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漢書

## Part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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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道衰，而公劉失其稷官，變於西戎，邑於□。其後三百有餘歲，戎狄攻太王亶父 ，亶父亡走於岐下，□人悉從亶父而邑焉，作周。其後百有餘歲，周西伯昌伐畎夷。後 十有餘年，武王伐紂而營雒邑，複居於酆鎬，放逐戎夷涇、洛之北，以時入貢，名曰荒 服。其後二百有餘年，周道衰，而周穆王伐畎戎，得四白狼、四白鹿以歸。自是之後， 荒服不至。於是作《呂刑》之闢。至穆王之孫懿王時，王室遂衰，戎狄交侵，暴虐中國 。中國被其苦，詩人始作，疾而歌之，曰：「靡室靡家，獫允之故」；「豈不日戒，獫 允孔棘」。至懿王曾孫宣王，興師命將以征伐之，詩人美大其功，曰：「薄伐獫允，至 於太原」；「出車彭彭」，「城彼朔方」。是時四夷賓服，稱為中興。至於幽王，用寵 姬褒姒之故，與申侯有隙。申侯怒而與畎戎共攻殺幽王於麗山之下，遂取周之地，鹵獲 而居於涇、渭之間，侵暴中國。秦襄公救周，於是周平王去酆鎬而東徙於雒邑。當時秦 襄公伐戎至支阝，始列為諸侯。後六十有五年，而山戎越燕而伐齊，齊釐公與戰於齊郊 。後四十四年，而山戎伐燕。燕告急齊，齊桓公北伐山戎，山戎走。後二十餘年，而戎 翟至雒邑，伐周襄王，襄王出奔於鄭之汜邑。初，襄王欲伐鄭，故取翟女為後，與翟共 伐鄭。已而黜翟後，翟後怨，而襄王繼母曰惠後，有子帶，欲立之，於是惠後與翟後、 子帶為內應，開戎翟，戎翟以故得入，破逐襄王，而立子帶為王。於是戎翟或居於陸渾 ，東至於衛，侵盜尤甚。周襄王既居外四年，乃使使告急於晉。晉文公初立，欲修霸業 ，乃興師伐戎翟，誅子帶，迎內襄王子雒邑。

當是時，秦晉為強國。晉文公攘戎翟，居於西河圜、洛之間，號曰赤翟、白翟。而 秦穆公得由餘，西戎八國服於秦。故隴以西有綿諸、畎戎、狄□之戎，在岐、梁、涇、 漆之北有義渠、大荔、烏氏、朐衍之戎，而晉北有林胡、樓煩之戎，燕北有東胡、山戎 。各分散溪穀，自有君長，往往而聚者百有餘戎，然莫能相一。

自是之後百有餘年，晉悼公使魏絳和戎翟，戎翟朝晉。後百有餘年，趙襄子逾句注 而破之，並代以臨胡貉。後與韓、魏共滅知伯，分晉地而有之，則趙有代、句注以北， 而魏有西河、上郡，以與戎界邊。其後，義渠之戎築城郭以自守，而秦稍蠶食之，至於 惠王，遂拔義渠二十五城。惠王伐魏，魏盡入西河及上郡於秦。秦昭王時，義渠戎王與 宣太后亂，有二子。宣太后詐而殺義渠戎王於甘泉，遂起兵伐滅義渠。於是秦有隴西、 北地、上郡，築長城以距胡。而趙武靈王亦變俗胡服，習騎射，北破林胡、樓煩，自代 並陰山下至高闕為塞，而置雲中、雁門、代郡。其後燕有賢將秦開，為質於胡，胡甚信 之。歸而襲破東胡，東胡卻千餘裡。與荊軻刺秦王秦舞陽者，開之孫也。燕亦築長城， 自造陽至襄平，置上谷、漁陽、右北平、遼西、遼東郡以距胡。當是時，冠帶戰國七， 而三國邊於匈奴。其後趙將李牧時，匈奴不敢入趙邊。後秦滅六國，而始皇帝使蒙恬將 數十萬之眾北擊胡，悉收河南地，因河為塞，築四十四縣城臨河，徙適戍以充之。而通 直道，自九原至雲陽，因邊山險，塹溪穀，可繕者繕之，起臨洮至遼東萬餘裡。又度河 據陽山北假中。

當是時，東胡強而月氏盛。匈奴單於曰頭曼，頭曼不勝素，北徙。十有餘年而蒙恬 死，諸侯畔秦，中國擾亂，諸秦所徙適邊者皆複去，於是匈奴得寬，複稍度河南與中國 界於故塞。

單於有太子，名曰冒頓。後有愛閼氏，生少子，頭曼欲廢冒頓而立少子，乃使冒頓 質於月氏。冒頓既質，而頭曼急擊月氏。月氏欲殺冒頓，冒頓盜其善馬，騎亡歸。頭曼 以為壯，令將萬騎。冒頓乃作鳴鏑，習勒其騎射，令曰：「鳴鏑所射而不悉射者斬。」 行獵獸，有不射鳴鏑所射輒斬之。已而，冒頓以鳴鏑自射善馬，左右或莫敢洌，冒頓立 斬之。居頃之，複以鳴鏑自射其愛妻，左右或頗恐，不敢射，複斬之。頃之，冒頓出獵 ，以鳴鏑射單於善馬，左右皆射之。於是冒頓知其左右可用，從其父單於頭曼獵，以鳴 鏑射頭曼，其左右皆隨鳴鏑而射殺頭曼，盡誅其後母與弟及大臣不聽從者。於是冒頓自 立為單於。

冒頓既立，時東胡強，聞冒頓殺父自立，乃使使謂冒頓曰：「欲得頭曼時號千里馬 。」冒頓問群臣，群臣皆曰：「此匈奴寶馬也，勿予。」冒頓曰：「奈何與人鄰國愛一 馬乎？」遂與之。頃之，東胡以為冒頓畏之，使使謂冒頓曰：「欲得單於一閼氏。」冒 頓複問左右，左右皆怒曰：「東胡無道，乃求閼氏！請擊之。」冒頓曰：「奈何與人鄰 國愛一女子乎？」遂取所愛閼氏予東胡。東胡王愈驕，西侵。與匈奴中間有棄地莫居千 餘裡，各居其邊為甌脫。東胡使使謂冒頓曰：「匈奴所與我界甌脫外棄地，匈奴不能至 也，吾欲有之。」冒頓問群臣，或曰：「此棄地，予之。」於是冒頓大怒，曰：「地者 ，國之本也，奈何予人！」諸言與者，皆斬之。冒頓上馬，令國中有後者斬，遂東襲擊 東胡。東胡初輕冒頓，不為備。及冒頓以兵至，大破滅東胡王，虜其民眾、畜產。既歸 ，西擊走月氏，南並樓煩、白羊河南王，悉複收秦所使蒙恬所奪匈奴地者，與漢關胡河 南塞，至朝那、膚施，遂侵燕、代。是時，漢方與項羽相距，中國罷於兵革，以故冒頓 得自強，控弦之士三十餘萬。

自淳維以至頭曼千有餘歲，時大時小，別散分離，尚矣，其世傳不可得而次。然至 冒頓，而匈奴最強大，盡服從北夷，而南與諸夏為敵國，其世姓官號可得而記雲。

單于姓攣□氏，其國稱之曰「撐犁孤塗單於」。匈奴謂天為「撐犁」，謂子為「孤 塗」，單於者，廣大之貌也，言其象天單於然也。置左右賢王、左右穀□、左右大將、 左右大都尉、左右大當戶、左右骨都侯。匈奴謂賢曰「屠耆」，故嘗以太子為左屠耆王 。自左右賢王以下至當戶，大者萬餘騎，小者數千，凡二十四長，立號曰「萬騎」。其 大臣皆世官。呼衍氏、蘭氏，其後有須蔔氏，此三姓，其貴種也。諸左王將居東方，直 上穀以東，接穢貉、朝鮮；右王將居西方，直上郡以西，接氐、羌；而單於庭直代、雲 中。各有分地，逐水草移徙。而左右賢王、左右谷□最大國，左右骨都侯輔政。諸二十 四長，亦各自置千長、百長、什長、裨小王、相、都尉、當戶、且渠之屬。

歲正月，諸長小會單於庭，祠。五月，大會龍城，祭其先、天地、鬼神。秋，馬肥 ，大會□林，課校人畜計。其法，拔刃尺者死，坐盜者沒入其家；有罪，小者軋，大者 死。獄久者不滿十日，一國之囚不過數人。而單於朝出營，拜日之始生，夕拜月。其坐 ，長左而北向。日上戊己。其送死，有棺槨、金銀、衣裳，而無封樹喪服；近倖臣妾從 死者，多至數十百人。舉事常隨月，盛壯以攻戰，月虧則退兵。其攻戰，斬首虜賜一卮 酒，而所得鹵獲因以予之，得人以為奴婢。故其戰，人人自為趨利，善為誘兵以包敵。

故其逐利，如鳥之集；其困敗，瓦解雲散矣。戰而扶□死者，盡得死者家財。

後北服渾窳、屈射、丁零、隔昆、新{艸犁}之國。於是匈奴貴人大臣皆服，以冒頓 為賢。

是時，漢初定，徙韓王信於代，都馬邑。匈奴大攻圍馬邑，韓信降匈奴。匈奴得信 ，因引兵南逾句注，攻太原，至晉陽下。高帝自將兵往擊之。會冬大寒雨雪，卒之墮指 者十二三，於是冒頓陽敗走，誘漢兵。漢兵逐擊冒頓，冒頓匿其精兵，見其羸弱，於是 漢悉兵三十二萬，北逐之。高帝先至平城，步兵未盡到，冒頓縱精兵三十餘萬騎圍高帝 於白登，七日，漢兵中外不得相救餉。匈奴騎，其西方盡白，東方盡駹，北方盡驪，南 方盡騂馬。高帝乃使使間厚遺閼氏，閼氏乃謂冒頓曰：「兩主不相困。今得漢地，單於 終非能居之。且漢主有神，單於察之。」冒頓與韓信將王黃、趙利期，而兵久不來，疑 其與漢有謀，亦取閼氏之言，乃開圍一角。於是高皇帝令士皆持滿傅矢外鄉，從解角直 出，得與大軍合，而冒頓遂引兵去。漢亦引兵罷，使劉敬結和親之約。

