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書

Part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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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和二年春,涿郡鐵官鑄鐵,鐵銷,皆飛上去,此火為變使之然也。其三月,涿郡 太守劉屈釐為丞相。後月,巫蠱事興,帝女諸邑公主、陽石公主、丞相公孫賀、子太僕 敬聲、平陽侯曹宗等皆下獄死。七月,使者江充掘蠱太子宮,太子與母皇后議,恐不能 自明,乃殺充,舉兵與丞相劉屈釐戰,死者數萬人,太子敗走,至湖自殺。明年,屈釐 複坐祝詛要斬,妻梟首也。成帝河平二年正月,沛那鐵官鑄鐵,鐵不下,隆隆如雷聲, 又如鼓音,工十三人驚走。音止,還視地,地陷數尺,爐分為十,一爐中銷鐵散如流星 ,皆上去,與徵和二年同象,其夏,帝舅五人封列侯,號五侯。元舅王鳳為大司馬、大 將軍,秉政。後二年,丞相王商與鳳有隙,鳳譖之,免官,自殺。明年,京兆尹王章訟 商忠直,言鳳顓權,鳳誣章以大逆罪,下獄死。妻子徙合浦。後許皇后坐巫蠱廢,而趙 飛燕為皇后,妹為昭儀,賊害皇子,成帝遂亡嗣。皇后、昭儀皆伏辜。一曰,鐵飛屬金 不從革。

昭帝元鳳元年,燕城南門災。劉向以為時燕王使邪臣通於漢,為讒賊,謀逆亂。南 門者,通漢道也。天戒若曰,邪臣往來,為奸讒於漢,絕亡之道也。燕王不寤,卒伏其 辜。

元鳳四年五月丁醜,孝文廟正殿災。劉向認為,孝文,太宗之君,與成周宣榭火同 義。先是,皇后父車騎將軍上官安、安父左將軍桀謀為逆,大將軍霍光誅之。皇后以光 外孫,年少不知,居位如故。光欲後有子,因上待疾醫言,禁內後宮皆不得進,唯皇后 顓寢。皇后年六歲而立,十三年而昭帝崩,遂絕繼嗣。光執朝政,猶周公之攝也。是歲 正月,上加元服,通《詩》、《尚書》,有明哲之性。光亡周公之德,秉政九年,久於 周公,上既已冠而不歸政,將為國害。故正月加元服,五月而災見。古之廟皆在城中, 孝文廟始出居外,天戒若曰,去貴而不正者。宣帝既立,光猶攝政,驕溢過制,至妻顯 殺許皇后,光聞而不討,後遂誅滅。

宣帝甘露元年四月丙申,中山太上皇廟災。甲辰,孝文廟災。元帝初元三年四月乙 未,孝武園白鶴館災。劉向以為,先是前將軍蕭望之、光祿大夫擊堪輔政,為佞臣石顯 、許章等所譖,望之自殺,堪廢黜。明年,白鶴館災。園中五裡馳逐走馬之館,不當在 山陵昭穆之地。天戒若曰,去貴近逸遊不正之臣,將害忠良。後章坐走馬上林下烽馳逐 。免官。

永光四年六月甲戌,孝宣杜陵園東闕南方災。劉向以為,先是上複徵用周堪為光祿 勳,及堪弟子張猛為太中大夫,石顯等複譖毀之,皆出外遷。是歲,上複徵堪領尚書, 猛給事中,石顯等終欲害之。園陵小於朝廷,闕在司馬門中,內臣石顯之象也。孝宣, 親而貴;闕,法令所從出也。天戒若曰,去法令,內臣親而貴者必為國害。後堪希得進 見,因顯言事,事決顯口。堪病不能言。顯誣告張猛,自殺於公車。成帝即位,顯卒伏 辜。

成帝建始元年正月乙丑,皇考廟災。初,宣帝為昭帝后而立父廟,於禮不正。是時 ,大將軍王鳳顓權擅朝,甚於田分,將害國家,故天於元年正月而見象也。其後浸盛 ,五將世權,遂以亡道。

鴻嘉三年八月乙卯,孝景廟北闕災。十一月甲寅,許皇后廢。

永始元年正月癸醜,大官淩室災。戊午,戾後園南闕災。是時,趙飛燕大幸,許後 既廢,上將立之,故天見象於淩室,與惠帝四年同應。戾後,衛太子妾,遭巫蠱之禍, 宣帝既立,追加尊號,於禮不正。又戾後起於微賤,與趙氏同應。天戒若曰,微賤亡德 之人不可以奉宗廟,將絕祭祀,有兇惡之禍至。其六月丙寅,趙皇后遂立,姊妹驕妒, 賊害皇子,卒皆受誅。

永始四年四月癸未,長樂宮臨華殿及未央宮東司馬門災。六月甲午,孝文霸陵園東 闕南方災。長樂宮,成帝母王太后之所居也。未央宮,帝所居也。霸陵,太宗盛德園也 。是時,太后三弟相續秉政,舉宗居位,充塞朝廷,兩宮親屬將害國家,故天象仍見。

明年,成都侯商薨,弟曲陽侯根代為大司馬秉政。後四年,根乞骸骨,薦兄子新都侯莽 自代,遂覆國焉。

哀帝建平三年正月癸卯,桂宮鴻寧殿災,帝祖母傅太后之所居也。時,傅太后欲與 成帝母等號齊尊,大臣孔光、師丹等執政,以為不可,太后皆免官爵,遂稱尊號。後三 年,帝崩,傅氏誅滅。

平帝元始五年七月己亥,高皇帝原廟殿門災盡。高皇帝廟在長安城中,後以叔孫通 譏複道,故複起原廟於渭北,非正也。是時,平帝幼,成帝母王太后臨朝,委任王莽, 將篡絕漢,墮高祖宗廟,故天象見也。其冬,平帝崩。明年,莽居攝,因以篡國,後卒 夷滅。

傳曰:「治宮室,飾臺榭,內淫亂,犯親戚,侮父兄,則稼穡不成。」

說曰:土,中央,生萬物者也。其於王者,為內事。宮室、夫婦、親屬,亦相生者 也。古者天子諸侯,宮廟大小高卑有制,後夫人媵妾多少進退有度,九族親疏長幼有序 。孔子曰:「禮,與其奢也,寧儉。」故禹卑宮室,文王刑于寡妻,此聖人之所以昭教 化也。如此則土得其性矣。若乃奢淫驕慢,則土失其性。亡水旱之災而草木百穀不孰, 是為稼穡不成。

嚴公二十八年「冬,大亡麥禾。」董仲舒以為,夫人哀姜淫亂,逆陰氣,故大水也 。劉向以為,水旱當書,不書水旱而曰「大亡麥禾」者,土氣不養,稼穡不成者也。是 時,夫人淫於二叔,內外亡別,又因兇饑,一年而三築臺,故應是而稼穡不成,飾臺榭 內淫亂之罰雲。遂不改寤,四年而死,禍流二世,奢淫之患也。

傳曰:「好戰攻,輕百姓,飾城郭,侵邊境,則金不從革。」

說曰:金,西方,萬物既成,殺氣之始也。故立秋而鷹隼擊,秋分而微霜降。其於 王事,出軍行師,把旄杖鉞,誓士眾,抗威武,所以徵畔逆、止暴亂也。《詩》雲:「 有虔秉鉞,如火烈烈。」又曰:「載戢干戈,載橐弓矢。」動靜應誼,「說以犯難,民 忘其死。」如此則金得其性矣。若乃貪欲恣睢,務立威勝,不重民命,則金失其性。蓋 工冶鑄金鐵,金鐵冰滯涸堅,不成者眾,及為變怪,是為金不從革。

《左氏傳》曰昭公八年「春,石言於晉」。晉平公問於師曠,對曰:「石不能言, 神或馮焉。作事不時,怨讟動於民,則有非言之物而言。今宮室崇侈,民力雕盡,怨讟 並興,莫信其性,石之言不亦宜乎!」於是晉侯方築□祁之宮。叔向曰:「君子之言, 信而有徵。」劉歆以為金石同類,是為金不從革,失其性也。劉向以為石白色為主,屬 白祥。

成帝鴻嘉三年五月乙亥,天水冀南山大石鳴,聲隆隆如雷,有頃止,聞平襄二百四 十裡,野雞皆鳴。石長丈三尺,廣厚略等,旁著岸脅,去地二百餘丈,民俗名曰石鼓。

石鼓鳴,有兵。是歲,廣漢鉗子謀攻牢,篡死罪囚鄭躬等,盜庫兵,劫略吏民,衣繡衣 ,自號曰山君,黨與浸文。明年冬,乃伏誅,自歸者三千餘人。後四年,尉氏樊並等謀 反,殺陳留太守嚴普,自稱將軍,山陽亡徒蘇令等黨與數百人盜取庫兵,經歷郡國四十 餘,皆逾年乃伏誅。是時起昌陵,作者數萬人,徙郡國吏民五千餘戶以奉陵邑。作治五 年不成,乃罷昌陵,還徙家。石鳴,與晉石言同應,師曠所謂「民力雕盡」,傳雲「輕 百姓」者也。□祁離宮去絳都四十裡,昌陵亦在郊野,皆與城郭同佔。城郭屬金,宮室 屬土,外內之別雲。

