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漢書

## Part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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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議欲立齊王，皆曰：「母家駟鈞惡戾，虎而冠者也。訪以呂氏故，幾亂天下， 今又立齊王，是欲複為呂氏也。代王母家薄氏，君子長者，且代王，高帝子，於今見在 ，最為長。以子則順，以善人則大臣安。」於是大臣乃謀迎代王，而遣章以誅呂氏事告 齊王，今罷兵。

灌嬰在滎陽，聞魏勃本教齊王反，既誅呂氏，罷齊兵，使使召責問魏勃。勃曰：「 失火之家，豈暇先言丈人後救火乎！」因退立，股戰而栗。恐不能言者，終無他語。灌 將軍孰視，笑曰：「人謂魏勃勇，妄庸人耳，何能為乎！」乃罷勃勃父以善鼓琴見秦皇 帝。及勃少時，欲求見齊相曹參，家貧無以自通，乃常獨早掃齊相舍人門外。舍人怪之 ，以為物而司之，得勃。勃曰：「願見相君無因，故為子掃，欲以求見。」於是舍人見 勃，曹參因以為舍人。壹為參禦言事，以為賢，言之悼惠王。王召見，拜為內史。始悼 惠王得自置二千石。及悼惠王薨，哀王嗣，勃用事重於相。

齊王既罷兵歸，而代王立，是為孝文帝。

文帝元年，盡以高後時所割齊之城陽、琅邪、濟南郡複予齊，而徙琅邪王王燕。益 封硃虛侯、東牟侯各二千戶，黃金千斤。

是歲，齊哀王薨，子文王則嗣。十四年薨，無子，國除。

城陽景王章，孝文二年以硃虛侯與東牟侯興居俱立，二年薨。子共王喜嗣。孝文十 二年，徙王淮南，五年，複還王城陽，凡立三十三年薨。子頃王延嗣，二十六年薨。子 敬王義嗣，九年薨。子惠王武嗣，十一年薨。子荒王順嗣，四十六年薨。子戴王恢嗣， 八年薨。子孝王景嗣，二十四年薨。子哀王雲嗣，一年薨，無子，國絕。成帝複立雲兄 俚為城陽王，王莽時絕。

濟北王興居初以東牟倨與大臣共立文帝於代邸，曰：「誅呂氏，臣無功，請與太僕 滕公俱入清宮。」遂將少帝出，迎皇帝入宮。

始誅諸呂時，硃虛侯章功尤大，大臣許盡以趙地王章，盡以梁地王興居。及文帝立 ，聞硃虛、東牟之初欲立齊王，故黜其功。二年，王諸子，乃割齊二郡以王章、興居。

章、興居意自以失職奪功。歲餘，章薨，而匈奴大入邊，漢多兵發，丞相灌嬰將擊之， 文帝親幸太原。興居以為天子自擊胡，遂發兵反，上聞之，罷兵歸長安，使棘蒲侯柴將 軍擊破，虜濟北王。王自殺，國除。

文帝憫濟北王逆亂以自滅，明年，盡封悼惠王諸子罷軍等七人為列侯。至十五年， 齊文王又薨，無子。時悼惠王后尚有城陽王在，文帝憐悼惠王適嗣之絕，於是乃分齊為 六國，盡立前所封悼惠王子列侯見在者六人為王。齊孝王將閭以楊虛侯立，濟北王志以 安都侯立，菑川王賢以武成侯立，膠東王雄渠以白石侯立，膠西王卬以平昌侯立，濟南 王闢光以扐侯立。孝文十六年，六王同日俱立。

立十一年，孝景三年，吳、楚反，膠東、膠西、菑川、濟南王皆發兵應吳、楚。欲 與齊，齊孝王狐疑，城守不聽。三國兵共圍齊，齊王使路中大夫告於天子。天子複令路 中大夫還報，告齊王堅守，漢兵今破吳、楚矣。路中大夫至，三國兵圍臨菑數重，無從 之。三國將與路中大夫盟曰：「若反言漢已破矣，齊趣下三國，不且見屠。」路中大夫 既許，至城下，望見齊王，曰：「漢已發兵百萬，使太尉亞夫擊破吳、楚，方引兵救齊 ，齊必堅守無下！」三國將誅路中大夫。