是後，韓信為匈奴將，及趙利、王黃等數背約，侵盜代、雁門、雲中。居無幾何， 陳豨反，與韓信合謀擊代。漢使樊噲往擊之，複收代、雁門、雲中郡縣，不出塞。是時 ，匈奴以漢將數率眾往降，故冒頓常往來侵盜代地。於是高祖患之，乃使劉敬奉宗室女 翁主為單於閼氏，歲奉匈奴絮繒酒食物各有數，約為兄弟以和親，冒頓乃少止。後燕王 盧綰複後，率其黨且萬人降匈奴，往來苦上穀以東，終高祖世。

考惠、高後時，冒頓浸驕，乃為書，使使遺高後曰：「孤僨之君，生於沮澤之中， 長於平野牛馬之域，數至邊境，願遊中國。陛下獨立，孤僨獨居。兩主不樂，無以自虞 ，願以所有，易其所無。」高後大怒，召丞相平及樊噲、季布等，議斬其使者，發兵而 擊之。樊噲曰：「臣願得十萬眾，橫行匈奴中。」問季布，布曰：「噲可斬也！前陳豨 反於代，漢兵三十二萬，噲為上將軍，時匈奴圍高帝於平城，噲不能解圍。天下歌之曰 ：『平城之下亦誠苦，七日不食，不能彀弩。』今歌吟之聲未絕，傷痍者甫起，而噲欲 搖動天下，妄言以十萬眾橫行，是面謾也。且夷狄璧如禽獸，得其善言不足喜，惡言不 足怒也。」高後曰：「善。」令大謁者張澤報書曰：「單於不忘弊邑，賜之以書，弊邑 恐懼。退而自圖，年老氣衰，發齒墮落，行步失度，單於過聽，不足以自汙。弊邑無罪 ，宜在見赦。竊有禦車二乘，馬二駟，以奉常駕。」冒頓得書，複使使來謝曰：「未嘗 聞中國禮義，陛下幸而赦之。」因獻馬，遂和親。

至孝文即位，複修和親。其三年夏，匈奴右賢王入居河南地為寇，於是文帝下詔曰 ：「漢與匈奴約為昆弟，無侵害邊境，所以輸遺匈奴甚厚。今右賢王離其國，將眾居河 南地，非常故。往來入塞，捕殺吏卒，驅侵上郡保塞蠻夷，令不得居其故。陵轢邊吏， 入盜，甚驁無道，非約也。其發邊吏車騎八萬詣高奴，遣丞相灌嬰將擊右賢王。」右賢 王走出塞，文帝幸太原。是時，濟北王反，文帝歸，罷丞相擊胡之兵。

其明年，單於遺漢書曰：「天所立匈奴大單於敬問皇帝無恙。前時皇帝言和親事， 稱書意合歡。漢邊吏侵侮右賢王，右賢王不請，聽後義盧侯難支等計，與漢吏相恨，絕 二主之約，離昆弟之親。皇帝讓書再至，發使以書報，不來，漢使不至。漢以其故不和 ，鄰國不附。今以少吏之敗約，故罰右賢王，使至西方求月氏擊之。以天之福，吏卒良 ，馬力強，以滅夷月氏，盡斬殺降下定之。樓蘭、烏孫、呼揭及其旁二十六國皆已為匈 奴。諸引弓之民並為一家，北州以定。願寢兵休士養馬，除前事，複故約，以安邊民， 以應古始，使少者得成其長，老者得安其處，世世平樂。未得皇帝之志，故使郎中系虖 淺奉書請，獻橐佗一，騎馬二，駕二駟。皇帝即不欲匈奴近塞，則且詔吏民遠舍。使者 至，即遣之。」六月中，來至新望之地。書至，漢議擊與和親孰便，公卿皆曰：「單於 新破月氏，乘勝，不可擊也。且得匈奴地，澤鹵非可居也，和親甚便。」漢許之。

孝文前六年，遺匈奴書曰：「皇帝敬問匈奴大單於無恙。使系虖淺遺朕書，雲『願 寢兵休士，除前事，複故約，以安邊民，世世平樂』，朕甚嘉之。此古聖王之志也。漢 與匈奴約為兄弟，所以遺單於甚厚。背約離兄弟之親者，常在匈奴。然右賢王事已在赦 前，勿深誅。單於若稱書意，明告諸吏，使無負約，有信，敬如單於書。使者言單於自 將並國有功，甚苦兵事。服繡袷綺衣、長襦、錦袍各一，比疏一，黃金飭具帶一，黃金 犀毘一，繡十匹，錦二十匹，赤綈、綠繒各四十匹，使中大夫意、謁者令肩遺單於。」

後頃之，冒頓死，子稽粥立，號曰老上單於。

老上稽粥單於初立，文帝複遣宗人女翁主為單於閼氏，使宦者燕人中行說傅翁主。

說不行，漢強使之。說曰：「必我也，為漢患者」。中行說既至，因降單於，單於愛幸 之。

初，單於好漢繒絮食物，中行說曰：「匈奴人眾不能當漢之一郡，然所以強之者， 以衣食異，無仰於漢。今單於變俗好漢物，漢物不過什二，則匈奴盡歸於漢矣。其得漢 絮繒，以馳草棘中，衣褲皆裂弊，以視不如旃裘堅善也；得漢食物皆去之，以視不如重 酪之便美也。」於是說教單於左右疏記，以計識其人眾畜牧。

漢遺單於書，以尺一牘，辭曰「皇帝敬問匈奴大單於無恙」，所以遺物及言語云云 。中行說令單於以尺二寸牘，及印封皆令廣長大，倨驁其辭曰「天地所生、日月所置匈 奴大單於，敬問漢皇帝無恙」，所以遺物言語亦云雲。

漢使或言匈奴俗賤老，中行說窮漢使曰：「而漢俗屯戍從軍當發者，其親豈不自奪 溫厚肥美齎送飲食行者乎？」漢使曰：「然。」說曰：「匈奴明以攻戰為事，老弱不能 鬥，故以其肥美飲食壯健以自衛，如此父子各得相保，何以言匈奴輕老也？」漢使曰： 「匈奴父子同穹廬臥。父死，妻其後母；兄弟死，盡妻其妻。無冠帶之節、闕庭之禮。 」中行說曰：「匈奴之俗，食畜肉，飲其汁，衣其皮；畜食草飲水，隨時轉移。故其急 則人習騎射，寬則人樂無事。約束徑，易行；君臣簡，可久。一國之政猶一體也。父兄 死，則妻其妻，惡種姓之失也。故匈奴雖亂，必立宗種。今中國雖陽不取其父兄之妻， 親屬益疏則相殺，至到易姓，皆從此類也。且禮義之弊，上下交怨，而室屋之極，生力 屈焉。伕力耕桑以求衣食，築城郭以自備，故其民急則不習戰攻，緩則罷於作業，嗟土 室之人，顧無喋喋佔佔，冠固何當！」自是之後，漢使欲辯論者，中行說輒曰：「漢使 毋多言，顧漢所輸匈奴繒絮米□，令其量中，必善美而已，何以言為乎？且所給備善則 已，不備善而苦惡，則候秋孰，以騎馳蹂乃稼穡也。」日夜教單於候利害處。

孝文十四年，匈奴單於十四萬騎入朝那蕭關，殺北地都尉卬，虜人民畜產甚多，遂 至彭陽。使騎兵入燒回中宮，候騎至雍甘泉。於是文帝以中尉周舍、郎中令張武為將軍 ，發車千乘，十萬騎，軍長安旁以備胡寇。而拜昌侯盧卿為上郡將軍，甯侯魏脩為北地 將軍，隆慮侯周灶為隴西將軍，東陽侯張相如為大將軍，成侯董赤為將軍，大發車騎往 擊胡。單於留塞內月餘，漢逐出塞即還，不能有所殺。匈奴日以驕，歲入邊，殺略人民 甚眾，雲中、遼東最甚，郡萬餘人。漢甚患之，乃使使遺匈奴書，單於亦使當戶報謝， 複言和親事。

孝文後二年，使使遺匈奴書曰：「皇帝敬問匈奴大單於無恙。使當戶且渠雕渠難、 郎中韓遼遺朕馬二匹，已至，敬愛。先帝制，長城以北引弓之國受令單於，長城以內冠 帶之室朕亦制之，使萬民耕織，射獵衣食，父子毋離，臣主相安，俱無暴虐。今聞渫惡 民貪降其趨，背義絕約，忘萬民之命，離兩主之歡，然其事已在前矣。書雲『二國已和 親，兩主歡說，寢兵休卒養馬，世世昌樂，翕然更始』，朕甚嘉之。聖者日新，改作更 始，使老者得息，幼者得長，各保其首領，而終其天年。朕與單於俱由此道，順天恤民 ，世世相傳，施之無窮，天下莫不鹹便。漢與匈奴鄰敵之國，匈奴處北地，寒，殺氣早 降，故詔吏遺單於秫□金帛綿絮它物歲有數。今天下大安，萬民熙熙，獨朕與單於為之 父母。朕追念前事，薄物細故，謀臣計失，皆不足以離昆弟之歡。朕聞天不頗覆，地不 偏載。朕與單於皆捐細故，俱蹈大道，墮壞前惡，以圖長久，使兩國之民若一家子。元 元萬民，下及魚鱉，上及飛鳥，□行喙息蠕動之類，莫不就安利，避危殆。故來者不止 ，天之道也。俱去前事，朕釋逃虜民，單於毋言章尼等。朕聞古之帝王，約分明而不食 言。單於留志，天下大安，和親之後，漢過不先。單於其察之。」