傳曰:「簡宗廟,不禱祠,廢祭祀,逆天時,則水不潤下。」

說曰:水,北方,終臧萬物者也。其於人道,命終而琪臧,精神放越,聖人為之宗 廟以收魂氣,春秋祭祀,以終孝道。王者即位,必郊祀開地,禱祈神祇,望秩山川,懷 柔百神,記不宗事。慎其齊戒。致其嚴敬,鬼神歆饗,多獲福助。此聖王所以順事陰氣 ,和神人也。至發號施令,亦奉天時。十二月鹹得其氣,則陰陽調而終始成。如此則水 得其性矣。若乃不敬鬼神,政令逆時,則水失其性。霧水暴出,百川逆溢,壞鄉邑,溺 人民,及淫雨傷稼穡,是為水不潤下。京房《易傳》曰:「顓事有知,誅罰絕理,厥災 水,其水也,雨殺人以隕霜,大風天黃。饑而不損茲謖泰,厥災水,水殺人。闢遏有德 茲謂狂,厥災水,水流殺人,已水則地生蟲。歸獄不解,茲謂追非,厥水寒,殺人。追 誅不解,茲謂不理,厥水五穀不收。大敗不解,茲謂皆陰。解,舍也,王者於大敗,誅 首惡,赦其眾,不則皆函陰氣,厥水流入國邑,隕霜殺叔草。」

桓西元年「秋炁大水」。董仲舒、劉向以為桓弒兄隱公,民臣痛隱而賤桓。後宋督 弒其君,諸侯會,將討之,桓受宋賂而歸,又背宋。諸侯由是伐魯,仍交兵結仇,伏屍 流血,百姓愈怨,故十三年夏複大水。一曰,夫人驕淫,將弒君,隱氣盛,桓不寤,卒 弒死。劉歆以為桓易許田,不祀周公,廢祭祀之罰也。

嚴公七年「秋,大水,亡麥苗」。董仲舒、劉向以為,嚴母文姜與兄齊襄公淫,共 殺桓公,嚴釋父仇,複取齊女,未入,先與之淫,一年再出,會於道逆亂,臣下賤之之 應也。

十一年「秋,宋大水」。董仲舒以為時魯、宋比年為乘丘、鄑之戰,百姓愁怨,陰 氣盛,故二國俱水。劉向以為時宋湣公驕慢,睹災不改,明年與其臣宋萬博戲,婦人在 側,矜而罵萬,萬殺公之應。

二十四年,「大水」。董仲舒以為夫人哀姜淫亂不婦,陰氣盛也。劉向以為哀姜初 入,公使大夫宗婦見,用幣,又淫於二叔,公弗能禁。臣下賤之,故是歲、明年仍大水 。劉歆以為先是嚴飾宗廟,刻桷丹楹,以誇夫人,簡宗廟之罰也。

宣公十年「秋,大水,饑」。董仲舒以為,時比伐邾取邑,亦見報復,兵仇連結, 百姓愁怨。劉向以為,宣公殺子赤而立,子赤,劉出也,故懼,以濟西田賂齊。邾子玃 且亦齊出也,而宣比與邾交兵。臣下懼齊之威,創邾之禍,皆賤公行而非其正也。

成公五年「秋,大水」。董仲舒、劉向以為,時成幼弱,政在大夫,前此一年再用 師,明年複城鄆以強私家,仲孫蔑、叔孫僑和顓會宋、晉,陰勝陽。

襄公二十四年「秋,大水。」董仲舒以為,先是一年齊伐晉,襄使大夫帥師救晉, 後又侵齊,國小兵弱,數敵強大,百姓愁怨,陰氣盛。劉向以為,先是襄慢鄰國,是以 邾伐其南,齊伐其北,莒伐其東,百姓騷動,後又仍犯強齊也。大水,饑,穀不成,其 災甚也。

高後三年夏,漢中、南郡大水,水出流四千餘家。四年秋,河南大水,伊、雒流千 六百餘家,汝水流八百餘家。八年夏,漢中、南郡水複出,流六千餘家。南陽沔水流萬 餘家。是時,女主獨治,諸呂相王。

文帝后三年秋,大雨,晝夜不絕三十五日。藍田山水出,流九百餘家。漢水出,壞 民室八千餘所,殺三百餘人。先是,趙人新垣平以望氣得幸,為上立渭陽五帝廟,欲出 周鼎,以夏四月,郊見上帝。歲餘懼誅,謀為逆,發覺,要斬,夷三族。是時,比再遣 公主配單於,賂遺甚厚,匈奴愈驕,侵犯北邊,殺略多至萬餘人,漢連發軍徵討戍邊。

元帝永光五年夏及秋,大水。潁川、汝南、淮陽、廬江雨,壞鄉聚民舍,及水流殺 人。先是一年,有司奏罷郡國廟,是歲又定迭毀,罷太上皇、孝惠帝寢廟,皆無複修, 通儒以為違古制。刑臣石顯用事。

成帝建始三年夏,大水,三輔霖雨三十餘日,郡國十九雨,山谷水出,凡殺四千餘 人,壞官寺民舍八萬三千餘所。元年,有司奏徙甘泉泰疇、河東後土於長安南北郊。二 年,又罷雍五畦,郡國諸舊祀,凡六所。

經曰:「羞用五事。五事:一曰貌,二曰言,三曰視,四曰聽,五曰思。貌曰恭, 言曰從,視曰明,聽曰聰,思曰睿。恭作肅,從作艾,明作哲,聰作謀,睿作聖。休徵 :曰肅,時雨若;艾,時陽若;哲,時奧若;謀,時寒若;聖,時風若。咎徵;曰狂, 恆雨若;僭,恆陽若;舒,恆奧若;急,恆寒若;□,恆風若。」

傳曰:「貌之不恭,是謂不肅,厥咎狂,厥罰恆雨,厥極惡。時則有服妖,時則有 龜孽,時則有雞禍,時則有下體生上之□,時則有青眚青祥。唯金沴木。」

說曰:凡草木之類謂之妖。妖猶夭胎,言尚微。蟲豸之類謂之孽。孽則牙孽矣。及 六畜謂之禍,言其著也。及人,謂之□。□,病貌,言浸深也。甚則異物生,謂之眚;自 外來,謂之祥,祥猶禎也。氣相傷,謂之沴。沴猶臨蒞,不和意也。每一事雲「時則」 以絕之,言非必俱至,或有或亡,或在前或在後也。

孝武時,夏侯始昌通《五經》,善推《五行傳》,以傳族子夏侯勝,下及許商,皆 以教所賢弟子。其傳與劉向同,唯劉歆傳獨異。貌之不恭,是謂不肅。肅,敬也。內曰 恭,外曰敬。人君行己,體貌不恭,怠慢驕蹇,則不能敬萬事,失在狂易,故其咎狂也 。上嫚下暴,則陰氣勝,故其罰常雨也。水傷百穀,衣食不足,則奸軌並作,故其極惡 也。一曰,民多被刑,或形貌醜惡,亦是也。風俗狂慢,變節易度,則為剽輕奇怪之服 ,故有服妖。水類動,故有龜孽。於《易》,「巽」為雞,雞有冠距文武之貌。不為威 儀,貌氣毀,故有雞禍。一曰,水歲雞多死及為怪,亦是也。上失威儀,則下有強臣害 君上者,故有下體生於上之□。木色青、故有青眚青祥。凡貌傷者病木氣,木氣病則金 沴之,沖氣相通也。於《易》,「震」在東方,為春為木也;「兌」在西方,為秋為金 也;「離」在南方,為夏為火也;「坎」在北方,為冬為水也。春與秋,日夜分,寒暑 平,是以金木之氣易以相變,故貌傷則致秋陰常雨,言傷則致春陽常旱也。至於冬夏, 日夜相反,寒暑殊絕,水火之氣不得相並,故視傷常奧,聽傷常寒者,其氣然也。逆之 ,其極曰惡;順之,其福曰攸好德。劉韻貌傳曰有鱗蟲之孽,羊禍,鼻□。說以為於天 文東方辰為龍星,故為鱗蟲;於《易》,「兌」為羊,木為金所病,故致羊禍,與常雨 同應。此說非是。春與秋,氣陰陽相敵,木病金盛,故能相並,唯此一事耳。禍與妖、 □、祥、眚同類,不得獨異。

史記成公十六年,公會諸侯於周,單襄公見晉厲公視遠步高,告公曰:「晉將有亂 。」魯侯曰:「敢問天道也?抑人故也?」對曰:「吾非瞽史,焉知天道?吾見晉君之 容,殆必禍者也。夫君子目以定體,足以從之,是以觀其容而知其心矣。目以處誼,足 以步目。晉侯視遠而足高,目不在體,而足不步目,其心必異矣。目、體不相從,何以 能久?夫合諸侯,民之大事也,於是乎觀存亡。故國將無咎,其君在會,步、言、視、 聽必皆無謫,則可以知德矣。視遠,曰絕其誼;足高,曰棄其德;言爽,曰反其信;聽 淫,曰離其名。夫目以處誼,足以踐德,口以庇信,耳以聽名者也,故不可不慎。偏喪 有咎;既喪,則國從之。晉侯爽二,吾是以雲。」後二年,晉人殺厲公。凡此屬,皆貌 不恭之咎雲。

《左氏傳》桓公十三年,楚屈瑕伐羅,鬥伯比送之,還謂其馭曰:「莫囂必敗,舉 止高,心不固矣。」遽見楚子以告。楚子使賴人追之,弗及。莫囂行,遂無次,且不設 備。及羅,羅人軍之,大敗。莫囂縊死。

釐公十一年,周使內史過賜晉惠公命,受玉,惰。過歸告王曰:「晉侯其無後乎!