齊初圍急，陰與三國通謀，約未定，會路中大夫從漢來，其大臣乃複勸王無下三國 。會漢將欒布、平陽侯等兵至齊，擊破三國兵，解圍。已後聞齊初與三國有謀將欲移兵 伐齊。齊孝王懼，飲藥自殺。而膠東、膠西、濟南、菑川王皆伏誅，國除。獨濟北王在 。

齊孝王之自殺也，景帝聞之，以為齊首善，以迫劫有謀，非其罪也，召立孝王太子 壽，是為懿王。二十三年薨，子厲王次昌嗣。其母曰紀太后。太后取其弟紀氏女為王后 ，王不愛。紀太后欲其家重寵，令其長女紀翁主入王宮正其後宮無令得近王，欲令愛紀 氏女。王因與其姊翁主奸。

齊有宦者徐甲，入事漢皇太后。皇太后有愛女曰修成君，修成君非劉氏子，太后憐 之。修成君有女娥，太后欲嫁之於諸侯。宦者甲乃請使齊，必令王上書請娥。皇太后大 喜，使甲之齊。時主父偃知甲之使齊以取後事，亦因謂甲：「即事成，幸言偃女願得充 王后宮。」甲至齊，風以此事。紀太后怒曰：「王有後，後宮備具。且甲，齊貧人，及 為宦者入事漢，初無補益，乃欲亂吾王家！且主父偃何為者？乃欲以女充後宮！」甲大 窮，還報皇太后曰：「王已願尚娥，然事有所害，恐如燕王。」燕王者，與其子昆弟奸 ，坐死。故以燕感太后。太后曰：「毋複言嫁女齊事！」事浸淫聞於上。主父偃由此與 齊有隙。

偃方幸用事，因言：「齊臨菑十萬戶，市租千金，人眾殷富，巨於長安，非天子親 弟愛子不得王此。今齊王於親屬益疏。」乃從容言呂太后時齊欲反，及吳、楚時孝王幾 為亂。今聞齊王與其姊亂。於是武帝拜偃為齊相，且正其事。偃至齊，急治王后宮宦者 為王通於姊翁主所者，辭及王。王年少，懼以罪為吏所執誅，乃飲藥自殺。

是時，趙王懼主父偃壹出敗齊，恐其漸疏骨肉，乃上書言偃受金及輕重之短，天子 亦因囚偃。公孫弘曰：「齊王以憂死，無後，非誅偃無以塞天下之望。」偃遂坐誅。

厲王立五年，國除。

濟北王志，吳、楚反時初亦與通謀，後堅守不發兵，故得不誅，徙王菑川。元朔中 ，齊國絕。悼惠王后唯有二國：城陽、菑川。菑川地比齊，武帝為悼惠王塚園在齊，乃 割臨菑東圜悼惠王塚園邑盡以予菑川，今奉祭祀。

志立三十五年薨，是為懿王。子靖王建嗣，二十年薨。子頃王遺嗣，三十五年薨。

子思王終古嗣。五鳳中，青州刺史奏終古使所愛奴與八子及諸禦婢奸，終古或參與被席 ，或白晝使裸伏，犬馬交接，終古親臨觀。產子，輒曰：「亂不可知，使去其子。」事 下丞相、禦史，奏：「終古位諸侯王，以今置八子，秩比六百石，所以廣嗣重祖也。而 終古禽獸行，亂君臣夫婦之別，悖逆人倫，請逮捕。」有詔：「削四縣。」二十八年薨 。子考王尚嗣，五年薨。子孝王橫嗣，三十一年薨。子懷王交嗣，六年薨。子永嗣，王 莽時絕。

贊曰：悼惠之王齊，最為大國。以海內初定，子弟少，激秦孤立亡籓輔，故大封同 姓，以填天下。時諸侯得自除御史大夫群卿以下眾官，如漢朝，漢獨為置丞相。自吳、 楚誅後，稍奪諸侯權，左官附益阿黨之法設。其後諸侯唯得衣食租稅，貧者或乘牛車。

