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漢書

## Part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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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曰：「潛玄官兮幽以清，應門閉兮禁闥□。華殿塵兮玉階，中庭萋兮綠草生。廣 室陰兮帷幄暗，房櫳虛兮風泠泠。感帷裳兮發紅羅，紛綷□□祭兮紈素聲。神眇眇兮密 靚處，君不禦兮誰為榮？俯視兮丹墀，思君兮履綦。仰視兮雲屋，雙涕兮橫流。顧左右 兮和顏，酌羽觴兮銷憂。惟人生兮一世，忽一過兮若浮。已獨享兮高明，處生民兮極休 。勉虞精兮極樂，與福祿兮無期。《綠衣》兮《白華》，自古兮有之。

至成帝崩，婕妤充奉園陵，薨，因葬園中。

孝成趙皇后，本長安宮人。初生時，父母不舉，三日不死，乃收養之。及壯，屬陽 阿主家，學歌舞，號曰飛燕。成帝嘗微行出。過陽阿主，作樂，上見飛燕而說之，召入 宮，大幸。有女弟複召入，俱為婕妤，貴傾後宮。

許後之廢也，上欲立趙婕妤。皇太后嫌其所出微甚，難之。太后姊子淳于長為侍中 ，數往來傳語，得太后指，上立封趙婕妤父臨為成陽侯。後月餘，乃立婕妤為皇后。追 以長前白罷昌陵功，封為定陵侯。

皇后既立，後寬少衰，而弟絕幸，為昭儀。居昭陽舍，其中庭彤硃，而殿上髤漆， 切皆銅遝黃金塗，白玉階，壁帶往往為黃金釭，函藍田璧，明珠、翠羽飾之，自後宮未 嘗有焉。姊弟顓寵十餘年，卒皆無子。

末年，定陶王來朝，王祖母傅太后私賂遺趙皇后、昭儀，定陶王竟為太子。

明年春，成帝崩。帝素強，無疾病。是時，楚思王衍、梁王立來朝，明旦當辭去， 上宿供張白虎殿。又欲拜左將軍孔光為丞相，已刻侯印書贊。昏夜平善，鄉晨，傅褲襪 欲起，因失衣，不能言，晝漏上十刻而崩。民間歸罪趙昭儀，皇太后詔大司馬莽、丞相 大司空曰：「皇帝暴崩，群眾訁雚嘩怪之。掖庭令輔等在後庭左右，侍燕迫近，雜與禦 史、丞相、廷尉治問皇帝起居發病狀。」趙昭儀自殺。

哀帝既立，尊趙皇后為皇太后，封太后弟侍中駙馬都尉欽為新成侯。趙氏侯者凡二 人。後數月，司隸解光奏言：

臣聞許美人及故中宮史曹宮皆禦幸孝成皇帝，產子，子隱不見。

臣遣從事掾業、史望驗問知狀者掖庭獄丞籍武，故中黃門王舜、吳恭、靳嚴，官婢 曹曉、道房、張棄，故趙昭儀禦者於客子、王偏、臧兼等，皆曰宮即曉子女，前屬中宮 ，為學事史，通《詩》，授皇后。房與宮對食，元延元年中宮語房曰：「陛下幸宮。」 後數月，曉入殿中，見宮腹大，問宮。宮曰：「禦幸有身。」其十月中，宮乳掖庭牛官 令舍，有婢六人，中黃門田客持詔記，盛綠綈方底，封禦史中丞印，予武曰：「取牛官 令舍婦人新產兒，婢六人，盡置暴室獄，毋問兒男女，誰兒也！」武迎置獄，宮曰：「 善臧我兒胞，丞知是何等兒也！」後三日，客持詔記與武，問：「兒死未？手書對牘背 。」武即書對：「兒見在，未死。」有頃，客出曰：「上與昭儀大怒，奈何不殺？」武 叩頭啼曰：「不殺兒，自知當死；殺之，亦死！」即因客奏封事，曰：「陛下未有繼嗣 ，子無貴賤，唯留意！」奏入，客複持詔記予武曰：「今夜漏上五刻，持兒與舜，會東 交掖門。」武因問客：「陛下得武書，意何如？」曰：「瞠也。」武以兒付舜。舜受詔 ，內兒殿中，為擇乳母，告「善養兒，且有賞。毋令漏洩！」舜擇棄為乳母，時兒生八 九日。後三日，客複持詔記，封如前予武，中有封小綠篋，記曰：「告武以篋中物書予 獄中婦人，武自臨飲之。」武發篋中有裹藥二枚，赫蹄書，曰：「告偉能：努力飲此藥 ，不可複入。女自知之！」偉能即宮。宮讀書已，曰：「果也，欲姊弟擅天下！我兒男 也，額上有壯發，類孝元皇帝。今兒安在？危殺之矣！奈何令長信得聞之？宮飲藥死。

後宮婢六人召入，出語武曰：「昭儀言『女無過。寧自殺邪，若外家也？』我曹言願自 殺。」即自繆死。武皆表奏狀。棄所養兒十一日，宮長李南以詔書取兒去，不知所置。

許美人前在上林涿沐館，數召入飾室中若舍，一歲再三召，留數月或半歲禦幸。元 延二年懷子，其十一月乳。詔使嚴持乳醫及五種和藥丸三，送美人所。後客子、偏、兼 聞昭儀謂成帝曰：「常給我言從中宮來，即從中宮來，許美人兒何從生中？許氏竟當複 立邪！」懟，以手自搗，以頭擊壁戶柱，從床上自投地，啼泣不肯食，曰：「今當安置 我，欲歸耳！」帝曰：「今故告之，反怒為！殊不可曉也。」帝亦不食。昭儀曰：「陛 下自知是，不食為何？陛下常自言『約不負女』，今美人有子，竟負約，謂何？」帝曰 ：「約以趙氏，故不立許氏。使天下無出趙氏上者，毋憂也！」後詔使嚴持綠囊書予許 美人，告嚴曰：「美人當有以予女，受來，置飾室中簾南。」美人以葦篋一合盛所生兒 ，緘封，及綠囊報書予嚴。嚴持篋書，置飾室簾南去。帝與昭儀坐，使客子解篋緘。未 已，帝使客子、偏、兼皆出，自閉戶，獨與昭儀在。須臾開戶，呼客子、偏、兼，使緘 封篋及綠綈方底，推置屏風東。恭受詔，持篋方底予武，皆封以禦史中丞印，曰：「告 武：篋中有死兒，埋屏處，勿令人知。」武穿獄樓垣下為坎，埋其中。

故長定許貴人及故成都、平阿侯家婢王業、任孋、公孫習前免為庶人，詔召入，屬 昭儀為私婢。成帝崩，未幸梓宮，倉卒悲哀之時，昭儀自知罪惡大，知業等故許氏、王 氏婢，恐事洩，而以大婢羊子等賜予業等各且十人，以尉其意，屬「無道我家過失。」

元延二年五月，故掖庭令吾丘遵謂武曰：「掖庭丞吏以下皆與昭儀合通，無可與語 者，獨欲與武有所言。我無子，武有子，是家輕族人，得無不敢乎？掖庭中禦幸生子者 輒死，又飲藥傷墮者無數，欲與武共言之大臣，票騎將軍貪耆錢，不足計事，奈何令長 信得聞之？」遵後病困，謂武：「今我已死，前所語事，武不能獨為也，慎語！」

皆在今年四月丙辰赦令前。

臣謹案永光三年男子忠等發長陵傅夫人塚。事更大赦， 孝元皇帝下詔曰：「此朕不當所得赦也。」窮治，盡伏辜，天下以為當。魯嚴公夫人殺 世子，齊桓召而誅焉，《春秋》予之。趙昭儀傾亂聖朝，親滅繼嗣，家屬當伏天誅。前 平安剛侯夫人謁坐大逆，同產當坐，以蒙赦令，歸故郡。今昭儀所犯尤悖逆，罪重於謁 ，而同產親屬皆在尊貴之位，迫近幃幄，群下寒心，非所以懲惡崇誼示四方也。請事窮 竟，丞相以下議正法。

哀帝於是免新成侯趙欽、欽兄子成陽侯，皆為庶人，將家屬徙遼西郡。時議郎耿 育上疏言：

臣聞繼嗣失統，廢適立庶，聖人法禁，古今至戒。然大怕見曆知適，逡循固讓，委 身吳粵，權變所設，不計常法，致位王季，以崇聖嗣，卒有天下，子孫承業，七八百載 ，功冠三王，道德最備，是以尊號追及大王。故世必有非常之變，然後乃有非常之謀。

孝成皇帝自知繼嗣不以時立，念雖末有皇子，萬歲之後未能持國，權柄之重，制於女主 ，女主驕盛則耆欲無極，少主幼弱則大臣不使，世無周公抱負之輔，恐危社稷，傾亂天 下。知陛下有賢聖通明之德，仁孝子愛之恩，懷獨見之明，內斷於身，故廢後宮就館之 漸，絕微嗣禍亂之根，乃欲致位陛下以安宗廟。愚臣既不能深援安危，定金匱之計，又 不知推演聖德，述先帝之志，乃反覆校省內，暴露私燕，誣汙先帝傾惑之過，成結寵妾 妒媚之誅，甚失賢聖遠見之明，逆負先帝憂國之意。

夫論大德不拘俗，立大功不合眾，此乃孝成皇帝至思所以萬萬於眾臣，陛下聖德盛 茂所以符合於皇天也，豈當世庸庸鬥筲之臣所能及哉！且褒廣將順君父之美，匡救銷滅 既往之過，古今通義也。事不當時固爭，防禍於未然，各隨指阿從，以求容媚，晏駕之 後，尊號已定，萬事已訖，乃探追不及之事，訐揚幽昧之過，此臣所深痛也！