王賜之命,而惰於受瑞,先自棄也已,其何繼之有!禮,國之幹也;敬,禮之輿也。不 敬則禮不行,禮不行則上下昏,何以長世!」二十一年,晉惠公卒,子懷公立,晉人殺 之,更立文公。

成公十三年,晉侯使郤綺乞師於魯,將事不敬。孟獻子曰:「郤氏其亡乎!禮,身 之幹也;敬,身之基也。郤子無基。且先君之嗣卿也,受命以求師,將社稷是衛,而惰 棄君命也,不亡何為!」十七年,郤氏亡。

成公十三年,諸侯朝王,遂從劉康公伐秦。成肅公受脤於社,不敬。劉子曰:「吾 聞之曰,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謂命也。是以有禮義動作威儀之則,以定命也。能者養 以之福,不能者敗以取禍,是故君子勤禮,小人盡力。勤禮莫如致敬,盡力莫如惇篤。

敬在養神,篤在守業。國之大事,在祀與戎。祀有執膰,戎有受脤,神之大節也。今成 子惰,棄其命矣,其不反乎!」五月,成肅公卒。

成公十四年,衛定公享苦成叔,甯惠子相。苦成叔敖,□子曰:「苦成家其亡乎!

古之為享食也,以觀威儀省禍福也。故《詩》曰:『□觥其觩,旨酒思柔,匪□匪傲,萬 福來求。』今夫子傲,取禍之道也。」後三年,苦成家亡。

襄公七年,衛孫文子聘於魯,君登亦登。叔孫穆子相,趨進曰:「諸侯之會,寡君 未嘗後衛君。今吾子不後寡君,寡君未知所過,吾子其少安!孫子亡辭,亦亡悛容。穆 子曰:「孫子必亡,為臣而君,過而不悛,亡之本也。」十四年,孫子逐其君而外叛。

襄公二十八年,蔡景侯歸自晉,入於鄭。鄭伯享之,不敬。子產曰:「蔡君其不免 乎!曰其過此也,君使子展往勞於東門,而敖。吾曰:『猶將更之。』今還,受享而惰 ,乃其心也。君小國,事大國,而惰敖以為己心,將得死乎?君若不免,必由其子。淫 而不父,如是者必有子禍。」三十年,為世子般所殺。

襄公三十一年,公薨。季武子將立公子裯,穆叔曰:「是人也,居喪而不哀,在戚 而有嘉容,是謂不度。不度之人,鮮不為患。若果立,必為季氏憂。」武子弗聽,卒立 之。比及葬,三易衰,衰衽如故衰。是為昭公。立二十五年,聽讒攻季氏。兵敗,出奔 ,死於外。

襄公三十一年,衛北宮文子見楚令尹圍之儀,言於衛侯曰:「令尹似君矣,將有它 志;雖獲其志,弗能終也。」公曰:「子何以知之?」對曰:「《詩》雲『敬慎威儀, 惟民之則』,令尹無威儀,民無則焉。民所不則,以在民上,不可以終。」

昭公十一年夏,周單子會於戚,視下言徐。晉叔向曰:「單子其死乎!朝有著定, 會有表,衣有襘,帶有結。會朝之言必聞於表著之位,所以昭事序也;視不過結襘之中 ,所以道容貌也。言以命之,空貌以明之,失則有闕。今單子為王官伯,而命事於會, 視不登帶,言不過步,貌不道容而言不昭矣。不道不恭,不昭不從,無守氣矣。」十二 月,單成公卒。

昭公二十一年三月,葬蔡平公,蔡太子硃失位,位在卑。魯大夫送葬者歸告昭子。

昭子歎曰:「蔡其亡乎!若不亡,是君也必不終。《詩》曰:『不解於位,民之攸■。 』今始即位而適卑,身將從之。」十月,蔡侯硃出奔楚。

晉魏舒合諸侯之大夫於翟泉,將以城成周。魏子蒞政,衛彪傒曰:「將建天子,而 易位以令,非誼也。大事奸誼,必有大咎。晉不失諸侯,魏子其不免乎!」是行也,魏 獻子屬役於韓簡子,而田於大陸,焚焉而死。

定公十五年,邾隱公朝於魯,執玉高,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子贛觀焉,曰 :「以禮觀之,二君者皆有死亡焉。夫禮,死生存亡之體也。將左右周施,進退俯仰, 於是乎取之;朝祀喪戎,於是乎觀之。今正月相朝,而皆不度,心已亡矣。嘉事不體, 何以能久?高仰,驕也;卑俯,替也。驕近亂,替近疾。君為主,其先亡乎!」

庶徵之恆雨,劉歆以為《春秋》大雨也。劉向以為大水。

隱公九年「三月癸酉,大雨,震電;庚辰,大雨雪」。大雨,雨水也;震,雷也。

劉歆以為三月癸酉,於歷數春分後一日,始震電之時也,當雨,而不當大雨。大雨,常 雨之罰也。於始震電八日之間而大雨雪,常寒之罰也。劉向以為週三月,今正月也,當 雨水,雪雜雨,雷電未可以發也。既已發也,則雪不當複降。皆失節,故謂之異。於《 易》,雷以二月出,其卦曰「豫」,言萬物隨雷出地,皆逸豫也。以八月入,其卦曰「 歸妹」,言雷複歸。入地則孕毓根核,保藏蟄蟲,避盛陰之害;出地則養長華實,發揚 隱伏,宣盛陽之德。入能除害,出能興利,人君之象也。是時,隱以弟桓幼,代而攝立 。公子翬見隱居位已久,勸之遂立。隱既不許,翬懼而易其辭,遂與桓共殺隱。天見其 將然,故正月大雨水而雷電。是陽不閉陰,出涉危難而害萬物。天戒若曰,為君失時, 賊弟佞臣將作亂矣。後八日大雨雪,陰見間隙而勝陽,篡殺之禍將成也。公不寤,後二 年而殺。

昭帝始元元年七月,大水雨,自七月至十月。成帝建始三年秋,大雨三十餘日;四 年九月,大雨十餘日。

《左氏傳》湣公二年,晉獻公使太子申生帥師,公衣之偏衣,佩之金玦。狐突歎曰 :「時,事之徵也;衣,身之章也;佩,衷之旗也。故敬其事,則命以始;服其身,則 衣之純;用其衷,則佩之度。今命以時卒,□其事也;衣以□服,遠其躬也;佩以金玦, 棄其衷也。服以遠之,時以□之,□涼冬殺,金寒玦離,胡可恃也!」梁餘子養曰:「帥 師者,受命於廟,受脤於社,有常服矣。弗獲而□,命可知也。死而不孝,不如逃之。 」罕夷曰:「□奇無常,金玦不復,君有心矣。」後四年,申生以讒自殺。近服妖也。

《左氏傳》曰,鄭子臧好聚鷸冠,鄭文公惡之,使盜殺之,劉向以為近服妖者也。

一曰,非獨為子臧之身,亦文公之戒也。初,文公不禮晉文,又犯天子命而伐滑,不尊 尊敬上。其後晉文伐鄭,幾亡國。

昭帝時,昌邑王賀遣中大夫之長安,多治仄注冠,以賜大臣,又以冠奴。劉向以為 近服妖也。時王賀狂悖,聞天子不豫,弋獵馳騁如故,與騶奴、宰人遊居娛戲,驕嫚不 敬。冠者尊服,奴者賤人,賀無故好作非常之冠,暴尊象也。以冠奴者,當自至尊墜至 賤也。其後帝崩,無子,漢大臣徵賀為嗣。即位,狂亂無道,縛戮諫者夏侯勝等。於是 大臣白皇太后,廢賀為庶人。賀為王時,又見大白狗冠方山冠而無尾,此服妖,亦犬禍 也。賀以問郎中令龔遂,遂曰:「此天戒,言在仄者盡冠狗也。去之則存,不去則亡矣 。」賀既廢數年,宣帝封之為列侯,複有罪,死不得置後,又犬禍無尾之效也。京房《 易傳》曰:「行不順,厥咎人奴冠,天下亂,闢無適巠,妾子拜。」又曰:「君不正, 臣欲篡,厥妖狗冠出朝門。」

成帝鴻嘉、永始之間,好為微行出遊,選從期門郎有材力者,及私奴客,多至十餘 ,少五六人,皆白衣袒幘,帶持刀劍。或乘小車,禦者在茵上,或皆騎,出入市裡郊野 ,遠至旁縣。時,大臣車騎將軍王音及劉同等數以切諫。穀永曰:「《易》稱『得臣無 家』,言王者臣天下,無私家也。今陛下棄萬乘之至貴,樂家人之賤事;厭高美之尊稱 ,好匹夫之卑字;崇聚票輕無誼之人,以為私客;置私田於民間,畜私奴車馬於北宮;

數去南面之尊,離深宮之固,挺身獨與小人晨夜相隨,烏集醉飽吏民之家,亂服共坐, 混餚亡別,閔勉遁樂,晝夜在路。典門戶奉宿衛之臣執干戈守空宮,公卿百寮不知陛下 所在,積數年矣。昔虢公為無道,有神降曰『賜爾土田』,言將以庶人受土田也。諸侯 夢得土田,為失國祥,而況王者畜私田財物,為庶人之事乎!」

《左氏傳》曰,周景王時大夫賓起見雄雞自斷其尾。劉向以為近雞禍也。是時王有 愛子子晁,王與賓起陰謀欲立之。田於北山,將因兵眾殺適子之黨,未及而崩。三子爭 國,王室大亂。其後,賓起誅死,子晁奔楚而敗。京房《易傳》曰:「有始無終,厥妖 雄雞自齧斷其尾。」