漢書 卷三十九

【蕭何曹參傳第九】

蕭何，沛人也。以文毋害為沛主吏掾。高祖為布衣時，數以吏事護高祖。高祖為亭 長，常佑之。高祖以吏繇鹹陽，吏皆送奉錢三，何獨以五。秦禦史監郡者，與從事辯之 。何乃給泗水卒史事，第一。秦禦史欲入言徵何，何固請，得毋行。

及高祖起為沛公，何嘗為丞督事。沛公至鹹陽，諸將皆爭走金、帛、財物之府，分 之，何獨先入收秦丞相、禦史律令圖書藏之。沛公具知天下厄塞、戶口多少、強弱處、 民所疾苦者，以何得秦圖書也。

初，諸侯相與約，先入關破秦者王其地。沛公既先定秦，項羽後至，欲攻沛公，沛 公謝之得解。羽遂屠燒鹹陽，與範增謀曰：「巴、蜀道險，秦之遷民皆居蜀。」乃曰： 「蜀漢亦關中地也。」故立沛公為漢王，而三分關中地，王秦降將以距漢王。漢王怒， 欲謀攻項羽。周勃、灌嬰、樊噲皆勸之，何諫之曰：「雖王漢中之惡，不猶愈於死乎？ 」漢王曰：「何為乃死也？」何曰：「今眾弗如，百戰百敗，不死何為？《周書》曰『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語曰『天漢』，其稱甚美。夫能詘於一人之下，而信於萬乘之 上者，湯、武是也。臣願大王王漢中，養其民以致賢人，收用巴、蜀，還定三秦，天下 可圖也。」漢王曰：「善。」乃遂就國，以何為丞相。何進韓信，漢王以為大將軍，說 漢王令引兵東定三秦。語在《信傳》。

何以丞相留收巴、蜀，填撫諭告，使給軍食。漢二年，漢王與諸侯擊楚，何守關中 ，侍太子，治櫟陽。為令約束，立宗廟、社稷、宮室、縣邑，輒奏，上可許以從事；即 不及奏，輒以便宜施行，上來以聞。計戶轉漕給軍，漢王數失軍遁去，何常興關中卒， 輒補缺。上以此剸屬任何關中事。

漢三年，與項羽相距京、索間，上數使使勞苦丞相。鮑生謂何曰：「今王暴衣露蓋 ，數勞苦君者，有疑君心。為君計，莫若遣君子孫昆弟能勝兵者悉詣軍所，上益信君。 」於是何從其計，漢王大說。

漢五年，已殺項羽，即皇帝位，論功行封，群臣爭功，歲餘不決。上以何功最盛， 先封為酇侯，食邑八千戶。功臣皆曰：「臣等身被堅執兵，多者百餘戰，少者數十合， 攻城掠地，大小各有差。今蕭何未有汗馬之勞，徒持文墨議論，不戰，顧居臣等上，何 也？」上曰：「諸君知獵乎？」曰：「知之。」「知獵狗乎？」曰：「知之。」上曰： 「夫獵，追殺獸者狗也，而發縱指示獸處者人也。今諸君徒能走得曾耳，功狗也；至如 蕭何，發縱指示，功人也。且諸君獨以身從我，多者三兩人；蕭何舉宗數十人皆隨我， 功不可忘也！」群臣後皆莫敢言。

列侯畢已受封，奏位次，皆曰：「平陽侯曹參身被七十創，攻城掠地，功最多，宜 第一。」上已橈功臣多封何，至位次未有以複難之，然心欲何第一。關內侯鄂秋時為謁 者，進曰：「郡臣議皆誤。夫曹參雖有野戰略地之功，此特一時之事。夫上與楚相距五 歲，失軍亡眾，跳身遁者數矣，然蕭何常從關中遣軍補其處。非上所詔令召，而數萬眾 會上乏絕者數矣。夫漢與楚相守滎陽數年，軍無見糧，蕭何轉漕關中，給食不乏。陛下 雖數亡山東，蕭何常全關中待陛下，此萬世功也。今雖無曹參等百數，何缺於漢？漢得 之不必待以全。奈何欲以一旦之功加萬世之功哉！蕭何當第一，曹參次之。」上曰：「 善。」於是乃令何第一，賜帶劍履上殿，入朝不趨。上曰：「吾聞進賢受上賞，蕭何功 雖高，待鄂君乃得明。」於是因鄂秋故所食關內侯邑二千戶，封為安平侯。是日，悉封 何父母兄弟十餘人，皆食邑。乃益封何二千戶，「以嘗繇鹹陽時何送我獨贏錢二也」。

