山在爐塘之西，西由花橋抵沙木河大道入，其路迂，南由爐塘間道行，其路捷，餘乃即從塢中南向行。二里餘，抵南山之麓，有水自西峽來，東注而入銀龍江峽口，即花橋之水也。度橋而南半里，有寺倚南山而北向，曰清真寺。由其前東轉半里，為後屯，有小塢自南來。又東截塢半里，逾橋上坡，東南躋一里餘，轉而東陟其嶺。一里，從嶺上誤折而南，二裡，逾山南下，路絕。二里，由坑西轉，又二里，復轉而北，仍出後屯小塢，乃復上東坡。二里，仍過嶺上誤處，乃竟嶺峽而東。半里，有峽直東者，為銅礦廠道；東南逾岡坳者，為門檻、爐塘道，乃折而從東南。稍上逾岡半里，東向隨峽而下者二里，及峽底，則深峽自北而南，銀龍江搗壑而隨之，路隨其西岸南行谿崖間，幽深窈窕，水木陰閟，一奇境也。雷雨大作，行雨中十里而雨止。有小溪自西峽來，架木橋渡之。

依南山東轉，二里，轉而南。一里，有數家踞西山之半，東向臨江，是為門檻村，下跨江之橋，為門檻橋，言江流至此，破峽搗空，若門閾之當其前也。宿於村家，買米甚艱，只得半升。以存米為粥，留所買者，為明日飯。

二十六日 雞再鳴，具飯。

平明，隨江西岸行。

四里餘，南至岔路，有溪自西峽來，東與銀龍江合，數十家下綰溪口。乃下涉其溪，緣南山之北，於是江東折於下，路東折於上。東向上者一里餘，盤北突之坡而東，於是江南折於下，路亦南折於上。南折處，又有峽自東來入，正與東折之江對，或以為永平之界，今僅止此，其南折之峽，已屬順寧矣。

循江西嶺南向漸下，四里，稍折西南，下緣江岸，已復南折，二里餘，出峽，峽乃稍開，始見田塍，有兩三家倚西坡，是為稻場。山行至是，始有稻畦，故以為名。其江之東南坡間，亦有居廬，其下亦環畦塍，亦稻場之屬。江流其間直南去，與瀾滄江合。路由西坡村右，即西南緣坡上，一里，至嶺頭，正隔江與東坡之廬對，於是緣峽西入，遂與江別。

其峽自西脊東下，循北崖平坡入之。四里，降度峽南，循南崖懸躋而上，乃西南盤折二里餘，逾北突之岡。

循南坡而西，二里，有坑北下，橫陟之。又西二里，乃凌其東南度脊。此脊之東，水下稻場南峽中，西南水下爐塘而南。從脊上，即西望崇山高穹，上聳圓頂者，為寶台山；其北崖復突而平墜者，為登山問道；其南垂紆繞而拖峽者，為爐塘所依。餘初擬從間道行，至是屢詢樵牧，皆言間道稍捷而多岐，中無行人，莫可詢問，不若從爐塘道，稍迂而路闢，以炭駝相接，不乏行人也。其岐即從脊間分，脊西近峽南下，其中居廬甚殷，是為舊爐塘。由其北度峽上，即間道也；由其東隨峽南下，爐塘道也。

餘乃南下坡，一里，至峽底。半里，度小橋，隨澗西岸南行。其澗甚狹，中止通水道一縷，兩旁時環畦如桮棬。四里，稍上，陟西崖而下，半里，始有一旁峽自西北來，南涉之。又沿西崖漸上，五里，盤西崖而逾其南嘴，乃見其峽甚深，峽底爐煙板屋，擾擾於內，東南嵌於峽口者，下廠；西北綴於峽坳者，上廠也；緣峽口之外，南向隨流下者，往順寧之大道也。餘從嶺上西轉，見左崖有竅，卑口豎喉，其墜深黑，即挖礦之舊穴也。從其上西行二里，越下廠，抵上廠，而坑又中間之，分兩岐來，一自東北，一自西北，而爐舍踞其中。

肆多賣漿市肉者，餘以將登寶臺，仍齋食於肆。由西峽溯流入，一里，居廬乃盡。隨峽北轉，峽甚深仄，而止通一水，得無他迷，然山雨傾注，如納大麓，不免淋漓。三里，漸上，又二里，上愈峻。見路有挑大根如三鬥盎者，以杖貫其中，執而問之，曰：「芭蕉根也。以餉豬。」

