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漢書

## Part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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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莽之篡位也，建國元年，遣五威將王駿率甄阜、王颯、陳饒、帛敞、丁業六人， 多齎金帛，重遺單於，諭曉以受命代漢狀，因易單於故印。故印文曰「匈奴單於璽」， 莽更曰「新匈奴單於章」。將率既至，授單於印紱，詔令上故印拔。單於再拜受詔。譯 前，欲解取故印紱，單於舉掖授之。左姑夕侯蘇從旁謂單於曰：「未見新印文，宜且勿 與。」單於止，不肯與。請使者坐穹廬，單於欲前為壽。五威將曰：「故印紱當以時上 。」單於曰：「諾。」複舉掖授譯。蘇複曰：「未見印文，且勿與。」單於曰：「印文 何由變更！」遂解故印紱奉上，將率受。著新紱，不解視印，飲食至夜乃罷。右率陳饒 謂諸將率曰：「鄉者姑夕侯疑印文，幾令單於不與人。如令視印，見其變改，必求故印 ，此非辭說所能距也。既得而復失之，辱命莫大焉。不如椎破故印，以絕禍根。」將率 猶與，莫有應者。饒，燕士，果悍，即引斧椎壞之。明日，單於果遣右骨都侯當白將率 曰：「漢賜單於印，言『璽』，不言『章』，又無『漢』字。諸王已下乃有『漢』，言 『章』。今即去『璽』加『新』，與臣下無別。願得故印。」將率示以故印，謂曰：「 新室順天製作，故印隨將率所自為破壞。單於宜承天命，奉新室之制。」當還白，單於 知已無可奈何，又多得賂遺，即遣弟右賢王輿奉馬牛隨將率入謝，因上書求故印。

將率還到左犁汗王鹹所居地，見烏桓民多，以問鹹。鹹具言狀，將率曰：「前封四 條，不得受烏桓降者，亟還之。」鹹陽：「請密與單於相聞，得語，歸之。」單於使鹹 報曰：「當從塞內還之邪，從塞外還之邪？」將率不敢顓決，以聞。詔報，從塞外還之 。

單於始用夏侯籓求地有距漢語，後以求稅烏桓不得，因寇略其人民，釁由是生，重 以印文改易，故怨恨。

乃遣右大且渠蒲呼盧訾等十餘人將兵眾萬騎，以護送烏桓為名， 勒兵朔方塞下。朔方太守以聞。明年，西域車師後王須置離謀降匈奴，都護但欽誅斬之 。置離兄狐蘭支將人眾二千餘人，驅畜產，舉國亡降匈奴，單於受之。狐蘭支與匈奴共 入寇，擊車師，殺後成長，傷都護司馬，複還入匈奴。

時，戊己校尉史陳良、終帶、司馬丞韓玄、右曲候任商等見西域頗背叛，聞匈奴欲 大侵，恐並死，即謀劫略吏卒數百人，共殺戊己校尉刀護，遣人與匈奴南犁汗王南將軍 相聞。匈奴南將軍二千騎入西域迎良等，良等盡脅略戊己校尉吏士男女二千餘人入匈奴 。玄、商留南將軍所，良、帶徑至單於庭，人眾別置零吾水上田居。單於號良、帶曰烏 桓都將軍，留居單於所，數呼與飲食。

西域都護但欽上書言匈奴南將軍右伊秩訾將人眾 冠擊諸國。莽於是大分匈奴為十五單於，遣中郎將藺苞、副校尉戴級將兵萬騎，多齎珍 寶至雲中塞下，招誘呼韓邪單於諸子，欲以次拜之。使譯出塞誘呼右犁汗王鹹、鹹子登 、助三人，至則脅拜鹹為孝單於，賜安車鼓車各一，黃金千手，雜繒千匹，戲戟十；拜 助為順單於，賜黃金五百斤；傳送助、登長安。莽封苞為宣威公，拜為虎牙將軍；封級 為揚威公，拜為虎賁將軍。單於聞之，怒曰：「先單於受漢宣帝恩，不可負他。今天子 非宣帝子孫，何以得立？」遣左骨都侯、右伊秩訾王呼盧訾及左賢王樂將兵入雲中益壽 塞，大殺吏民。是歲，建國三年也。

是後，單於曆告左右部都尉、諸邊王，入塞寇盜，大輩萬餘，中輩數千，少者數百 ，殺雁門、朔方太守、都尉，略吏民畜產不可勝數，緣邊虛耗。莽新即位，怙府庫之富 欲立威，乃拜十二部將率，發郡國勇士，武庫精兵，各有所屯守，轉委輸於邊。議滿三 十萬眾，賁三百日糧，同時十道並出，窮追匈奴，內之於丁令，因分其地，立呼韓邪十 五子。

莽將嚴尤諫曰：

臣聞匈奴為害，所從來久矣，未聞上世有必徵之者也。後世三家周、秦、漢徵之， 然皆未有得上策者也。周得中策，漢得下策，秦無策焉。當周宣王時，獫允內侵，至於 涇陽，命將徵之，盡境而還。其視戎狄之侵，譬猶蚊虻之螫，驅之而已。故天下稱明， 是為中策。漢武帝選將練兵，約賁輕糧，深入遠戍，雖有克獲之功，胡輒報之，兵連禍 結三十餘年，中國罷耗，匈奴亦創艾，而天下稱武，是為下策。秦始皇不忍小恥而輕民 力，築長城之固，延袤萬裡，轉輸之行，起於負海，疆境既完，中國內竭，以喪社稷， 是為無策。今天下遭陽九之厄，比年饑饉，西北邊猶甚。發三十萬眾，具三百日糧，東 援海代，南取江淮，然後乃備。計其道裡，一年尚未集合，兵先至者聚居暴露，師老械 弊，勢不可用，此一難也。邊既空虛，不能奉軍糧，內調郡國，不相及屬，此二難也。

計一人三百日食，用□十八斛，非牛力不能勝；牛又當自齎食，加二十斛，重矣。胡地 沙鹵，多乏水草，以往事揆之，軍出未滿百日，牛必物故且盡，餘糧尚多，人不能負， 此三難也。胡地秋冬甚寒，春夏甚風，多齎釜鍑薪炭，重不可勝，食□飲水，以曆四時 ，師有疾疫之憂，是故前世伐胡，不過百日，非不欲久，勢力不能，此四難也。輜重自 隨，則輕銳者少，不得疾行，虜徐遁逃，勢不能及，幸而逢虜，又累輜重，如遇險阻， 銜尾相隨，虜要遮前後，危殆不測，此五難也。大用民力，功不可必立，臣伏憂之。今 既發兵，宜縱先至者，令臣尤等深入霆擊，且以創艾胡虜。

莽不聽尤言，轉兵穀如故，天下騷動。

鹹既受莽孝單於之號，馳出塞歸庭，具以見脅狀白單於。單於更以為於粟置支侯， 匈侯賤官也。後助病死，莽以登代助為順單於。

厭難將軍陳欽、震狄將軍王巡屯雲中葛邪塞。是時，匈奴數為邊寇，殺將率吏士， 略人民，驅畜產去甚眾。捕得虜生口驗問，皆曰孝單於鹹子角數為寇。兩將以聞。四年 ，莽會諸蠻夷，斬鹹子登於長安市。

初，北邊自宣帝以來，數世不見煙火之警，人民熾盛，牛馬布野。及莽撓亂匈奴， 與之構難，邊民死亡系獲，又十二部兵久屯而不出，吏士罷弊，數年之間，北邊虛空， 野有暴骨矣。

烏珠留單於立二十一歲，建國五年死。匈奴用事大臣右骨都侯須蔔當，即王昭君女 伊墨居次雲之婿也。雲常欲與中國和親，又素與鹹厚善，見鹹前後為莽所拜，故遂越輿 而立鹹為烏累若□單於。

烏累單於鹹立，以弟輿為左谷蠡王。烏珠留單於子蘇屠胡本為左賢王，以弟屠耆閼 氏子盧渾為右賢王。烏珠留單於在時，左賢王數死，以為其號不祥，更易命左賢王曰「 護於」。護於之尊最貴，次當為單於，故烏珠留單於授其長子以為護於，欲傳以國。鹹 怨烏珠留單於貶賤己號，不欲傳國，及立，貶護於為左屠耆王。雲、當遂勸鹹和親。

天鳳元年，雲、當遣人之西河虜猛制虜塞下，告塞吏曰欲見和親侯。和親侯王歙者 ，王昭君兄子也。中部都尉以聞。莽遣歙、歙弟騎都尉展德侯颯使匈奴，賀單於初立， 賜黃金衣被繒帛，紿言侍子登在，因購求陳良、終帶等。單於盡收四人及手殺校尉刀護 賊芝音妻子以下二十七人，皆械檻付使者，遣廚唯姑夕王富等四十人送歙、颯。莽作焚 如之刑，燒殺陳良等，罷諸將率屯兵，但置遊擊都尉。單於貪莽賂遺，幫外不失漢故事 ，然內利寇掠。又使還，知子登前死，怨恨，寇虜從左地入，不絕。使者問單於，輒曰 ：「烏桓與匈奴無狀黠民共為寇入塞，譬如中國有盜賊耳！鹹初立持國，威信尚淺，盡 力禁止，不敢有二心。」

天鳳二年五月，莽複遣歙與五威將王鹹率伏黯、丁業等六人，使送右廚唯姑夕王， 因奉歸前所斬侍子登及諸貴人從者喪，皆載以常車。至塞下，單於遣雲、當子男大且渠 奢等至塞迎。鹹等至，多遺單於金珍，因諭說改其號，號匈奴曰「恭奴」，單於曰「善 於」，賜印綬。封骨都侯當為後安公，當子男奢為後安侯。單於貪莽金幣，故曲聽之， 然寇盜如故。鹹、歙又以陳良等購金付雲、當，令自差與之。十二月，還入塞，莽大喜 ，賜歙錢二百萬，悉封黯等。