陳豨反，上自將，至邯鄲。而韓信謀反關中，呂後用何計誅信。語在《信傳》。上 已聞誅信，使使拜丞相為相國，益封五千戶，令卒五百人一都尉為祖國衛。諸君皆賀， 召平獨吊。召平者，故秦東陵侯。秦破，為布衣，貧，種瓜長安城東，瓜美，故世謂「 東陵瓜」，從召平始也。平謂何曰：「禍自此始矣。上暴露於外，而君守於內，非被矢 石之難，而益君封置衛者，以今者淮陰新反於中，有疑君心。夫置衛衛君，非以寵君也 。願君讓封勿受，悉以傢俬財佐軍。」何從其計，上說。

其秋，黥布反，上自將擊之，數使使問相國何為。曰：「為上在軍，拊循勉百姓， 悉所有佐軍，如陳豨時。」客又說何曰：「君滅族不久矣。夫君位為相國，功第一，不 可複加。然君初入關，本得百姓心，十餘年矣。皆附君，尚複孳孳得民和。上所謂數問 君，畏君傾動關中。今君胡不多買田地，賤貰貣以自汙？上心必安。」於是何從其計， 上乃大說。

上罷布軍歸，民道遮行，上書言相國強賤買民田宅數千人。上至，何謁。上笑曰： 「今相國乃利民！」民所上書皆以與何，曰：「君自謝民。」後何為民請曰：「長安地 □，上林中多空地，棄，願令民得入田，毋收稿為獸食。」上大怒曰：「相國多受賈人 財物，為請吾苑！」乃下何廷尉，械繫之。數日，王衛尉侍，前問曰：「相國胡大罪， 陛下系之暴也？」上曰：「吾聞李斯相秦皇帝，有善歸主，有惡自予。今相國多受賈豎 金，為請吾苑，以自媚於民。故系治之。」王衛尉曰：「夫職事苟有便於民而請之，真 宰相事也。陛下奈何乃疑相國受賈人錢乎！且陛下距楚數歲，陳豨、黥布反時，陛下自 將往，當是時相國守關中，關中搖足則關西非陛下有也。相國不以此時為利，乃利賈人 之金乎！且秦以不聞其過亡天下，夫李斯之分過，又何足法哉！陛下何疑宰相之淺也！ 」上不懌。是日，使使持節赦出何。何年老，素恭謹，徒跣入謝。上曰：「相國休矣！

相國為民請吾苑不許，我不過為桀、紂主，而相國為賢相。吾故系相國，欲令百姓聞吾 過。」

高祖崩，何事惠帝。何病，上親自臨視何疾，因問曰：「君即百歲後，誰可代君？ 」對曰：「知臣莫如主。」帝曰：「曹參何如？」何頓首曰：「帝得之矣，何死不恨矣 ！」

何買田宅必居窮闢處，為家不治垣屋。曰：「今後世賢，師吾儉；不賢，毋為勢家 所奪。」

孝惠二年，何薨，諡曰文終侯。子祿嗣，薨，無子。高後乃封何夫人同為酇侯，小 子延為築陽侯。孝文元年，罷同，更封延為酇侯。薨，子遺嗣。薨，無子。文帝複以遣 弟則嗣，有罪免。景帝二年，制詔禦史：「故相國蕭何，高皇帝大功臣，所與為天下也 。今其祀絕，朕甚憐之。其以武陽縣戶二千封何孫嘉為列侯。」嘉，則弟也。薨，子勝 嗣，後有罪免。武帝元狩中，複下詔禦史：「以酇戶二千四百封何曾孫慶為酇侯，佈告 天下，令明知朕報蕭相國德也。」慶，則子也。薨，子壽成嗣，坐為太常犧牲瘦免。宣 帝時，詔丞相、禦史求問蕭相國後在者，得玄孫建世等十二人，複下詔以酇戶二千封建 世為酇侯。傳子至孫獲，坐使奴殺人減死論。成帝時，複封何玄孫之子南長喜為酇侯 。傳子至曾孫，王莽敗乃絕。