峻上二里，果見芭蕉蔽崖，有掘而偃者，即挖根處也。其處樹箐深窅，山高路僻，幸有炭駝為指迷。又上二里，乃登其脊。有路自東北逕脊而來者，乃隨脊向西南去。從之行脊上二裡，乃西南下。見路左有峽西北出，路遂分為兩岐，而所望寶臺圓頂，似在西南隔峰，乃誤下從峽西南。一里餘，渡峽中支澗，緣之西北轉。一里，盤北突之嘴，復西南入峽中。溯澗二里，路漸湮，見澗北有燒山者，遙呼而問之，始知為誤。然不知山在何所，路當何從，惟聞隨水一語，即奉為指南。復東北還盤嘴處，澗乃北轉，遂緣坡北向下。二里，有一岐自東南來合，即前分岐西北之正道也。蓋寶臺正在西南所誤之峽，其南即度脊之自東西突者，此寶臺東隅之來脈也，而其路未開，皆深崖峭壑，為燒炭之窟，以烘爐塘所用；峽中之流，從其西北向流，繞北崖而西出，至西北隅，始與竹瀝砦南來之路合，故登山之道，必自西北向東南，而其東不能竟達也。

循東崖又北一里，復隨澗西轉，循北崖西行二里，始望見前峽稍開，有村聚倚南山之坡。乃西下一里，度澗橋，緣其南崖西上，又一里餘而抵其村，是為阿牯寨，乃寶臺門戶也。由寨後南向登山，三里，至慧光寺。

其寺西向，前臨一峽，隔峽又有山環之而北，而終不見寶臺。蓋寶臺之頂，高穹於此寺東南，而其正寺又在臺頂之南，尚當從西南峽中盤入也。寶臺大寺，為立禪師所建，三年前，立師東遊請藏，久離此山。

餘至省，即聞此山之盛，比自元謀至姚安途中，乃聞其燼於火，又聞其再建再毀，餘以為被災久矣，至是始知其災於臘月也，計其時餘已過姚安矣，不知何以傳聞之在先也？自大寺災後，名流多棲託慧光。餘至，日猶下午，僧固留，遂止寺中。

二十七日 飯於慧光寺，即南上五里，登其西度之坳。

此坳乃寶臺之西支，下而度此者，其坳西餘支，即北轉而環於慧光之前。逾坳南，見南山前矗，與坳東橫亙之頂，排闥兩重，復成東西深峽。

南山之高，與北頂並，皆自東而西，夾重峽於中而下不見底，距瀾滄於外而南為之塹。蓋南山自爐塘西南，轉而西向，溯瀾滄北岸而西行，為寶臺南郛，於是西距瀾滄之水，東包沙木河之流，渡江坡頂而北盡於沙河入瀾滄處，此南山外郛之形也。寶臺自爐塘西南亦轉而西向，大脊中懸，南面與南山對夾而為寶臺，西面與西度北轉之支，對夾而為慧光，此寶臺中踞之勢也。其內水兩重，皆西轉而北出，其外大水逆兜，獨南流而東繞，此諸流包絡之分也。至是始得其真面目，其山如環鉤，其水如交臂。山脈自羅均為鉤之根把，博南丁當關為鉤乾之中，正外與鉤端相對，而江坡頂即鉤端將盡處，寶台山乃鉤曲之轉折處也。瀾滄江來自雲龍州為右臂，東南抱而循山之外麓，抵山東垂盡處而後去。沙木河源從南山東峽為左臂，西北抱而循山之內塢，抵山西垂盡處而後出。兩水一內一外，一去一來，一順一逆，環於山麓，而山之南支又中界之，自北自南，自東自西，復自南而北，為寶臺之護，此又山水交瀠之概也。

從坳南，於是東轉，下臨南峽，上倚北崖，東向行山脊之南，兩降兩上，三里，東至萬佛堂。

此即大寺之前院也，踞寶臺南突之端，其門西向，而堂陛俱南闢，前臨深峽之南，則南山如屏，高穹如面牆。其上多木蓮花，樹極高大，花開如蓮，有黃白藍紫諸色，瓣凡二十片，每二月則未葉而花，三月則花落而葉生矣。