單於鹹立五歲，天鳳五年死，弟左賢王輿立，為呼都而屍道皋若□單於。匈奴謂孝 曰「若□自呼韓邪後，與漢親密，見漢諡帝為「孝」，慕之，故皆為「若□」。

呼都而屍單於輿既立，貪利賞賜，遣大且渠奢與雲女弟當於居次子醯櫝王俱奉獻至 長安。莽遣和親侯歙與奢等俱至制虜塞下，與雲、當會，因以兵迫脅，將至長安。雲、 當小男從塞下得脫，歸匈奴。當至長安，莽拜為須卜單於，欲出大兵以輔立之。兵調度 亦不合，而匈奴愈怒，併入北邊，北邊由是壞敗。會當病死，莽以其庶女陸逮任妻後安 公奢，所以尊寵之甚厚，終為欲出兵立之者。會漢兵誅莽，雲、奢亦死。

更始二年冬，漢遺中郎將歸德侯颯、大司馬護軍陳遵使匈奴，授單於漢舊制璽綬， 王侯以下印綬，因送雲、當餘親屬貴人從者。單於輿驕，謂遵、颯曰：「匈奴本與漢為 兄弟，匈奴中亂，孝宣皇帝輔立呼韓邪單於，故稱臣以尊漢。今漢亦大亂，為王莽所篡 ，匈奴亦出兵擊莽，空其邊境，令天下騷動思漢，莽卒以敗而漢復興，亦我力也，當複 尊我！」遵與相□距，單於終持此言。其明年夏，還。會赤眉入長安，更始敗。

贊曰：《書》戒「蠻夷猾夏」，《詩》稱「戎狄是膺」，《春秋》「有道守在四夷 」，久矣，夷狄之為患也！故自漢興，忠言嘉謀之臣曷嘗不運籌策相與爭於廟堂之上乎 ？高祖時則劉敬，呂後時樊噲、季布，孝文時賈誼、朝錯，李武時王恢、韓安國、硃買 臣、公孫弘、董仲舒，人持所見，各有同異，然總其要，歸兩科而已。縉紳之儒則守和 親，介冑之士則言征伐，皆偏見一時之利害，而未究匈奴之終始也。自漢興以至於今， 曠世歷年，多於春秋，其與匈奴，有修文而和親之矣，有用武而克伐之矣，有卑下而承 事之矣，有威服而臣畜之矣，詘伸異變，強弱相反，是故其詳可得而言也。

昔和親之論，發於劉敬。是時，天下初定，新遭平城之難，故從其言，約結和親， 賂遺單於，冀以救安邊境。孝惠、高後時遵而不違，匈奴寇盜不為衰止，而單於反以加 驕倨。逮至孝文，與通關市，妻以漢女，增厚其賂，歲以千金，而匈奴數背約束，邊境 屢被其害。是以文帝中年，赫然發憤，遂躬戎服，親禦鞍馬，從六郡良家材力之士，馳 射上林，講習戰陳，聚天下精兵，軍於廣武，顧問馮唐，與論將帥，喟然歎息，思古名 臣。此則和親無益，已然之明效也。

仲舒親見四世之事，猶複欲守舊文，頗增其約。以為：「義動君子，利動貪人。如 匈奴者，非可以仁義說也，獨可說以厚利，結之於天耳。故與之厚利以沒其意，與盟於 天以堅其約，質其愛子以累其心，匈奴雖欲輾轉，奈失重利何，奈欺上天何，奈殺愛子 何！夫賦斂行賂不足以當三軍之費，城郭之固無以異於貞士之約，而使邊城守境之民父 兄緩帶，稚子咽哺，胡馬不窺於長城，而羽檄不行於中國，不亦便於天下乎！」察仲舒 之論，考諸行事，乃知其未合於當時，而有闕於後世也。當孝武時，雖征伐克獲，而士 馬物故亦略相當；雖開河南之野，建朔方之郡，亦棄造陽之北九百餘裡。匈奴人民每來 降漢，單於亦輒拘留漢使以相報復，其桀驁尚如斯，安肯以愛子而為質乎？此不合當時 之言也。若不置質，空約和親，是襲孝文既往之悔，而長匈奴無已之詐也。夫邊城不選 守境武略之臣，修障隧備塞之具，厲長戟勁弩之械，恃吾所以待邊寇而務賦斂於民，遠 行貨賂，割剝百姓，以奉寇讎。信甘言，守空約，而幾胡馬之不窺，不已過乎！

至孝宣之世，承武帝奮擊之威，直匈奴百年之運，因其壞亂幾亡之厄，權時施宜， 覆以威德，然後單於稽首臣服，遣子入侍，三世稱籓，賓於漢庭。是時，邊城晏閉，牛 馬布野，三世無犬吠之警，黎庶亡干戈之役。

後六十餘載之間，遭王莽篡位，始開邊隙，單於由是歸怨自絕，莽遂斬其侍子，邊 境之禍構矣。故呼韓邪始朝於漢，漢議其儀，而蕭望之曰：「戎狄荒服，言其來服荒忽 無常，時至時去，宜待以客禮，讓而不臣。如其後嗣遁逃竄伏，使於中國不為叛臣。」 及孝元時，議罷守塞之備，侯應以為不可，可謂盛不忘衰，安必思危，遠見識微之明矣 。至單於鹹棄其愛子，昧利不顧，侵掠所獲，歲巨萬計，而和親賂遺，不過千金，安在 其不棄質而失重利也？仲舒之言，漏於是矣。

夫規事建議，不圖萬世之固，而偷恃一時之事者，未可以經遠也。若乃征伐之功， 秦、漢行事，嚴尤論之當矣。故先王度土，中立封畿，分九州，列五服，物土貢，制外 內，或修刑政，或昭文德，遠近之勢異也。是以《春秋》內諸夏而外夷狄，夷狄之人貪 而好利，被髮左衽，人而獸心，其與中國殊章服，異習俗，飲食不同，言語不通，闢居 北垂寒露之野，逐草隨畜，射獵為生，隔以山谷，雍以沙幕，天地所以絕外內地。是故 聖王禽獸畜之，不與約誓，不就攻伐；約之則費賂而見欺，攻之則勞師而招寇。其地不 可耕而食也，其民不可臣而畜也，是以外而不內，疏而不戚，政教不及其人，正朔不加 其國；來則懲而禦之，去則備而守之。其慕義而貢獻，則接之以禮讓，羈靡不絕，使曲 在彼，蓋聖王制禦蠻夷之常道也。

漢書 卷九十五

【西南夷兩粵朝鮮傳第六十五】

南夷君長以十數，夜郎最大。其西，靡莫之屬以十數，滇最大。自滇以北，君長以 十數，邛都最大。此皆椎結，耕田，有邑聚。其外，西自桐師以東，北至葉榆，名為巂 、昆明、編發，隨畜移徙，亡常處，亡君長，地方可數千里。自巂以東北，君長以十數 ，徙、莋都最大。自莋以東北，君長以十數，冉駹最大。其俗，或土著，或移徙。在蜀 之西。自駹以東北，君長以十數，白馬最大，皆氐類也。此皆巴、蜀西南外蠻夷也。

始楚威王時，使將軍莊□將兵循江上，略巴、黔中以西。莊□者，楚莊王苗裔也。 □至滇池，方三百里，旁平地肥饒數千里，以兵威定屬楚。欲歸報，會秦擊奪楚巴、黔 中郡，道塞不通，因乃以其眾王滇，變服，從其俗以長之。秦時嘗破，略通五尺道，諸 此國頗置吏焉。十餘歲，秦滅。及漢興，皆棄此國而關蜀故徼。巴、蜀民或竊出商賈， 取其莋馬、僰僮、旄牛，以此巴、蜀殷富。

建元六年，大行王恢擊東粵，東粵殺王郢以報。恢因兵威使番陽令唐蒙風曉南粵。

南粵食蒙蜀枸醬，蒙問所從來，曰：「道西北牂柯江，江廣數裡，出番禺城下。」蒙歸 至長安，問蜀賈人，獨蜀出枸醬，多持竊出市夜郎。夜郎者，臨牂柯江，江廣百餘步， 足以行船。南粵以財物役屬夜郎，西至桐師，然亦不能臣使也。蒙乃上書說上曰：「南 粵王黃屋左纛，地東西萬餘裡，名為外臣，實一州主。今以長沙、豫章往，水道多絕， 難行。竊聞夜郎所有精兵可得十萬，浮船牂柯，出不意，此制粵一奇也。誠以漢之強， 巴、蜀之饒，通夜郎道，為置吏，甚易。」上許之。乃拜蒙以郎中將，將千人，食重萬 餘人，從巴苻關入，遂見夜郎侯多同。厚賜，諭以威德，約為置吏，使其子為令。夜郎 旁小邑皆貪漢繒帛，以為漢道險，終不能有也，乃且聽蒙約。還報，乃以為犍為郡。發 巴、蜀卒治道，自僰道指牂柯江。蜀人司馬相如亦言西夷邛、莋可置郡。使相如以郎中 將往諭，皆如南夷，為置一都尉，十餘縣，屬蜀。當是時，巴、蜀西郡通西南夷道，載 轉相餉。數歲，道不通，士罷餓餧，離暑濕，死者甚眾。西南夷又數反，發兵興擊，耗 費亡功。上患之，使公孫弘往視問焉。還報，言其不便。及弘為御史大夫，時方築朔方 ，據河逐胡，弘等因言西南夷為害，可且罷，專力事匈奴。上許之，罷西夷，獨置南夷 兩縣一都尉，稍令犍為自保就。