願下有司議，即如臣言，宜宣佈天下，使鹹嘵知先帝聖意所起。不然，空使謗議上 及山陵，下流後世，遠聞百蠻，近布海內，甚非先帝託後之意也。蓋孝子善述父之志， 善成人之事，唯陛下省察！

哀帝為太子，亦頗得趙太后力，遂不竟其事。傅太后恩趙太后，趙太后亦歸心，故 成帝母及王氏皆怨之。

哀帝崩，王莽白太后詔有司曰：「前皇太后與昭儀俱侍帷幄，姊弟專寵錮寢，執賊 亂之謀，殘滅繼嗣以危宗廟，悖天犯祖，無為天下母之義。貶皇太后為孝成皇后，徙居 北宮。」後月餘，複下詔曰：「皇后自知罪惡深大，朝請希闊，失婦道，無共養之禮， 而有狼虎之毒，宗室所怨，海內之仇也，而尚在小君之位，誠非皇天之心。夫小不忍亂 大謀，恩之所不能已者義之所割也。今廢皇后為庶人，就其園。」是日自殺。立十六年 而誅。先是，有童謠曰：「燕燕，尾涏々，張公子，時相見。木門倉琅根，燕飛來，啄 皇孫。皇孫死，燕啄矢。」成帝每微行出，常與張放俱，而稱富平侯家，故曰張公子。

倉琅根，宮門銅鍰也。

孝元傅昭儀，哀帝祖母也。父河內溫人，蚤卒，母更嫁為魏郡鄭翁妻，生男惲。昭 儀少為上官太后才人，自元帝為太子，得進幸。元帝即位，立為婕妤，甚有寵。為人有 材略，善事人，下至宮人左右，飲酒酹地，皆祝延之。產一男一女，女為平都公主，男 為定陶恭王。恭王有材藝，尤愛於上。元帝既重傅婕妤，及馮婕妤亦幸，生中山孝王， 上欲殊之於後宮，以二人皆有子為王，上尚在，未得稱太后，乃更號曰昭儀，賜以印綬 ，在婕妤上。昭其儀，尊之也。至成、哀時，趙昭儀、董昭儀皆無子，猶稱焉。

元帝崩，傅昭儀隨王歸國，稱定陶太后。後十年，恭王薨，子代為王。王母曰丁□ 。傅太后躬自養視，既壯大，成帝無繼嗣。時中山孝王在。元延四年，孝王及定陶王皆 入朝。

傅太后多以珍寶賂遺趙昭儀及帝舅票騎將軍王根，陰為王求漢嗣。昭儀及根皆見 上無子，欲豫自結為久長計，更稱譽定陶王。上亦自器之，明年，遂徵定陶王立為太子 ，語在《哀紀》。月餘，天子立楚孝王孫景為定陶王，奉恭王后。太子議欲謝，少傅閻 崇以為：「《春秋》不以父命廢王父命，為人後之禮不得顧私親，不當謝。」太傅趙玄 以為當謝，太子從之。詔問所以謝狀，尚書劾奏玄，左遷少府，以光祿勳師丹為太傅。

詔傅太后與太子母丁□自居定陶國邸，下有司議皇太子得與傅太后、丁□相見不，有司 秦議不得相見。頃之，成帝母王太后欲令傅太后、丁□十日一至太子家，成帝曰：「太 子丞正統，當共養陛下，不得複顧私親。」王太后曰：「太子小，而傅太后抱養之。今 至太子家，以乳母恩耳，不足有所妨。」於是令傅太后得至太子家。丁□以不安養太子 ，獨不得。

成帝崩，哀帝即位。王太后詔令傅太后、丁□十日一至未央宮。高昌侯董宏希指， 上書言宜立丁□為帝太后。師丹劾奏：「宏懷邪誤朝，不道。」上初即位，謙讓，從師 丹言止。後乃白令王太后下詔，尊定陶恭王為恭皇。哀帝因是曰：「《春秋》『母以子 貴』，尊傅太后為恭皇太后，丁□為恭皇后，各置左右詹事，食邑如長信宮、中宮。追 尊恭皇太后父為崇祖侯，恭皇后父為褒德侯。」後歲餘，遂下詔曰：「漢家之制，推親 親以顯尊尊，定陶恭皇之號不宜複稱定陶。其尊恭皇太后為帝太太後，丁後為帝太后。 」後又更號帝太太後為皇太太後，稱永信宮，帝太后稱中安宮，而成帝母太皇太后本稱 長信宮，成帝趙後為皇太后，並四太后，各置少府、太僕，秩皆中二千石。為恭皇立寢 廟於京師，比宣帝父悼皇考制度，序昭穆於前殿。

傅太后父同產弟四人，曰子孟、中叔、子元、幼君。子孟子喜至大司馬，封高武侯 。中叔子晏亦大司馬，封孔鄉侯。幼君子商封汝昌侯，為太后父崇祖侯後，更號崇祖曰 汝昌哀侯。太后同母弟鄭惲前死，以惲子業為陽信侯，追尊惲為陽信節侯。鄭氏、傅氏 侯者凡六人，大司馬二人，九卿二千石六人，侍中諸曹十餘人。

傅太后既尊，後尤驕，與成帝母語，至謂之嫗。與中山孝王母馮太后並事元帝，追 怨之，陷以祝詛罪，令自殺。元壽元年崩，合葬渭陵，稱孝元傅皇后雲。

定陶丁□，哀帝母也，《易》祖師丁將軍之玄孫。家在山陽瑕丘，父至廬江太守。

始，定陶恭王先為山陽王，而丁氏內其女為□。王后姓張氏，其母鄭禮，即傅太后同母 弟也。太后以親戚故，欲其有子，然終無有。唯丁□河平四年生哀帝。丁□為帝太后， 兩兄忠、明。明以帝舅封陽安侯。忠蚤死，封忠子滿為平周侯。太后叔父憲、望，望為 左將軍，憲為太僕。明為大司馬票騎將軍，輔政。丁氏侯者凡二人，大司馬一人，將軍 、九卿、二千石六人，侍中、諸曹亦十餘人。丁、傅以一二年間暴興尤盛。然哀帝不甚 假以權勢，權勢不如王氏在成帝世也。

建平二年，丁太后崩。上曰：「《詩》雲『穀則異室，死則同穴』。昔季武子成寢 ，杜氏之墓在西階下，請合葬而許之。附葬之禮，自周興焉。孝子事亡如事存，帝太后 宜起陵恭皇之園。」遣大司馬票騎將軍明，東送葬於定陶，貴震山東。

哀帝崩，王莽秉政，使有司舉奏丁、傅罪惡。莽乙太皇太后詔皆免官爵，丁氏徙歸 故郡。莽奏貶傅太后號為定陶共王母，丁太后號曰丁□。

元始五年，莽複言：「共王母、丁BCA7前不臣妾，至葬渭陵，塚高與元帝山齊，懷 帝太后、皇太太後璽綬以葬，不應禮。禮有改葬，請發共王母及丁□塚，取其璽綬消滅 ，徙共王母及丁□歸定陶，葬共王塚次，而葬丁□複其故。」太后以為既已之事，不須 復發。莽固爭之，太后詔曰：「因故棺為致槨作塚，祠乙太牢。」謁者護既發傅太后塚 ，崩壓殺數百人；開丁□槨戶，火出炎四五丈，吏卒以水沃滅乃得入，燒燔槨中器物。

莽複奏言：「前共王母生，僭居桂宮，皇天震怒，災其正殿；丁□死，葬逾制度， 今火焚其槨，此天見變以告，當改如媵妾也。臣前奏請葬丁□複故，非是。共王母及丁 □棺皆名梓宮，珠玉之衣非籓妾服，請更以木棺代，去珠玉衣，葬丁□媵妾之次。」奏 可。既開傅太后棺，臭聞數裡。公卿在位皆阿莽指，入錢帛，遣子弟及諸生四夷，凡十 餘萬人，操持作具，助將作掘平共王母、丁□故塚，二旬間皆平。莽又周棘其處以為世 戒雲。時有群燕數千，銜土投丁□穿中。丁、傅既敗，孔鄉侯晏將家屬徙合浦，宗族皆 歸故郡。唯高武侯喜得全，自有傳。

孝哀傅皇后，定陶太后從弟子也。哀帝為定陶王時，傅太后欲重親，取以配王。王 入為漢太子，傅氏女為妃。哀帝即位，成帝大行尚在前殿，而傅太后封傅妃父晏為孔鄉 侯，與帝舅陽安侯丁明同日俱封。時師丹諫，以為：「天下自王者所有，親戚何患不富 貴？而倉卒若是，其不久長矣！」晏封後月餘，傅妃立為皇后。傅氏既盛，晏最尊重。

哀帝崩，王莽白太皇太后下詔曰：「定陶共王太后與孔鄉侯晏同心合謀，背恩忘本，專 恣不軌，與至尊同稱號，終沒，至乃配食於左坐，悖逆無道。今令孝哀皇后退就桂宮。 」後月餘，複與孝成趙皇后俱廢為庶人，就其園自殺。

孝元馮昭儀，平帝祖母也。元帝即位二年，以選入後宮。時父奉世為執金吾。昭儀 始為長使，數月至美人，後五年就館生男，拜為婕妤。時父奉世為右將軍光祿勳，奉世 長男野王為左馮翊，父子並居朝廷，議者以為器能當其位，非用女寵故也。而馮婕妤內 寵與傅昭儀等。