單於既約和親，於是制詔禦史：「匈奴大單於遺朕書，和親已定，亡人不足以益眾 廣地，匈奴無入塞，漢無出塞，犬己今約者殺之，可以久親，後無咎，俱便。朕已許。

其佈告天下，使明知之。」

後四年，老上單於死，子軍臣單於立，而中行說複事之。漢複與匈奴和親。

軍臣單於立歲餘，匈奴複絕和親，大入上郡、雲中各三萬騎，所殺略甚眾。於是漢 使三將軍軍屯北地，代屯句注，趙屯飛狐口，緣邊亦各堅守以備胡寇。又置三將軍，軍 長安西細柳、渭北棘門、霸上以備胡。胡騎入代句注邊，烽火通於甘泉、長安。數月， 漢兵至邊，匈奴亦遠塞，漢兵亦罷。後歲餘，文帝崩，景帝立，而趙王遂乃陰使於匈奴 。吳、楚反，欲與趙合謀入邊。漢圍破趙，匈奴亦止。自是後，景帝複與匈奴和親，通 關市，給遺單於，遣翁主如故約。終景帝世，時時小入盜邊，無大寇。

武帝即位，明和親約束，厚遇關市，饒給之。匈奴自單於以下皆親漢，往來長城下 。

漢使馬邑人聶翁壹間闌出物與匈奴交易，陽為賣馬邑城以誘單於。單於信之，而貪 馬邑財物，乃以十萬騎入武州塞。漢伏兵三十餘萬馬邑旁，御史大夫韓安國為護軍將軍 ，護國將軍以伏單於。單於既入漢塞，未至馬邑百餘裡，見畜布野而無人牧者，怪之， 乃攻亭。時雁門尉史行徼，見寇，保此亭，單於得，欲刺之。尉史知漢謀，乃下，具告 單於。單於大驚，曰：「吾固疑之。」乃引兵還。出曰：「吾得尉史，天也。」以尉史 為天王。漢兵約單於入馬邑而縱，單於不至，以故無所得。將軍王恢部出代擊胡輜重， 聞單於還，兵多，不敢出。漢以恢本建造兵謀而不進，誅恢。自是後，兇奴絕和親，攻 當路塞，往往入盜於邊，不可勝數。然匈奴貪，尚樂關市，嗜漢財物，漢亦通關市不絕 以中之。

自馬邑軍後五歲之秋，漢使四將各萬騎擊胡關市下。將軍衛青出上谷，至龍城，得 胡首虜七百人。公孫賀出雲中，無所得。公孫敖出代郡，為胡所敗七千。李廣出雁門， 為胡所敗，匈奴生得廣，廣道亡歸。漢囚敖、廣，敖、廣贖為庶人。其冬，匈奴數千人 盜邊，漁陽尤甚。漢使將軍韓安國屯漁陽備胡。其明年秋，匈奴二萬騎入漢，殺遼西太 守，略二千餘人。又敗漁陽太守軍千餘人，圍將軍安國。安國時千餘騎亦且盡，會燕救 之，至，匈奴乃去，又入雁門殺略千餘人。於是漢使將軍衛青將三萬騎出雁門，李息出 代郡，擊胡，得首虜數千。其明年，衛青複出雲中以西至隴西，擊胡之樓煩、白羊王子 河南，得胡首虜數千，羊百餘萬。於是漢遂取河南地，築朔方，複繕故秦時蒙恬所為塞 ，因河而為固。漢亦棄上穀之鬥闢縣造陽地以予胡。是歲，元朔二年也。

其後冬，軍臣單於死，其弟左右蠡王伊稚斜自立為單於，攻敗軍臣單於太子於單。

於單亡降漢，漢封於單為陟安侯，數月死。

伊稚斜單於既立，其夏，匈奴數萬騎入代郡，殺太守共友，略千餘人。秋，又入雁 門，殺略千餘人。其明年，又入代郡、定襄、上郡，各三萬騎，殺略數千人。匈奴右賢 王怨漢奪之河南地而築朔方，數寇盜邊，及入河南，侵擾朔方，殺略吏民甚眾。

其明年春，漢遣衛青將六將軍十餘萬人出朔方高闕。右賢王以為漢兵不能至，飲酒 醉。漢兵出塞六七百里，夜圍右賢王。右賢王大驚，脫身逃走，精騎往往隨後去。漢將 軍得右賢王人眾男女萬五千人，裨小王十餘人。其秋，匈奴萬騎入代郡，殺都尉硃央， 略千餘人。

其明年春，漢複遣大將軍衛青將六將軍，十餘萬騎，仍再出定襄數百里擊匈奴，得 首虜前後萬九千餘級，而漢亦亡兩將軍，三千餘騎。右將軍建得以身□，而前將軍翕侯 趙信兵不利，降匈奴。趙信者，故胡小王，降漢，漢封為翕侯，以前將軍與右將軍並軍 ，介獨遇單於兵，故盡沒。單於既得翕侯，以為自次王，用其姊妻之，與謀漢。信教單 於益北絕幕，以誘罷漢兵，徼極而取之，毋近塞。單於從之。其明年，胡數萬騎入上穀 ，殺數百人。

明年春，漢使票騎將軍去病將萬騎出隴西，過焉耆山千餘裡，得胡首虜八千餘級， 得休屠王祭天金人。其夏，票騎將軍複與合騎侯數萬騎出隴西、北地二千里，過居延， 攻祁連山，得胡首虜三萬餘級，裨小王以下十餘人。是時，匈奴亦來入代郡、雁門，殺 略數百人。漢使博望侯及李將軍廣出右北平，擊匈奴左賢王。左賢王圍李廣，廣軍四千 人死者過半，殺虜亦過當。會博望侯軍救至，李將軍得脫，盡亡其軍。合騎侯後票騎將 軍期，及博望侯皆當死，贖為庶人。

其秋，單於怒昆邪王、休屠王居西方為漢所殺虜數萬人，欲召誅之。昆邪、休屠王 恐，謀降漢，漢使票騎將軍迎之。昆邪王殺休屠王，並將其眾降漢，凡四萬餘人，號十 萬。於是漢已得昆邪，則隴西、北地、河西益少胡寇，徙關東貧民處所奪匈奴河南地新 秦中以實之，而減北地以西戍卒半。明年春，匈奴入右北平、定襄各數萬騎，殺略千餘 人。

其明年春，漢謀以為「翕侯信為單於計，居幕北，以為漢兵不能至」。乃粟馬，發 十萬騎，私負從馬凡十四萬匹，糧重不與焉。令大將軍青、票騎將軍去病中分軍，大將 軍出定襄，票騎將軍出代，鹹約絕幕擊匈奴。單於聞之，遠其輜重，以精兵待於幕北。

與漢大將軍接戰一日，會暮，大風起，漢兵縱左右翼圍單於。單於自度戰不能與漢兵， 遂獨與壯騎數百潰漢圍西北遁走。漢兵夜追之不得，行捕斬首虜凡萬九千級，北至□顏 山趙信城而還。

單於之走，其兵往往與漢軍相亂而隨單於。單於久不與其大眾相得，右谷蠡王以為 單於死，乃自立為單於。真單於複得其眾，右穀蠡乃去號，複其故位。

票騎之出代二千餘裡，與左王接戰，漢兵得胡首虜凡七萬餘人，左王將皆遁走。票 騎封於狼居胥山，禪姑衍，臨翰海而還。

是後，匈奴遠遁，而幕南無王庭。漢度河自朔方以西至令居，往往通渠置田官，吏 卒五六萬人，稍蠶食，地接匈奴以北。

初，漢兩將大出圍單於，所殺虜八九萬，而漢士物故者亦萬數，漢馬死者十餘萬匹 。匈奴雖病，遠去，而漢馬亦少，無以複往。單於用趙信計，遣使好辭請和親。天子下 其議，或言和親，或言遂臣之。丞相長史任敞曰：「匈奴新困，宜使為外臣，朝請於邊 。」漢使敞使於單於。單於聞敞計，大怒，留之不遣。先是，漢亦有所降匈奴使者，單 於亦輒留漢使相當。漢方複收士馬，會票騎將軍去病死，於是漢久不北擊胡。

數歲，伊稚斜單於立十三年死，子烏維立為單於。是歲，元鼎三年也。烏維單於立 ，而漢武帝始出巡狩郡縣。其後漢方南誅兩越，不擊匈奴，匈奴亦不入邊。

烏維立三年，漢已滅兩越，遣故太僕公孫賀將萬五千騎出九原二千餘裡，至浮苴井 ，從票侯趙破奴萬餘騎出令居數千里，至匈奴河水，皆不見匈奴一人而還。

是時，天子巡邊，親至朔方，勒兵十八萬騎以見武節，而使郭吉風告單於。既至匈 奴，匈奴主客問所使，郭吉卑體好言曰：「吾見單於而口言。」單於見吉，吉曰：「南 越王頭已懸於漢北闕下。今單於即能前與漢戰，天子自將兵待邊；即不能，亟南面而臣 子漢。何但遠走，亡匿於幕北寒苦無水草之地為？」語卒，單於大怒，立斬主客見者， 而留郭吉不歸，遷辱之北海上。而單於終不肯為寇於漢邊，休養士馬，習射獵，數使使 好辭甘言求和親。