及元狩元年，博望侯張騫言使大夏時，見蜀布、邛竹杖，問所從來，曰：「從東南 身毒國，可數千里，得蜀賈人市。」或聞邛西可二千里有身毒國。騫因盛言大夏在漢西 南，慕中國，患匈奴隔其道，誠通蜀，身毒國道便近，又亡害。於是天子乃令王然子、 柏始昌、呂越人等十餘輩間出西南夷，指求身毒國。至滇，滇王當羌乃留為求道。四歲 餘，皆閉昆明，莫能通。滇王與漢使言：「漢孰與我大？」及夜郎侯亦然，各自以一州 王，不知漢廣大。使者還，因盛言滇大國，足事親附。天子注意焉。

及至南粵反，上使馳義侯因犍為發南夷兵。且蘭君恐遠行，旁國虜其老弱，乃與其 眾反，殺使者及犍為太守。漢乃發巴、蜀罪人當擊南粵者八校尉擊之。會越已破，漢八 校尉不下，中郎將郭昌、衛廣引兵還，行誅隔滇道者且蘭，斬首數萬，遂平南夷為牂柯 郡。夜郎侯始倚南粵，南粵已滅，還誅反者，夜郎遂入朝，上以為夜郎王。南粵破後， 及漢誅且蘭、邛君，並殺莋侯，冉駹皆震恐，請臣置吏，以邛都為粵巂郡，作都為沈黎 郡，冉駹為文山郡，廣漢西白馬為武都郡。

使王然於以粵破及誅南夷兵威風諭滇王入朝。滇王者，其眾數萬人，其旁東北勞深 、靡莫皆同姓相杖，未肯聽。勞、莫數侵犯使者吏卒。元封二年，天子發巴、蜀兵擊滅 勞深、靡莫，以兵臨滇。滇王始首善，以故弗誅。滇王離西夷，滇舉國降，請置吏入朝 ，於是以為益州郡，賜滇王王印，複長其民。西南夷君長以百數，獨夜郎、滇受王印。

滇，小邑也，最寵焉。

後二十三歲，孝昭始元元年，益州廉頭、姑繒民反，殺長吏。牂柯、談指、同並等 二十四邑，凡三萬餘人皆反。遣水衡都尉發蜀郡、犍為奔命萬餘人擊牂柯，大破之。後 三歲，姑繒、葉榆複反，遣水衡都尉呂闢胡將郡兵擊之。闢胡不進，蠻夷遂殺益州太守 ，乘勝與闢胡戰，士戰及溺死者四千餘人。明年，複遣軍正王平與大鴻臚田廣明等並進 ，大破益州，斬首捕虜五萬餘級，獲畜產十餘萬。上曰：「釒句町侯亡波率其邑君長人 民擊反者，斬首捕虜有功，其立亡波為釒句町王。大鴻臚廣明賜爵關內侯，食邑三百戶 。」後間歲，武都氐人反，遣執金吾馬適建、龍額侯韓增與大鴻臚廣明將兵擊之。

至城帝河平中，夜郎王興與釒句町王禹、漏臥侯俞更舉兵相攻。牂柯太守請發兵誅 興等，議者以為道遠不可擊，乃遣太中大夫蜀郡張匡持節和解。興等不從命，刻木象漢 吏，立道旁射之。杜欽說大將軍王鳳曰：「太中大夫匡使和解蠻夷王侯，王侯受詔，已 複相攻，輕易漢使，不憚國威，其效可見。恐議者選□，複守和解，太守察動靜有變， 乃以聞。如此，則複曠一時，王侯得收獵其眾，申固其謀，黨助眾多，各不勝忿，必相 殄滅。自知罪成，狂犯守尉，遠臧溫暑毒草之地，雖有孫、吳將，賁、育士，若入水火 ，往必焦設，知勇亡所施。屯田守之，費不可勝量。宜因其罪惡未成，未疑漢家加誅， 陰敕旁郡守尉練士馬，大司農豫調穀積要害處，選任職太守往，以秋涼時入，誅其王侯 尤不軌者。即以為不毛之地，亡用之民，聖王不以勞中國，宜罷郡，放棄其民，絕其王 侯勿複通。如以先帝所立累世之功不可墮壞，亦宜因其萌牙，早斷絕之，及已成形然後 戰師，則萬姓被害。」

大將軍鳳於是薦金城司馬陳立為牂柯太守。立者，臨邛人，前為連然長，不韋令， 蠻夷畏這。及至牂柯，諭告夜郎王興，興不從命，立請誅之。未報，乃從吏數十人出行 縣，至興國且同亭，召興。興將數千人往至亭，從邑君數十人入見立。立數責，因斷頭 。邑君曰：「將軍誅亡狀，為民除害，願出曉士眾。」以興頭示之，皆釋兵降。釒句町 王禹、漏臥侯俞震恐，入粟千斛，牛、羊勞吏士。立還歸郡，興妻父翁指與興子邪務收 餘兵，迫脅旁二十二邑反。至冬，立奏募諸夷與都尉長史分將攻翁指等。翁指據厄為壘 ，立使奇兵絕其餉道，縱反間以誘其眾。都尉萬年曰：「兵久不決，費不可共。」引兵 獨進，敗走，趨立營。立怒，叱戲下令格之。都尉複還戰，立引兵救之。時天大旱，立 攻絕其水道。蠻夷共斬翁指，持首出降。立已平定西夷，徵詣京師。會巴郡有盜賊，複 以立為巴郡太守，秩中二千石居，賜爵左庶長。徙為天水太守，勸民農桑為天下最，賜 金四十斤。入為左曹衛將軍、護軍都尉，卒官。

王莽篡位，改漢制，貶釒句町王以為侯。王邯怨恨，牂柯大尹周欽詐殺邯。邯弟承 攻殺欽，州郡擊之，不能服。三邊蠻夷愁擾盡反，複殺益州大尹程隆。莽遣平蠻將軍馮 茂發巴、蜀、犍為吏士，賦斂取足於民，以擊益州。出入三年，疾疫死者什七，巴、蜀 騷動。莽徵茂還，誅之。

更遣甯始將軍廉丹與庸部牧史熊大發天水、隴西騎士，廣漢、 巴、蜀、犍為吏民十萬人，轉輸者合二十萬人，擊之。始至，頗斬首數千，其後軍糧前 後不相及，士卒饑疫，三歲餘死者數萬。而粵巂蠻夷任貴亦殺太守枚根，自立為邛谷王 。會莽敗漢興，誅貴，復舊號雲。

南粵王趙佗，真定人也。秦並天下，略定揚粵，置桂林、南海、象郡，以適徙民與 粵雜處。十三歲，至二世時，南海尉任囂病且死，召龍川令趙佗語曰：「聞陳勝等作亂 ，豪桀叛秦相立，南海闢遠，恐盜兵侵此。吾欲興兵絕新道，自備侍諸侯變，會疾甚。

且番禺負山險阻，南北東西數千里，頗有中國人相輔，此亦一州之主，可為國。郡中長 吏亡足與謀者，故召公告之。」即被佗書，行南海尉事。囂死，佗即移檄告橫浦、陽山 、湟溪關曰：「盜兵且至，急絕道聚兵自守。」因稍以法誅秦所置吏，以其黨為守假。

秦已滅，佗即擊並桂林、象郡，自立為南粵武王。

高帝已定天下，為中國勞苦，故釋佗不誅。十一年，遣陸賈立佗為南粵王，與部符 通使，使和輯百粵，毋為南邊害，與長沙接境。

高後時，有司請禁粵關市鐵器。佗曰：「高皇帝立我，通使物，今高後聽讒臣，別 異蠻夷，隔絕器物，此必長沙王計，欲倚中國，擊滅南海並王之，自為功也。」於是佗 乃自尊號為南武帝，發兵攻長沙邊，敗數縣焉。高後遣將軍隆慮侯灶擊之，會暑濕，士 卒大疫，兵不能逾領。歲餘，高後崩，即罷兵。佗因此以兵威財物賂遺閩粵、西甌駱， 伇屬焉。東西萬餘裡。乃乘黃屋左纛，稱制，與中國侔。

文帝元年，初鎮撫天下，使告諸侯四夷從代來即位意，諭盛德焉。乃為佗親塚在真 定置守邑，歲時奉祀。召其從昆弟，尊官厚賜寵之。召丞相平舉可使粵者，平言陸賈先 帝時使粵。上召賈為太中大夫，謁者一人為副使，賜佗書曰：「皇帝謹問南粵王，甚苦 心勞意。朕，高皇帝側室之子，棄外奉北籓於代，道裡遼遠，壅蔽樸愚，未嘗致書。高 皇帝棄群臣，孝惠皇帝即世，高後自臨事，不幸有疾，日進不衰，以故悖暴乎治。諸呂 為變故亂法，不能獨制，乃取它姓子為孝惠皇帝嗣。賴宗廟之靈，功臣之力，誅之已畢 。朕以王侯吏不釋之故，不得不立，今即位。乃者聞王遺將軍隆慮侯書，求親昆弟，請 罷長沙兩將軍。朕以王書罷將軍博陽侯，親昆弟在真定者，已遣人存問，修治先人塚。