建昭中，上幸虎圈鬥獸，後宮皆坐。熊佚出圈，攀檻欲上殿。左右貴人傅昭儀等皆 驚走，馮婕妤直前當熊而立，左右格殺熊。上問：「人情驚懼，何故前當熊？」婕妤對 曰：「猛獸得人而止，妾恐熊至禦坐，故以身當之。」元帝嗟歎，以此倍敬重焉。傅昭 儀等皆慚。明年夏，馮婕妤男立為信都王，尊婕妤為昭儀。元帝崩，為信都太后，與王 俱居儲元宮。河平中，隨王之國。後徙中山，是為孝王。

後徵定陶王為太子，封中山王舅參為宜鄉侯。參，馮太后少弟也。是歲，孝王薨， 有一男，嗣為王，時未滿歲，有眚病，太后自養視，數禱祠解。

哀帝即位，遣中郎謁者張由將醫治中山小王。由素有狂易病，病發怒去，西歸長安 。尚書簿責擅去狀，由恐，因誣言中山太后祝詛上及太后。太后即傅昭儀也，素常怨馮 太后，因是遣禦史丁玄案驗，盡收禦者官吏及馮氏昆弟在國者百餘人，分系雒陽、魏郡 、鉅鹿。數十日無所得，更使中謁者令史立與丞相長史、大鴻臚丞雜治。立受傅太后指 ，幾得封侯，治馮太后女弟習及寡弟婦君之，死者數十人。巫劉吾服祝詛。醫徐遂成言 習、君之曰：「武帝時醫修氏剌治武帝得二千萬耳，今愈上，不得封侯，不如殺上，令 中山王代，可得封。」立等劾奏祝詛謀反，大逆。責問馮太后，無服辭。立曰：「熊之 上殿何其勇，今何怯也！」太后還謂左右：「此乃中語，前世事，吏何用知之？是欲陷 我效也！」乃飲藥自殺。

先未死，有司請誅之，上不忍致法，廢為庶人，徙雲陽宮。既死，有司複奏：「太 後死在未廢前。」有詔以諸侯王太后儀葬之。宜鄉侯參、君之、習夫及子當相坐者，或 自殺，或伏法。參女弁為孝王后，有兩女，有司奏免為庶人，與馮氏宗族徙歸故郡。張 由以先告賜爵關內侯，史立遷中太僕。

哀帝崩，大司徒孔光奏「由前誣告骨肉，立陷人入大辟，為國家結怨於天下，以取 秩遷，獲爵邑，幸蒙赦令，請免為庶人，徒合浦」雲。

中山衛□，平帝母也。父子豪，中山盧奴人，官至衛尉。子豪女弟為宣帝婕妤，生 楚孝王；長女又為元帝婕妤，生平陽公主。成帝時，中山孝王無子，上以衛氏吉祥，以 子豪少女配孝王。元延四年，生平帝。

平帝年二歲，孝王薨，代為王。哀帝崩，無嗣。太皇太后與新都侯莽迎中山王立為 帝。莽欲顓國權，懲丁、傅行事，以帝為成帝后，母衛□及外家不當得至京師。乃更立 宗室桃鄉侯子成都為中山王，奉孝王后，遣少傅左將軍甄豐賜衛□璽綬，即拜為中山孝 王后，以苦陘縣為湯沐邑。又賜帝舅衛寶、寶弟玄爵關內侯。賜帝三妹，謁臣號修義君 ，哉皮為承禮君，鬲子為尊德君，食邑各二千戶。莽長子宇非莽隔絕衛氏，恐久後受禍 ，即私與衛寶通書記，教衛後上書謝恩，因陳丁、傅舊惡，幾得至京師。莽白太皇太后 詔有司曰：「中山孝王后深分明為人後之義，條陳故定陶傅太后、丁□悖天逆理，上僭 位號，徙定陶王於信都，為共王立廟於京師，如天子制，不畏天命，侮聖人言，壞亂法 度，居非其制，稱非其號。是以皇天震怒，火燒其殿，六年之間大命不遂，禍殃仍重， 竟令孝哀帝受其餘災，大失天心，夭命暴崩，又令共王祭祀絕廢，精魂無所依歸。朕惟 孝王后深說經義，明鏡聖法，懼古人之禍敗，近事之咎殃，畏天命，奉聖言，是乃久保 一國，長獲天祿，而令孝王永享無疆之祀，福祥之大者也。朕甚嘉之。夫褒義賞善，聖 王之制，其以中山故安戶七千益中山後湯沐邑，加賜及中山王黃金各百斤，增傅相以下 秩。」

衛後日夜啼泣，思見帝，而但益戶邑。宇複教令上書求至京師。會事發覺，莽殺宇 ，盡誅衛氏支屬。衛寶女為中山王后，免後，徙合浦。唯衛後在，王莽篡國，廢為家人 ，後歲餘卒，葬孝王旁。

孝平王皇后，安漢公太傅大司馬莽女也。平帝即位，年九歲，成帝母太皇太后稱制 ，而莽秉政。莽欲依霍光故事，以女配帝，太后意不欲也。莽設變詐，令女必入，因以 自重，事在《莽傳》。太后不得已而許之，遣長樂少府夏侯籓、宗正劉宏、少府宗伯鳳 、尚書令平晏納採、太師光、大司徒馬宮、大司空甄豐、左將軍孫建、執金吾尹賞、行 太常事太中大夫劉歆及太卜、太史令以下四十九人賜皮弁素績，以禮雜蔔筮，太牢祠宗 廟，待吉月日。明年春，遣大司徒宮、大司空豐、左將軍建、右將軍甄邯、光祿大夫歆 奉乘輿法駕，迎皇后於安漢公第。宮、豐、歆授皇后璽紱，登車稱警蹕，便時上林延壽 門，入未央宮前殿。群臣就位行禮，大赦天下。益封父安漢公地滿百里，賜迎皇后及行 禮者，自三公以下至騶宰執事長樂、未央宮、安漢公第者，皆增秩，賜金、帛各有差。

皇后立三月，以禮見高廟。尊父安漢公號曰宰衡，位在諸侯王上。賜公夫人號曰功顯君 ，食邑。封公子安為褒新侯，臨為賞都侯。

後立歲餘，平帝崩。莽立孝宣帝玄孫嬰為孺子，莽攝帝位，尊皇后為皇太后。三年 ，莽即真，以嬰為定安公，改皇太后號為定安公太后。太后時年十八矣，為人婉□有節 操。自劉氏廢，常稱疾不朝會。莽敬憚傷哀，欲嫁之，乃更號為黃皇室主，令立國將軍 成新公孫建世子□飾將醫往問疾。後大怒，笞鞭其旁侍禦。因發病，不肯起，莽遂不復 強也。及漢兵誅莽，燔燒未央宮，後曰：「何面目以見漢家！」自投火中而死。

贊曰：《易》著吉凶而言謙盈之效，天地鬼神至於人道靡不同之。夫女寵之興，由 至微而體至尊，窮富貴而不以功，此固道家所畏，禍福之宗也。序自漢興，終於孝平， 外戚後庭色寵著聞二十有餘人，然其保位全家者，唯文、景、武帝太后及邛成後四人而 已。至如史良娣、王悼後、許恭哀後身皆夭折不辜，而家依託舊恩，不敢縱恣，是以能 全。其餘大者夷滅，小者放流，嗚呼！鑒茲行事，變亦備矣。

漢書 卷九十八

【元後傳第六十八】

孝元皇后，王莽姑也。莽自謂黃帝之後，其《自本》曰：黃帝姓姚氏，八世生虞舜 。舜起媯汭，以媯為姓。至周武王封舜後媯滿於陳，是為胡公，十三世生完。完字敬仲 ，奔齊，齊桓公以為卿，姓田氏。十一世，田和有齊國，二世稱王，至王建為秦所滅。

項羽起，封建孫安為濟北王。至漢興，安失國，齊人謂之「王家」，因以為氏。

文、景間，安孫遂字伯紀，處東平陵，生賀，字翁孺。為武帝繡衣禦史，逐捕魏郡 群盜堅盧等黨與，及吏畏懦逗留當坐者，翁孺皆縱不誅。它部禦史暴勝之等奏殺二千石 ，誅千石以下，及通行飲食坐連及者，大部至斬萬餘人，語見《酷吏傳》。翁孺以奉使 不稱免，歎曰：「吾聞活千人者有封子孫，吾所活者萬餘人，後世其興乎！」

翁孺既免，而與東平陵終氏為怨，乃徙魏郡元城委粟裡，為三老，魏郡人德之。元 城建公曰：「昔春秋沙麓崩，晉史蔔之，曰：『陰為陽雄，土火相乘，故有沙麓崩。後 六百四十五年，宜有聖女興。』其齊田乎！今王翁孺徙，正真其地，日月當之。元城郭 東有五鹿之虛，即沙鹿地也。後八十年，當有貴女興天下」雲。

翁孺生禁，字稚君，少學法律長安，為廷尉史，本始三年，生女政君，即元後也。

禁有大志，不修廉隅，好酒色，多取傍妻，凡有四女八男；長女君俠，次即元後政君， 次君力，次君弟；長男鳳孝卿，次曼元卿，譚子元，崇少子，商子夏，立子叔，根稚卿 ，逢時委卿，唯鳳、崇與元後政君同母。母，適妻，魏郡李氏女也。後以妒去，更嫁為 河內苟賓妻。

初，李親任政君在身，夢月入其懷。及壯大，婉順得婦人道。嘗許嫁未行，所許者 死。後東平王聘政君為□，未入，王薨。禁獨怪之，使蔔數者相政君，「當大貴，不可 言。」禁心以為然，乃教書，學鼓琴。五鳳中，獻政君，年十八矣，入掖庭為家人子。