漢使王烏等窺匈奴。匈奴法，漢使不去節、不以墨黥其面，不得入穹廬。王烏，北 地人，習胡俗，去其節，黥面入廬。單於愛之，陽許曰：「吾為遣其太子入質於漢，以 求和親。」

漢使楊信使於匈奴。是時，漢東拔濊貉、朝鮮以為郡，而西置酒泉郡以隔絕胡與羌 通之路。又西通月氏、大夏，以翁主妻烏孫王，以分匈奴西方之援。又北益廣田至眩雷 為塞，而匈奴終不敢以為言。是歲，翕侯信死，漢用事者以匈奴已弱，可臣從也。楊信 為人剛直屈強，素非貴臣也，單於不親。欲召入，不肯去節，乃坐穹廬外見楊信。楊信 說單於曰：「即欲和親，以單於太子為質於漢。」單於曰：「非故約。故約，漢常遣翁 主，給繒絮、食物有品，以和親，而匈奴亦不復擾邊。今乃欲反古，令吾太子為質，無 幾矣。」匈奴俗，見漢使非中貴人，其儒生，以為欲說，折其辭辯；少年，以為欲刺， 折其氣。每漢兵入匈奴，匈奴輒報償。漢留匈奴使，匈奴亦留漢使，必得當乃止。

楊信既歸，漢使王烏等如匈奴。匈奴複諂以甘言，欲多得漢財物，紿王烏曰：「吾 欲入漢見天子，面相結為兄弟。」王烏歸報漢，漢為單於築邸於長安。匈奴曰：「非得 漢貴人使，吾不與誠語。」匈奴使其貴人至漢，病，服藥欲愈之，不幸而死。漢使路充 國佩二千石印綬使，送其喪，厚幣直數千金。單於以為漢殺吾貴使者，乃留路充國不歸 。諸所言者，單於特空紿王烏，殊無意入漢、遣太子來質。於是匈奴數使奇兵侵犯漢邊 ，漢乃拜郭昌為拔胡將軍，乃□野侯屯朔方以東，備胡。

烏維單於立十歲死，子詹師廬立，年少，號為單於。是歲，元封六年也。自是後 ，單於益西北，左方兵直雲中，右方兵直酒泉、敦煌。

單於立，漢使兩使，一人吊單於，一人吊右賢王，欲以乖其國。使者入匈奴，匈 奴悉將致單於。單於怒而悉留漢使。漢使留匈奴者前後十餘輩，而匈奴使來漢，亦輒留 之相當。

是歲，漢使貳師將軍西伐大宛，而令因杅將軍築受降城。其冬，匈奴大雨雪，畜多 饑寒死，單於年少，好殺伐，國中多不安。左大都尉欲殺單於，使人間告漢曰：「我 欲殺單於降漢，漢遠，漢即來兵近我，我即發。」初漢聞此言，故築受降城。猶以為遠 。

其明年春，漢使□野侯破奴將二萬騎出朔方北二千餘裡，期至浚稽山而還。□野侯 既至期，左大都尉欲發而覺，單於誅之，發兵擊浞野侯。□野侯行捕首虜數千人。還， 未至受降城四百里，匈奴八萬騎圍之。□野侯夜出自求水，匈奴生得□野侯，因急擊其 軍。軍吏畏亡將而誅，莫相勸而歸，軍遂沒於匈奴。單於大喜，遂遣兵攻受降城，不能 下，乃侵入邊而去。明年，單於欲自攻受降城，未到，病死。

單於立三歲而死。子少，匈奴乃立其季父烏維單於弟右賢王句黎湖為單於。是歲 ，太初三年也。

句黎湖單於立，漢使光祿勳徐自為出五原塞數百□，遠者千里，築城障列亭至盧朐 ，而使遊擊將軍韓說、長平侯衛伉屯其旁，使強弩都尉路博多築居延澤上。

其秋，匈奴大人雲中、定襄、五原、朔方，殺略數千人，敗數二千石而去，行壞光 祿所築亭障。又使右賢王入酒泉、張掖，略數千人。會任文擊救，盡複失其所得而去。

聞貳師將軍破大宛，斬其王還，單於欲遮之，不敢，其冬病死。

句黎湖單於立一歲死，其弟左大都尉且□侯立為單於。

漢既誅大宛，威震外國，天子意欲遂困胡，乃下詔曰：「高皇帝遺朕平城之憂，高 後時單於書絕悖逆。昔齊襄公複九世之讎，《春秋》大之。」是歲，太初四年也。

且□侯單於初立，恐漢襲之，盡歸漢使之不降者路充國等於漢。單於乃自謂：「我 兒子，安敢望漢天子！漢天子，我丈人行。」漢遣中郎將蘇武厚幣賂遺單於，單於益驕 ，禮甚倨，非漢所望也。明年，□野侯破奴得亡歸漢。

其明年，漢使貳師將軍將三萬騎出酒泉，擊右賢王於天山，得首虜萬餘級而還。匈 奴大圍貳師，幾不得脫。漢兵物故什六七。漢又使因杅將軍出西河，與強弩都尉會涿邪 山，亡所得。

使騎都尉李陵將步兵五千人出居延北千餘裡，與單於會，合戰，陵所殺傷 萬餘人，兵食盡，欲歸，單於圍陵，陵降匈奴，其兵得脫歸漢者四百人。單於乃貴陵， 以其女妻之。

後二歲，漢使貳師將軍六萬騎、步兵七萬，出朔方；強弩都尉路博多將萬餘人，與 貳師會，遊擊將軍說步兵三萬人，出五原；因杅將軍敖將騎萬，步兵三萬人，出雁門。

匈奴聞，悉遠其累重於餘吾水北，而單於以十萬待水南，與貳師接戰。貳師解而引歸， 與單於連鬥十餘日，遊擊亡所得。因杅與左賢王戰，不利，引歸。

明年，且□侯單於死，立五年，長子左賢王立為狐鹿姑單於。是歲，太始元年也。

初，且□侯兩子，長為左賢王，次為左大將，病且死，言立左賢王。左賢王未至， 貴人以為有病，更立左大將為單於。左賢王聞之，不敢進。左大將使人召左賢王而讓位 焉。左賢王辭以病，左大將不聽，謂曰：「即不幸死，傳之於我。」左賢王許之，遂立 為狐鹿姑單於。

狐鹿姑單於立，以左大將為左賢王，數年病死，其子先賢撣不得代，更以為日逐王 。日逐王者，賤於左賢王。單於自以其子為左賢王。單於既立六年，而匈奴入上谷、五 原，殺略吏民。其年，匈奴複入五原、酒泉，殺兩部都尉。於是漢遣貳師將軍七萬人出 五原，御史大夫商丘成將三萬餘人出西河，重合侯莽通將四萬騎出酒泉千餘裡。單於聞 漢兵大出，悉遣其輜重，徙趙信城北邸郅居水。左賢王驅其人民度餘吾水六七百里，居 兜銜山。單於自將精兵左安侯度姑且水。

御史大夫軍至追邪徑，無所見，還。匈奴使大將與李陵將三萬餘騎追漢軍，至浚稽 山合，轉戰九日，漢兵陷陳卻敵，殺傷虜甚眾。至蒲奴水，虜不利，還去。

重合侯軍至天山，匈奴使大將偃渠與左右呼知王將二萬餘騎要漢兵，見漢兵強，引 去。重合侯無所得失。是時，漢恐車師兵遮重合侯，乃遣闓陵侯將兵別圍車師，盡得其 王民眾而還。

貳師將軍將出塞，匈奴使右大都尉與衛律將五千騎要擊漢軍於夫羊句山狹。貳師遣 屬國胡騎二千與戰，虜兵壞散，死傷者數百人。漢軍乘勝追北，至範夫人城，匈奴奔走 ，莫敢距敵。會貳師妻子坐巫蠱收，聞之憂懼。其掾胡亞夫亦避罪從軍，說貳師曰：「 夫人室家皆在吏，若還不稱意，適與獄會，郅居以北可複得見乎？」貳師由是狐疑，欲 深入要功，遂北至郅居水上。虜已去，貳師遣護軍將二萬騎度郅居之水。一日，逢左賢 王左大將，將二萬騎與漢軍合戰一日，漢軍殺左大將，虜死傷甚眾。軍長史與決眭都尉 煇渠侯謀曰：「將軍懷異心，欲危眾求功，恐必敗。」謀共執貳師。貳師聞之，斬長史 ，引兵還至速邪烏燕然山。單於知漢軍勞倦，自將五萬騎遮擊貳師，相殺傷甚眾。夜塹 漢軍前，深數尺，從後急擊之，軍大亂敗，貳師降。單於素知其漢大將貴臣，以女妻之 ，尊寵在衛律上。

其明年，單於遣使遺漢書雲：「南有大漢，北有強胡。胡者，天之驕子也，不為小 禮以自煩。今欲與漢闓大關，取漢女為妻，歲給遺我□酒萬石，稷米五千斛，雜繒萬匹 ，它如故約，則邊不相盜矣。」漢遣使者報送其使，單於使左右難漢使者，曰：「漢， 禮義國也。貳師道前太子發兵反，何也？」使者曰：「然。乃丞相私與太子爭鬥，太子 發兵欲誅丞相，丞相誣之，故誅丞相。此子弄父兵，罪當笞，小過耳。孰與冒頓單於身 殺其父代立，常妻後母，禽獸行也！」單於留使者，三歲乃得還。

貳師在匈奴歲餘，衛律害其寵，會母閼氏病，律飭胡巫言先單於怒，曰：「胡故時 祠兵，常言得貳師以社，今何故不用？」於是收貳師，貳師罵曰：「我死必滅匈奴！」 遂屠貳師以祠。會連雨雪數月，畜產死，人民疫病，穀稼不熟，單於恐，為貳師立祠室 。