前日聞王發兵於邊，為寇災不止。當其時，長沙苦之，南郡尤甚，雖王之國，庸獨利乎 ！必多殺士卒，傷良將吏，寡人之妻，孤人之子，獨人父母，得一亡十，朕不忍為也。

朕欲定地犬牙相入者，以問吏，吏曰『高皇帝所以介長沙土也』，朕不得擅變焉。吏曰 ：『得王之地不足以為大，得王之財不足以為富，服領以南，王自治之。』雖然，王之 號為帝。兩帝並立，亡一乘之使以通其道，是爭也；爭而不讓，仁者不為也。願與王分 棄前患，終今以來，通使如故。故使賈馳諭告王朕意，王亦受之，毋為寇災矣。上褚五 十衣，中褚三十衣，下褚二十衣，遺王。願王聽樂娛憂，存問鄰國。」

陸賈至，南粵王恐，乃頓首謝，願奉明詔，長為籓臣，奉貢職。於是下令國中曰： 「吾聞兩雄不俱立，兩賢不並世。漢皇帝賢天子。自今以來，去帝制黃屋左纛。」因為 書稱：「蠻夷大長老夫臣佗昧死再拜上書皇帝陛下：老夫故粵吏也，高皇帝幸賜臣佗璽 ，以為南粵王，使為外臣，時內貢職。孝惠皇帝即位，義不忍絕，所以賜老夫者厚甚。

高後自臨用事，近細士，信讒臣，別異蠻夷，出令曰：『毋予蠻夷外粵金鐵田器；馬、 牛、羊即予，予牡，毋與牝。』老夫處闢，馬、羊、羊齒已長，自以祭祀不修，有死罪 ，使內史籓、中尉高、禦史平凡三輩上書謝過，皆不反。又風聞老夫父母墳墓已壞削， 兄弟宗族已誅論。吏相與議曰：『今內不得振於漢。外亡以自高異。』故更號為帝，自 帝其國，非敢有害於天下也。高皇后聞之大怒，削去南粵之籍，使使不通。老夫竊疑長 沙王讒臣，故敢發兵以伐其邊。且南方卑濕，蠻夷中西有西甌，其眾半羸，南面稱王；

東有閩粵，其眾數千人，亦稱王；西北有長沙，其半蠻夷，亦稱王。老夫故敢妄竊帝號 ，聊以自娛。老夫身定百邑之地，東西南北數千萬裡，帶甲百萬有餘，然北面而臣事漢 ，何也？不敢背先人之故。老夫處粵四十九年，於今抱孫焉。然夙興夜寐，寢不安席， 食不甘味，目不視靡曼之色，耳不聽鐘鼓之音者，以不得事漢也。今陛下幸哀憐，複故 號，通使漢如故，老夫死骨不腐，改號不敢為帝矣！謹北面因使者獻白璧一雙，翠鳥千 ，犀角十，紫貝五百，桂蠹一器，生翠四十雙，孔雀二雙。昧死再拜，以聞皇帝陛下。 」

陸賈還報，文帝大說。遂至孝景時，稱臣遣使入朝請。然其居國，竊如故號；其使 天子，稱王朝命如諸侯。

至武帝建元四年，佗孫胡為南粵王。立三年，閩粵王郢興兵南擊邊邑。粵使人上書 曰：「兩粵俱為籓臣，毋擅興兵相攻擊。今東粵擅興兵侵臣，臣不敢興兵，唯天子詔之 。」於是天子多南粵義，守職約，為興師，遣兩將軍往討閩粵。兵未逾領，閩粵王弟餘 善殺郢以降，於是罷兵。

天子使嚴助往諭意，南粵王胡頓首曰：「天子乃興兵誅閩粵，死亡以報德！」遣太 子嬰齊入宿衛。謂助曰：「國新被寇，使者行矣。胡方日夜裝入見天子。」助去後，其 大臣諫胡曰：「漢興兵誅郢，亦行以驚動南粵。且先王言事天子期毋失禮，要之不可以 怵好語入見。入見則不得複歸，亡國之勢也。」於是胡稱病，竟不入見。後十餘歲，胡 實病甚，太子嬰齊請歸。胡薨，諡曰文王。

嬰齊嗣立，即臧其先武帝、文帝璽。嬰齊在長安時，取邯鄲□氏女，生子興。及即 位，上書請立□氏女為後，興為嗣。漢數使使者風諭，嬰齊猶尚樂擅殺生自恣，懼入見 ，要以用漢法，比內諸侯，固稱病，遂不入見。遣子次公入宿衛。嬰齊薨，諡曰明王。

太子興嗣立，其母為太后。太后自未為嬰齊妻時，曾與霸陵人安國少季通。及嬰齊 薨後，元鼎四年，漢使安國少季諭王、王太后入朝，令辯士諫大夫終軍等宣其辭，勇士 魏臣等輔其決，衛尉路博多將兵屯桂陽，待使者。王年少，太后中國人，安國少季往， 複與私通，國人頗知之，多不附太后。太后恐亂起，亦欲倚漢威，勸王及倖臣求內屬。

即因使者上書，請比內諸侯，三歲一朝，除邊關。於是天子許之，賜其丞相呂嘉銀印， 及內史、中尉、太傅印，餘得自置。除其故黥、劓刑，用漢法。諸使者皆留填撫之。王 、王太后飭治行裝重資，為入朝具。

相呂嘉年長矣，相三王，宗族官貴為長吏七十餘人，男盡尚王女，女盡嫁王子弟宗 室，及蒼梧秦王有連。其居國中甚重，粵人信之，多為耳目者，得眾心愈於王。王之上 書，數諫止王，王不聽。有畔心，數稱病不見漢使者。使者注意嘉，勢未能誅。王、王 太后亦恐嘉等先事發，欲介使者權，謀誅嘉等。置酒請使者，大臣皆侍坐飲。嘉弟為將 ，將卒居宮外。酒行，太后謂嘉：「南粵內屬，國之利，而相君苦不便者，何也？」以 激怒使者。使者狐疑相杖，遂不敢發。嘉見耳目非是，即趨出。太后怒，欲鏦嘉以矛， 王止太后。嘉遂出，介弟兵就舍，稱病，不肯見王及使者。乃陰謀作亂。王素亡意誅嘉 ，嘉知之，以故數月不發。太后獨欲誅嘉等，力又不能。

天子聞之，罪使者怯亡決。又以為王、王太后已附漢，獨呂嘉為亂，不足以興兵， 欲使莊參以二千人往。參曰：「以好往，數人足；以武往，二千人亡足以為也。」辭不 可，天子罷參兵。郟壯士故濟北相韓千秋奮曰：「以區區粵，又有王應，獨相呂嘉為害 ，願得勇士三百人，必斬嘉以報。」於是天子遣千秋與王太后弟□樂將二千人往。入粵 境，呂嘉乃遂反，下令國中曰：「王年少。太后中國人，又與使者亂，專欲內屬，盡持 先王寶入獻天子以自媚，多從人，行至長安，虜賣以為僮。取自脫一時利，亡顧趙氏社 稷為萬世慮之意。」乃與其弟將卒攻殺太后、王，盡殺漢使者。遣人告蒼梧秦王及其諸 郡縣，立明王長男粵妻子術陽侯建德為王。而韓千秋兵之入也，破數小邑。其後粵直開 道給食，未至番禺四十裡，粵以兵擊千秋等，滅之。使人函封漢使節置塞上，好為謾辭 謝罪，發兵守要害處。於是天子曰：「韓千秋雖亡成功，亦軍鋒之冠。封其子延年為成 安侯。□樂，其姊為王太后，首願屬漢，封其子廣德為龍侯。」乃赦天下，曰：「天子 微弱，諸侯力政，譏臣不討賊。呂嘉、建德等反，自立晏如，令粵人及江淮以南樓船十 萬師往討之。」

元鼎五年秋，衛尉路博多為伏波將軍，出桂陽，下湟水；主爵都尉楊僕為樓船將軍 ，出豫章，下橫浦；故歸義粵侯二人為戈船、下瀨將軍，出零陵，或下離水，或抵蒼梧 ；使馳義侯因巴、蜀罪人，發夜郎兵，下牂柯江；鹹會番禺。

六年冬，樓船將軍將精卒先陷尋□，破石門，得粵船粟，因推而前，挫粵鋒，以粵 數萬人待伏波將軍。伏波將軍將罪人，道遠後期，與樓船會乃有千餘人，遂俱進。樓船 居前，至番禺，建德、嘉皆城守。樓船自擇便處，居東南面，伏波居西北面。會暮，樓 船攻敗粵人，縱火燒城。粵素聞伏波，莫，不知其兵多少。伏波乃為營，遣使招降者， 賜印綬，複縱令相招。樓船力攻燒敵，反驅而入伏波營中。遲旦，城中皆降伏波。呂嘉 、建德以夜與其屬數百人亡入海。伏波又問降者，知嘉所之，遣人追。故其校司馬蘇弘 得建德，為海常侯；粵郎都稽得嘉，為臨蔡侯。

蒼梧王趙光與粵王同姓，聞漢兵至，降，為隨桃侯。及粵揭陽令史定降漢，為安道 侯。粵將畢取以軍降，為□侯。粵桂林監居翁諭告甌駱四十餘萬口降，為湘城侯。戈船 、下瀨將軍兵及馳義侯所發夜郎兵未下，南粵已平。遂以其地為儋耳、珠崖、南海、蒼 梧、鬱林、合浦、交止、九真、日南九郡。伏波將軍益封。樓船將軍以推鋒陷堅為將 梁侯。

自尉佗王凡五世，九十三歲而亡。

閩粵王無諸及粵東海王搖，其先皆粵王勾踐之後也，姓騶氏。秦並天下，廢為君長 ，以其地為閩中郡。及諸侯畔秦，無諸、搖率粵歸番陽令吳芮，所謂番君者也，從諸侯 滅秦。當是時，項羽主命，不王也，以故不佐楚。漢擊項籍，無諸、搖帥粵人佐漢。漢 五年，複立無諸為閩粵王，王閩中故地，都冶。孝惠三年，舉高帝時粵功，曰閩君搖功 多，其民便附，乃立搖為東海王，都東甌，世號曰東甌王。