曹參，沛人也。秦時為獄掾，而蕭何為主吏，居縣為豪吏矣。高祖為沛公也，參以 中涓從擊胡陵、方與，攻秦監公軍，大破之。東下薛，擊泗水守軍薛郭西。複攻胡陵， 取之。徙守方與。方與反為魏，擊之。豐反為魏，攻之。賜爵七大夫。北擊司馬□軍碭 東，取狐父、祁善置。又攻下邑以西，至虞，擊秦將章邯車騎。攻轅戚及亢父，先登。

遷為五大夫。北救東阿，擊章邯軍，陷陳，追至濮陽。攻定陶，取臨濟。南救雍丘，擊 李由軍，破之，殺李由，虜秦候一人。

章邯破殺項梁也，沛公與項羽引兵而東。楚懷王以沛公為碭郡長，將碭郡兵。於是 乃封參執帛，號曰建成君。遷為戚公，屬碭郡。其後，從攻東郡尉軍，破之成武南。擊 王離軍成陽南，又攻槓裡，大破之。追北，西至開封，擊趙賁軍，破之，圍趙賁開封城 中。西擊秦將楊熊軍於曲遇，破之，虜秦司馬及禦史各一人。遷為執□。從西攻陽武， 下□轅、緱氏，絕河津。擊趙賁軍屍北，破之。從南攻犨，與南陽守齮戰陽城郭東，陷 陳，取宛，虜齮，定南陽郡。從西攻武關、嶢關，取之。前攻秦軍藍田南，又夜擊其北 軍，大破之，遂至鹹陽，破秦。

項羽至，以沛公為漢王。漢王封參為建成侯。從至漢中，遷為將軍。從還定三秦， 攻下辨、故道、雍、□。擊章平軍於好畤南，破之，圍好畸，取壤鄉。擊三秦軍壤東及 高櫟，破之。複圍章平，平出好畤走。因擊趙賁、內史保軍，破之。東取鹹陽，更名曰 新城。參將兵守景陵二十三日，三秦使章平等攻參，參出擊，大破之。賜食邑於甯秦。

以將軍引兵圍章邯廢丘；以中尉從漢王出臨晉關。至河內，下修武，度圍津，東擊龍且 、項佗定陶，破之。東取碭、蕭、彭城。擊項籍軍，漢軍大敗走。參以中尉圍取雍丘。

王武反於外黃，程處反於燕，往擊，盡破之。柱天侯反於衍氏，進破取衍氏。擊羽嬰於 昆陽，追至葉。還攻武強，因至滎陽。參自漢中為將軍中尉，從擊諸侯及項王，敗，還 至滎陽。

漢二年，拜為假左丞相，入屯兵關中。月餘，魏王豹反，以假左丞相別與韓信東攻 魏將孫□東張，大破之。因攻安邑，得魏將王襄。擊魏王於曲陽，追至東垣，生獲魏王 豹。取平陽，得豹母妻子，盡定魏地，凡五十二縣。賜食邑平陽。因從韓信擊趙相國夏 說軍於鄔東，大破之，斬夏說。韓信與故常山王張耳引兵下井陘，擊成安君陳餘，而令 參還圍趙別將戚公於鄔城中。戚公出走，追斬之。乃引兵詣漢王在所。韓信已破趙，為 相國，東擊齊，參以左丞相屬焉。攻破齊曆下軍，遂取臨淄。還定濟北郡，收著、漯陰 、平原、鬲、盧。已而從韓信擊龍且軍於上假密，大破之，斬龍且，虜亞將周蘭。定齊 郡，凡得七十縣。得故齊王田廣相田光，其守相許章，及故將軍田既。韓信立為齊王， 引兵東詣陳，與漢王共破項羽，而參留平齊未服者。