宣帝黃龍元年,未央殿輅軨中雌雞化為雄,毛衣變化而不鳴,不將,無距。元帝初 元中,丞相府史家雌雞伏子,漸化為雄,冠距鳴將。永光中,有獻雄雞生角者。京房《 易傳》曰:「雞知時,知時者當死。」房以為己知時,恐當之。劉向以為房失雞佔。雞 者,小畜,主司時,起居人,小臣執事為政之象也。言小臣將秉君威,以害正事,猶石 顯也。竟甯元年,石顯伏辜,此其效也。一曰,石顯何足以當此?昔武王伐殷,至於牧 野,誓師曰:「古人有言曰『牝雞無晨;牝雞之晨,惟家之索。』今殷王紂惟婦言用。 」繇是論之,黃龍、初元、永光雞變,乃國家之佔,妃、後象也。孝元王皇后以甘露二 年生男,立為太子。妃,王禁女也。黃龍元年,宣帝崩,太子立,是為元帝。王妃將為 皇后,故是歲未央殿中雌雞為雄,明其佔在正宮也。不鳴不將無距,貴始萌而尊未成也 。至元帝初元元年,將立王皇后,先以為婕妤。三月癸卯制書曰:「其封婕妤父丞相少 史王禁為陽平侯,位特進。」丙午,立王婕妤為皇后。明年正月,立皇后子為太子。故 應是,丞相府史家雌雞為雄,其佔即丞相少史之女也。伏子者,明已有子也。冠距鳴將 者,尊已成也。永光二年,陽平頃侯禁薨,子鳳嗣侯,為侍中衛尉。元帝崩,皇太子立 ,是為成帝。尊皇后為皇太后,以後弟鳳為大司馬、大將軍,領尚書事,上委政,無所 與。王氏之權自鳳起,故於鳳始受爵位時,雄雞有角,明視作威顓君害上危國者,從此 人始也。其後群弟世權,以至於莽,遂篡天下。即位五年,王太后乃崩,此其效也。京 房《易傳》曰:「賢者居明夷之世,知時而傷,或眾在位,厥妖雞生角。雞生角,時主 獨。」又曰:「婦人顓政,國不靜;牝雞雄鳴,主不榮。故房以為己亦在佔中矣。

成公七年「正月,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又食其角。」劉向以為,近青祥,亦牛 禍也,不敬而□□之所致也。昔周公制禮樂,成周道,故成王命魯郊祀天地,以尊周公。

至成公時,三家始顓政,魯將從此衰。天湣周公之德,痛其將有敗亡之禍,故於郊祭而 見戒雲。鼠,小蟲,性盜竊;鼷,又其小者也。牛,大畜,祭天尊物也。角,兵象,在 上,君威也。小小鼷鼠,食至尊之牛角,象季氏乃陪臣盜竊之人,將執國命以傷君威而 害周公之祀也。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天重語之也。成公怠慢昏亂,遂君臣更執於晉 。至於襄公,晉為溴梁之會,天下大夫皆奪君政。其後三家逐昭公,卒死於外,幾絕周 公之祀。董仲舒以為,鼷鼠食郊牛,皆養牲不謹也。京房《易傳》曰:「祭天不慎,厥 妖鼷鼠齧郊牛角。」

定公十五年「正月,鼷鼠食郊牛,牛死」。劉向以為,定公知季氏逐昭公,罪惡如 彼,親用孔子為夾穀之會,齊人倈歸鄆、訁雚、龜陰之田,聖德如此,反用季桓子,淫 於女樂,而退孔子,無道甚矣。《詩》曰:「人而亡儀,不死何為!」是歲五月,定公 薨,牛死之應也。京房《易傳》曰:「子不子,鼠食其郊牛。」

哀西元年「正月,鼷鼠食郊牛」。劉向以為,天意汲汲於用聖人,逐三家,故複見 戒也。哀公年少,不親見昭公之事,故見敗亡之異。已而哀不寤,身奔於粵,此其效也 。

昭帝元鳳元年九月,燕有黃鼠銜其尾舞王宮端門中,王往視之,鼠舞如故。王使吏 以酒脯祠,鼠舞不休,一日一夜死。近黃祥,時燕剌王旦謀反將死之象也。其月,發覺 伏辜。京房《易傳》曰:「誅不原情,厥妖鼠舞門。」

成帝建始四年九月,長安城南有鼠銜黃蒿、柏葉,上民塚柏及榆樹上為巢,桐柏尤 多。巢中無子,皆有幹鼠矢數十。時議臣以為恐有水災。鼠,盜竊小蟲,夜出晝匿;今 晝去穴而登木,象賤人將居顯貴之位也。桐柏,衛思後園所在也。其後,趙皇后自微賤 登至尊,與衛後同類。趙後終無子而為害。明年,有鳶焚巢,殺子之異也。天象仍見, 甚可畏也。一曰,皆王莽竊位之象雲。京房《易傳》曰:「臣私祿罔闢,厥妖鼠巢。」

文公十三年,「大室屋壞」。近金沴木,木動也。先是,冬,釐公薨,十六月乃作 主。後六月,又吉□於太廟而致釐公,《春秋》譏之。經曰:「大事於太廟,躋釐公。 」《左氏》說曰:太廟,周公之廟,饗有禮義者也;祀,國之大事也。惡其亂國之大事 於太廟,胡言大事也。躋,登也,登釐公於湣公上,逆祀也。釐雖湣之庶兄,嘗為湣臣 ,臣子一例,不得在湣上,又未三年而吉□,前後亂賢父聖祖之大禮,內為貌不恭而狂 ,外為言不從而僭。故是歲自十二月不雨,至於秋七月。後年,若是者三,而太室屋壞 矣。前堂曰太廟,中央曰太室;屋,其上重層尊高者也,象魯自是陵夷,將墮周公之祀 也。《穀梁》、《公羊經》曰,世室,魯公伯禽之廟也。周公稱太廟,魯公稱世室。大 事者,祫祭也。躋釐公者,先禰後祖也。

景帝三年十二月,吳二城門自傾,大船自覆。劉向以為,近金沴木,木動也。先是 ,吳大王濞以太子死於漢,稱疾不朝,陰與楚王戊謀為逆亂。城猶國也,其一門名曰楚 門,一門曰魚門。吳地以船為家,以魚為食。天戒若曰,與楚所謀,傾國覆家。吳王不 寤,正月,與楚俱起兵,身死國亡。京房《易傳》曰:「上下鹹誖,厥妖城門壞。」

宣帝時,大司馬霍禹所居第門自壞。時,禹內不順,外不敬,見戒不改,卒受滅亡 之誅。

哀帝時,大司馬董賢第門自壞。時,賢以私愛居大位,賞賜無度,驕嫚不敬,大失 臣道,見戒不改。後賢夫妻自殺,家徙合浦。

傳曰:「言之不從,是謂不艾,厥咎僭,厥罰恆陽,厥極憂。時則有詩妖,時則有 介蟲之孽,時則有犬禍。時則有口舌之□,時則有白眚白祥。惟木沴金。」

「言之不從」,從,順也。「是謂不乂」,乂,治也。孔子曰;「君子居其室,出 其言不善,則千里之外違之,況其邇者乎!」《詩》雲:「如蜩如螗,如沸如羹。」言 上號令不順民心,虛嘩憒亂,則不能治海內,失在過差,故其咎僭,僭,差也。刑罰妄 加,群陰不附,則陽氣勝,故其罰常陽也。旱傷百穀,則有寇難,上下俱憂,故其極憂 也。君炕陽而暴虐,臣畏刑而柑口,則怨謗之氣發於歌謠,故有詩妖。介蟲孽者,謂小 蟲有甲飛揚之類,陽氣所生也,於《春秋》為□,今謂之蝗,皆其類也。於《易》,「 兌」為口,犬以吠守,而不可信,言氣毀故有犬禍。一曰,旱歲犬多狂死及為怪,亦是 也。及人,則多病口喉咳者,故有口舌□。金色白,故有白眚白祥。凡言傷者,病金氣 ;金氣病,則木沴之。其極憂者,順之,其福曰康寧。劉歆言傳曰時有毛蟲之孽,說以 為於天文西方參為虎星,故為毛蟲。

史記周單襄公與晉錡、郤犨、郤至、齊國佐語,告魯成公曰:「晉將有亂,三郤其 當之乎!夫郤氏,晉之寵人也,三卿而五大夫,可以戒懼矣。高位實疾顛,厚味實臘毒 。今郤伯之語犯,叔迂,季伐。犯則陵人,迂則誣人,伐則掩人。有是寵也,而益之以 三怨,其誰能忍之!雖齊國之亦將與焉。立於淫亂之國,而好盡言以招人過,怨之本也 。唯善人能受盡言,齊其有乎?」十七年,晉殺三郤。十八年,齊殺國佐。凡此屬,皆 言不從之咎雲。

晉穆侯以條之役生太子,名之曰仇;其弟以千畮之戰生,名之曰成師。師服曰:「 異哉,君之名子也!夫名以制誼,誼以出禮,禮以體政,政以正民,是以政成而民聽;

易則生亂。嘉耦曰妃,怨耦曰仇,古之命也。今君名太子曰仇,弟曰成師,始兆亂矣, 兄其替乎!」及仇嗣立,是為文侯。文侯卒,子昭侯立,封成師於曲沃,號桓□。後晉 人殺昭侯而納桓叔,不克。複立昭侯子孝侯,桓權子嚴伯殺之。晉人立其弟鄂侯。鄂侯 生哀侯,嚴伯子武公複殺哀侯及其弟,滅之,而代有晉國。

宣公六年,鄭公子曼滿與王子伯廖語,欲為卿。伯廖告人曰:「無德而貪,其在《 周易》『豐』之『離』,弗過之矣。」間一歲,鄭人殺之。

襄公二十九年,齊高子容與宋司徒見晉知伯,汝齊相禮。賓出,汝齊語知伯曰:「 二子皆將不免!子容專,司徒侈,皆亡家之主也。專則速及,侈將以其力敝,專則人實 敝之,將及矣。」九月,高子出奔燕。