絕頂有湧石塔，高二丈，雲自地湧出，乃石筍也。其南坳間，又有一陝西老僧結茅二十年，其地當南山奧阻，曾無至者，自萬佛堂望之，平眺可達，而下陟深峽，上躋層崖，竟日而後能往返焉。由萬佛堂後北上不半里，即大寺故址。寺創於崇禎初元，其先亦叢蔽之區，立禪師尋山見之，為焚兩指，募開叢林，規模宏敞，正殿亦南向，八角層甍，高十餘丈，址盤數畝。其脈自東北圓穹之頂，層跌而下，狀若連珠，而殿緊倚之，第其前橫深峽，既不開洋，而殿址已崇，西支下伏，右乏護砂，水復從洩，覺地雖幽閟而實鮮關鎖，此其所未盡善者。或謂病在前山崇逼，餘謂不然，山外大江雖來繞，而天此障之則曠，山內深峽雖近環，而無此夾之則洩，雖前壓如面牆，而宇內大剎，如少林之面少室，靈巖之面岱宗，皆突兀當前，而開拓彌遠，此吾所謂病不在前之太逼，而在右之少疏也。

初餘自慧光寺來，其僧翠峰謂餘曰：「僧少待一同衣，當即追隨後塵。」比至萬佛堂，翠峰果同一僧至，乃川僧一葦，自京師參訪至此，能講演宗旨。聞此有了凡師，亦川僧，淹貫內典，自立師行後，住靜東峽，為此山名宿，故同翠峰來訪之。時了凡因殿毀，募閃太史約庵，先鑄銅佛於舊基，以為興復之倡，暫從靜室中移棲萬佛前樓，餘遂與一葦同謁之。

了凡即曳杖前引，至大寺基，觀所模佛胎，遂從基左循北崖復東向行。盤磴陟坡，路極幽峭，兩過小靜室，兩升降，南下小峽，深木古柯，藤交竹叢，五里而得了凡靜室。室南向，與大殿基東西並列，第此處東入已深，其前南山並夾如故，而右砂層疊，不比大殿基之西曠矣。其脈自直北圓穹之頂中垂而下，至室前稍坳，前復小起圓阜，下臨深峽之北。而室則正臨其坳處，橫結三楹，幽敞兩備，此寶臺奧境也。一葦與了凡以同鄉故，欲住靜山中，了凡與之為禪語。

餘旁參之，覺凡公禪學宏貫，而心境未融，葦公參悟精勤，而宗旨未徹，然山窮水盡中亦不易得也。了凡命其徒具齋，始進麵餅，繼設蔬飯。飯後雨大至，半晌方止。下午乃行。仍過寺基，共十五里，還宿慧光寺。

二十八日 平明，飯而行。三里，北下至阿牯寨。由其西下又二里，越東來澗，緣北山之南崖，西北上一里餘，盤其西垂而北，其下即阿牯北西二澗合而北流之峽也。

二里，越西突之坡，仍循東坡西北行。六里，墜懸坡而下，一里及澗。

仍隨澗東岸北行，望見峽北有山橫亙於前，路直望之而趨。

五里，有一二家倚東山下，其前始傍水為田。又北二里，直低北山下，有峽自東而西，中有一水沿北山而西注。此即舊爐塘西來之道，阿牯寨之澗南來，此與之合，是為三汊溪，舊爐塘指答者，謂間道捷而難詢，正指此也。於是其峽轉為東西，夾水合而西去，路北涉之，循北崖西行。

三里，西降而出峽口，其西乃開南北大峽。蓋南自寶臺南峽來，從南山北轉，而界瀾滄於外者，為此塢西山；從西坳北轉，而挾慧光寺於內者，為此塢東山，東山為三汊溪西出而界斷，寶臺中脈止。至其北，又舊爐塘北脊之支，分派西突，與西山對峽，而北峽中塢大開，陂陀雜沓，底不甚平，南峽與三汊溪水合流北去，是為沙木河上流。峽中田塍，高下盤錯，居廬東西對峙，是名竹瀝砦。路挾東山北轉，行東村之上而北三里，塢中水直齧東山之麓。路緣崖躡其上，又北二里，逾馬鞍嶺。此嶺乃東山西突之嘴，水曲而西環其麓，路直而北逾其坳，此竹瀝砦之門戶也。北下二里，始為平川，水與路俱去險就夷。

北行溪東三里，有村倚東山下，曰狗街子，倚四山曰阿夷村。東山乃搏南大脊西盤，西山乃寶臺南山北轉者也。其山平展而北，又四里，而沙木河驛之西坡，自丁當關西突於川之北，與西界山湊，川中水自沙潭，亦逼西山之麓而北。