歲餘，會皇太子所愛幸司馬良娣病，且死，謂太子曰：「妾死非天命，乃諸娣妾良 人更祝詛殺我。」太子憐之，且以為然。及司馬良娣死，太子悲恚發病，忽忽不樂，因 以過怒諸娣妾，莫得進見者。久之，宣帝聞太子恨過諸娣妾，欲順適其意，乃令皇后擇 後宮家人子可以虞侍太子者，政君與在其中。及太子朝，皇后乃見政君等五人，微令旁 長禦問知太子所欲。太子殊無意於五人者，不得已於皇后，強應曰：「此中一人可。」 是時政君坐近太子，又獨衣絳緣諸於，長禦即以為是。皇后使侍中杜輔、掖庭令濁賢交 送政君太子宮，見丙殿。得禦幸，有身。先是者，太子後宮娣妾以十數，禦幸久者七八 年，莫有子，及王妃一幸而有身。甘露三年，生成帝於甲館畫堂，為世適皇孫。宣帝愛 之，自名曰驁，字太孫，常置左右。

後三年，宣帝崩，太子即位，是為孝元帝。立太孫為太子，以母王妃為婕妤，封父 禁為陽平侯。後三日，婕妤立為皇后，禁位特進，禁弟弘至長樂衛尉。永光二年，禁薨 ，諡曰頃侯。長子鳳嗣侯，為衛尉侍中，皇后自有子後，希複進見。太子壯大，寬博恭 慎，語在《成紀》。其後幸酒，樂燕樂，元帝不以為能。而傅昭儀有寵於上，生定陶共 王。王多材藝，上甚愛之，坐則側席，行則同輦，常有意欲廢太子而立共王。時鳳在位 ，與皇后、太子同心憂懼，刺侍中史丹擁右太子，語在《丹傳》。上亦以皇后素謹慎， 而太子先帝所常留意，故得不廢。

元帝崩，太子立，是為孝成帝。尊皇后為皇太后，以鳳為大司馬大將軍領尚書事， 益封五千戶。王氏之興自鳳始。又封太后同母弟崇為安成侯，食邑萬戶。鳳庶弟譚等皆 賜爵關內侯，食邑。

其夏，黃霧四塞終日。天子以問諫大夫楊興、博王駟勝等，對皆以為：「陰盛侵陽 之氣也。高祖之約也，非功臣不侯，今太后諸弟皆以無功為侯，非高祖之約，外戚未曾 有也，故天為見異。」言事者多以為然。鳳於是懼，上書辭謝曰：「陛下即位，思慕諒 □，故詔臣鳳典領尚書事，上無以明聖德，下無以益政治。今有□星天地赤黃之異，咎 在臣鳳，當伏顯戮，以謝天下。今諒門□已畢，大義皆舉，宜躬親萬機，以承天心。」 因乞骸骨辭職。上報曰：「朕承先帝聖緒，涉道未深，不明事情，是以陰陽錯繆，日月 無光，赤黃之氣，充塞天下。咎在朕躬，今大將軍乃引過自予，欲上尚書事，歸大將軍 印綬，罷大司馬官，是明朕之不德也。朕委將軍以事，誠欲庶幾有成，顯先祖之功德。

將軍其專心固意，輔朕之不逮，毋有所疑。」

後五年，諸吏散騎安成侯崇薨，諡曰共侯。有遺腹子奉世嗣侯，太后甚哀之。明年 ，河平二年，上悉封舅譚為平阿侯，商成都侯，立紅陽侯，根曲陽侯，逢時高平侯。五 人同日封，故世謂之「五侯」。太后同產唯曼蚤卒，餘畢侯矣。太後母李親，苟氏妻， 生一男名參，寡居。頃侯禁在時，太后令禁還李親。太后憐參，欲以田分為比而封之 。上曰：「封田氏，非正也。」以參為侍中水衡都尉。王氏子弟皆卿、大夫、侍中、諸 曹，分據勢官滿朝廷。

大將軍鳳用事，上遂謙讓無所顓。

左右常薦光祿大夫劉向少子歆通達有異材。上召 見歆，誦讀詩賦，甚說之，欲以為中常侍，召取衣冠。臨當拜，左右皆曰：「未曉大將 軍。」上曰：「此小事，何須關大將軍？」左右叩頭爭之。上於是語鳳，鳳以為不可， 乃止。其見憚如此。

上即位數年，無繼嗣，體常不平。定陶共王來朝，太后與上承先帝意，遇共王甚厚 ，賞賜十倍於它王，不以往事為纖介。共王之來朝也，天子留，不遣歸國。上謂共王： 「我未有子，人命不諱，一朝有它，且不復相見。爾長留侍我矣！」其後，天子疾益有 瘳，共王因留國邸，旦夕侍上，上甚親重。大將軍鳳心不便共王在京師，會日蝕，鳳因 言：「日蝕，陰盛之象，為非常異。定陶王雖親，於禮當奉籓在國。今留侍京師，詭正 非常，故天見戒。宜遣王之國。」上不得已於鳳而許之。共王辭去，上與相對涕泣而決 。

京兆尹王章素剛直敢言，以為鳳建遣共王之國非是，乃奏封事言日蝕之咎矣。天子 召見章，延問以事，章對曰：「天道聰明，佑善而災惡，以瑞異為符效。今陛下以未有 繼嗣，引近定陶王，所以承宗廟，重社稷，上順天心，下安百姓。此正義善事，當有祥 瑞，何故致災異？災異之發，為大臣顓政者也。今聞大將軍猥歸日蝕之咎於定陶王，建 遣之國，苟欲使天子孤立於上，顓擅朝事以便其私，非忠臣也。且日蝕，陰侵陽、臣顓 君之咎，今政事大小皆自鳳出，天子曾不一舉手，鳳不內省責，反歸咎善人，推遠定陶 王。且鳳誣罔不忠，非一事也。前丞相樂昌侯商本以先帝外屬，內行篤，有威重，位曆 將相，國家柱石臣也，其人守正，不肯詘節隨鳳委曲，卒用閨門之事為鳳所罷，身以憂 死，眾庶湣之。又鳳知其小婦弟張美人已嘗適人，於禮不宜配禦至尊，託以為宜子，內 之後宮，苟以私其妻弟。聞張美人未嘗任身就館也。且羌胡尚殺首子以蕩腸正世，況於 天子而近已出之女也！此三者皆大事，陛下所自見，足以知其餘，及它所不見者。鳳不 可令久典事，宜退使就第，選忠賢以代之。」

自鳳之白罷商後遣定陶王也，上不能平。及聞章言，天子感寤，納之，謂章曰：「 微京兆尹直言，吾不聞社稷計！且唯賢知賢，君試為朕求可以自輔者。」於是章奏封事 ，薦中山孝王舅琅邪太守馮野王「先帝時曆二卿，忠信質直，知謀有餘。野王以王舅出 ，以賢複人，明聖主樂進賢也。」上自為太子時數聞野王先帝名卿，聲譽出鳳遠甚，方 倚欲以代鳳。

初，章每召見，上輒闢左右。時太后從弟長樂衛尉弘子侍中音獨側聽，具知章言， 以語鳳。鳳聞之，稱病出就第，上疏乞骸骨，謝上曰：「臣材駑愚戇，得以外屬兄弟七 人封為列侯，宗族蒙恩，賞賜無量。輔政出入七年，國家委任臣鳳，所言輒聽，薦士常 用。無一功善，陰陽不調，災異數見，咎在臣鳳奉職無狀，此臣一當退也。《五經》傳 記，師所誦說，鹹以日蝕之咎在於大臣非其人，《易》曰『折其右肱』，此臣二當退也 。河平以來，臣久病連年，數出在外，曠職素餐，此臣三當退也。陛下以皇太后故不忍 誅廢，臣猶自知當遠流放，又重自念，兄弟宗族所蒙不測，當殺身靡骨死輦轂下，不當 以無益之故有離寢門之心，誠歲餘以來，所苦加侵，日日益甚，不勝大願，願乞骸骨， 歸自治養，冀賴陛下神靈，未埋發齒，期月之間，幸得瘳愈，複望帷幄，不然，必置溝 壑。臣以非材見私，天下知臣受恩深也；以病得全骸骨歸，天下知臣被恩見哀，重巍巍 也。進退於國為厚，萬無纖介之議。唯陛下哀憐！」其辭指甚哀，太后聞之為垂涕，不 禦食。

上少而親倚鳳，弗忍廢，乃報鳳曰：「朕秉事不明，政事多闕，故天變婁臻，鹹在 朕躬。將軍乃深引過自予，欲乞骸骨而退，則朕將何向焉！《書》不雲乎？『公毋困我 』。務專精神，安心自持，期於亟廖，稱朕意焉。」於是鳳起視事。上使尚書劾奏章： 「知野王前以王舅出補吏，而私薦之，欲令在朝阿附諸侯；又知張美人體禦至尊，而妄 稱引羌胡殺子蕩腸，非所宜言。」遂下章吏。廷尉致其大逆罪，以為「比上夷狄，欲絕 繼嗣之端；背畔天子，私為定陶王。」章死獄中，妻子徙合浦。

自是公卿見鳳，側目而視，郡國守相、刺吏皆出其門。又以侍中太僕音為御史大夫 ，列於三公。而五侯群弟，爭為奢移，賂遺珍寶，四面而至；後廷□妾，各數十人，僮 奴以千百數，羅鐘馨，舞鄭女，作倡優，狗馬馳逐；大治第室，起土山漸臺，洞門高廊 閣道，連屬彌望。百姓歌之曰：「五侯初起，曲陽最怒，壞決高都，連竟外杜，土山漸 臺西白虎。」其奢僭如此。然皆通敏人事，好士養賢，傾財施予，以相高尚。