後數世，孝景三年，吳王濞反，欲從閩粵，閩粵未肯行，獨東甌從。及吳破，東甌 受漢購，殺吳王丹徒，以故得不誅。

吳王子駒亡走閩粵，怨東甌殺其父，常勸閩粵擊東甌。建元三年，閩粵發兵圍東甌 ，東甌使人告急天子。天子問太尉田分，分對曰：「粵人相攻擊，固其常，不足以 煩中國往救也。」中大夫嚴助詰分，言當救。天子遣助發會稽郡兵浮海救之，語具在 《助傳》。漢兵未至，閩粵引兵去。東粵請舉國徙中國，乃悉與眾處江、淮之間。

六年，閩粵擊南粵，南粵守天子約，不敢擅發兵，而以聞。上遣大行王恢出豫章， 大司農韓安國出會稽，皆為將軍。兵未逾領，閩粵王郢發兵距險。其弟餘善與宗族謀曰 ：「王以擅發兵，不請，故天子兵來誅。漢兵眾強，即幸勝之，後來益多，滅國乃止。

今殺王以謝天子，天子罷兵，固國完。不聽乃力戰，不勝即亡入海。」皆曰：「善。」 即鏦殺王，使使奉其頭致大行。大行曰：「所為來者，誅王。王頭至，不戰而殞，利莫 大焉。」乃以便宜案兵告大司農軍，而使使奉王頭馳報天子。詔罷兩將軍兵，曰：「郢 等首惡，獨無諸孫繇君醜不與謀。」乃使郎中將立醜為粵繇王，奉閩粵祭祀。

餘善以殺郢，威行國中，民多屬，竊自立為王，繇王不能制。上聞之，為餘善不足 復興師，曰：「餘善首誅郢，師得不勞。」因立餘善為東粵王，與繇王並處。

至元鼎五年，南粵反，餘善上書請以卒八千從樓船擊呂嘉等。兵至揭陽，以海風波 為解，不行，持兩端，陰使南粵。及漢破番禺，樓船將軍僕上書願請引兵擊東粵。上以 士卒勞倦，不許。罷兵，令諸校留屯豫章梅領待命。

明年秋，餘善聞樓船請誅之，漢兵留境，且往，乃遂發兵距漢道，號將軍騶力等為 「吞漢將軍」，入白沙、武林、梅領，殺漢三校尉。是時，漢使大司農張成、故山州侯 齒將屯，不敢擊，卻就便處，皆坐畏懦誅。餘善刻「武帝」璽自立，詐其民，為妄言。

上遣橫海將軍韓說出句章，浮海從東方往；樓船將軍僕出武林，中尉王溫舒出梅領，粵 侯為戈船、下瀨將軍出如邪、白沙，元封元年冬、鹹入東粵。東粵素發兵距險，使徇北 將軍守武林，敗樓船軍數校尉，殺長史。樓船軍卒錢唐□終古斬徇北將軍，為語□侯。

自兵未往。

故粵衍侯吳陽前在漢，漢使歸諭餘善，不聽。及橫海軍至，陽以其邑七百人反，攻 粵軍於漢陽。及故粵建成侯敖與繇王居股謀，俱殺餘善，以其眾降橫海軍。封居股為東 成侯，萬戶；封敖為開陵侯；封陽為卯石侯，橫海將軍說為按道侯，橫海校尉福為繚□ 侯。福者，城陽王子，故為海常侯，坐法失爵，從軍亡功，以宗室故侯。及東粵將多軍 ，漢兵至，棄軍降，封為無錫侯。故甌駱將左黃同斬西於王，封為下鄜侯。

於是天子曰「東粵狹多阻，閩粵悍，數反復」，詔軍吏皆將其民徙處江、淮之間。

東粵地遂虛。

朝鮮王滿，燕人。自始燕時，嘗略屬真番、朝鮮，為置吏築障。秦滅燕，屬遼東外 徼。漢興，為遠難守，複修遼東故塞，至浿水為界，屬燕。燕王盧綰反，入匈奴，滿亡 命，聚黨千餘人，椎結蠻夷服而東走出塞，渡浿水，居秦故空地上下障，稍伇屬真番、 朝鮮蠻夷及故燕、齊亡在者王之，都王險。

會孝惠、高後天下初定，遼東太守即約滿為外臣，保塞外蠻夷，毋使盜邊；蠻夷君 長欲入見天子，勿得禁止。以聞，上許之，以故滿得以兵威財物侵降其旁小邑，真番、 臨屯皆來服屬，方數千里。

傳子至孫右渠，所誘漢亡人滋多，又未嘗入見；真番、辰國欲上書見天子，又雍閼 弗通。元封二年，漢使涉何譙諭右渠，終不肯奉詔。何去至界，臨浿水，使馭刺殺送何 者朝鮮裨王長，即渡水，馳入塞，遂歸報天子曰「殺朝鮮將」。上為其名美，弗詰，拜 何為遼東東部都尉。朝鮮怨何，發兵襲攻，殺何。

天子募罪人擊朝鮮。其秋，遣樓船將軍楊僕從齊浮勃海，兵五萬，左將軍荀彘出遼 東，誅右渠。右渠發兵距險。左將軍卒多率遼東士兵先縱，敗散。多還走，坐法斬。樓 船將齊兵七千人先至王險。右渠城守，窺知樓船軍少，即出擊樓船，樓船軍敗走。將軍 僕失其眾，遁山中十餘日，稍求收散卒，複聚。左將軍擊朝鮮浿水西軍，未能破。

天子為兩將未有利，乃使衛山因兵威往諭右渠。右渠見使者，頓首謝：「願降，恐 將詐殺臣；今見信節，請服降。」遣太子入謝，獻馬五千匹，及饋軍糧。人眾萬餘持兵 ，方度浿水，使者及左將軍疑其為變，謂太子已服降，宜令人毋持兵，太子亦疑使者左 將軍詐之，遂不度浿水，複引歸。山報，天子誅山。

左將軍破浿水上軍乃前至城下，圍其西北。樓船亦往會，居城南。右渠遂堅城守， 數月未能下。

左將軍素侍中，幸，將燕，代卒，悍，乘勝，軍多驕。樓船將齊卒，入海已多敗亡 ，其先與右渠戰，困辱亡卒，卒皆恐，將心慚，其圍右渠，常持和節。左將軍急擊之， 朝鮮大臣乃陰間使人私約降樓船，往來言，尚未肯決。左將軍數與樓船期戰，樓船欲就 其約，不會。左將軍亦使人求間隙降下朝鮮，不肯，心附樓船。以故兩將不相得。左將 軍心意樓船前有失軍罪，今與朝鮮和善而又不降，疑其有反計，未敢發。天子曰：「將 率不能前，乃使衛山諭降右渠，不能顓決，與左將軍相誤，卒沮約。今兩將圍城又乖異 ，以故久不決。」使故濟南太守公孫遂往正之，有便宜得以從事。遂至，左將軍曰：「 朝鮮當下久矣，不下者，樓船數期不會。」具以素所意告遂曰：「今如此不取，恐為大 害，非獨樓船，又且與朝鮮共滅吾軍。」遂亦以為然，而以節召樓船將軍入左將軍軍計 事，即令左將軍戲下執縛樓船將軍，並其軍。以報，天子誅遂。

左將軍已並兩軍，即急擊朝鮮。朝鮮相路人、相韓陶、尼溪相參、將軍王夾相與 謀曰：「始欲降樓船，樓船今執，獨左將軍並將，戰益急，恐不能與，王又不肯降。」 陶、唊、路人皆亡降漢。路人道死。元封三年夏，尼溪相參乃使人殺朝鮮王右渠來降。

王險城未下，故右渠之大臣成已又反，複攻吏。左將軍使右渠子長、降相路人子最，告 諭其民，誅成已。故遂定朝鮮為真番、臨屯、樂浪、玄菟四郡。封參為□清侯，陶為秋 苴侯，唊為平州侯，長為幾侯。最以父死頗有功，為沮陽侯。左將軍徵至，坐爭功相嫉 乖計，棄市。樓船將軍亦坐兵至列口當待左將軍，擅先縱，失亡多，當誅，贖為庶人。

贊曰：楚、粵之先，曆世有土。及周之衰，楚地方五千裡，而勾踐亦以粵伯。秦滅 諸侯，唯楚尚有滇王。漢誅西南夷，獨滇複寵。及東粵滅國遷眾，繇王居股等猶為萬戶 侯。三方之開，皆自好事之臣。故西南夷發於唐蒙、司馬相如，兩粵起嚴助、硃買臣， 朝鮮由涉何。遭世富盛，動能成功，然已勤矣。追觀太宗填撫尉佗，豈古所謂「招攜以 禮，懷遠以德」者哉！

漢書 卷九十六

【西域傳第六十六】

西域以孝武時始通，本三十六國，其後稍分至五十餘，皆在匈奴之西，烏孫之南。

南北有大山，中央有河，東西六千餘裡，南北千餘裡。東則接漢，厄以玉門、陽關，西 則限以蔥嶺。其南山，東出金城，與漢南山屬焉。其河有兩原：一齣蔥嶺出，一齣於闐 。於闐在南山下，其河北流，與蔥嶺河合，東注蒲昌海。蒲昌海，一名鹽澤者也，去玉 門、陽關三百餘裡，廣袤三四百里。其水亭居，冬夏不增減，皆以為潛行地下，南出於 積石，為中國河雲。