襄公三十一年正月,魯穆叔會晉歸,告孟孝伯曰:「趙孟將死矣!其語偷,不似民 主;且年未盈五十,而諄諄焉如八九十者,弗能久矣。若趙孟死,為政者其韓子乎?吾 子盍與季孫言之?可以樹善,君子也。」孝伯曰:「民生幾何,誰能毋偷!朝不及夕, 將焉用樹!」穆叔告人曰:「孟孫將死矣!吾語諸趙孟之偷也,而又甚焉。」九月,孟 孝伯卒。

昭西元年,周使劉定公勞晉趙孟,因曰:「子弁冕以臨諸侯,盍亦遠績禹功,而大 庇民乎?」對曰:「老夫罪戾是懼,焉能恤遠?吾儕偷食,朝不謀夕,何其長也?」齊 子歸,以語王曰:「諺所謂老將和而耄及之者,其趙孟之謂乎!為晉王卿以主諸侯,而 儕於隸人,朝不謀夕,棄神人矣。神怒民畔,何以能久?趙孟不復年矣!」是歲,秦景 公弟後子奔晉,趙孟問:「秦君如何?」對曰:「無道。」趙孟曰:「亡乎?」對曰: 「何為?一世無道,國未艾也。國於天地,有與立焉。不數世淫,弗能敝也。」趙孟曰 :「夭乎?」對曰:「有焉。」趙孟曰:「其幾何?」對曰:「釒鹹聞國無道而年穀和 孰,天贊之也,鮮不五稔。」趙孟視廕,曰:「朝夕不相及,誰能待五?」後子出而告 人曰:「趙孟將死矣!主民玩歲而惕日,其與幾何?」冬,趙孟卒。昭五年,秦景公卒 。

昭西元年,楚公子圍會盟,設服離衛。魯叔孫穆子曰:「楚公子美矣君哉!」伯州 犁曰:「此行也,辭也假之寡君。」鄭行人子羽曰:「假不反矣。」伯州犁曰:「子姑 憂予子晢之慾背誕也。」子羽曰:「假而不反,子其無憂乎?」齊國子曰:「吾代二子 閔矣。」陳公子招曰:「不憂何成?二子樂矣!」衛齊子曰:「苟或知之,雖憂不害。 」退會,子羽告人曰:「齊、衛、陳大夫其不免乎!國子代人憂,子招樂憂,齊子雖憂 費害。夫弗及而憂,與可憂而樂,與憂而弗害,皆取憂之道也。《太誓》曰:『民之所 欲,天必從之。』三大夫兆憂矣,能無至乎?言以知物,其是之謂矣。」

昭公十五年,晉籍談如周葬穆後。既除喪而燕,王曰:「諸侯皆有以填撫王室,晉 獨無有,何也?」籍談對曰:「諸侯之封也,皆受明器於王室,故能薦彝器。晉居深山 ,戎翟之與鄰,拜戎不暇,其何以獻器?」王曰:「叔氏其忘諸乎!叔父唐叔,成王之 母弟,其反亡分乎?昔而高祖司晉之典籍,以為大正,故曰籍氏。女,司典之後也,何 故忘之?」籍談不能對。賓出,王曰:「籍父其無後乎!數典而忘其祖。」籍談歸,以 語叔向。叔向曰:「王其不終乎!吾聞所樂必卒焉。今王樂憂,若卒以憂,不可謂終。

王一歲而有三年之喪二焉,於是乎以喪賓燕,又求彝器,樂憂甚矣。三年之喪,雖貴遂 服,禮也。王雖弗遂,燕樂已早。禮,王之大經也;一動而失二禮,無大經矣。言以考 典,典以志經。忘經而多言舉典,將安用之!」

哀公十六年,孔丘卒,公誄之曰:「□天不弔,不□遺一老,俾屏予一人。」子贛曰 :「君其不歿於魯乎?夫子之言曰:『禮失則昏,名失則愆。』失志為昏,失所為愆。

生弗能用,死而誄之,非禮也;稱『予一人』,非名也。君兩失之。」二十七年,公孫 於邾,遂死於越。

庶徵之恆陽,劉向以為《春秋》大旱也。其夏旱雩祀,謂之大雩。不傷二穀,謂之 不雨。京房《易傳》曰:「欲德不用茲謂張,厥災荒。荒,旱也,其旱陰雲不雨,變而 赤,因而除。師出過時茲謂廣,其旱不生。上下皆蔽茲謂隔,其旱天赤三月,時有雹殺 飛禽。上緣求妃茲謂□,其旱三月大溫亡雲。居高臺府,茲謂犯陰侵陽,其旱萬物根死 ,數有火災。庶位逾節茲謂□,其旱澤物枯,為火所傷。」

釐公二十一年「夏,大旱」。董仲舒、劉向以為,齊桓既死,諸侯從楚,釐尤得楚 心。楚來獻捷,釋宋之執。外倚強楚,炕陽失眾,又作南門,勞民興役。諸雩旱不雨, 略皆同說。

宣公七年「秋,大旱」。是夏,宣與齊侯伐萊。

襄公五年「秋,大雩」。先是,宋魚石奔楚,楚伐宋,取彭城以封魚石。鄭畔於中 國而附楚,襄與諸侯共圍彭城,城鄭虎牢以禦楚。是歲鄭伯使公子發來聘,使大夫會吳 於善道。外結二國,內得鄭聘,有炕陽動眾之應。

八年「九月,大雩」。時作三軍,季氏盛。

二十八年「八月,大雩」。先是,比年晉使荀吳、齊使慶封來聘,是夏邾子來朝。

襄有炕陽自大之應。

昭公三年「八月,大雩」劉歆以為,昭公即位年十九矣,猶有童心,居喪不哀,炕 陽失眾。

六年「九月,大雩」。先是,莒牟夷以二邑來奔,莒怒伐魯,叔弓帥師,距而敗之 ,昭得入晉。外和大國,內獲二邑,取勝鄰國,有炕陽動眾之應。

十六年「九月,大雩」。先是,昭公母夫人歸氏薨,昭不戚,又大搜於比蒲。晉叔 向曰:「魯有大喪而不廢搜。國不恤喪,不忌君也;君亡戚容,不顧親也。殆其失國」 。與三年同佔。

二十四年「八月,大雩」。劉歆以為,《左氏傳》二十三年邾師城翼,還經魯地, 魯襲取邾師,獲其三大夫。邾人訴於晉,晉人執我行人叔孫婼,是春乃歸之。

二十五年「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旱甚也。劉歆以為時後氏與季氏有隙。又 季氏之族有淫妻為讒,使季平子與族人相惡,皆共DADA平子。子家駒諫曰:「讒人以 君徼倖,不可。」昭公遂代季氏,為所敗,出奔齊。

定公七年「九月,大雩」。先是,定公自將侵鄭,歸而城中城。二大夫帥師圍鄆。

嚴公三十一年「冬,不雨」。是歲,一年而三築臺,奢侈不恤民。

釐公二年「冬十月不雨」,三年「春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六月雨」。先是 者,嚴公夫人與公子慶父淫。而殺二君。國人攻之,夫人遜於邾,慶父奔莒。釐公即位 ,南敗邾,東敗營,獲其大夫。有炕陽之應。

文公二年,「自十有二月不雨,至於秋七月」。文公即位,天子使叔服會葬,毛伯 賜命。又會晉侯於戚。公子遂如齊納幣。又與諸侯盟。上得天子,外得諸侯,沛然自大 。躋釐公主。大夫始顓事。

十年,「自正月不雨。至於秋七月」。先是,公子遂會四國而救鄭。楚使越椒來聘 。秦人歸禭。有炕陽之應。

十三年,「自正月不雨,至於秋七月」。先是,曹伯、杞伯、滕子來朝,郕伯來奔 ,秦伯使遂來聘,季孫行父城諸及鄆。二年之間,五國趨之,內城二邑。炕陽失眾。一 曰,不雨而五穀皆孰,異也。文公時,大夫始顓盟會,公孫敖會晉侯,又會諸侯盟於垂 隴。故不雨而生者,陰不出氣而私自行,以象施不由上出,臣下作福而私自成。一曰, 不雨近常陰之罰,君弱也。

惠帝五年夏,大旱,江河水少,溪穀絕。先是,發民男女十四萬六千人城長安,是 歲城乃成。

文帝三年秋,天下旱。是歲夏,匈奴右賢王寇侵上郡,詔丞相灌嬰發車騎士八萬五 千人詣高奴,擊右賢王走出塞。其秋,濟北王興居反,使大將軍討之,皆伏誅。

後六年春,天下大旱。先是,發車騎材官屯廣昌。是歲二月,復發材官屯隴西。後 匈奴大入上郡、雲中,烽火通長安,三將軍屯邊,又三將軍屯京師。

景帝中三年秋,大旱。

武帝元光六年夏,大旱。是歲,四將軍徵匈奴。

元朔五年春,大旱。是歲,六將軍眾十餘萬徵匈奴。

元狩三年夏,大旱。是歲,發天下故吏伐棘上林,穿昆明池。

天漢元年夏,大旱;其三年夏,大旱。先是,貳師將軍徵大宛還。天漢元年,發適 民。二年夏,三將軍徵匈奴,李陵沒不還。

徵和元年夏,大旱。是歲,發三輔騎士閉長安城門,大搜,始治巫蠱。明年,衛皇 後、太子敗。

昭帝始元六年,大旱。先是,大鴻臚田廣明徵益州,暴師連年。

宣帝本始三年夏,大旱,東西數千里。先是,五將軍眾二十萬徵匈奴。

神爵元年秋,大旱。是歲,後將軍趙充國徵西羌。

成帝永給三年、四年夏、大旱。

《左氏傳》晉獻公時童謠曰:「丙子之晨,龍尾伏辰,袀服振振,取虢之旂。鶉之 賁賁,天策焞焞,火中成軍,虢公其奔。」是時,虢為小國,介夏陽之厄,怙虞國之助 ,亢衡於晉,有炕陽之節,失臣下之心。晉獻伐之,問於蔔偃曰:「吾其濟乎?」偃以 童謠對曰:「克之。十月朔丙子旦,日在尾,月在策,鶉火中,必此時也。」冬十二月 丙子朔,晉師滅虢,虢公醜奔周。周十二月,夏十月也。言天者以夏正。