鳳輔政凡十一歲。陽朔三年秋，鳳疾，天子數自臨問，親執其手，涕泣曰：「將軍 病，如有不可言，平阿侯譚次將軍矣。」鳳頓首泣曰：「譚等雖與臣至親，行皆奢僭， 無以率導百姓，不如御史大夫音謹敕，臣敢以死保之。」及鳳且死，上疏謝上，複固薦 音自代，言譚等五人必不可用。天子然之。

初，譚倨，不肯事鳳，而音敬鳳，卑恭如子，故薦之。鳳薨，天子臨吊贈寵，送以 輕車介士，軍陳自長安至渭陵，諡曰敬成侯。子襄嗣侯，為衛尉。御史大夫音竟代鳳為 大司馬車騎將軍，而平阿侯譚位特進，領城門兵。谷永說譚，令讓不受城門職，由是與 音不平，語在《永傳》。

音既以從舅越親用事，小心親職，歲餘，上下詔曰：「車騎將軍音宿衛忠正，勤勞 國家，前為御史大夫，以外親宜典兵馬，入為將軍，不獲宰相之封，朕甚慊焉！其封音 為安陽侯，食邑與五侯等，俱三千戶。」

初，成都侯商嘗病，欲避暑，從上借明光宮，後又穿長安城，引內澧水注第中大陂 以行船，立羽蓋，張周帷，輯濯越歌。上幸商第，見穿城引水，意恨，內銜之，未言。

後微行出，過曲陽侯第，又見園中土山漸臺似類白虎殿。於是上怒，以讓車騎將軍音。

商、根兄弟欲自黥、劓謝太后。上聞之大怒，乃使尚書責問司隸校尉、京兆尹：「知成 都侯商擅穿帝城，決引澧水，曲陽侯根驕奢僭上，赤墀青瑣，紅陽侯立父子臧匿奸猾亡 命，賓客為群盜，司隸、京兆皆阿縱不舉奏正法。」二人頓首省戶下。又賜車騎將軍音 策書曰：「外家何甘樂禍敗，而欲自黥、劓，相戮辱於太后前，傷慈母之心，以危亂國 ！外家宗族強，上一身寢弱日久，今將一施之。君其召諸侯，令待府舍。」是日，詔尚 書奏文帝時誅將軍薄昭故事。車騎將軍音藉槁請罪，商、立、根皆負斧質謝。上不忍誅 ，然後得已。

久之，平阿侯譚薨，諡曰安侯，子仁嗣侯。太后憐弟曼蚤死，獨不封，曼寡婦渠供 養東宮，子莽幼孤不及等比，常以為語。平阿侯譚、成都侯商及在位多稱莽者。久之， 上複下詔追封曼為新都哀侯，而子莽嗣爵為新都侯。後又封太后姊子淳天長為定陵侯。

王氏親屬，侯者凡十人。

上悔廢平阿侯譚不輔政而薨也，乃複進成都侯商以特進，領城門兵，置幕府，得舉 吏如將軍。杜鄴說車騎將軍音令親附商，語在《鄴傳》。王氏爵位日盛，唯音為修整， 數諫正，有忠節，輔政八年，薨。吊贈如大將軍，諡曰敬侯。子舜嗣侯，為太僕侍中。

特進成都侯商代音為大司馬衛將軍，而紅陽侯立位特進，領城門兵。商輔政四歲，病乞 骸骨，天子憫之，更以為大將軍，益封二千戶，賜錢百萬。商薨，吊贈如大將軍故事， 諡曰景成侯，子況嗣侯。紅陽侯立次當輔政，有罪過，語在《孫寶傳》。上乃廢立，而 用光祿勳曲陽侯根為大司馬票騎將軍，歲餘益封千七百戶。高平侯逢時無材能名稱，是 歲薨，諡曰戴侯，子買之嗣侯。

綏和元年，上即位二十餘年無繼嗣，而定陶共王已薨，子嗣立為王。王祖母定陶傅 太后重賂遺票騎將軍根，為王求漢嗣，根為言，上亦欲立之，遂徵定陶王為太子。時根 輔政五歲矣，乞骸骨，上乃益封根五千戶，賜安車駟馬，黃金五百斤，罷就第。

先是，定陵侯淳於長以外屬能謀議，為衛尉侍中，在輔政之次。是歲，新都侯莽告 長伏罪與紅陽侯立相連，長下獄死，立就國，語在《長傳》。故曲陽侯根薦莽以自代， 上亦以為莽有忠直節，遂擢莽從侍中騎都尉光祿大夫為大司馬。

歲餘，成帝崩，哀帝即位。太后詔莽就第，避帝外家。哀帝初優莽，不聽。莽上書 固乞骸骨而退。上乃下詔曰：「曲陽侯根前在位，建社稷策。侍中太僕安陽侯舜往時護 太子家，導朕，忠誠專一，有舊恩。新都侯莽憂勞國家，執義堅固，庶幾與為治，太皇 太后詔休就第，朕甚閔焉。其益封根二千戶，舜五百戶，莽三百五十戶。以莽為特進， 朝朔望。」又還紅陽侯立京師。哀帝少而聞知五氏驕盛，心不能善，以初立，故優之。

後月餘，司隸校尉解光奏：「曲陽侯根宗重身尊，三世據權，五將秉政，天下輻湊 自效。根行貪邪，臧累巨萬，縱橫恣意，大治室第，第中起土山，立兩市，殿上赤墀， 戶青瑣；遊觀射獵，使奴從者被甲持弓弩，陳為步兵；止宿離宮，水衡共張，發民治道 ，百姓苦其役。內懷奸邪，欲管朝政，推親近吏主簿張業以為尚書，蔽上壅下，內塞王 路，外交籓臣，驕奢僭上，壞亂制度，案根骨肉至親，社稷大臣，先帝棄天下，根不悲 哀思慕，山陵未成，公聘取故掖庭女樂五官殷嚴、王飛君等，置酒歌舞，捐忘先帝厚恩 ，背臣子義。

及根兄子成都侯況幸得以外親繼父為列侯侍中，不思報厚恩，亦聘取故掖 庭貴人以為妻，皆無人臣禮，大不敬不道。」於是天子曰：「先帝遇根、況父子，至厚 也，今乃背忘恩義！」以根嘗建社稷之策，遣就國。免況為庶人，歸故郡。根及況父商 所薦舉為官者，皆罷。

後二歲，傅太后、帝母丁□皆稱尊號。有司奏：「新都侯莽前為大司馬，貶抑尊號 之議，虧損孝道，及平阿侯仁臧匿趙昭儀親屬，皆就國。」天下多冤王氏。

諫大夫楊宣上封事言：「孝成皇帝深惟宗廟之重，稱述陛下至德以承天序，聖策深 遠，恩德至厚。惟念先帝之意，豈不欲以陛下自代，奉承東宮哉！太皇太后春秋七十， 數更憂傷，敕令親屬引領以避丁、傅。行道之人為之隕涕，況於陛下，時登高遠望，獨 不漸於延陵乎！」哀帝深感其言，複封商中子邑為成都侯。

元壽元年，日蝕。賢良對策多訟新都侯莽者，上於是徵莽及平阿侯仁還京師侍太后 。曲陽侯根薨，國除。

明年，哀帝崩，無子，太皇太后以莽為大司馬，與共徵立中山王奉哀帝后，是為平 帝。帝年九歲，當年被疾，太后臨朝，委政於莽，莽顓威福。紅陽侯立莽諸父，平阿侯 仁素剛直，莽內憚之，令大臣以罪過奏遣立、仁就國。莽日誑耀太后，言輔政致太平， 群臣奏請尊莽為安漢公。後遂遣使者迫守立、仁令自殺。賜立諡曰荒侯，子柱嗣，仁諡 曰刺侯，子術嗣。是歲，元始三年也。

明年，莽風群臣奏立莽女為皇后。又奏尊莽為宰衡，莽母及兩太子皆封為列侯，語 在《莽傳》。

莽既外一群臣，令稱已功德，又內媚事旁側長禦以下，賂遺以千萬數。白尊太后姊 妹君俠為廣恩君，君力為廣惠君，君弟為廣施君，皆食湯沐邑，日夜共譽莽。莽又知太 後婦人厭居深宮中，莽欲虞樂以市其權，乃令太后四時車駕巡狩四郊，存見孤寡貞婦。

春幸繭館，率皇后、列侯夫人桑，遵霸水而祓除；夏遊□宿、鄠、杜之間；秋曆東館， 望昆明，集黃山宮；冬饗飲飛羽，校獵上蘭，登長平館，臨涇水而覽焉。太后所至屬縣 ，輒施恩惠，賜民錢、帛、牛、酒，歲以為常。太后從容言曰：「我始入太子家時，見 於丙殿，至今五六十歲尚頗識之。」莽因曰：「太子宮幸近，可一往遊觀，不足以為勞 。」於是太后幸太子宮，甚說。太后旁弄兒病在外舍，莽自親侯之。其欲得太后意如此 。

平帝崩，無子，莽徵宣帝玄孫選最少者廣戚侯子劉嬰，年二歲，託以蔔相為最吉。

乃風公卿奏請立嬰為孺子，令宰衡安漢公莽踐祚居攝，如周公傅成王故事。太后不以為 可，力不能禁，於是莽遂為攝皇帝，改元稱制焉。俄而宗室安眾侯劉崇及東郡太守翟義 等惡之，更舉兵欲誅莽。太后聞之，曰：「人心不相遠也。我雖婦人，亦知莽必以是自 危，不可。」其後，莽遂以符命自立為真皇帝，先奉諸符瑞以白太后，太后大驚。