自貳師沒後，漢新失大將軍士卒數萬人，不復出兵。三歲，武帝崩。前此者，漢兵 深入窮追二十餘年，匈奴孕重惰殰，罷極苦之。自單於以下常有欲和親計。

後三年，單於欲求和親，會病死。初，單於有異母弟為左大都尉，賢，國人鄉之， 母閼氏恐單於不立子而立左大都尉也，乃私使殺之。左大都尉同母兄怨，遂不肯復會單 於庭。又單於病且死，謂諸貴人：「我子少，不能治國，立弟右谷蠡王。」及單於死， 衛律等與顓渠閼氏謀，匿單於死，詐矯單於令，與貴人飲盟，更立子左谷蠡王為壺衍□ 單於。是歲，始元二年也。

壺衍□單於既立，風謂漢使者，言欲和親。左賢王、右谷蠡王以不得立怨望，率其 眾欲南歸漢。恐不能自致，即脅盧屠王，欲與西降烏孫，謀擊匈奴。盧屠王告之，單於 使人驗問，右谷蠡王不服，反以其罪罪盧屠王，國人皆冤之。於是二王去居其所，未嘗 肯會龍城。

後二年秋，匈奴入代，殺都尉。單於年少初立，母閼氏不正，國內乖離，常恐漢兵 襲之。於是衛律為單於謀：「穿井築城，治樓以藏谷，與秦人守之。漢兵至，無奈我何 。」即穿井數百，伐材數千。或曰胡人不能守城，是遺漢糧也，衛律於是止，乃更謀歸 漢使不降者蘇武、馬宏等。馬宏者，前副光祿大夫王忠使西國，為匈奴所遮，忠戰死， 馬宏生得，亦不肯降。故匈奴歸此二人，欲以通善意。是時，單於立三歲矣。

明年，匈奴發左右部二萬騎，為四隊，併入邊為寇。漢兵追之，斬首獲虜九千人， 生得甌脫王，漢無所失亡。匈奴見甌脫王在漢，恐以為道擊之，即西北遠去，不敢南逐 水草，發人民屯甌脫。明年，複遣九千騎屯降城以備漢，北橋餘吾，令可度，以備奔走 。是時，衛律已死。衛律在時，常言和親之利，匈奴不信，及死後，兵數困，國益貧。

單於弟左谷蠡王思衛律言，欲和親而恐漢不聽，故不肯先言，常使左右風漢使者。然其 侵盜益希，遇漢使愈厚，欲以漸致和親，漢亦羈縻之。其後，左谷蠡王死。明年，單於 使犁□

王窺邊，言酒泉、張掖兵益弱，出兵試擊，冀可複得其地。時漢先得降者，聞其計 ，天子詔邊警備。後無幾，右賢王、犁□王四千騎分三隊，入日勒、屋蘭、番和。張掖 太守、屬國都尉發兵擊，大破之，得脫者數百人。屬國千長義渠王騎士射殺犁□王，賜 黃金二百斤，馬二百匹，因封為犁□王。屬國都尉郭忠封成安侯。自是後，匈奴不敢入 張掖。

其明年，匈奴三千餘騎入五原，略殺數千人，後數萬騎南旁塞獵，行攻塞外亭障， 略取吏民去。是時，漢邊郡烽火候望精明，匈奴為邊寇者少利，希複犬已塞。漢複得匈 奴降者，言烏桓嘗發先單於塚，匈奴怨之，方發二萬騎擊烏桓。大將軍霍光欲發兵邀擊 之，以問護軍都尉趙充國。充國以為：「烏桓間數犬已塞，今匈奴擊之，於漢便。又匈 奴希寇盜，北邊幸無事。蠻夷自相攻擊，而發兵要之，招寇生事，非計也。」光更問中 郎將範明友，明友言可擊。於是拜明友為度遼將軍，將二萬騎出遼東。匈奴聞漢兵至， 引去。初，光誡朋友：「兵不空出，即後匈奴，遂擊烏桓。」烏桓時新中匈奴兵，明友 既後匈奴，因乘烏桓敝，擊之，斬首六千餘級，獲三王首，還，封為平陵侯。

匈奴由是恐，不能出兵。即使使之烏孫，求欲得漢公主。擊烏孫，取車延、惡師地 。烏孫公主上書，下公卿議救，未決。昭帝崩，宣帝即位，烏孫昆彌複上書言：「連為 匈奴所侵削，昆彌願發國半精兵人馬五萬匹，盡力擊匈奴，唯天子出兵，哀救公主！」 本始二年，漢大發關東輕銳士，選郡國吏三百石伉健習騎射者，皆從軍。遣御史大夫田 廣明為祁連將軍，四萬餘騎，出西河；度遼將軍範明友三萬餘騎，出張掖；前將軍韓增 三萬餘騎，出雲中；後將軍趙充國為蒲類將軍，三萬餘騎，出酒泉；雲中太守田順為虎 牙將軍，三萬餘騎，出五原：凡五將軍，兵十餘萬騎，出塞各二千餘裡。及校尉常惠使 護髮兵烏孫西域，昆彌自將翕侯以下五萬餘騎從西方入，與五將軍兵凡二十餘萬眾。匈 奴聞漢兵大出，老弱奔走，驅畜產遠遁逃，是以五將少所得。

度遼將軍出塞千二百餘裡，至蒲離候水，斬首捕虜七百餘級，鹵獲馬、牛、羊萬餘 。前將軍出塞千二百餘裡，至烏員，斬首捕虜，至候山百餘級，鹵馬、牛、羊二千餘。

蒲類將軍兵當與烏孫合擊匈奴蒲類澤，烏孫先期至而去，漢兵不與相及。蒲類將軍出塞 千八百餘裡，西去候山，斬首捕虜，得單於使者蒲陰王以下三百餘級，鹵馬、牛、羊七 千餘。聞虜已引去，皆不至期還。天子蒲其過，寬而不罪。祁連將軍出塞千六百里，至 雞秩山，斬首捕虜十九級，獲牛、馬、羊百餘。逢漢使匈奴還者冉弘等，言雞秩山西有 虜眾，祁連即戒弘，使言無虜，欲還兵。禦史屬公孫益壽諫，以為不可，祁連不聽，遂 引兵還。虎牙將軍出塞八百餘裡，至丹餘吾水上，即止兵不進，斬首捕虜千九百餘級， 鹵馬、牛、羊七萬餘，引兵還。上以虎牙將軍不至期，詐增鹵獲，而祁連知虜在前，逗 留不進，皆下吏自殺。擢公孫益壽為侍御史。校尉常惠與烏孫兵至右穀蠡庭，獲單於父 行及嫂、居次、名王、犁□都尉、千長、將以下三萬九千餘級，虜馬、牛、羊、驢、騾 、橐駝七十餘萬。漢封惠為長羅侯。然匈奴民眾死傷而去者，及畜產遠移死亡不可勝數 。於是匈奴遂衰耗，怨烏孫。

其冬，單於自將萬騎擊烏孫，頗得老弱，欲還。會天大雨雪，一日深丈餘，人民畜 產凍死，還者不能什一。於是丁令乘弱攻其北，烏桓入其東，烏孫擊其西。凡三國所殺 數萬級，馬數萬匹，牛、羊甚眾。又重以餓死，人民死者什三，畜產什五，匈奴大虛弱 ，諸國羈屬者皆瓦解，攻盜不能理。其後漢出三千餘騎，為三道，併入匈奴，捕虜得數 千人還。匈奴終不敢取當，茲欲鄉和親，而邊境少事矣。

壺衍□單於立十七年死，弟左賢王立，為虛閭權渠單於。是歲，地節二年也。

虛閭權渠單於立，以右大將女為大閼氏，而黜前單於所幸顓渠閼氏。顓渠閼氏父左 大且渠怨望。是時，匈奴不能為邊寇，於是漢罷外城，以休百姓。單於聞之喜，召貴人 謀，欲與漢和親。左大且渠心害其事，曰：「前漢使來，兵隨其後，今亦效漢發兵，先 使使者入。」乃自請與呼盧訾王各將萬騎南旁塞獵，相逢俱入。行未到，會三騎亡降漢 ，言匈奴欲為寇。於是天子詔發邊騎屯要害處，使大將軍軍監治眾等四人將五千騎，分 三隊，出塞各數百里，捕得虜各數十人而還。時匈奴亡其三騎，不敢入，即引去。是歲 也，匈奴饑，人民畜產死十六七。又發兩屯各萬騎以備漢。其秋，匈奴前所得西□居左 地者，其君長以下數千人皆驅畜產行，與甌脫戰，所戰殺傷甚眾，遂南降漢。

其明年，西域城郭共擊匈奴，取車師國，得其王及人眾而去。單於複以車師王昆弟 兜莫為車師王，收其餘民東徙，不敢居故地。而漢益遣屯士分田車師地以實之。其明年 ，匈奴怨諸國共擊車師，遣左右大將各萬餘騎屯田右地，欲以侵迫烏孫西域。後二歲， 匈奴遣左右奧□各六千騎，與左大將再擊漢之田車師城者，不能下。其明年，丁令比三 歲入盜匈奴，殺略人民數千，驅馬畜去。匈奴遣萬餘騎往擊之，無所得。其明年，單於 將十萬餘騎旁塞獵，欲入邊寇。未至，會其民題除渠堂亡降漢言狀，漢以為言兵鹿奚盧 侯，而遣後將軍趙充國將兵四萬餘騎屯緣邊九郡備虜。月餘，單於病歐血，因不敢入， 還去，即罷兵。乃使題王都犁胡次等入漢，請和親，未報，會單於死。是歲，神爵二年 也。