史記晉惠公時童謠曰:「恭太子更葬兮,後十四年,晉亦不昌,昌乃在其兄。」是 時,惠公賴秦力得立,立而背秦,內殺二大夫,國人不說。及更葬其兄恭太子申生而不 敬,故詩妖作也。後與秦戰,為秦所獲,立十四年而死。晉人絕之,更立其兄重耳,是 為文公,遂伯諸侯。

《左氏傳》文、成之世童謠曰:「雊之鵒之,公出辱之。雊鵒之羽,公在外野,往 饋之馬。雊鵒跌跌,公在乾侯,徵褰與襦。雊鵒來巢。遠,哉搖搖,裯父喪勞,宋父以 驕,雊鵒雊鵒,往歌來哭。」至昭公時,有雊鵒來巢。公攻季氏,敗,出奔齊,居外野 ,次乾侯。八年,死於外,歸葬魯。昭公名裯。公子宋立,是為定公。

元帝時童謠曰:「井水溢,滅灶煙,灌玉堂,流金門。」至成帝建始二年三月戊子 ,北宮中井泉稍上,溢出南流,象春秋時先有雊鵒之謠,而後有來巢之驗。井水,陰也 ;灶煙,陽也;玉堂、金門,至尊之居,象陰盛而滅陽,竊有宮室之應也。王莽生於元 帝初元四年,至成帝封侯,為三公輔政,因以篡位。

成帝時童謠曰:「燕燕尾涎涎,張公子,時相見。木門倉琅根,燕飛來,啄皇孫, 皇孫死,燕啄矢。」其後帝為微行出遊,常與富平侯張放俱稱富平侯家人,過陽阿主作 樂,見舞者趙飛燕而幸之,故曰「燕燕尾涎涎」,美好貌也。「張公子」,謂富平侯也 。「木門倉琅根」,謂宮門銅鍰,言將尊貴也。後遂立為皇后。弟昭儀賊害後宮皇子, 卒皆伏辜,所謂「燕飛來,啄皇孫,皇孫死,燕啄矢」者也。

成帝時歌謠又曰:「邪徑敗良田,讒口亂善人。桂樹華不實,黃爵巢其顛。故為人 所羨,今為人所憐。」桂,赤色,漢家象。華不實,無繼嗣也。王莽自謂黃象,黃爵巢 其顛也。

嚴公十七年,冬,多麋」。劉歆以為毛蟲之孽為災。劉向以為麋色青,近青祥也。

麋之為言迷也,蓋牝獸之淫者也。是時,嚴公將取齊之淫女,其象先見。天戒若曰,勿 取齊女,淫而迷國。嚴不寤,遂取之。夫人既入,淫於二叔,終皆誅死,幾亡社稷。董 仲舒指略同。京房《易傳》曰:「廢正作淫,大不明,國多麋。」又曰:「『震』遂泥 ,厥咎國多麋。」

昭帝時,昌邑王賀聞人聲曰「熊」,視而見大熊。左右莫見,以問郎中令龔遂,遂 曰:「熊,山野之獸,而來入宮室,王獨見之,此天戒大王,恐宮室將空,危亡象也。 」賀不改寤,後卒失國。

《左氏傳》襄公十七年十一月甲午,宋國人逐狾狗,狾狗入於華臣氏,國人從之。

臣懼,遂奔陳。先是,臣兄閱為宋卿,閱卒,臣使賊殺閱家宰,遂就其妻,宋平公聞之 ,曰:「臣不唯其宗室是暴,大亂宋國之政。」欲逐之。左師向戌曰:「大臣不順,國 之恥也,不如蓋之。」公乃止。華臣炕暴失義,內不自安,故犬禍至,以奔亡也。

高後八年三月,祓霸上,還過枳道,見物如倉狗,□高後掖,忽而不見。卜之,趙 王如意作崇。遂病掖傷而崩。先是,高後鴆殺如意,支斷其母戚夫人手足,□其眼,以 為人彘。

文帝后五年六月,齊雍城門外有狗生角。先是,帝兄齊悼惠王亡後,帝分齊地,立 其庶子七人皆為王。兄弟並強,有炕陽心,故犬禍見也。犬守禦,角兵象,在前而上鄉 者也。犬不當主角,猶諸侯不當舉兵鄉京師也。天之戒人蚤矣,諸侯不寤。後六年,吳 、楚畔,濟南、膠西、膠東三國應之,舉兵至齊。齊王猶與城守,三國圍之。會漢破吳 、楚,因誅四王。故天狗下樑而吳、楚攻梁,狗生角於齊而三國圍齊。漢卒破吳、楚於 梁,誅四王於齊。京房《易傳》曰:「執政失,下將害之,厥妖狗生角。君子苟免,小 人陷之,厥妖狗生角。」

景帝三年二月,邯鄲狗與彘交。悖亂之氣,近犬豕之禍也。是時,趙王遂悖亂,與 吳、楚謀為逆,遣使匈奴求助兵,卒伏其辜。犬,兵革失眾之佔;豕,北方匈奴之象。

逆言失聽,交於異類,以生害也。京房《易傳》曰:「夫婦不嚴,厥妖狗與豕交。茲謂 反德,國有兵革。」

成帝河平元年,長安男子石良、劉音相與同居,有如人狀在其室中,擊之,為狗, 走出。去後,有數人被甲持兵弩至良家,良等格擊,或死或傷,皆狗也。自二月至六月 乃止。

鴻嘉中,狗與彘交。

《左氏》昭公二十四年十月癸酉,王子晁以成周之寶圭湛於河,幾以獲神助。甲戌 ,津人得之河上,陰不佞取將賣之,則為石。是時,王子晁篡天子位,萬民不鄉,號令 不從,故有玉變,近白祥也。癸酉入而甲戌出,神不享之驗雲。玉化為石,貴將為賤也 。後二年,子晁奔楚而死。

史記秦始皇帝三十六年,鄭客從關東來,至華陰,望見素車白馬從華山上下,知其 非人,道住止而待之。遂至,持璧與客曰:「為我遺鎬池君。」因言「今年祖龍死」。

忽不見,鄭客奉璧,即始皇二十八年過江所湛璧也。與周子晁同應。是歲,石隕於東郡 ,民或刻其石曰:「始皇死而地分」。此皆白祥,炕陽暴虐,號令不從,孤陽獨治,群 陰不附之所致也。一曰,石,陰類也,陰持高節,臣將危君,趙高、李斯之象也。始皇 不畏戒自省,反夷滅其旁民,而燔燒其石。是歲始皇死,後三年而秦滅。

孝昭元鳳三年正月,泰山萊蕪山南匈匈有數千人聲。民視之,有大石自立,高丈五 尺,大四十八圍,入地深八尺,三石為足。石立處,有白烏數千集其旁。眭孟以為,石 陰類,下民象,泰山岱宗之嶽,王者易姓告代之處,當有庶人為天子者。孟坐伏誅。京 房《易傳》曰:「『《複》,崩來無咎。』自上下者為崩,厥應泰山之石顛而下,聖人 受命人君虜。」又曰:「石立如人,庶士為天下雄。立於山,同姓;平地,異姓。立於 水,聖人;於澤,小人。」

天漢元年三月,天雨白毛;三年八月,天雨白□。京房《易傳》曰:「前樂後憂, 厥妖天雨羽。」又曰:「邪人進,賢人逃,天雨毛。」

史記周威烈王二十三年,九鼎震。金震,木動之也。是時,周室衰微,刑重而虐, 號令不從,以亂金氣,鼎者,宗廟之寶器也。宗廟將廢,寶鼎將遷,故震動也。是歲, 晉三卿韓、魏、趙篡晉君而分其地,威烈王命以為諸侯。天子不恤同姓,而爵其賊臣, 天下不附矣。後三世,周致德祚於秦。其後秦遂滅周,而取九鼎。九鼎之震,木沴金, 失眾甚。

成帝元延元年正月,長安章城門門牡自亡,函谷關次門牡亦自亡。京房《易傳》曰 :「饑而不損茲謂泰,厥災水,厥咎牡亡。」《妖辭》曰:「關動牡飛,闢為亡道臣為 非,厥咎亂臣謀篡。」故穀永對曰:「章城門通路寢之路,函谷關距山東之險,城門關 守國之固,固將去焉,故牡飛也。」