漢王即皇帝位，韓信徙為楚王。參歸相印焉。高祖以長子肥為齊王，而以參為相國 。高祖六年，與諸侯剖符，賜參爵列侯，食邑平陽萬六百三十戶，世世勿絕。

參以齊相國擊陳豨將張春，破之，黥布反，參從悼惠王將車騎十二萬，與高祖會擊 黥布軍，大破之。南至蘄，還定竹邑、相、蕭、留。

參功：凡下二國，縣百二十二；得王二人，相三人，將軍六人，大莫囂、郡守、司 馬、侯、禦史各一人。

孝惠元年，除諸侯相國法，更以參為齊丞相。參之相齊，齊七十城。天下初定，悼 惠王富於春秋，參盡召長老諸先生，向所以安集百姓。而齊故諸儒以百數，言人人殊， 參未知所定。聞膠西有蓋公，善治黃、老言，使人厚幣請之。既見蓋公，蓋公為言「治 道貴清靜而民自定」，推此類具言之。參於是避正堂，舍蓋公焉。其治要用黃、老術， 故相齊九年，齊國安集，大稱賢相。

蕭何薨，參聞之，告舍人趣治行，「吾且入相。」居無何，使者果召參。參去，屬 其後相曰：「以齊獄市為寄，慎勿擾也。」後相曰：「治無大於此者乎？」參曰：「不 然。夫獄市者，所以並容也，今君擾之，奸人安所容乎？吾是以先之。」

始參微時，與蕭何善，及為宰相，有隙。至何且死，所推賢唯參。參代何為相國， 舉事無所變更，壹遵何之約束。擇郡國吏長大，訥於文辭，謹厚長者，即召除為丞相史 。吏言文刻深，欲務聲名，輒斥去之。日夜飲酒。卿大夫以下吏及賓客見參不事事；來 者皆欲有言。至者，參輒飲以醇酒，度之慾有言，複飲酒，醉而後去，終莫得開說，以 為常。

相舍後園近吏舍，吏舍日飲歌呼。從吏患之，無如何，乃請參遊後園。聞吏醉歌呼 ，從吏幸相國召按之。乃反取酒張坐飲，大歌呼與相和。

參見人之有細過，掩匿覆蓋之，府中無事。

參子□為中大夫。惠帝怪相國不治事，以為「豈少朕與？」乃謂□曰：「女歸，試 私從容問乃父曰：『高帝新棄群臣，帝富於春秋，君為相國，日飲，無所請事，何以憂 天下？』然無言吾告女也。」□既洗沐歸，時間，自從其所諫參。參怒而笞之二百，曰 ：「趣入侍，天下事非乃所當言也！」至朝時，帝讓參曰：「與□胡治乎？乃者我使諫 君也。」參免冠謝曰：「陛下自察聖武孰與高皇帝？」上曰：「朕乃安敢望先帝！」參 曰：「陛下觀參孰與蕭何賢？」上曰：「君似不及也。」參曰：「陛下言之是也。且高 皇帝與蕭何定天下，法令既明具，陛下垂拱，參等守職，遵而勿失，不亦可乎？」惠帝 曰：「善。君休矣！」

參為祖國三年，薨，諡曰懿侯。百姓歌之曰：「蕭何為法，講若畫一；曹參代之， 守而勿失。載其清靖，民以寧壹。」

□嗣侯，高後時至御史大夫。傳國至曾孫襄，武帝時為將軍，擊匈奴，薨。子宗嗣 ，有罪，完為城旦。至哀帝時，乃封參玄孫之孫本始為平陽侯，二千戶，王莽時薨。子 宏嗣，建成中先降河北，封平陽侯。至今八侯。

贊曰：蕭何、曹參皆起秦刀筆吏，當時錄錄未有奇節。漢興，依日月之末光，何以 信謹守管龠，參與韓信俱征伐。天下既定，因民之疾秦法，順流與之更始，二人同心， 遂安海內。淮陰、黥布等已滅，唯何、參擅功名，位冠群臣，聲施後世，為一代之宗臣 ，慶流苗裔，盛矣哉！