路乃涉水，緣西崖之上行。又三里，北下及溪，有橋跨溪，東來者，是為沙木河驛大道。其橋有亭上覆，曰鳳鳴橋。餘南來路，經橋西，不逾橋也。飯於橋西。隨西山大路北行三里，盤西山北突之嘴，於是北塢稍開，田塍交布，其下溪流貫直北去，透北峽，入瀾滄。路盤嘴西行又一里，為灣子村，數家倚南山北麓，當北突之腋，故曰灣子。

由其西循峽南入，一里，峽窮。復遵峽西之山，曲折西向上躋，三里，陟嶺脊，此即寶臺南山北轉至此者。踞嶺東望，東界即博南山所從南環而至者。北望峽口中伏，即沙木河北注瀾滄，而此支所北盡於此者；其外有崇峰另起，橫峙於五十里外者，曰瓦窯山，為永平北與雲龍州分界，昔王磐踞而為亂處。

西望則重崖層峽，其下逼簇，不知瀾滄之流已嵌其底也。由脊而南，有庵橫跨坳中，題曰普濟庵，有僧施茶於此，是即所謂江坡頂也。出其南，西瞰峽底，濁流一線繞東南而去，下嵌甚深，隔流危崖崪嵂，上截雲嵐而下齧江流者，即羅岷山也。

瀾滄江自吐蕃嵯和哥甸南流，經麗江、蘭州之西，大理、雲龍州之東，至此山下，又東南經順寧、雲州之東，南下威遠、車裡，為撾龍江，入交趾至海。

《一統志》謂趙州白厓瞼禮社江，至楚雄定邊縣合瀾滄，入元江府，為元江。餘按，瀾滄至定邊縣西所合者，乃蒙化漾濞、陽江二水，非禮社也；禮社至定邊縣東所合者，乃楚雄馬龍、祿豐二水，非瀾滄也。然則瀾滄、禮社雖同經定邊，已有東西之分，同下至景東，東西鄙分流愈遠。

李中谿著《大理志》，定瀾滄為黑水，另具圖說，於順寧以下，即不能詳。

今技鐵鎖橋東有碑，亦鄉紳所著，止雲自順寧、車裡入南海，其未嘗東入元 江，可知也。

由嶺南行一里，即曲折下，其勢甚陡。回望鐵橋嵌北崖下甚近，而或迎之，或背之，為「之」字下者，三里而及江岸。即挨東崖下溯江北行，又一里而至鐵鎖橋之東。先臨流設關，鞏石為門，內倚東崖，建武侯祠及稅局。

橋之西，鞏關亦如之，內倚西崖，建樓臺並祀創橋者。鞏關俱在橋南，其北皆崖石巉削，無路可援。蓋東西兩界山，在橋北者皆夾石，倒壓江面，在橋南者皆削土，駢立江旁，故取道俱南就土崖，作「之」字上下，而橋則架於其北土石相接處。其橋闊於北盤江上鐵鎖橋，而長則殺之。橋下流皆渾濁，但北盤有奔沸之形，淜湃之勢，似淺；此則渾然逝，淵然寂，其深莫測，不可以其狹束而與北盤共擬也。北盤橫經之練，俱在板下；此則下既有承，上復高繃，兩崖中架兩端之楹間，至橋中，又斜墜而下繃之，交絡如機之織，綜之提焉。此橋始於武侯南征，故首祀之，然其時猶架木以渡，而後有用竹索用鐵柱維舟者，柱猶尚存。

然蘭津之歌，漢明帝時已著聞，而不始於武侯也。萬曆丙午，順寧土酋猛廷瑞叛，阻兵燒燬。

崇禎戊辰，雲龍叛賊王磐又燒燬。四十年間，二次被毀，今己巳復建，委千戶一員守衛，固知迤西咽喉，千百載不能改也。

餘時過橋急，不及入叩橋東武侯祠，猶登橋西臺間之閣，以西崖尤峻，為羅岷之麓也。於是出鞏關，循羅岷之崖，南向隨江而上。五裡，至平坡家夾羅岷東麓而居，下臨瀾滄，其處所上猶平，故以「平坡」名，從此則躡峻矣。時日色尚可行，而負僧苦於前，遂止。