虛閭權渠單於立九年死。自始立而黜顓渠閼氏，顓渠閼氏即與右賢王私通。右賢王 會龍城而去，顓渠閼氏語以單於病甚，且勿遠。後數日，單於死。郝宿王刑未央使人召 諸王，未至，顓渠閼氏與其弟左大且渠都隆奇謀，立右賢王屠耆堂為握衍朐□單於。握 衍朐□單於者，代父為右賢王，烏維單於耳孫也。

握衍朐□單於立，複修和親，遣弟伊酋若王勝之入漢獻見。單於初立，兇惡，盡殺 虛閭權渠時用事貴人刑未央等，而任用顓渠閼氏弟都隆奇，又盡免虛閭權渠子弟近親， 而自以其子弟代之。虛閭權渠單於子稽侯犬冊既不得立，亡歸妻父烏禪幕。烏禪幕者， 本烏孫、康居間小國，數見侵暴，率其眾數千人降匈奴，狐鹿姑單於以其弟子日逐王姊 妻之，使長其眾，居右地。日逐王選賢撣，其父左賢王當為單於，讓狐鹿姑單於，狐鹿 姑單於許立之。國人以故頗言日逐王當為單於。日逐王素與握衍朐□單於有隙，即率其 眾數萬騎歸漢。漢封日逐王為歸德侯。單於更立其從兄薄胥堂為日逐王。

明年，單於又殺先賢撣兩弟。烏禪幕請之，不聽，心恚。其後左奧□王死，單於自 立其小子為奧□王，留庭。奧□貴人共立故奧□王子為王，與俱東徙。單於遣右丞相將 萬騎往擊之，失亡數千人，不勝。時單於已立二歲，暴虐殺伐，國中不附。及太子、左 賢王數讒左地貴人，左地貴人皆怨。其明年，烏桓擊匈奴東邊姑夕王，頗得人民，單於 怒。姑夕王恐，即與烏禪幕及左地貴人共立稽侯犬冊為呼韓邪單於，發左地兵四五萬人 ，西擊握衍朐□單於，至姑且水北。未戰，握衍朐□單於兵敗走，使人報其弟右賢王曰 ：「匈奴共攻我，若肯發兵助我乎？」右賢王曰：「若不愛人，殺昆弟諸貴人。各自死 若處，無來汙我。」握衍朐□單於恚，自殺。左大且渠都隆奇亡之右賢王所，其民眾盡 降呼韓邪單於。是歲，神爵四年也。握衍朐E96F單於立三年而敗。

呼韓邪單於歸庭數月，罷兵使各歸故地，乃收其兄呼屠吾斯在民間者立為左谷蠡王 ，使人告右賢貴人，欲令殺右賢王。其冬，都隆奇與右賢王共立日逐王薄胥堂為屠耆單 於，發兵數萬人東襲呼韓邪單於。呼韓邪單於兵敗走，屠耆單於還，以其長子都塗吾西 為左谷蠡王，少子姑瞀樓頭為右谷蠡王，留居單於庭。

明年秋，屠耆單於使日逐王先賢撣兄右奧□王為烏藉都尉各二萬騎，屯東方以備呼 韓邪單於。是時，西方呼揭王來與唯犁當戶謀，共讒右賢王，言欲自立為烏藉單於。屠 耆單於殺右賢王父子，後知其冤，複殺唯犁當戶。於是呼揭王恐，遂畔去，自立為呼揭 單於。右奧□王聞之，即自立為車犁單於。烏藉都尉亦自立為烏藉單於。凡五單於。屠 耆單於自將兵東擊車犁單於，使都隆奇擊烏藉。烏藉、車犁皆敗，西北走，與呼揭單於 兵合為四萬人。烏藉、呼揭皆去單於號，共並力尊輔車犁單於。屠耆單於聞之，使左大 將、都尉將四萬騎分屯東方，以備呼韓邪單於，自將四萬騎西擊車犁單於。車犁單於敗 ，西北走，屠耆單於即引西南，留□敦地。

其明年，呼韓邪單於遣其弟右谷蠡王等西襲屠耆單於屯兵，殺略萬餘人。屠耆單於 聞之，即自將六萬騎擊呼韓邪單於，行千里，未至□姑地，逢呼韓邪單於兵可四萬人， 合戰。屠耆單於兵敗，自殺。

都隆奇乃與屠耆少子右谷蠡王姑瞀樓頭亡歸漢，車犁單於 東降呼韓邪單於。

呼韓邪單於左大將烏厲屈與父呼速累烏厲溫敦皆見匈奴亂，率其眾數 萬人南降漢。封烏厲屈為新城侯，烏厲溫敦為義陽侯。是時，李陵子複立烏藉都尉為單 於，呼韓邪單於捕斬之，遂複都單於庭，然眾裁數萬人。屠耆單於從弟休旬王將所主五 六百騎，擊殺左大且渠，並其兵，至右地，自立為閏振單於，在西邊。其後，呼韓邪單 於兄左賢王呼屠吾斯亦自立為郅支骨都侯單於，在東邊。其後二年，閏振單於率其眾東 擊郅支單於。郅支單於與戰，殺之，並其兵，遂進攻呼韓邪。呼韓邪破，其兵走，郅支 都單於庭。

呼韓邪之敗也，左伊秩訾王為呼韓邪計，勸令稱臣入朝事漢，從漢求助，如此匈奴 乃定。呼韓邪議問諸大臣，皆曰：「不可。匈奴之俗，本上氣力而下服役，以馬上戰鬥 為國，故有威名於百蠻。戰死，壯士所有也。今兄弟爭國，不在兄則在弟，雖死猶有威 名，子孫常長諸國。漢雖強，猶不能兼併匈奴，奈何亂先古之制，臣事於漢，卑辱先單 於，為諸國所笑！雖如是而安，何以複長百蠻！」左伊秩訾曰：「不然。強弱有時，今 漢方盛，烏孫城郭諸國皆為臣妾。自且□侯單於以來，匈奴日削，不能取複，雖屈強於 此，未嘗一日安也。今事漢則安存，不事則危亡，計何以過此！」諸大人相難久之。呼 韓邪從其計，引眾南近塞，遣子右賢王銖婁渠堂入侍。郅支單於亦遣子右大將駒於利受 入侍。是歲，甘露元年也。

明年，呼韓邪單於款五原塞，願朝三年正月。漢遣車騎都尉韓昌迎，發過所七郡郡 二千騎，為陳道上。單於正月朝天子於甘泉宮，漢寵際殊禮，位在諸侯王上，贊謁稱臣 而不名。賜以冠帶衣裳、黃金璽戾綬、玉具劍、佩刀、弓一張、矢四發、□戟十、安車 一乘、鞍勒一縣、馬十五匹、黃金二十斤、錢二十萬、衣被七十七襲、錦繡綺□雜帛八 千匹、絮六千斤。禮畢，使使者道單於先行，宿長平。上自甘泉宿池陽宮。上登長平， 詔單於毋謁，其左右當戶之群臣皆得列觀，及諸蠻夷君長王侯數萬，鹹迎於渭橋下，夾 道陳。上登渭橋，鹹稱萬歲。單於就邸，留月餘，遣歸國。單於自請願留居光祿塞下， 有急保漢受降城。漢遣長樂衛尉高昌侯董忠、車騎都尉韓昌將騎萬六千，又發邊郡士馬 以千數，送單於出朔方雞鹿塞。詔忠等留衛單於，助誅不服，又轉邊穀米□，前後三萬 四千斛，給贍其食。是歲，郅支單於亦遣使奉獻，漢遇之甚厚。

明年，兩單於俱遣使朝獻，漢待呼韓邪使有加。明年，呼韓邪單於複入朝，禮賜如 初，加衣百一十襲，錦帛九千匹，絮八千斤。以有屯兵，故不復發騎為送。

始，郅支單於以為呼韓邪降漢，兵弱不能複自還，即引其眾西，欲攻定右地。又屠 耆單於小弟本侍呼韓邪，亦亡之右地，收兩兄餘兵得數千人，自立為伊利目單於，道逢 郅支，合戰，郅支殺之，並其兵五萬餘人。聞漢出兵、谷助呼韓邪，即遂留居右地。自 度力不能定匈奴，乃益西近烏孫，欲與並力，遣使見小昆彌烏就屠。烏就屠見呼韓邪為 漢所擁，郅支亡虜，欲攻之以稱漢，乃殺郅支使，持頭送都護在所，發八千騎迎郅支。

郅支見烏孫兵多，其使又不反，勒兵逢擊烏孫，破之。因北擊烏揭，烏揭降。發其兵西 破堅昆，北降丁令，並三國。數遣兵擊烏孫，常勝之。堅昆東去單於庭七千裡，南去車 師五千裡，郅支留都之。

元帝初即位，呼韓邪單於複上書，言民眾睏乏。漢詔雲中、五原郡轉谷二萬斛以給 焉。郅支單於自以道遠，又怨漢擁護呼韓邪，遣使上書求侍子。漢遣谷吉送之，郅支殺 吉。漢不知吉音問，而匈奴降者言聞甌脫皆殺之。呼韓邪單於使來，漢輒簿責之甚急。

明年，漢遣車騎都尉韓昌、光祿大夫張猛送呼韓邪單於侍子，求問吉等，因赦其罪，勿 令自疑。昌、猛見單於民眾益盛，塞下禽獸盡，單於足以自衛，不畏郅支。聞其大臣多 勸單於北歸者，恐北去後難約束，昌、猛即與為盟約曰：「自今以來，漢與匈奴合為一 家，世世毋得相詐相攻。有竊盜者，相報，行其誅，償其物；有寇，發兵相助。漢與匈 奴敢先背約者，受天不祥。令其世世子孫盡如盟。」昌、猛與單於及大臣俱登匈奴諾水 東山，刑白馬，單於以徑路刀金留犁撓酒，以老上單於所破月氏王頭為飲器者共飲血盟 。昌、猛還奏事，公卿議者以為：「單於保塞為籓，雖欲北去，猶不能為危害。昌、猛 擅以漢國世世子孫與夷狄詛盟，令單於得以惡言上告於天，羞國家，傷威重，不可得行 。宜遣使往告祠天，與解盟。昌、猛奉使無狀，罪至不道。」上薄其過，有詔昌、猛以 贖論，勿解盟。其後呼韓邪竟北歸庭，人眾稍稍歸之，國中遂定。