傳曰:「視之不明,是謂不哲,厥咎舒,厥罰恆奧,厥極疾。時則有草妖,時則有 蠃蟲之孽,時則有羊禍,時則有目屙,時則有赤眚赤祥。惟水沴火。」

「視之不明,是謂不哲」,哲,知也。《詩》雲:「爾德不明,以亡陪亡卿;不明 爾德,以亡背亡仄。」言上不明,闇昧蔽惑,則不能知善惡,親近勻,長同類,亡功者 受賞,有罪者不殺,百官廢亂,失在舒緩,故其咎舒也。盛夏日長,暑以養物,政弛緩 ,故其罰常奧也。奧則冬溫,春夏不和,傷病民人,故極疾也。誅不行則霜不殺草,繇 臣下則殺不以時,故有草妖。凡妖,貌則以服,言則以詩,聽則以聲。視則以色者,五 色物之大分也,在於眚祥,故聖人以為草妖,失秉之明者也。溫奧生蟲,故有蠃蟲之孽 ,謂螟□之類當死不死,未當生而生,或多於故而為災也。劉歆以為屬思心不容。於《 易》,剛而包柔為「離」,「離」為火為目。羊上角下蹄,剛而包柔,羊大目而為精明 ,視氣毀故有羊禍。一曰,暑歲羊多疫死,及為怪,亦是也。及人,則多病目者,故有 目屙。火色赤,故有赤眚赤祥。凡視傷者病火氣,火氣傷則水沴之。其極疾者,順之, 其福曰壽。劉歆視傳曰有羽蟲之孽,雞禍。說以為於天文南方喙為鳥星,故為羽蟲;禍 亦從羽,故為雞;雞於《易》自在「巽」。說非是。庶徵之恆奧,劉向以為《春秋》亡 冰也。小奧不書,無冰然後書,舉其大者也。京房《易傳》曰:「祿不遂行茲謂欺,厥 咎奧,雨雪四至而溫。臣安祿樂逸茲謂亂,奧而生蟲。知罪不誅茲謂舒,其奧,夏則暑 殺人。冬則物華實。重過不誅,茲謂亡徵,其咎當寒而奧六日也。」

桓公十五年「春,亡冰」。劉向以為周春,今冬也。先是,連兵鄰國,三戰而再敗 也,內失百姓,外失諸侯,不敢行誅罰,鄭伯突篡兄而立,公與相親,長養同類,不明 善惡之罰也。董仲舒以為象夫人不正,陰失節也。

成西元年「二月,無冰」。董仲舒以為方有宣公之喪,君臣無悲哀之心,而炕陽, 作丘甲。劉向以為時公幼弱,政舒緩也。

襄公二十八年「春,無冰」。劉向以為先是公作三軍,有侵陵用武之意,於是鄰國 不和,伐其三鄙,被兵十有餘年,因之以饑饉,百姓怨望,臣下心離,公懼而弛緩,不 敢行誅罰,楚有夷狄行,公有從楚心,不明善惡之應。董仲舒指略同。一曰,水旱之災 ,寒暑之變,天下皆同,故曰「無冰」,天下異也。桓公殺兄弒君,外成宋亂,與鄭易 邑,背畔周室。成公時,楚橫行中國,王劄子殺召伯、毛伯,晉敗天子之師之貿戎,天 子皆不能討。襄公時,天下諸侯之大夫皆執國權,君不能制。漸將日甚,善惡不明,誅 罰不行,周失之舒,秦失之急,故周衰亡寒歲,秦滅亡奧年。

武帝元狩六年冬,亡冰。先是,比年遣大將軍衛青、霍去病攻祁連,絕大幕,窮追 單於,斬首十餘萬級,還,大行慶賞。乃閔海內勤勞,是歲遣博士褚大等六人持節巡行 天下,存賜鰥寡,假與乏困,舉遺逸獨行君子詣行在所。郡國有以為便宜者,上丞相、 禦史以聞。天下鹹喜。

昭帝始元二年冬,亡冰。是時上年九歲,大將軍霍光秉政,始行寬緩,欲以說下。

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隕霜不殺草」。劉歆以為草妖也。劉向以為今十月,周十 二月。於《易》,五為天位,君位,九月陰氣至,五通於天位,其卦為「剝」,剝落萬 物,始大殺矣,明陰從陽命,臣受君令而後殺也。今十月隕霜而不能殺草,此君誅不行 ,舒緩之應也。是時,公子遂顓權,三桓始世官,天戒若曰,自此之後,將皆為亂矣。

文公不寤,其後遂殺子赤,三家逐昭公。董仲舒指略同。京房《易傳》曰:「臣有緩茲 謂不順,厥異霜不殺也。」

《書序》曰:「伊陟相太戊,亳有祥桑穀共生。」傳曰:「俱生乎朝,七日而大拱 。伊陟戒以修德,而木枯。」劉向以為殷道既衰,高宗承敝而起,盡涼陰之哀,天下應 之,既獲顯榮,怠於政事,國將危亡,故桑穀之異見。桑猶喪也,穀猶生也,殺生之秉 失而在下,近草妖也。一曰,野木生朝而暴長,小人將暴在大臣之位,危亡國家,象朝 將為虛之應也。

《書序》又曰:「高宗祭成湯,有蜚雉登鼎耳而雊。」祖己曰:「惟先假王,正厥 事。」劉向以為雉雊鳴者雄也,以赤色為主。於《易》,「離」為雉,雉,南方,近赤 祥也。劉歆以為羽蟲之孽。《易》有「鼎卦」,鼎,宗廟之器,主器奉宗廟者長子也。

野鳥自外來,入為宗廟器主,是繼嗣將易也。一曰,鼎三足,三公象,而以耳行。野鳥 居鼎耳,小人將居公位,敗宗廟這祀。野木生朝,野鳥入廟,敗亡之異也。武丁恐駭, 謀於忠賢,修德而正事,內舉傅說,授以國政,外伐鬼方,以安諸夏,故能攘木、鳥之 妖,致百年之壽,所謂「六沴作見,若是共禦,五福乃降,用章於下」者也。一曰,金 沴木曰木不曲直。

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李梅實」。劉向以為周十二月,今十月也,李梅當剝落, 今反華實,近草妖也。先華而後實,不書華,舉重者也。陰成陽事,象臣顓君作威福。

一日,冬當殺,反生,象驕臣當誅,不行其罰也。故冬華者,象臣邪謀有端而不成,至 於實,則成矣。是時僖公死,公子遂顓權,文公不寤,後有子赤之變。一曰,君舒緩甚 ,奧氣不臧,則華實複生。董仲舒以為李梅實,臣下強也。記曰:「不當華而華,易大 夫;不當實而實,易相室。」冬,水王,木相,故象大臣。劉歆以為庶徵皆以蟲為孽, 思心蠃蟲孽也。李梅實,屬草妖。

惠帝五年十月,桃李華,棗實。昭帝時,上林苑中大柳樹斷僕地,一朝起立,生枝 葉,有蟲食其葉,成文字,曰「公孫病已立」。又,昌邑王國社有枯樹複生枝葉。眭孟 以為,木陰類,下民象,當有故廢之家公孫氏從民間受命為天子者。昭帝富於春秋,霍 光秉政,以孟妖言,誅之。後昭帝崩,無子,徵昌邑王賀嗣位,狂亂失道,光廢之,更 立昭帝兄衛太子之孫,是為宣帝。宣帝本名病已。京房《易傳》曰:「枯楊生□,枯木 複生,人君亡子。」

元帝初元四年,皇后曾祖父濟南東平陵王伯墓門梓柱卒生枝葉,上出屋。劉向以為 王氏貴盛,將代漢家之象也。後王莽篡位,自說之曰:「初元四年,莽生之歲也,當漢 九世火德之厄,而有此祥興於高祖考之門。門為開通,梓猶子也,言王氏當有賢子開通 祖統,起於柱石大臣之位,受命而王之符也。」

建昭五年,兗州刺史浩賞禁民私所自立社。山陽橐茅鄉社有大槐樹,吏伐斷之,其 夜樹複立其故處。成帝永始元年二月,河南街郵樗樹生支如人頭,眉、目、須皆具亡發 、耳。哀帝建平三年十月,汝南西平遂陽鄉柱僕地,生支如人形,身青黃色,面白,頭 有鬚髮,稍長大,凡長六寸一分。京房《易傳》曰:「王德衰,下人將起,則有木生為 人狀。」

哀帝建平三年,零陵有樹僵地,圍丈六尺,長十丈七尺。民斷其本,長九尺餘,皆 枯。三月,樹卒自立故處。京房《易傳》曰:「棄正作淫,厥妖木斷自屬。妃後有顓, 木僕反立,斷枯複生。天闢惡之。」

光帝永光二年八月,天雨草,而葉相□結,大如彈丸。平帝元始三年正月,天雨草 ,狀如永光時,京房《易傳》曰:「君吝於祿,信衰賢去,厥妖天雨草。」

昭公二十五年「夏,有雊鵒來巢」。劉歆以為,羽蟲之孽『其色黑,又黑祥也,視 不明、聽不聰之罰也。劉向以為,有蜚有蜮不言來者,氣所生,所謂眚也;雊鵒言來者 ,氣所致,所謂祥也。雊鵒,夷狄穴藏之禽,來至中國,不穴而巢,陰居陽位,象季氏 將逐昭公,去宮室而居外野也。雊鵒白羽,旱之祥也;穴居而好水,黑色,為主急之應 也。天戒若曰,既失眾,不可急暴;急暴,陰將持節陽以逐爾,去宮室而居外野矣。昭 不寤,而舉兵圍季氏,為季氏所敗,出奔於齊,遂死於外野。董仲舒指略同。

景帝三年十一月,有白頸烏與黑烏群鬥楚國呂縣,白頸不勝,墮泗水中,死者數千 。劉向以為近白黑祥也。時楚王戊暴逆無道,刑辱申公,與吳王謀反。烏群鬥者,師戰 之象也。白頸者小,明小者敗也。墮於水者,將死水地。王戊不寤,遂舉兵應吳,與漢 大戰,兵敗而走,至於丹徒,為越人所斬,墮死於水之效也。京房《易傳》曰:「逆親 親,厥妖白黑烏鬥於國。」