自玉門、陽關出西域有兩道：從□善傍南山北，波河西行至莎車，為南道，南道西 逾蔥嶺則出大月氏、安息。自車師前王廷隨北山，波河西行至疏勒，為北道，北道西逾 蔥嶺則出大宛、康居、奄蔡焉。

西域諸國大率土著，有城郭田畜，與匈奴、烏孫異俗，故皆役屬匈奴。匈奴西邊日 逐王置僮僕都尉，使領西域，常居焉耆、危須、尉黎間，賦稅諸國，取富給焉。

自周衰，戎狄錯居涇渭之北。及秦始皇攘卻戎狄，築長城，界中國，然西不過臨洮 。

漢興至於孝武，事徵四夷，廣威德，而張騫始開西域之跡。其後驃騎將軍擊破匈奴 右地，降渾邪、休屠王，遂空其地，始築令居以西，初置酒泉郡，後稍發徙民充實之， 分置武威、張掖、敦煌，列四郡，據兩關焉。自貳師將軍伐大宛之後，西域震懼，多遣 使來貢獻。漢使西域者益得職。於是自敦煌西至鹽澤，往往起亭，而輪臺、渠犁皆有田 卒數百人，置使者校尉領護，以給使外國者。

至宣帝時，遣衛司馬使護□善以西數國。及破姑師，未盡殄，分以為車師前後王及 山北六國。時漢獨護南道，未能盡並北道也。然匈奴不自安矣。其後日逐王畔單於，將 眾來降，護□善以西使者鄭吉迎之。既至漢，封日逐王為歸德侯，吉為安遠侯。是歲， 神爵二年也。乃因使吉並護北道，故號曰都護。都護之起，自吉置矣。僮僕都尉由此罷 ，匈奴益弱，不得近西域。於是徙屯田，田於北胥鞬，披莎車之地，屯田校尉始屬都護 。都護督察烏孫、康居諸外國，動靜有變以聞。可安輯，安輯之；可擊，擊之。都護治 烏壘城，去陽關二千七百三十八裡，與渠犁田官相近，土地肥饒，於西域為中，故都護 治焉。

至元帝時，複置戊己校尉，屯田車師前王庭。是時，匈奴東蒲類王茲力支將人眾千 七百餘人降都護，都護分車師後王之西為烏貪訾離地以處之。

自宣、元後，單於稱籓臣，西域服從。其土地山川、王侯戶數、道裡遠近，翔實矣 。

出陽關，自近者始，曰婼羌。婼羌國王號去胡來王。去陽關千八百里，去長安六千 三百里，闢在西南，不當孔道。戶四百五十，口千七百五十，勝兵者五百人。西與且末 接。隨畜逐不草，不田作，仰□善、且末穀。山有鐵，自作兵，後有弓、矛、服刀、劍 、甲。西北至□善，乃當道雲。

□善國，本名樓蘭，王治扞泥城，去陽關千六百里，去長安六千一百里。戶千五百 七十，口萬四千一百，勝兵二千九百十二人。輔國侯、卻胡侯、□善都尉、擊車師都尉 、左右且渠、擊車師君各一人，譯長二人。西北去都護治所千七百八十五裡，至墨山國 千三百六十五裡，西北至車師千八百九十裡。地沙鹵，少田，寄田仰谷旁國。國出玉， 多葭葦、檉柳、胡桐、白草。民隨率牧逐水草，有驢馬，多橐它。能作兵，與婼羌同。

初，武帝鹹張騫之言，甘心欲通大宛諸國，使者相望於道，一歲中多至十餘輩。樓 蘭、姑師當道，苦之，攻劫漢使王恢等，又數為匈奴耳目，令其兵遮漢使。漢使多言其 國有城邑，兵弱易擊。

於是武帝遣從票侯趙破奴將屬國騎及郡兵數萬擊姑師。王恢數為 樓蘭所苦，上令恢佐破奴將兵。破奴與輕騎七百人先至，虜樓蘭王遂破姑師，因暴兵威 以動烏孫、大宛之屬。還，封破奴為浞野侯，恢為浩侯。於是漢列亭障至玉門矣。

樓蘭既降服貢獻，匈奴聞，發兵擊之。於是樓蘭遣一子質匈奴，一子質漢。後貳師 軍擊大宛，匈奴欲遮之，貳師兵盛不敢當，即遣騎因樓蘭候漢使後過者，欲絕勿通。時 漢軍正任文將兵屯玉門關，為貳師後距，捕得生口，知狀以聞。上詔文便道引兵捕樓蘭 王。將指闕，簿責王，對曰：「小國在大國間，不兩屬無以自安。願徙國入居漢地。」 上直其言，遣歸國，亦因使候司匈奴。匈奴自是不甚親信樓蘭。

徵和元年，樓蘭王死，國人來請質子在漢者，欲立之。質子常坐漢法，下蠶室宮刑 ，故不遣。報曰：「侍子，天子愛之，不能遣。其更立其次當立者。」樓蘭更立王，漢 複責其質子，亦遣一子質匈奴。後王又死，匈奴先聞之，遣質子歸，得立為王。漢遣使 詔新王，令入朝，天子將加厚賞。樓蘭王後妻，故繼母也，謂王曰：「先王遣兩子質漢 皆不還，奈何欲往朝乎？」王用其計，謝使曰：「新立，國未定，願待後年入見天子。 」然樓蘭國最在東垂，近漢，當白龍堆，乏水草，常主發導，負水儋糧，送迎漢使，又 數為吏卒所寇，懲艾不便與漢通。後複為匈奴後間，數遮殺漢使。其弟尉屠耆降漢，具 言狀。

元鳳四年，大將軍霍光白遣平樂監傅介子往刺其王。介子輕將勇敢士，齎金幣，揚 言以賜外國為名。既至樓蘭，詐其王欲賜之，王喜，與介子飲，醉，將其王屏語，壯士 二人從後刺殺之，貴人左右皆散走。介子告諭以：「王負漢罪，天子遣我誅王，當更立 王弟尉屠耆在漢者。漢兵方至，毋敢動，自令滅國矣！」介子遂斬王嘗歸首，馳傳詣闕 ，懸首北闕下。封介子為義陽侯。乃立尉屠耆為王，更名其國為□善，為刻印章，賜以 宮女為夫人，備車騎輜重，丞相將軍率百官送至橫門外，祖而遣之。王自請天子曰：「 身在漢久，今歸，單弱，而前王有子在，恐為所殺。國中有伊循城，其地肥美，願漢遣 一將屯田積穀，令臣得依其威重。」於是漢遣司馬一人、吏士四十人，田伊循以填撫之 。其後更置都尉。伊循官置始此矣。

□善當漢道沖，西通且末七百二十裡。自且末以往皆種五穀，土地草木，畜產作兵 ，略與漢同，有異乃記雲。

且末國，王治且末城，去長安六千八百二十裡。戶二百三十，口千六百一十，勝兵 三百二十人。輔國侯、左右將、譯長各一人。西北至都護治所二千二百五十八裡，北接 尉犁，南至小宛可三日行。有蒲陶諸果。西通精絕二千里。

小宛國，王治□零城，去長安七千二百一十裡。戶百五十，口千五十，勝兵二百人 。輔國侯、左右都尉各一人。西北至都護治所二千五百五十八裡，東與婼羌接，闢南不 當道。

精絕國，王治精絕城，去長安八千八百二十裡。戶四百八十，口三千三百六十，勝 兵五百人。精絕都尉、左右將、譯長各一人。

北至都護治所二千七百二十三裡南至戎盧 國四日行，地厄狹，西通□彌四百六十裡。

戎盧國，王治卑品城，去長安八千三百里。戶二百四十，口千六百一十，勝兵三百 人。東北至都護治所二千八百五十八裡，東與小宛、南與婼羌、西與渠勒接，闢南不當 道。

□彌國，王治□彌城，去長安九千二百八十裡。戶三千三百四十，口二萬四十，勝 兵三千五百四十人。輔國侯、左右將、左右都尉、左右騎君各一人，譯長二人。東北至 都護治所三千五百五十三裡，南與渠勒、東北與龜茲、西北與姑墨接，西通於闐三百九 十裡。今名寧彌。

渠勒國，王治鞬都城，去長安九千九百五十裡。戶三百一十，口二千一百七十，勝 兵三百人。東北至都護治所三千八百五十二裡，東與戎盧、西與婼羌、北與□彌接。

於闐國，王治西城，去長安九千六百七十裡。戶三千三百，口萬九千三百，勝兵二 千四百人。輔國侯、左右將、左右騎君、東西城長、譯長各一人。東北至都護治所三千 九百四十七裡，南與婼羌接，北與姑墨接。於闐之西，水皆西流，注西海；其東，水東 流，注鹽澤，河原出焉。多玉石。西通皮山三百八十裡。

皮山國，王治皮山城，去長安萬五十裡。戶五百，口三千五百，勝兵五百人。左右 將、左右都尉、騎君、譯長各一人。東北至都護治所四千二百九十二裡，西南至烏秅國 千三百四十裡，南與天篤接，北至姑墨千四百五十裡，西南當□賓、烏弋山離道，西北 通莎車三百八十裡。

烏秅國，王治烏秅城，去長安九千九百五十裡。戶四百九十，口二千七百三十三， 勝兵七百四十人。東北至都護治所四千八百九十二裡，北與子合、蒲犁，西與難兜接。

山居，田石間。有白草。累石為室。民接手飲。出小步馬，有驢無牛。其西則有縣度， 去陽關五千八百八十八裡，去都護治所五千二十裡。縣度者，石山也，溪穀不通，以繩 索相引而度雲。