初，漢高祖入鹹陽至霸上，秦王子嬰降於軹道，奉上始皇璽。及高祖誅項籍，即天 子位，因禦服其璽，世世傳受，號曰漢傳國璽，以孺子未立，璽臧長樂宮。及莽即位， 請璽，太后不肯授莽。莽使安陽侯舜諭指。舜素謹敕，太后雅愛信之。舜既見，太后知 其為莽求璽，怒駡之曰：「而屬父子宗族蒙漢家力，富貴累世，既無以報，受人孤寄， 乘便利時，奪取其國，不復顧恩義。人如此者，狗豬不食其餘，天下豈有而兄弟邪！且 若自以金匱符命為新皇帝，變更正朔服制，亦當自更作璽，傳之萬世，何用此亡國不詳 璽為，而欲求之？！我漢家老寡婦，旦暮且死，欲與此璽俱葬，終不可得！」太后因涕 泣而言，旁側長禦以下皆垂涕。舜亦悲不能自止，良久乃仰謂太后：「臣等已無可言者 。莽必欲得傳國璽，太后甯能終不與邪！」太后聞舜語切，恐莽欲脅之，乃出漢傳國璽 ，投之地以授舜，曰：「我老已死，如而兄弟，今族滅也！」舜既得傳國璽，奏之，莽 大說，乃為太后置酒未央宮漸臺，大縱眾樂。

莽又欲改太後漢家舊號，易其璽綬，恐不見聽，而莽疏屬王諫欲諂莽，上書言：「 皇天廢去漢而命立新室，太皇太后不宜稱尊號，當隨漢廢，以奉天命」。莽乃車駕至東 宮，親以其書白太后。太后曰：「此言是也！」莽因曰：「此悖德之臣也，罪當誅！」 於是冠軍張永獻符命銅璧，文言「太皇太后當為新室文母太皇太后。」莽乃下詔曰：「 予視群公，鹹曰『休哉！其文字非刻非畫，厥性自然』。予伏念皇天命予為子，更命太 皇太后為『新室文母太皇太后』，協於新、故交代之際，信於漢氏。哀帝之代，世傳行 詔籌，為西王母共具之祥，當為歷代母，昭然著明。於祗畏天命，敢不欽承！謹以令月 吉日，親率群公諸侯卿士，奉上皇太后璽紱，以當順天心，光於四海焉。」太后聽許。

莽於是鴆殺王諫，而封張永為貢符子。

初，莽為安漢公時，又諂太后，奏尊元帝廟為高宗，太后晏駕後當以禮配食雲。及 莽改號太后為新室文母，絕之於漢，不令得體元帝。墮壞孝元廟，更為文母太后起廟， 獨置孝元廟故殿以為文母□食堂，既成，名曰長壽宮。以太后在，故未謂之廟。莽以太 後好出遊觀，乃車駕置酒長壽宮，請太后。既至，見孝元廟廢徹塗地，太后驚，泣曰： 「此漢家宗廟，皆有神靈，與何治而壞之！且使鬼神無知，又何用廟為！如令有知，我 乃人之妃妾，豈宜辱帝之堂以陳饋食哉！」私謂左右曰：「此人嫚神多矣，能久得晁乎 ！」飲酒不樂而罷。

自莽篡位後，知太后怨恨，求所以媚太后無不為，然愈不說。莽更漢家黑貂，著黃 貂，又改漢正朔伏臘日。太后令其官屬黑貂，至漢家正臘日，獨與其左右相對飲酒食。

太后年八十四，建國五年二月癸醜崩。三月乙酉，合葬渭陵。莽詔大夫揚雄作誄曰 ：「太陰之精，沙麓之靈，作合於漢，配元生成。」著其協於元城沙麓。太陰精者，謂 夢月也。太后崩後十年，漢兵誅莽。

初，紅陽侯立就國南陽，與諸劉結恩，立少子丹為中山太守。世祖初起，丹降，為 將軍，戰死。上閔之，封丹子泓為武桓侯，至今。

司徒掾班彪曰：三代以來，《春秋》所記，王公國君，與其失世，稀不以女寵。漢 興，後妃之家呂、霍、上官，幾危國者數矣。及王莽之興，由孝元後曆漢四世為天下母 ，饗國六十餘載，群弟世權，更持國柄，五將十侯，卒成新都。位號已移於天下，而元 後卷卷猶握一璽，不欲以授莽，婦人之仁，悲夫！

漢書 卷九十九

【王莽傳第六十九】

王莽字巨君，孝元皇后之弟子也。元後父及兄弟皆以元、成世封侯，居位輔政，家 凡九侯、五大司馬，語在《元後傳》。唯莽父曼蚤死，不侯。莽群兄弟皆將軍五侯子， 乘時侈靡，以輿馬聲色佚遊相高，莽獨孤貧，因折節為恭儉。受《禮經》，師事沛郡陳 參，勤身博學，被服如儒生。事母及寡嫂，養孤兄子，行甚敕備。又外交英俊，內事諸 父，曲有禮意。陽朔中，世父大將軍鳳病，莽侍疾，親嘗藥，亂首垢面，不解衣帶連月 。鳳且死，以託太后及帝，拜為黃門郎，遷射聲校尉。

久之，叔父成都侯商上書，願分戶邑以封莽，及長樂少府戴崇、侍中金涉、胡騎校 尉箕閎、上谷都尉陽並、中郎陳湯，皆當世名士，鹹為莽言，上由是賢莽。永始元年， 封莽為新都侯，國南陽新野之都鄉，千五百戶。遷騎都尉、光祿大夫、侍中。宿衛謹敕 ，爵位益尊，節操愈謙。散輿馬衣裘，振施賓客，家無所餘。收贍名士，交結將相、卿 、大夫甚眾。故在位更推薦之，遊者為之談說，虛譽隆洽，傾其諸父矣。敢為激發之行 ，處之不慚恧。

莽兄永為諸曹，蚤死，有子光，莽使學博士門下。莽休沐出，振車騎，奉羊酒，勞 遺其師，恩施下竟同學。諸生縱觀，長老歎息。光年小於莽子宇，莽使同日內婦，賓客 滿堂。須臾，一人言太夫人苦某痛，當飲某藥，比客罷者數起焉。嘗私買侍婢，昆弟或 頗聞知，莽因曰：「後將軍硃子元無子，莽聞此兒種宜子，為買之。」即日以婢奉子元 。其匿情求名如此。

是時，太后姊子淳于長以材能為九卿，先進在莽右。莽陰求其罪過，因大司馬曲陽 侯根白之，長伏誅，莽以獲忠直，語在《長傳》。根因乞骸骨，薦莽自代，上遂擢為大 司馬。是歲，綏和元年也，年三十八矣。莽既拔出同列，繼四父而輔政，欲令名譽過前 人，遂克已不倦，聘諸賢良以為掾史，賞賜邑錢悉以享士，愈為儉約。母病，公卿列侯 遣夫人問疾，莽妻迎之，衣不曳地，布蔽膝。見之者以為僮使，問知其夫人，皆驚。

輔政歲餘，成帝崩，哀帝即位，尊皇太后為太皇太后。太后詔莽就第，避帝外家。

莽上疏乞骸骨，哀帝遣尚書令詔莽曰：「先帝委政於君而棄群臣，朕得奉宗廟，誠嘉與 君同心合意。今君移病求退，以著朕之不能奉順先帝之意，朕甚悲傷焉。已詔尚書待君 奏事。」又遣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左將軍師丹、衛尉傅喜白太后曰：「皇帝聞太后 詔，甚悲。大司馬即不起，皇帝即不敢聽政。」太后複令莽視事。

時哀帝祖母定陶傅太后、母丁□在，高昌侯董宏上書言：「《春秋》之義，母以子 貴，丁□宜上尊號。」莽與師丹共劾宏誤朝不道，語在《丹傳》。後日，未央宮置酒， 內者令為傅太后張幄坐於太皇太后坐旁。莽案行，責內者令曰：「定陶太后籓妾，何以 得與至尊並！」徹去，更設坐，傅太后聞之，大怒，不肯會，重怨恚莽。莽複乞骸骨， 哀帝賜莽黃金五百斤，安車駟馬，罷就第。公卿大夫多稱之者，上乃加恩寵，置使家， 中黃門十日一賜餐。下詔曰：「新都侯莽憂勞國家，執義堅固，朕庶幾與為治。太皇太 後詔莽就第，朕甚閔焉。其以黃郵聚戶三百五十益封莽，位特進，給事中，朝朔望見禮 如三公。車駕乘綠車從。」後二歲，傅太后、丁□皆稱尊號，丞相硃博奏：「莽前不廣 尊尊之義，抑貶尊號，虧損孝道，當伏顯戮，幸蒙赦令，不宜有爵土，請免為庶人。」 上曰：「以莽與太皇太后有屬，勿免，遣就國。」

莽杜門自守，其中子獲殺奴，莽切責獲，令自殺。在國三歲，吏上書冤訟莽者以百 數。元壽元年，日食，賢良周護、宋崇等對策深頌莽功德，上於是徵莽。

始莽就國，南陽太守以莽貴重，選門下掾宛孔休守新都相。休謁見莽，莽盡禮自納 ，休亦聞其名，與相答。後莽疾，休侯之，莽緣恩意，進其玉具寶劍，欲以為好。休不 肯受，莽因曰：「誠見君面有瘢，美玉可以滅瘢，欲獻其□耳。」即解其□，休複辭讓 。莽曰：「君嫌其賈邪？」遂椎碎之，自裹以進休，休乃受。及莽徵去，欲見休，休稱 疾不見。