昭帝元鳳元年,有烏與鵲鬥燕王宮中池上,烏墮池死,近黑祥也。時燕王旦謀為亂 ,遂不改寤,伏辜而死。楚、燕皆骨肉籓臣,以驕怨而謀逆,俱有烏鵲鬥死之祥,行同 而佔合,此天人之明表也。燕一烏鵲鬥於宮中而黑者死,楚以萬數鬥於野外而白者死, 象燕陰謀未發,獨王自殺於宮,故一烏水色者死,楚炕陽舉兵,軍師大敗於野,故眾烏 金色者死,天道精微之效也。京房《易傳》曰:「專徵劫殺,厥妖烏鵲鬥。」

昭帝時有鵜鶘或曰禿鶖,集昌邑王殿下,王使人射殺之。劉向以為,水鳥色青,青 祥也,時,王馳騁無度,慢侮大臣,不敬至尊、有服妖之象,故青祥見也。野鳥入處, 宮室將空。王不悟,卒以亡。京房《易傳》曰:「闢退有德,厥咎狂,厥妖水鳥集於國 中。」

成帝河平元年二月庚子,泰山山桑穀有□焚其巢。男子孫通等聞山中群鳥□鵲聲,往 視,見巢然,盡墮地中,有三□□燒死。樹大四圍,巢去地五丈五尺。太守平以聞。□色 黑,近黑祥,貪虐之類也。《易》曰:「鳥焚其巢,旅人先笑後號□。」泰山,岱宗, 五嶽之長,王者易姓告代之處也。天戒若曰,勿近貪虐之人,聽其賊謀,將生焚巢自害 其子絕世易姓之禍。其後,趙蜚燕得幸,立為皇后,弟為昭儀,姊妹專寵,聞後宮許美 人,曹偉能生皇子也,昭儀大怒,令上奪取而殺之,皆並殺其母。成帝崩,昭儀自殺, 事乃發覺,趙後坐誅。此焚巢殺子後號□之應也。一曰,王莽貪虐而任社稷之重,卒成 易姓之禍雲。京房《易傳》曰:「人君暴虐,鳥焚其舍。」

鴻嘉二年三月,博士行大射禮,有飛雉集於庭,曆階登堂而雊。後雉又集太常、宗 正、丞相、御史大夫、大司馬車騎將軍之府,又集未央宮承明殿屋上。時大司馬車騎將 軍王音、待詔寵等上言:「天地之氣,以類相應,譴告人君,甚微而著。雉者聽察,先 聞雷聲,故《月令》以紀氣。經載高宗雊雉之異,以明轉禍為福之驗。今雉以博士行禮 之日大眾聚會,飛集於庭,曆階登堂,萬眾睢睢,驚怪連日。徑曆三公之府,太常宗正 典宗廟骨肉之官,然後入宮。其宿留告曉人,具備深切,雖人道相戒,何以過是!」後 帝使中常侍晁閎詔音曰:「聞捕得雉,毛羽頗摧折,類拘執者,得無人為之?」音複對 曰:「陛下安得亡國之語?不知誰主為佞諂之計,誣亂聖德如此者!左右阿諛甚眾,不 待臣音複諂而足。公卿以下,保位自守,莫有正言。如令陛下覺寤,懼大禍且至身,深 責臣下,繩以聖法,臣音當先受誅,豈有以自解哉!今即位十五年,繼嗣不立,日日駕 車而出,失行流聞,海內傳之,甚於京師。外有微行之害,內有疾病之憂,皇天數見災 異,欲人變更,終已不改。天尚不能感動陛下,臣子何望?獨有極言待死,命在朝暮而 已。如有不然,老母安得處所,尚何皇太后之有!高祖天下當以誰屬乎!宜謀於賢知, 克己復禮,以求天意,繼嗣可立,災變尚可銷也。」

成帝綏和二年三月,天水準襄有燕生爵,哺食至大,俱飛去。京房《易傳》曰:「 賊臣在國,厥咎燕生爵,諸侯銷。」一曰,生非其類,子不嗣世。

史記魯定公時,季桓子穿井,得土缶,中得蟲若羊,近羊禍也。羊者,地上之物, 幽於土中,象定公不用孔子而聽季氏,闇昧不明之應也。一曰,羊去野外而拘土缶者, 象魯君失其所而拘於季氏,季氏亦將拘於家臣也。是歲,季氏家臣陽虎囚季桓子。後三 年,陽虎劫公伐孟氏,兵敗,竊寶玉大弓而出亡。

《左氏傳》魯襄公時,宋有生女子赤而毛,棄之堤下,宋平公母共姬之禦者見而收 之,因名曰棄。長而美好,納之平公,生子曰佐。後宋臣伊戾讒太子痤而殺之。先是, 大夫華元出奔晉,華弱奔魯,華臣奔陳,華合比奔衛。劉向以為時則火災赤眚之明應也 。京房《易傳》曰:「尊卑不別,厥妖女生赤毛。」

惠帝二年,天雨血於宜陽,一頃所,劉向以為赤眚也。時又冬雷,桃李華,常奧之 罰也。是時,政舒緩,諸呂用事,讒口妄行,殺三皇子,建立非嗣,及不當立之王,退 王陵、趙堯、周昌。呂太后崩,大臣共誅滅諸呂,僵屍流血。京房《易傳》曰:「歸獄 不解,茲謂追非,厥咎天雨血;茲謂不親,民有怨心,不出三年,無其宗人。」又曰: 「佞人祿,功臣□,天雨血。」

哀帝建平四年四月,山陽湖陵雨血,廣三尺。長五尺,大者如錢,小者如麻子。後 二年,帝崩。王莽擅朝,誅貴戚丁、傅,大臣董賢等皆放徙遠方,與諸呂同象,誅死者 少,雨血亦少。

傳曰:「聽之不聰,是謂不謀,厥咎急,厥罰恆寒,厥極貧。時則有鼓妖,時則有 魚孽,時則有豕禍,時則有耳屙,時則有黑眚黑祥。惟火沴水。」

「聽之不聰,是謂不謀」,言上偏聽不聰,下情隔塞,則不能謀慮利害,失在嚴急 ,故其咎急也。盛冬日短,寒以殺物,政促迫,故其罰常寒也。寒則不生百穀,上下俱 貧,故其極貧也。君嚴猛而閉下,臣戰慄而塞耳,則妄聞之氣發於音聲,故有鼓妖。寒 氣動,故有魚孽。雨以龜以孽,龜能陸處,非極陰也;魚去水而死,極陰之孽也。於《 易》,「坎」為豕,豕大耳而不聰察,聽氣毀,故有豕禍也,一曰,寒歲豕多死,及為 怪,亦是也。及人,則多病耳者,故有耳屙。水色黑,故有黑眚黑祥。凡聽傷者病水氣 ,水氣病則火屙之。其極貧者,順之,其福曰富。劉歆聽傳曰有介蟲孽也,庶徵之恆寒 。劉向以為春秋無其應,周之末世舒緩微弱,政在臣下,奧暖而已,故籍秦以為驗。秦 始皇即位尚幼,委政太后,太后淫於呂不韋及□毒,封毒為長信侯,以太原郡為毒國, 宮室苑囿自恣,政事斷焉。故天冬雷,以見陽不禁閉,以涉危害,舒奧迫近之變也。始 皇即冠,毒懼誅作亂,始皇誅之,斬首數百級,大臣二十人,皆車裂以徇,夷滅其宗, 遷四千餘家於房陵。是歲四月,寒,民有凍死者。數年之間,緩急如此,寒奧輒應,此 其效也。劉歆以為大雨雪,及未當雨雪而雨雪,及大雨雹,隕霜殺叔草,皆常寒之罰也 。劉向以為常雨屬貌不恭。京房《易傳》曰:「有德遭險,茲謂逆命,厥異寒。誅過深 ,當奧而寒,盡六日,亦為雹,害正不誅,茲謂養賊,寒七十二日,殺蜚禽。道人始去 茲謂傷,其寒物無霜而死,湧水出。戰不量敵,茲謂辱命,其寒雖雨物不茂。聞善不予 ,厥咎聾。」

桓公八年「十月,雨雪」。周十月,今八月也,未可以雪,劉向以為時夫人有淫齊 之行,而桓有妒□之心,夫人將殺,其象見也。桓不覺寤,後與夫人俱如齊而殺死。凡 雨,陰也,雪又雨之陰也,出非其時,迫近象也。董仲舒以為象夫人專恣,陰氣盛也。

釐公十年「冬,大雨雪」。劉向以為,先是釐公立妾為夫人,陰居陽位,陰氣盛也 。《公羊經》曰「大雨雹」。董仲舒以為,公脅於齊桓公,立妾為夫人,不敢進群妾, 故專一之象見諸雹,皆為有所漸脅也,行專一之政雲。

昭公四年「正月,大雨雪」。劉向以為,昭取於吳而為同姓,謂之吳孟子。君行於 上,臣非於下。又三家已強,皆賤公行,慢侮之心生。董仲舒以為季孫宿任政,陰氣盛 也。

文帝四年六月,大雨雪。後三歲,淮南王長謀反,發覺,遷,道死。京房《易傳》 曰:「夏雨雪,戒臣為亂。」

景帝中六年三月,雨雪。其六月,匈奴入上郡取苑馬,吏卒戰死者二千餘人。明年 ,條侯周亞夫下獄死。

武帝元狩元年十二月,大雨雪,民多凍死。是歲,淮南、衡山王謀反,發覺,皆自 殺。使者行郡國,治黨與,坐死者數萬人。

元鼎二年三月,雪,平地厚五尺。是歲,御史大夫張湯有罪自殺,丞相嚴青翟坐與 三長史謀陷湯,青翟自殺,三長史皆棄市。

元鼎三年三月水冰,四月雨雪,關東十餘郡人相食。是歲,民不佔緡線有告者,以 半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