西夜國，王號子合王，治呼犍谷，去長安萬二百五十裡。戶三百五十，口四千，勝 兵千人。東北到都護治所五千四十六裡，東與皮山、西南與烏秅、北與莎車、西與蒲犁 接。蒲犁及依耐、無雷國皆西夜類也。西夜與胡異，其種類羌氐行國，隨畜逐水草往來 。而子合土地出玉石。

蒲犁國，王治蒲犁谷，去長安九千五百五十裡。戶六百五十，口五千，勝兵二千人 。東北至都護治所五千三百九十六裡，東至莎車五百四十裡，北至疏勒五百五十裡，南 與西夜子合接，西至無雷五百四十裡。侯、都尉各一人。寄田莎車。種俗與子合同。

依耐國，王治去長安萬一百五十裡。戶一百二十五，口六百七十，勝兵三百五十人 。東北至都護治所二千七百三十裡，至莎車五百四十裡，至無雷五百四十裡，北至疏勒 六百五十裡，南與子合接，俗相與同。少谷，寄田疏勒、莎車。

無雷國，王治無雷城，去長安九千九百五十裡。戶千，口七千，勝兵三千人。東北 至都護治所二千四百六十五裡，南至蒲犁五百四十裡，南與烏秅、北與捐毒、西與大月 氏接。衣服類烏孫，俗與子合同。

難兜國，王治去長安萬一百五十裡。戶五千，口三萬一千，勝兵八千人。東北至都 護治所二千八百五十裡，南至無雷三百四十裡，西南至□賓三百三十裡，南與婼羌、北 與休循、西與大月氏接。種五穀、蒲陶諸果。有金、銀、銅、鐵，作兵與諸國同，屬□ 賓。

□賓國，王治循鮮城，去長安萬二千二百里。不屬都護。戶口勝兵多，大國也。東 北至都護治所六千八百四十裡，東至烏秅國二千二百五十裡，東北至難兜國九日行，西 北與大月氏、西南與烏弋山離接。

昔匈奴破大月氏，大月氏西君大夏，而塞王南君□賓。塞種分散，往往為數國。自 疏勒以西北，休循、捐毒之屬，皆故塞種也。

□賓地平，溫和，有目宿、雜草、奇木、檀、□、梓、竹、漆。種五穀、蒲陶諸果 ，糞治園田。地下濕，生稻，冬食生菜。其民巧，雕文刻鏤，治宮室，織□，刺文繡， 好酒食。有金、銀、銅、錫，以為器。市列。以金銀為錢，文為騎馬，幕為人面。出封 牛、水牛、象、大狗、沐猴、孔爵、珠璣、珊瑚、虜魄、璧流離。它畜與諸國同。

自武帝始通□賓，自以絕遠，漢兵不能至，其王烏頭勞數剽殺漢使。烏頭勞死，子 代立，遣使奉獻。漢使關都尉文忠送其使。王複欲害忠，忠覺之，乃與容屈王子陰末赴 共合謀，攻□賓，殺其王，立陰末赴為□賓王，授印綬。後軍候趙德使□賓，與陰末赴 相失，陰末赴鎖琅當德，殺副已下七十餘人，遣使者上書謝。孝元帝以絕域不錄，放其 使者於縣度，絕而不通。

成帝時，複遣使獻謝罪，漢欲遣使者報送其使，杜欽說大將軍王鳳曰：「前□賓王 陰末赴本漢所立，後卒畔逆。夫德莫大於有國子民，罪莫大於執殺使者，所以不報恩， 不懼誅者，自知絕遠，兵不至也。有求則卑辭，無欲則嬌嫚，終不可懷服。凡中國所以 通厚蠻夷，愜快其求者，為壤比而為寇也。今縣度之厄，非□賓所能越也。其鄉慕，不 足以安西域，雖不附，不能危城郭。前親逆節，惡暴西城，故絕而不通；今悔過來，而 無親屬貴人，奉獻者皆行賈賤人，欲通貨市買，以獻為名，故煩使者送至縣度，恐失實 見欺。凡遣使送客者，欲為防護寇害也。起皮山南，更不屬漢之國四五，斥候士百餘人 ，五分夜擊刀鬥自守，尚時為所侵盜。驢畜負糧，須諸國稟食，得以自贍。國或貧小不 能食，或桀黠不肯給，擁強漢之節，餒山谷之間，乞□無所得，離一二旬則人畜棄捐曠 野而不反。又曆大頭痛、小頭痛之山，赤土、身熱之阪，令人身熱無色，頭痛嘔吐，驢 畜盡然。又有三池、磐石阪，道狹者尺六七寸，長者徑三十裡。臨崢嶸不測之深，行者 騎步相持，繩索相引，二千餘裡乃到縣度。畜隊，未半坑穀盡靡碎；人墮，勢不得相收 視。險阻危害，不可勝言。聖王分九州，制五服，務盛內，不求外。今遣使者承至尊之 命，送蠻夷之賈，勞吏士之眾，涉危難之路，罷弊所恃以事無用，非久長計也。使者業 已受節，可至皮山而還。」於是鳳白從欽言。□賓實利賞賜賈市，其使數年而一至雲。

烏弋山離國，王去長安萬二千二百里。不屬都護。戶口勝兵，大國也。東北至都護 治所六十日行，東與□賓、北與撲挑、西與犁靬、條支接。

行可百餘日，乃至條支。國臨西海，暑濕，田稻。有大鳥，卵如甕。人眾甚多，往 往有小君長，安息役屬之，以為外國。善眩。安息長老傳聞條支有弱水、西王母，亦未 嘗見也。自條支乘水西行，可百餘日，近日所入雲。

烏戈地暑熱莽平，其草木、畜產、五穀、果菜、食飲、宮室、市列、錢貨、兵器、 金珠之屬皆與□賓同，而有桃拔、師子、犀子。俗重妄殺。其錢獨文為人頭，幕為騎馬 。以金銀飾杖。絕遠，漢使希至。自玉門、陽關出南道，曆□善而南行，至烏弋山離， 南道極矣。轉北而東得安息。

安息國，王治番兜城，去長安萬一千六百里。不屬都護。北與康居、東與烏弋山離 、西與條支接。土地風氣，物類所有，民俗與烏弋、□賓同。亦以銀為錢，文獨為王面 ，幕為夫人面。王死輒更鑄錢。有大馬爵。其屬小大數百城，地方數千里，最大國也。

臨媯水，商賈車船行旁國。書草，旁行為書記。

武帝始遣使至安息，王令將將二萬騎迎於東界。東界去王都數千里，行比至，過數 十城，人民相屬。因發使隨漢使者來觀漢地，以大鳥卵及犁靬眩人獻於漢，天子大說。

安息東則大月氏。

大月氏國，治監氏城，去長安萬一千六百里。不屬都護。戶十萬，口四十萬，勝兵 十萬人。東至都護治所四千七百四十裡，西至安息四十九日行，南與□賓接。土地風氣 ，物類所有，民俗錢貨，與安息同。出一封橐駝。

大月氏本行國也，隨畜移徙，與匈奴同俗。控弦十餘萬，故強輕匈奴。本居敦煌、 祁連間，至昌頓單於攻破月氏，而老上單於殺月氏，以其頭為飲器，月氏乃遠去，過大 宛，西擊大夏而臣之，都媯水北為王庭。其餘小眾不能去者，保南山羌，號小月氏。

大夏本無大君長，城邑往往置小長，民弱畏戰，故月氏徙來，皆臣畜之，共稟漢使 者。有五翕侯：一曰休密翕侯，治和墨城，去都護二千八百四十一裡，去陽關七千八百 二裡；二曰雙靡翕侯，治雙靡城，去都護三千七百四十一裡，去陽關七千七百八十二裡 ；三曰貴霜翕侯，治護澡城，去都護五千九百四十裡，去陽關七千九百八十二裡，四曰 □頓翕侯，治薄茅城，去都護五千九百六十二裡，去陽關八千二百二裡；五曰離附翕侯 ，治高附城，去都護六千四十一裡，去陽關九千二百八十三裡。凡五翕侯，皆屬大月氏 。

康居國，王冬治樂越匿地。到卑闐城。去長安萬二千三百里。不屬都護。至越匿地 馬行七日，至王夏所居蕃內九千一百四裡。戶十二萬，口六十萬，勝兵十二萬人。東至 都護治所五千五百五十裡。與大月氏同俗。東羈事匈奴。

宣帝時，匈奴乖亂，五單於並爭，漢擁立呼韓邪單於，而郅支單於怨望，殺漢使者 ，西阻康居。其後都護甘延壽、副校尉陳湯發戊己校尉西域諸國兵至康居，誅滅郅支單 於，語在《甘延壽、陳湯傳》。是歲，元帝建昭三年也。

至成帝時，康居遣子侍漢，貢獻，然自以絕遠，獨驕嫚，不肯與諸國相望。都護郭 舜數上言：「本匈奴盛時，非以兼有烏孫、康居故也；及其稱臣妾，非以失二國也。漢 雖皆受其質子，然三國內相輸遺，交通如故，亦相候司，見便則發；合不能相親信，離 不能相臣役。以今言之，結配烏孫竟未有益，反為中國生事。然烏孫既結在前，今與匈 奴俱稱臣，義不可距。而康居驕黠，訖不肯拜使者。都護吏至其國，坐之烏孫諸使下， 王及貴人先飲食已，乃飲啖都護吏，故為無所省以誇旁國。以此度之，何故遣子入侍？