漢書 卷四十一

【樊酈滕灌傅靳周傳第十一】

樊噲，沛人也，以屠狗為事。後與高祖俱隱於芒碭山澤間。

陳勝初起，蕭何、曹參使噲求迎高祖，立為沛公。噲以舍人從攻胡陵、方與，還守 豐，擊泗水臨豐下，破之。複東定沛，破泗水守薛西。與司馬□戰碭東，卻敵，斬首十 五級，賜爵國大夫。常從，沛公擊章邯軍濮陽，攻城先登，斬首二十三級，賜爵列大夫 。從攻城陽，先登。下戶牖，破李由軍，斬首十六級，賜上聞爵。後攻圉都尉、東郡守 尉於成武，卻敵，斬首十四級，捕虜十六人，賜爵五大夫。從攻秦軍，出亳南。河間守 軍於槓裡，破之。擊破趙賁軍開封北，以卻敵先登，斬候一人，首六十八級，捕虜二十 六人，賜爵卿。從攻破揚熊於曲遇。攻宛陵，先登，斬首八級，捕虜四十四人，賜爵封 號賢成君。從攻長社、□轅，絕河津，東攻秦軍屍鄉，南攻秦軍於□。破南陽守齮於陽 城。東攻宛城，先登。西至酈，以卻敵，斬首十四級，捕虜四十人，賜重封。攻武關， 至霸上，斬都尉一人，首十級，捕虜百四十六人，降卒二千九百人。

項羽在戲下，欲攻沛公。沛公從百餘騎因項伯面見項羽，謝無有閉關事。項羽既饗 軍士，中酒，亞父謀欲殺沛公，令項莊拔劍舞坐中，欲擊沛公，項伯常遮罩之。時，獨 沛公與張良得入坐，樊噲居營外，聞事急，乃持盾入。初入營，營衛止噲，噲直撞入， 立帳下。項羽目之，問為誰。張良曰：「沛公參乘樊噲也。」項羽曰：「壯士！」賜之 卮酒彘肩。噲既飲酒，拔劍切肉食之。項羽曰：「能複飲乎？」噲曰：「臣死且不辭， 豈特卮酒乎！且沛公先人定鹹陽，暴師霸上，以待大王。大王今日至，聽小人之言，與 沛公有隙，臣恐天下解心疑大王也！」項羽默然。沛公如廁，麾噲去。既出，沛公留車 騎，獨騎馬，噲等四人步從，從山下走歸霸上軍，而使張良謝項羽。羽亦因遂已，無誅 沛公之心。是日微樊噲奔入營譙讓項羽，沛公幾殆。

後數日，項羽入屠鹹陽，立沛公為漢王。漢王賜噲爵為列侯，號臨武侯。遷為郎中 ，從入漢中。

還定三秦，別擊西丞白水北，雍輕車騎雍南，破之。從攻雍、□城，先登。擊章平 軍好畤，攻城，先登陷陣，斬縣令丞各一人，首十一級，虜二十人，遷為郎中騎將。從 擊秦車騎壤東，卻敵，遷為將軍。攻趙賁，下□、槐裡、柳中、鹹陽；灌廢丘，最。至 櫟陽，賜食邑杜之樊鄉。從攻項籍，屠煮棗，擊破王武、程處軍於外黃。攻鄒、魯、瑕 丘、薛。項羽敗漢王於彭城，盡複取魯、梁地。噲還至滎陽，益食平陰二千戶，以將軍 守廣武一歲。項羽引東，從高祖擊項籍，下陽夏，虜楚周將軍卒四千人。圍項籍陳，大 破之。屠胡陵。

項籍死，漢王即皇帝位，以噲有功，益食邑八百戶。其秋，燕王臧荼反，噲從攻虜 荼，定燕地。楚王韓信反，噲從至陳，取信，定楚。更賜爵列侯，與剖符，世世勿絕， 食舞陽，號為舞陽侯，除前所食。以將軍從攻反者韓王信於代。自霍人以往至雲中，與 絳侯等共定之，益食千五百戶。因擊陳豨與曼丘臣軍，戰襄國，破柏人，先登，降定清 河、常山凡二十七縣，殘東垣，遷為左丞相。破得綦母卯、尹潘軍於無終、廣昌。破豨 別將胡人王黃軍代南，因擊韓信軍參合。軍所將卒斬韓信，擊豨胡騎橫谷，斬將軍趙既 ，虜代丞相馮梁、守孫奮、大將王黃、將軍一人、太僕解福等十人。與諸將共定代鄉邑 七十三。後燕王盧綰反，噲以相國擊綰，破其丞相抵薊南，定燕縣十八、鄉邑五十一。