郅支既殺使者，自知負漢，又聞呼韓邪益強，恐見襲擊，欲遠去。會康居王數為烏 孫所困，與諸翕侯計，以為匈奴大國，烏孫素服屬之，今郅支單於困厄在外，可迎置東 邊，使合兵取烏孫以立之，長無匈奴憂矣。即使使至堅昆通語郅支。郅支素恐，又怨烏 孫，聞康居計，大說，遂與相結，引兵而西。康居亦遣貴人，橐它驢馬數千匹，迎郅支 。郅支人眾中寒道死，餘財三千人到康居。其後，都護甘延壽與副陳湯發兵即康居誅斬 郅支，語在《延壽、湯傳》。

郅支既誅，呼韓邪單於且喜且懼，上書言曰：「常願謁見天子，誠以郅支在西方， 恐其與烏孫俱來擊臣，以故未得至漢。今郅支已伏誅，願入朝見。」竟甯元年，單於複 入朝，禮賜如初，加衣服錦帛絮，皆倍於黃龍時。單於自言願婿漢氏以自親。元帝以後 宮良家子王牆字昭君賜單於。單於歡喜，上書願保塞上谷以西至敦煌，傳之無窮，請罷 邊備塞吏卒，以休天子人民。天子令下有司議，議者皆以為便。郎中侯應習邊事，以為 不可許。上問狀，應曰：

周、秦以來，匈奴暴桀，寇侵邊境，漢興，尤被其害。臣聞北邊塞至遼東，外有陰 山，東西千餘裡，草木茂盛，多禽獸，本冒頓單於依阻其中，治作弓矢，來出為寇，是 其苑囿也。至孝武世，出師征伐，斥奪此地，攘之於幕北。建塞徼，起亭隧，築外城， 設屯戍以守之，然後邊境得用少安。幕北地乎，少草木，多大沙，匈奴來寇，少所蔽隱 ，從塞以南，徑深山谷，往來差難。邊長老言匈奴失陰山之後，過之未嘗不哭也。如罷 備塞戍卒，示夷狄之大利，不可一也。今聖德廣被，天覆匈奴，匈奴得蒙全活之恩，稽 首來臣。夫夷狄之情，困則卑順，強則驕逆，天性然也。前以罷外城，省亭隧，今裁足 以候望通烽火而已。古者安不忘危，不可複罷，二也。中國有禮義之教、刑罰之誅，愚 民猶尚犯禁，又況單於，能必其眾不犯約哉！三也。自中國尚建關梁以制諸侯，所以絕 臣下之凱欲也。設塞徼，置屯戍，非獨為匈奴而已，亦為諸屬國降民，本故匈奴之人， 恐其思舊逃亡，四也。近西羌保塞，與漢人交通，吏民貪利，侵盜其畜產、妻子，以此 怨恨，起而背畔，世世不絕。今罷乘塞，則生嫚易分爭之漸，五也。往者從軍多沒不還 者，子孫貧困，一旦亡出，從其親威，六也。又邊人奴婢愁苦，欲亡者多，曰「聞匈奴 中樂，無奈候望急何！」然時有亡出塞者，七也。盜賊桀黠，群輩犯法，如其窘急，亡 走北出，則不可制，八也。起塞以來百有餘年，非皆以土垣也，或因山岩石，木柴僵落 ，溪穀水門，稍稍平之，卒徒築治，功費久遠，不可勝計。臣恐議者不深慮其終始，欲 以一切省徭戍，十年之外，百歲之內，卒有它變，障塞破壞，亭隧滅絕，當更發屯繕治 ，累世之功不可卒複，九也。如罷戍卒、省候望，單於自以保塞守禦，必深德漢，請求 無已。小失其意，則不可測。開夷狄之隙，虧中國之固，十也。非所以永持至安，威制 百蠻之長策也。

對奏，天子有詔：「勿議罷邊塞事。」使車騎將軍口諭單於曰：「單於上書願罷北 邊吏士屯戍，子孫世世保塞。單於鄉慕禮義，所以為民計者甚厚，此長久之策也，朕甚 嘉之。中國四方皆有關梁障塞，非獨以備塞外也，亦以防中國奸邪放縱，出為寇害，故 明法度以專眾心也。敬諭單於之意，朕無疑焉。為單於怪其不罷，故使大司馬車騎將軍 嘉曉單於。」單於謝曰：「愚不知大計，天子幸使大臣告語，甚厚！」

初，左伊秩訾為呼韓邪畫計歸漢，竟以安定。其後或讒伊秩訾自伐其功，常鞅鞅， 呼韓邪疑之。左伊秩訾懼誅，將其眾千餘人降漢，漢以為關內侯，食邑三百戶，令佩其 王印綬。及竟甯中，呼韓邪來朝，與伊穆訾相見，謝曰：「王為我計甚厚，令匈奴至今 安寧，王之力也，德豈可忘！我失王意，使王去不復顧留，皆我過也。今欲白天子，請 王歸庭。」伊秩訾曰：「單於賴天命，自歸於漢，得以安寧，單於神靈，天子之晁也， 我安得力！既已降漢，又複歸匈奴，是兩心也。願為單於侍使於漢，不敢聽命。」單於 固請不能得而歸。

王昭君號甯胡閼氏，生一男伊屠智牙師，為右日逐王。呼韓邪立二十八年，建始二 年死。始，呼韓邪嬖左伊秩訾兄呼衍王女二人。長女顓渠閼氏，生二子，長曰且莫車， 次曰囊知牙斯。少女為大閼氏，生四子，長曰雕陶莫皋，次曰且糜胥，皆長於且莫車， 少子鹹、樂二人，皆小子囊知牙斯。又它閼氏子十餘人。顓渠閼氏貴，且莫車愛。呼韓 邪病且死，欲立且莫車，其母顓渠閼氏曰：「匈奴亂十餘年，不絕如發，賴蒙漢力，故 得複安。今平定未久，人民創艾戰鬥，且莫車年少，百姓未附，恐複危國。我與大閼氏 一家共子，不如立雕陶莫皋。」大閼氏曰：「且莫車雖少，大臣共持國事，今舍貴立賤 ，後世必亂。」單於卒從顓渠閼氏計，立雕陶莫皋，約令傳國與弟。呼韓邪死，雕陶莫 皋立，為複株累若□單於。

複株累若□單於立，遣子右致盧兒王醯諧屠奴侯入侍，以且糜胥為左賢王，且莫車 為左谷蠡王，囊知牙斯為右賢王。複株累單於複妻王昭君，生二女，長女雲為須卜居次 ，小女為當於居次。

河平元年，單於遣右皋林王伊邪莫演等奉獻朝正月。既罷，遣使者送至蒲反。伊邪 莫演言：「欲降，即不受我，我自殺，終不敢還歸。」使者以聞，下公卿議。議者或言 宜如故事，受其降。光祿大夫谷永、議郎杜欽以為：「漢興，匈奴數為邊害，故設金爵 之賞以待降者。今單於詘體稱臣，列為北籓，遣使朝賀，無有二心，漢家接之，宜異於 往時。今既享單於聘貢之質，而更受其逋逃之臣，是貪一夫之得而失一國之心，擁有罪 之臣而絕慕義之君也。假令單於初立，欲委身中國，未知利害，私使伊邪莫演詐降以蔔 吉凶，受之虧德沮善，令單於自疏，不親邊吏；或者設為反間，欲因而生隙，受之適合 其策，使得歸曲而直責。此誠邊境安危之原，師旅動靜之首，不可不詳也。不如勿受， 以昭日月之信，抑詐諼之謀，懷附親之心，便。」對奏，天子從之。遣中郎將王舜往問 降狀。伊邪莫演曰：「我病狂妄言耳。」遣去。歸到，官位如故，不肯令見漢使。

明年，單於上書願朝。河平四年正月，遂入朝，加賜錦繡繒帛二萬匹，絮二萬斤， 它如竟甯時。

複株累單於立十歲，鴻嘉元年死。弟且糜胥立，為搜諧若□單於。

搜諧單於立，遣子左祝都韓王朐留斯侯入侍，以且莫車為左賢王。搜諧單於立八歲 。元延元年，為朝二年發行，未入塞，病死。弟且莫車立，為車牙若□單於。

車牙單於立，遣子右於塗仇撣王烏夷當入侍，以囊知牙斯為左賢王。車牙單於立四 歲，綏和元年死。弟囊知牙斯立，為烏珠留若□單於。

烏珠留單於立，以第二閼氏子樂為左賢王，以第五閼氏子輿為右賢王，遣子右股奴 王烏□牙斯入侍。漢遣中郎將夏侯籓、副校尉韓容使匈奴。時帝舅大司馬票騎將軍王根 領尚書事，或說根曰：「匈奴有鬥入漢地，直張掖郡，生奇材木，箭竿就羽，如得之， 於邊甚饒，國家有廣地之賣，將軍顯功，垂於無窮。」根為上言其利，上直欲從單於求 之，為有不得，傷命損威。根即但以上指曉籓，令從籓所說而求之。籓至匈奴，以語次 說單於曰：「竊見匈奴鬥入漢地，直張掖郡。漢三都尉居塞上，士卒數百人塞苦，候望 久勞。單於宜上書獻此地，直斷閼之，省兩都尉士卒數百人，以複天子厚恩，其報必大 。」單於曰：「此天子詔語邪，將從使者所求也？」籓曰：「詔指也，然籓亦為單於畫 善計耳。」單於曰：「孝宣、孝元皇帝哀憐父呼韓邪單於，從長城以北匈奴有之。此溫 偶駼王所居地也，未曉其形狀所生，請遣使問之。」籓、容歸漢。後複使匈奴，至則求 地。單於曰：「父兄傳五世，漢不求此地，至知獨求，何也？已問溫偶駼王，匈奴西邊 諸侯作穹廬及車，皆仰此山材木，且先父地，不敢失也。」籓還，遷為太原太守。單於 遣使上書，以籓求地狀聞。詔報單於曰：「籓擅稱詔從單於求地，法當死，更大赦二， 今徙籓為濟南太守，不令當匈奴。」明年，侍子死，歸葬。複遣子左於駼仇撣王稽留昆 入侍。