莽還京師歲餘，哀帝崩，無子，而傅太后、丁太后皆先薨，太皇太后即日駕之未央 宮收取璽綬，遣使者馳召莽。詔尚書，諸發兵符節，百官奏事，中黃門、期門兵皆屬莽 。莽白：「大司馬高安侯董賢年少，不合眾心，收印綬。」賢即日自殺。太后詔公卿舉 可大司馬者，大司徒孔光、大司空彭宣舉莽，前將軍何武、後將軍公孫祿互相舉。太后 拜莽為大司馬，與議立嗣。安陽侯王舜，莽之從弟，其人修飭，太后所信愛也，莽白以 舜為車騎將軍，使迎中山王奉成帝后，是為孝平皇帝。帝年九歲，太后臨朝稱制，委政 於莽。莽白趙氏前害皇子，傅氏驕僭，遂廢孝成趙皇后、孝哀傅皇后，皆令自殺，語在 《外戚傳》。

莽以大司徒孔光名儒，相三主，太后所敬，天下信之，於是盛尊事光，引光女婿甄 邯為侍中奉車都尉。諸哀帝外戚及大臣居位素所不說者，莽皆傅致其罪，為請奏，令邯 持與光。光素畏慎，不敢不上之，莽白太后，輒可其奏。於是前將軍何武、後將軍公孫 祿坐互相舉免，丁、傅及董賢親屬皆免官爵，徙遠方。紅陽侯立，太后親弟，雖不居位 ，莽以諸父內敬憚之，畏立從容言太后，令已不得肆意，乃複令光奏立舊惡：「前知定 陵侯淳於長犯大逆罪，多受其賂，為言誤朝；後白以官婢楊寄私子為皇子，眾言曰呂氏 、少帝複出，紛紛為天下所疑，難以示來世，成繈褓之功。請遣立就國。」太后不聽。

莽曰：「今漢家衰，比世無嗣，太后獨代幼主統政，誠可畏懼，力用公正先天下，尚恐 不從，今以私恩逆大臣議如此，群下傾邪，亂從此起！宜可且遣就國，安後複徵召之。 」太后不得已，遣立就國。莽之所以脅持上下，皆此類也。

於是附順者拔擢，忤恨者誅滅。王舜、王邑為腹心，甄豐、甄邯主擊斷，平晏領機 事，劉歆典文章，孫建為爪牙。豐子尋、歆子□、涿郡崔發、南陽陳崇皆以材能幸於莽 。莽色厲而言方，欲有所為，微見風采，黨與承其指意而顯奏之，莽稽首涕泣，固推讓 焉，上以惑太后，下用示信於眾庶。

始，風益州令塞處蠻夷獻白雉，元始元年正月，莽白太后下詔，以白雉薦宗廟。群 臣因奏言太后：「委任大司馬莽定策定宗廟。故大司馬霍光有安宗廟之功，益封三萬戶 ，疇其爵邑，比蕭相國。莽宜如光故事。」太后問公卿曰：「誠以大司馬有大功當著之 邪？將以骨肉故欲異之也？」於是群臣乃盛陳：「莽功德致周成白雉之瑞，千載同符。

聖王之法，臣有大功則生有美號，故周公及身在而託號於周。莽有定國安漢家之大功， 宜賜號曰安漢公，益戶，疇爵邑，上應古制，下準行事，以順天心。」太后詔尚書具其 事。

莽上書言：「臣與孔光、王舜、甄豐、甄邯共定策，今願獨條光等功賞，寢置臣莽 ，勿隨輩列。」甄邯白太后下詔曰：「『無偏無黨，王道蕩蕩。』屬有親者，義不得阿 。君有安宗廟之功，不可以骨肉故蔽隱不揚。君其勿辭。」莽複上書讓。太后詔謁者引 莽待殿東箱，莽稱疾不肯入。太后使尚書令恂詔之曰：「君以選故而辭以疾，君任重， 不可闕，以時亟起。」莽遂固辭。太后複使長信太僕閎承製召莽，莽固稱疾。左右白太 後，宜勿奪莽意，但條孔光等，莽乃肯起。太后下詔曰：「太傅博山侯光宿衛四世，世 為傅相，忠考仁篤，行義顯著，建議定策，益封萬戶，以光為太師，與四輔之政。車騎 將軍安陽侯舜積累仁孝，使迎中山王，折沖萬裡，功德茂著，益封萬戶，以舜為太保。

左將軍光祿勳豐宿衛三世，忠信仁篤，使迎中山王，輔導共養，以安宗廟，封豐為廣陽 侯，食邑五千戶，以豐為少傅。皆授四輔之職，疇其爵邑，各賜第一區。侍中奉車都尉 邯宿衛勤勞，建議定策，封邯為承陽侯，食邑二千四百戶。」四人既受賞，莽尚未起， 群臣複上言：「莽雖克讓，朝所宜章，以時加賞，明重元功，無使百僚元元失望。」太 後乃下詔曰：「大司馬新都侯莽三世為三公，典周公之職，建萬世策，功德為忠臣宗， 化流海內，遠人慕義，越裳氏重譯獻白雉。其以召陵，新息二縣戶二萬八千益封莽，複 其後嗣，疇其爵邑，封功如蕭相國。以莽為太傅，幹四輔之事，號曰安漢公。以故蕭相 國甲第為安漢公第，定著於令，傳之無窮。」

於是莽為惶恐，不得已而起受策。策曰：「漢危無嗣，而公定之；四輔之職，三公 之任，而公幹之；群僚眾位，而公宰之；功德茂著，宗廟以安，蓋白雉之瑞，周成象焉 。故賜嘉號曰安漢公，輔翼於帝，期於致平，毋違朕意。」莽受太傅安漢公號，讓還益 封疇爵邑事，雲願須百姓家給，然後加賞。群公複爭，太后詔曰：「公自期百姓家給， 是以聽之。其令公奉、舍人賞賜皆倍故。百姓家給人足，大司徒、大司空以聞。」莽複 讓不受，而建言宜立諸侯王后及高祖以來功臣子孫，大者封侯，或賜爵關內侯食邑，然 後及諸在位，各有第序。上尊宗廟，增加禮樂；下惠士民鰥寡，恩澤之政無所不施。語 在《平紀》。

莽既說眾庶，又欲專斷，知太后厭政，乃風公卿奏言：「往者，吏以功次遷至二千 石，及州部所舉茂材異等吏，率多不稱，宜皆見安漢公。又太后不宜親省小事。」令太 後下詔曰：「皇帝幼年，朕且統政，比加元服。今眾事煩碎，朕春秋高，精氣不堪，殆 非所以安躬體而育養皇帝者也。故選忠賢，立四輔，群下勸職，永以康寧。孔子曰：『 巍巍乎，舜、禹之有天下而不與焉！』自今以來，惟封爵乃以聞。他事，安漢公、四輔 平決。州牧、二千石及茂材吏初除奏事者，輒引入至近署對安漢公，考故官，問新職， 以知其稱否。」於是莽人人延問，緻密恩意，厚加贈送，其不合指，顯奏免之，權與人 主侔矣。

莽欲以虛名說太后，白言：「新承前孝哀丁、傅奢侈之後，百姓未贍者多，太后宜 且衣繒練，頗損膳，以視天下。」莽因上書，願出錢百萬，獻田三十頃，付大司農助給 貧民。於是公卿皆慕效焉。莽師群臣奏言：「陛下春秋尊，久衣重練，減禦膳，誠非所 以輔精氣，育皇帝，安宗廟也。臣莽數叩頭省戶下，白爭未見許。今幸賴陛下德澤，間 者風雨時，甘露降，神芝生，□莢、硃草、嘉禾、休徵同時並至。臣莽等不勝大願，願 陛下愛精休神，闊略思慮，遵帝王之常服，複太官之法膳，使臣子各得盡歡心，備共養 。惟哀省察！」莽又令太后下詔曰：「蓋聞母后之義，思不出乎門閾。國不蒙佑，皇帝 年在繈褓，未任親政，戰戰兢兢，懼於宗廟之不安。國家之大綱，微朕孰當統之？是以 孔子見南子，周公居攝，蓋權時也。勤身極思，憂勞未綏，故國奢則視之以儉，矯枉者 過其正，而朕不身帥，將謂天下何！夙夜夢想，五穀豐熟，百姓家給，比皇帝加元服， 委政而授焉。今誠未皇於輕靡而備味，庶幾與百僚有成，其勖之哉！」每有水旱，莽輒 素食，左右以白。太后遣使者詔莽曰：「聞公菜食，憂民深矣。今秋幸熟，公勤於職， 以時食肉，愛身為國。」

莽念中國已平，唯四夷未有異，乃遣使者齎黃金、幣、帛，重賂匈奴單於，使上書 言：「聞中國譏二名，故名囊知牙斯今更名知，慕從聖制。」又遣王昭君女須卜居次入 待。所以誑耀媚事太后，下至旁側長禦，方故萬端。