二十九日 雞再鳴，具餐。平明行，即曲折南上。二里餘，轉而西，其山復土盡而石，於是滄江東南從大峽去，路隨小峽西向入。西一里，石崖矗夾，有水自夾中墜，先從左崖棧木橫空度，即北向。疊磴夾縫間，或西或北，曲折上躋甚峻。兩崖夾石如劈，中垂一霤，水搗石而下，蹬倚壁而上，人若破壁捫天，水若爭道躍顙，兩不相遜者。夾中古木參霄，虯枝懸磴，水聲石色，冷人心骨，不復知有攀陟之苦，亦不知為驅馳之道也，上二里，有庵夾道，有道者居之，即所謂山達關也。

由其後又西上，路分為二，一渡水循南崖，一直上循北崖，共一里餘而合，遂凌石峽上。餘以為山脊矣，其內猶然平峽，水淙淙由峽中來，至是墜峽石東下，其外甚峻，其內甚平。

登其峻處，回望東山之上，露出層峰，直東而近者，乃狗街子、沙木河驛後諸脊，所謂博南丁當也；東南而遠者，寶臺圓穹之頂也。內平處亦有兩三家當峽而居。循之西入，塢底成畦，路隨澗北。二里，涉澗而南，盤南峰之腋而西。一里，透峽西出，則其內平窪一圍，下墜如城，四山回合於其上，底圓整如鏡，得良疇數千畝，村廬錯落，雞犬桑麻，但有靈氣。不意危崖絕蹬之上，芙蓉蒂裡，又現此世界也，是為水寨。先是聞其名，餘以為將越山而下，至是而知平窪中環，山頂之水，交注窪中，惟山達關一線墜空為水口，武陵桃源，王官盤谷，皆所不及矣。此當為入滇第一勝，以在路旁，人反不覺也。

循窪東稍南上，有廬夾道，是為水寨鋪，按《志》有阿章寨，豈即此耶？又南隨峽坡東行二里，逾一東坡之脊，脊兩旁有兩三家，脊南水猶東南下瀾滄，仍非大脊也。

過脊南，東南二面，山皆下伏，於是東望寶臺，知瀾滄挾其南去，南瞻瀾滄西岸，群峰雜沓。

滇遊日記九

己卯（公元１６３９年）四月初十日 閃知願早令徐使來問夫，而昨所定者竟不至。徐復趨南關覓一夫來，餘飯已久矣。乃以衣四件、書四本、並襪包等寄陶道，遂同至夫寓。

候其飯，上午乃行，徐使始去。出南門，門外有小水自西而東，吊橋跨其上，即太保山南峽所出者。南行五里，有巨石樑跨深溪上，其下水斷而不成流，想即沙河之水也。

又南半里，坡間樹色依然，頗似餘鄉櫻珠，而不見火齊映樹，一二家結棚樹下，油碧輿五六肩，乃婦人之遊於林間者，不能近辨其為何樹也。

又南半里，有堤如城垣，自西山環繞來。

登其上，則堤內堰水成塘，西浸山麓，東築堰高丈餘。隨東堰西南行，二里堰盡，山從堰西南環而下，有數家當曲中。南轉行其前，又二里，有數十家倚西山下，山復環其南，是為臥獅窩。蓋其西大山將南盡，支乃東轉，其北先有近支，東向屢下，如太保、九隆皆是也；又南為臥獅，在西南坳中，山形再跌而下，其上峰石崖盤突，儼然一如狻猊之首，其下峰頗長，則臥形也。

餘先望見大路在南坡之上，初不知小路之西折而當獅崖盤突間，但遙見其崖突兀，與前峰湊峽甚促，心異之。候土人而問，初一人曰：「此石花洞也。」再問一人，曰：「此芭蕉洞也。」小路正從其下過，石花即其後來之名耳。蓋大路上南坡，而小路西折而由此，餘時欲從小路上，而僕擔俱在後，坐待久之。俟其至，從村南過小橋，有碑稱臥佛橋。過橋，即西折從小路上坡。一里餘，從坡坳間渡小水，即仰見芭蕉洞在突崖之下，蓋突崖乃獅首，而洞則當其臥臍之間。

涉澗，又西上而探洞。洞門東向，高穹二丈，正與筆架山遙對。洞內丈餘，即西北折而下。

其洞下雖峻而路頗夷，下三丈漸暗，聞秉炬入，深裡餘，姑挨歸途攜炬以窮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