其欲賈市為好，辭之詐也。匈奴百蠻大國，今事漢其備，聞康居不拜，且使單於有自下 之意，宜歸其侍子，絕勿複使，以章漢家不通無禮之國。敦煌、酒泉小郡及南道八國， 給使者往來人、馬、驢、橐駝食，皆苦之。空罷耗所過，送迎驕黠絕遠之國，非至計也 。」漢為其新通，重致遠人。終羈縻而未絕。

其康居西北可二千里，有奄蔡國。控弦者十餘萬人。與康居同俗。臨大澤，無崖， 蓋北海雲。

康居有小王五：一曰蘇□王，治蘇□城，去都護五千七百七十六裡，去陽關八千二 十五裡；二曰附墨王，治附墨城，去都護五千七百六十七裡，去陽關八千二十五裡；三 曰窳匿王，治窳匿城，去都護五千二百六十六裡，去陽關七千五百二十五裡；四曰□王 ，治□城，去都護六千二百九十六裡，去陽關八千五百五十五裡；五曰奧鞬王，治奧鞬 城，去都護六千九百六裡，去陽關八千三百五十五裡。凡五王，屬康居。大宛國，王治 貴山城，去長安萬二千五百五十裡。戶六萬，口三十萬，勝兵六萬人。副王、輔國王各 一人。東至都護治所四千三十一裡，北至康居卑闐城千五百一十裡，西南至大月氏六百 九十裡。北與康居、南與大月氏接，土地風氣物類民俗與大月氏、安息同。大宛左右以 蒲陶為酒，富人藏酒至萬餘石，久者至數十歲不敗。俗耆酒，馬耆目宿。

宛別邑七十餘城，多善馬。馬汗血，言其先天馬子也。

張騫始為武帝言之，上遣使者持千金及金馬，以請宛善馬。宛王以漢絕遠，大兵不 能至，愛其寶馬不肯與。漢使妄言，宛遂攻殺漢使，取其財物。於是天子遣貳師將軍李 廣利將兵前後十餘萬人伐宛，連四年。宛人斬其王毋寡首，獻馬三千匹，漢軍乃還，語 在《張騫傳》。貳師既斬宛王，更立貴人素遇漢善者名昧蔡為宛王。後歲餘，宛貴人以 為「昧蔡諂，使我國遇屠」，相與共殺昧蔡，立毋寡弟蟬封為王，遣子入侍，質於漢， 漢因使使賂賜鎮撫之。又發使十餘輩，抵宛西諸國求奇物，因風諭以伐宛之威。宛王蟬 封與漢約，歲獻天馬二匹。漢使採蒲陶、目宿種歸。天子以天馬多，又外國使來眾，益 種蒲陶、目宿離宮館旁，極望焉。

自宛以西至安息國，雖頗異言，然大同，自相曉知也。其人皆深目，多須髯。善賈 市，爭分銖。貴女子，女子所言，丈夫乃決正。其地無絲漆，不知鑄鐵器。及漢使亡卒 降，教鑄作它兵器。得漢黃白金，輒以為器，不用為幣。

自烏孫以西至安息，近匈奴。匈奴嘗困月氏，故匈奴使持單於一信到國，國傳送食 ，不敢留苦。及至漢使，非出幣物不得食，不市畜不得騎，所以然者，以遠漢，而漢多 財物，故必市乃得所欲。及呼韓邪單於朝漢，後鹹尊漢矣。

桃槐國，王去長安萬一千八十裡。戶七百，口五千，勝兵千人。

休循國，王治鳥飛穀，在蔥嶺西，去長安萬二百一十裡。戶三百五十八，口千三十 ，勝兵四百八十人。東至都護治所三千一百二十一裡，至捐毒衍敦穀二百六十裡，西北 至大宛國九百二十裡，西至大月氏千六百一十裡。民俗衣服類烏孫，因畜隨水草，本故 塞種也。

捐毒國，王治衍敦谷，去長安九千八百六十裡。戶三百八十，口千一百，勝兵五百 人。東至都護治所二千八百六十一裡。至疏勒。南與蔥嶺屬，無人民。西上蔥領，則休 循也。西北至大宛千三十裡，北與烏孫接。衣服類烏孫，隨水草，依蔥領，本塞種也。

莎車國，王治莎車城，去長安九千九百五十裡。戶二千三百三十九，口萬六千三百 七十三，勝兵三千四十九人。輔國侯、左右將、左右騎君、備西夜君各一人，都尉二人 ，譯長四人。東北至都護治所四千七百四十六裡，西至疏勒五百六十裡，西南至蒲犁七 百四十裡。有鐵山，出青玉。

宣帝時，烏孫公主小子萬年，莎車王愛之。莎車王無子，死，死時萬年在漢。莎車 國人計欲自託於漢，又欲得烏孫心，即上書請萬年為莎車王。漢許之，遣使者奚充國送 萬年。萬年初立，暴惡，國人不說。莎車王弟呼屠徵殺萬年，並殺漢使者，自立為王， 約諸國背漢。會衛候馮奉世使送大宛客，即以便宜發諸國兵擊殺之，更立它昆弟子為莎 車王。還，拜奉世為光祿大夫。是歲，元康元年也。

疏勒國，王治疏勒城，去長安九千三百五十裡。戶千五百一十，口萬八千六百四十 七，勝兵二千人。疏勒侯、擊胡侯、輔國侯、都尉、左右將、左右騎君、左右譯長各一 人。東至都護治所二千二百一十裡，南至莎車五百六十裡。有市列，西當大月氏、大宛 、康居道也。

尉頭國，王治尉頭谷，去長安八千六百五十裡。戶三百，口二千三百，勝兵八百人 。左右都尉各一人，左右騎君各一人。東至都護治所千四百一十一裡，南與疏勒接，山 道不通，西至捐毒千三百一十四裡，徑道馬行二日。田畜隨水草，衣服類烏孫。

烏孫國，大昆彌治赤穀城，去長安八千九百里。戶十二萬，口六十三萬，勝兵十八 萬八千八百人。相，大祿，左右大將二人，侯三人，大將、都尉各一人，大監二人，大 吏一人，舍中大吏二人，騎君一人。東至都護治所千七百二十一裡，西至康居蕃內地五 千里。地莽平。多雨，寒。山多松□。不田作種樹，隨畜逐水草，與匈奴同俗。國多馬 ，富人至四五千匹。民剛惡，貪狼無信，多寇盜，最為強國。故服匈奴，後盛大，取羈 屬，不肯往朝會。東與匈奴、西北與康居、西與大宛、南與城郭諸國相接。本塞地也， 大月氏西破走塞王，塞王南越縣度。大月氏居其地。後烏孫昆莫擊破大月氏，大月氏徙 西臣大夏，而烏孫昆莫居之，故烏孫民有塞種、大月氏種雲。

始張騫言烏孫本與大月氏共在敦煌間，今烏孫雖強大，可厚賂招，令東居故地，妻 以公主，與為昆弟，以制匈奴。語在《張騫傳》。武帝即位，令騫齎金幣住。昆莫見騫 如單於禮，騫大慚，謂曰：「天子致賜，王不拜，則還賜。」昆莫起拜，其他如故。

初，昆莫有十餘子，中子大祿強，善將，將眾萬餘騎別居。大祿兄太子，太子有子 曰岑陬。太子蚤死，謂昆莫曰：「必以岑陬為太子。」昆莫哀許之。大祿怒，乃收其昆 弟，將眾畔，謀攻岑陬。昆莫與芩陬萬餘騎，令別居，昆莫亦自有萬餘騎以自備。國分 為三，大總羈屬昆莫。騫既致賜，諭指曰：「烏孫能東居故地，則漢遣公主為夫人，結 為昆弟，共距匈奴，不足破也。」烏孫遠漢，未知其大小，又近匈奴，服屬日久，其大 臣皆不欲徙。昆莫年老國分，不能專制，乃發使送騫，因獻馬數十匹報謝。其使見漢人 眾富厚，歸其國，其國後乃益重漢。

匈奴聞其與漢通，怒欲擊之。又漢使烏孫，乃出其南，抵大宛、月氏，相屬不絕。

烏孫於是恐，使使獻馬，願得尚漢公主，為昆弟。天子問群臣，議許，曰：「必先內聘 ，然後遣女。」烏孫以馬千匹聘。漢元封中，遣江都王建女細君為公主，以妻焉。賜乘 輿服禦物，為備官屬宦官侍禦數百人，贈送甚盛。烏孫昆莫以為右夫人。匈奴亦遣女妻 昆莫，昆莫以為左夫人。

公主至其國，自治宮室居，歲時一再與昆莫會，置酒飲食，以幣、帛賜王左右貴人 。昆莫年老，言語不通，公主悲愁，自為作歌曰：「吾家嫁我兮天一方，遠託異國兮烏 孫王。穹廬為室兮旃為牆，以肉為食兮酪為漿。居常土思兮心內傷，願為黃鵠兮歸故鄉 。」天子聞而憐之，間歲遣使者持帷帳錦繡給遺焉。

昆莫年老，欲使其孫岑陬尚公主。公主不聽，上書言狀，天子報曰：「從其國俗， 欲與烏孫共滅胡。」岑陬遂妻公主。昆莫死，岑陬代立。岑陬者，官號也，名軍須靡。

昆莫，王號也，名獵驕靡。後書「昆彌」雲。岑陬尚江都公主，生一女少夫。公主死， 漢複以楚王戊之孫解憂為公主，妻岑陬。岑陬胡婦子泥靡尚小，岑陬且死，以國與季父 大祿子翁歸靡，曰：「泥靡大，以國歸之。」

翁歸靡既立，號肥王，複尚楚主解憂，生三男兩女：長男曰元貴靡；次曰萬年，為 莎車王；次曰大樂，為左大將；長女弟史為龜茲王絳賓妻；小女素光為若呼翕侯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