莽既尊重，欲以女配帝為皇后，以固其權，奏言：「皇帝即位三年，長秋宮未建， 液廷媵未充。乃者，國家之難，本從亡嗣，配取不正。請考論《五經》，定取禮，正十 二女之義，以廣繼嗣。博採二王后及周公、孔子世列侯在長安者適子女。」事下有司， 上眾女名，王氏女多在選中者。莽恐其與已女爭，即上言：「身亡德，子材下，不宜與 眾女並採。」太后以為至誠，乃下詔曰：「王氏女，朕之外家，其勿採。」庶民、諸生 、郎吏以上守闕上書者日千餘人，公卿大夫或詣廷中，或伏省戶下，鹹言：「明詔聖德 巍巍如彼，安漢公盛勳堂堂若此，今當立後，獨奈何廢公女？天下安所歸命！願得公女 為天下母。」莽遣長安以下分部曉止公卿及諸生，而上書者愈甚。太后不得已，聽公卿 採莽女。莽複自白：「宜博選眾女。」公卿爭曰：「不宜採諸女以貳正統。」莽白：「 願見女。」太后遣長樂少府、宗正、尚書令納採見女，還奏言：「公女漸漬德化，有窈 窕之容，宜承天序，奉祭祀。」有詔遣大司徒、大司空策告宗廟，雜加蔔筮，皆曰：「 兆遇金水王相，封遇父母得位，所謂『康強』之佔，『逢吉』之符也。」信鄉侯佟上言 ：「《春秋》，天子將娶於紀，則褒紀子稱侯，安漢公國未稱古制。事下有司，皆曰： 「古者天子封後父百里，尊而不臣，以重宗廟，孝之至也。佟言應禮，可許。請以新野 田二萬五千六百頃益封莽，滿百里。」莽謝曰：「臣莽子女誠不足以配至尊，複聽眾議 ，益封臣莽。伏自惟念，得託肺腑，獲爵士，如使子女誠能奉稱聖德，臣莽國邑足以共 朝貢，不須複加益地之寵。願歸所益。」太后許之。有司奏：「故事，聘皇后黃金二萬 斤，為錢二萬萬。」莽深辭讓，受四千萬，而以其三千三百萬予十一媵家。群臣複言： 「今皇后受騁，逾群妾亡幾。」有詔，複益二千三百萬，合為三千萬。莽複以其千萬分 予九族貧者。

陳崇時為大司徒司直，與張敞孫竦相善。竦者博通士，為崇草奏，稱莽功德，崇奏 之，曰：

竊見安漢公自初束脩，值世俗隆奢麗之時，蒙兩宮厚骨肉之寵，被諸父赫赫之光， 財饒勢足，亡所牾意，然而折節行仁，克心履禮，拂世矯俗，確然特立；惡衣惡食，陋 車駑馬，妃匹無二，閨門之內，孝友之德，眾莫不聞；清靜樂道，溫良下士，惠於故舊 ，篤於師友。孔子曰：「未若貧而樂，富而好禮」，公之謂矣。

及為侍中，故定陵侯淳於長有大逆罪，公不敢私，建白誅討。周公誅管、蔡，季子 鴆叔牙，公之謂矣。

是以孝成皇帝命公大司馬，委以國統。孝哀即位，高昌侯董宏希指求美，造作二統 ，公手劾之，以定大綱。建白定陶太后不宜在乘輿幄坐，以明國體。《詩》曰「柔亦不 茹，剛亦不吐，不侮鰥寡，不畏強圉」，公之謂矣。

深執謙退，推誠讓位。定陶太后欲立僭號，憚彼面剌幄坐之義，佞惑之雄，硃博之 疇，懲此長、宏手劾之事，上下一心，讒賊交亂，詭闢制度，遂成篡號，斥逐仁賢，誅 殘戚屬，而公被胥、原之訴，遠去就國，朝政崩壞，綱紀廢馳，危亡之禍，不隧如發。 《詩》雲「人之雲亡，邦國殄顇，」公之謂矣。

當此之時，官亡儲主，董賢據重，加以傅氏有女之援，皆自知得罪天下，結仇中山 ，則必同憂，斷金相翼，借假遺詔，頻用賞誅，先除所憚，急引所附，遂誣往冤，更懲 遠屬，事勢張見，其不難矣！賴公方入，即時退賢，及其黨親。當此之時，公遠獨見之 明，奮亡前之威，盱衡厲色，振揚武怒，乘其未堅，厭其未發，震起機動，敵人摧折， 雖有賁、育不及持剌，雖有樗裡不及回知，雖有鬼穀不及造次，是故董賢喪其魂魄，遂 自絞殺。人不還踵，日不移晷，霍然四除，更為寧朝。非陛下莫引立公，非公莫克此禍 。《詩》雲「惟師尚父，時惟鷹揚，亮彼武王，」孔子曰「敏則有功，」公之謂矣。

於是公乃白內故泗水相豐、□令邯，與大司徒光、車騎將軍舜建定社稷，奉節東迎 ，皆以功德受封益土，為國名臣。《書》曰「知人則哲」，公之謂也。

公卿鹹歎公德，同盛公勳，皆以周公為比，宜賜號安漢公，益封二縣，公皆不受。

傳曰申包胥不受存楚之報，晏平仲不受輔齊之封，孔子曰「能以禮讓為國乎何有」，公 之謂也。

將為皇帝定立妃後，有司上名，公女為首，公深辭讓，迫不得已然後受詔。父子之 親天性自然，欲其榮貴甚於為身，皇后之尊侔於天子，當時之會千載稀有，然而公惟國 家之統，揖大福之恩，事事謙退，動而固辭。《書》曰「舜讓於德不嗣，」公之謂矣。

自公受策，以至於今，□□翼翼，日新其德，增修雅素以命下國，逡儉隆約以矯世 俗，割財損家以帥群下，彌躬執乎以逮公卿，教子尊學以隆國化。僮奴衣布，馬不秣穀 ，食飲之用，不過凡庶。《詩》雲「溫溫恭人，如集於木」，孔子曰：食無求飽，居無 求安，」公之謂矣。

克身自約，糴食逮給，物物□市，日闋亡儲。又上書歸孝哀皇帝所益封邑，入錢獻 田，殫盡舊業，為眾倡始。於是小大鄉和，承風從化，外則王公列侯，內則帷幄侍禦， 翕然同時，各竭所有，或入金錢，或獻田畝，以振貧窮，收贍不足者。昔令尹子文朝不 及夕，魯公儀子不菇園葵，公之謂矣。

開門延士，下及白屋，婁省朝政，綜管眾治，親見牧守以下，考跡雅素，審知白黑 。《詩》雲「夙夜匪解，以事一人」，《易》曰「終日乾乾，夕惕若厲」，公之謂矣。

比三世為三公，再奉送大行，秉塚宰職，填安國家，四海輻湊，靡不得所。《書》 曰：「納於大麓，列風雷雨不迷」，公之謂矣。

此皆上世之所鮮，禹、稷之所難，而公包其終始，一以貫之，可謂備矣！是以三年 之間，化行如神，嘉瑞疊累，豈非陛下知人之效，得賢之致哉！故非獨君之受命也，臣 之生亦不虛矣。是以伯禹錫玄圭，周公受郊祀，蓋以達天之使，不敢擅天之功也。揆公 德行，為天下紀；觀公功勳，為萬世基。基成而賞不配，紀立而褒不副，誠非所以厚國 家，順天心也。

高皇帝褒賞元功，相國蕭何邑戶既倍，又蒙殊禮，奏事不名，入殿不趨，封其親屬 十有餘人。樂善無厭，班賞亡遴，苟有一策，即必爵之，是故公孫戎位在充郎，選繇旄 頭，一明樊噲，封二千戶。孝文皇帝褒賞絳侯，益封萬戶，賜黃金五千斤。孝武皇帝恤 錄軍功，裂三萬戶以封衛青，青子三人，或在繈褓，皆為通侯。孝宣皇帝顯著霍光，增 戶命疇，封者三人，延及兄孫。夫絳侯即因漢籓之固，杖硃虛之鯁，依諸將之遞，據相 扶之勢，其事雖醜，要不能遂。霍光即席常任之重，乘大勝之威，未嘗遭時不行，陷假 離朝，朝之執事，亡非同類，割斷曆久，統政曠世，雖曰有功，所因亦易，然猶有計策 不審過徵之累。及至青、戎，□末之功，一言之勞，然猶皆蒙丘山之賞。課功絳、霍， 造之與因也；比於青、戎，地之與天也。而公又有宰治之效，乃當上與伯禹、周公等盛 齊隆，兼其褒賞，豈特與若雲者同日而論哉？然曾不得蒙青等之厚，臣誠惑之！

臣聞功亡原者賞不限，德亡首者褒不檢。是故成王之於周公也，度百里之限，越九 錫之檢，開七百里之宇，兼商、奄之民，賜以附庸殷民六族，大路大旂，封父之繁弱， 夏後之璜，祝宗卜史，備物典策，官司彝器，白牡之牲，郊望之禮。王曰：「叔父，建 爾元子。」子父俱延拜而受之。可謂不檢亡原者矣。非特止此，六子皆封。《詩》曰： 「亡言不讎，亡德不報。」報當知之，不如非報也。近觀行事，高祖之約非劉氏不王， 然而番君得王長沙，下詔稱忠，定著於令，明有大信不拘於制也。春秋晉悼公用魏絳之 策，諸夏服從。鄭伯獻樂，悼公於是以半賜之。絳深辭讓，晉侯曰：「微子，寡人不能 濟河。夫賞，國之典，不可廢也。子其受之。」魏絳於是有金石之樂，《春秋》善之， 取其臣竭忠以辭功，君知臣以遂賞也。今陛下既知公有周公功德，不行成王之褒賞，遂 聽公之固辭，不顧《春秋》之明義，則民臣何稱，萬世何述？誠非所以為國也。臣愚以 為宜恢公國，令如周公，建立公子，令如伯禽，所賜之品，亦皆如之。諸子之封，皆如 六子。即群下較然輸忠，黎庶昭然感德。臣誠輸忠，民誠感德，則於王事何有？唯陛下 深惟祖宗之重，敬畏上天之戒，儀形虞、周之盛，敕盡伯禽之賜，無遴周公之報，令天 法有設，後世有祖，天下幸甚！

太后以視群公，群公方議其事，會呂寬事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