至哀帝建平二年，烏孫庶子卑援□翕侯人眾入匈奴西界，寇盜牛畜，頗殺其民。單 於聞之，遣左大當戶烏夷泠將五千騎擊烏孫，殺數百八，略千餘人，驅牛畜去。卑援□ 恐，遣子趨逯為質匈奴。單於受，以狀聞。漢遣中郎將丁野林、副校尉公乘音使匈奴， 責讓單於，告令還歸卑援□質子。單於受詔，遣歸。

建平四年，單於上書願朝五年。時哀帝被疾，或言匈奴從上游來厭人，自黃龍、竟 甯時，單於朝中國輒有大故。上由是難之，以問公卿，亦以為虛費府帑，可且勿許。單 於使辭去，未發，黃門郎揚雄上書諫曰：

臣聞《六經》之治，貴於未亂；兵家之勝，貴於未戰。二者皆微，然而大事之本， 不可不察也。今單於上書求朝，國家不許而辭之，臣愚以為漢與匈奴從此隙矣。本北地 之狄，五帝所不能臣，三王所不能制，其不可使隙甚明。臣不敢遠稱，請引秦以來明之 。

以秦始皇之強，蒙恬之威，帶甲四十餘萬，然不敢窺西河，乃築長城以界之。會漢 初興，以高祖之威靈，三十萬眾困於平城，士或七日不食。時奇譎之士石畫之臣甚眾， 卒其所以脫者，世莫得而言也。又高皇后嘗忿匈奴，群臣庭議，樊噲請以十萬眾橫行匈 奴中，季布曰：「噲可斬也，妄阿順指！」於是大臣權書遺之，然後匈奴之結解，中國 之憂平。及孝文時，匈奴侵暴北邊，候騎至雍甘泉，京師大駭，發三將軍屯細柳、棘門 、霸上以備之，數月乃罷。孝武即位，設馬邑之權，欲誘匈奴，使韓安國將三十萬眾徼 於便地，匈奴覺之而去，徒費財勞師，一虜不可得見，況單於之面乎！其後深惟社稷之 計，規恢萬載之策，乃大興師數十萬，使衛青、霍去病操兵，前後十餘年。於是浮西河 ，絕大幕，破□顏，襲王庭，窮極其地，追奔逐北，封狼居胥山，禪於姑衍，以臨翰海 ，虜名王貴人以百數。自是之後，匈奴震怖，益求和親，然而未肯稱臣也。

且夫前世豈樂傾無量之費，役無罪之人，快心於狼望之北哉？以為不一勞者不久佚 ，不暫費者不永寧，是以忍百萬之師以摧餓虎之喙，運府庫之財填盧山之壑而不悔也。

至本始之初，匈奴有桀心，欲掠烏孫，侵公主，乃發五將之師十五萬騎獵其南，而長羅 侯以烏孫五萬騎震其西，皆至質而還。時鮮有所獲，徒奮揚威武，明漢兵若雷風耳。雖 空行空反，尚誅兩將軍。故北狄不服，中國未得高枕安寢也。逮至元康、神爵之間，大 化神明，鴻恩溥洽，而匈奴內亂，五單於爭立，日逐、呼韓邪攜國歸化，扶伏稱臣，然 尚羈縻之，計不顓制。自此之後，欲朝者不距，不欲者不強。何者？外國天性忿鷙，形 容魁健，負力怙氣，難化以善，易隸以惡，其強難詘，其和難得。故未服之時，勞師遠 攻，傾國殫貨，伏屍流血，破堅拔敵，如彼之難也；既服之後，尉薦撫循，交接賂遺， 威儀俯仰，如此之備也。往時嘗屠大宛之城，蹈烏桓之壘，探姑繒之壁，藉蕩姐之場， 艾朝鮮之旃，拔兩越之旗，近不過旬月之役，遠不離二時之勞，固已犁其庭，掃其閭， 郡縣而置之，雲徹席捲，後無餘災。唯北狄為不然，真中國之堅敵也。三垂比之懸矣， 前世重之慈甚，未易可輕也。

今單於歸義，懷款誠之心，欲離其庭，陳見於前，此乃上世之遺策，神靈之所想望 ，國家雖費，不得已者也。奈何距以來厭之辭，疏以無日之期，消往昔之恩，開將來之 隙！夫款而隙之，使有恨心，負前言，緣往辭，歸怨於漢，因以自絕，終無北面之心， 威之不可，諭之不能，焉得不為大憂乎！夫明者視於無形，聰者聽於無聲，誠先於未然 ，即蒙恬、樊噲不復施，棘門、細柳不復備，馬邑之策安所設，衛、霍之功何得用，五 將之威安所震？不然，一有隙之後，雖智者勞心於內，辯者轂擊於外，猶不若未然之時 也。且往者圖西域，制車師，置城郭都護三十六國，費歲以大萬計者，豈為康居、烏孫 能逾白龍堆而寇西邊哉？乃以制匈奴也。夫百年勞之，一日失之，費十而愛一，臣竊為 國不安也。唯陛下少留意於未亂未戰，以遏邊萌之禍。

書奏，天子寤焉，召還匈奴使者，更報單於書而許之。賜雄帛五十匹，黃金十斤。

單於未發，會病，複遣使願朝明年。故事，單於朝，從名王以下及從者二百餘人。單於 又上書言：「蒙天子神靈，人民盛壯，願從五百人入朝，以明天子盛德。」上皆許之。

元壽二年，單於來朝，上以太歲厭勝所在，舍之上林苑蒲陶宮。告之以加敬於單於 ，單於知之。加賜衣三百七十襲，錦繡繒帛三萬匹，絮三萬斤，它如河平時。既罷，遣 中郎將韓況送單於。單於出塞，到休屯井，北度車田盧水，道裡回遠。況等乏食，單於 乃給其糧，失期不還五十餘日。

初，上遣稽留昆隨單於去，到國，複遣稽留昆同母兄右大且方與婦入待。還歸，複 遣且方同母兄左日逐王都與婦人侍。是時，漢平帝幼，太皇太后稱制，新都侯王莽秉政 ，欲說太后以威德至盛異於前，乃風單於令遣王昭君女須卜居次雲入侍太后，所以常賜 之甚厚。

會西域車師後王姑句、去胡來王唐兜皆怨恨都護校尉，將妻子人民亡降匈奴，語在 《西域傳》。單於受置左穀蠡地，遣使上書言狀曰：「臣謹已受。」詔遣中郎將韓隆、 王昌、副校尉甄阜、侍中謁者帛敞、長水校尉王歙使匈奴，告單於曰：「西域內屬，不 當得受，今遣之。」單於曰：「孝宣、孝元皇帝哀憐，為作約束，自長城以南天子有之 ，長城以北單於有之。有犯塞，輒以狀聞；有降者，不得受。臣知父呼韓邪單於蒙無量 之恩，死遺言曰：『有從中國來降者，勿受，輒送至塞，以報天子厚恩。』此外國也， 得受之。」使者曰：「匈奴骨肉相攻，國幾絕，蒙中國大恩，危亡複續，妻子完安，累 世相繼，宜有以報厚恩。」單於叩頭謝罪，執二虜還付使者。詔使中郎將王萌待西域惡 都奴界上逆受。單於遣使送到國，因請其罪。使者以聞，有詔不聽，會西域諸國王斬以 示之。乃造設四條：中國人亡入匈奴者，烏孫亡降匈奴者，西域諸國佩中國印綬降匈奴 者，烏桓降匈奴者，皆不得受。遣中郎將王駿、王昌、副校尉甄阜、王尋使匈奴，班四 條與單於，雜函封，付單於，令奉行，因收故宣帝所為約束封函還。時，莽奏令中國不 得有二名，因使使者以風單於，宜上書慕化，為一名，漢必加厚賞。單於從之，上書言 ：「幸得備籓臣，竅樂太平聖制，臣故名囊知牙斯，今謹更名曰知。」莽大說，白太后 ，遣使者答諭，厚賞賜焉。

漢既班四條，後護烏桓使者告烏桓民，毋得複與匈奴皮布稅。匈奴以故事遣使者責 烏桓稅，匈奴人民婦女欲賈販者皆隨往焉。烏桓距曰：「奉天子詔條，不當予匈奴稅。 」匈奴使怒，收烏桓酋豪，縛到懸之。酋豪昆弟怒，共殺匈奴使及其官屬，收略婦女馬 牛。單於聞之，遣使發左賢王兵入烏桓責殺使者，因攻擊之。烏桓分散，或走上山，或 東保塞。匈奴頗殺人民，驅婦女弱小且千人去，置左地，告烏桓曰：「持馬畜皮布來贖 之。」烏桓見略者親屬二千餘人持財畜往贖，匈奴受，留不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