益食千三百戶，定食舞陽五千四百戶。從，斬首百七十六級，虜二百八十七人。別，破 軍七，下城五，定郡六、縣五十二，得丞相一人，將軍十三人，二千石以下至三百石十 二人。

噲以呂後弟呂須為婦，生子伉，故其比諸將最親。先黥布反時，高帝嘗病，惡見人 ，臥禁中，詔戶者無得入群臣。群臣絳、灌等莫敢人。十餘日，噲乃排闥直入，大臣隨 之。上獨枕一宦者臥。噲等見上，流涕曰：「始，陛下與臣等起豐沛，定天下，何其壯 也！今天下已定，又何憊也！且陛下病甚，大臣震恐，不見臣等計事，顧獨與一宦者絕 乎？且陛下獨不見趙高之事乎？」高帝笑而起。

其後盧綰反，高帝使噲以相國擊燕。是時，高帝病甚，人有惡噲黨於呂氏，即上一 日宮車晏駕，則噲欲以兵盡誅戚氏、趙王如意之屬。高帝大怒，乃使陳平載絳侯代將。

而即軍中斬噲。陳平畏呂後，執噲詣長安。至則高帝已崩，呂後釋噲，得複爵邑。

孝惠六年，噲薨，諡曰武侯，子伉嗣。而伉母呂須亦為臨光侯，高後時用事顓權， 大臣盡畏之。高後崩，大臣誅呂須等，因誅伉，舞陽侯中絕數月。孝文帝立，乃複封噲 庶子市人為侯，複故邑。薨，諡曰荒侯。子佗廣嗣。六歲，其舍人上書言：「荒侯市人 病不能為人，令其夫人與其弟亂而生佗廣，佗廣實非荒侯子。」下吏，免。平帝元始二 年，繼絕世，封噲玄孫之子章為舞陽侯，邑千戶。

酈商，高陽人也。陳勝起，商聚少年得數千人。沛公略地六月餘，商以所將四千人 屬沛公於岐。從攻長社，先登，賜爵封信成君。從攻緱氏，絕河津，破秦軍雒陽東。從 下宛、穰，定十七縣。別將攻旬關，西定漢中。

沛公為漢王，賜商爵信成侯，以將軍為隴西都尉。別定北地郡，破章邯別將於烏氏 、□邑、泥陽，賜食邑武城六千戶。從擊項籍軍，與鐘離□戰，受梁相國印，益食四千 戶。從擊項羽二歲，攻胡陵。

漢王即帝位，燕王臧荼反，商以將軍從擊荼，戰龍脫，先登陷陣，破荼軍易下，卻 敵，遷為右丞相，賜爵列侯，與剖符，世世勿絕，食邑涿郡五千戶。別定上穀，因攻代 ，受趙相國印。與絳侯等定代郡、雁門，得代丞相程縱、守相郭同、將軍以下至六百石 十九人。還，以將軍將太上皇衛一歲。十月，以右丞相擊陳豨，殘東垣。又從擊黥布， 攻其前垣，陷兩陣，得以破布軍，更封為曲周侯，食邑五千一百戶，除前所食。凡別破 軍三，降定郡六，縣七十三，得丞相、守相、大將各一人，小將二人，二千石以下至六 百石十九人。

商事孝惠帝、呂後。呂後崩，商疾不治事。其子寄，字況，與呂祿善。及高後崩， 大臣欲誅諸呂，呂祿為將軍，軍於北軍，太尉勃不得入北軍，於是乃使人劫商，令其子 寄紿呂祿。呂祿信之，與出遊，而太尉勃乃得入據北軍，遂以誅諸呂。商是歲薨，諡曰 景侯。子寄嗣。天下稱酈況賣友。

孝景時，吳、楚、齊、趙反，上以寄為將軍，圍趙城，七月不能下，欒布自平齊來 ，乃滅趙。孝景中二年，寄欲取平原君為夫人，景帝怒，下寄吏，免。上乃封商它子堅 為繆侯，奉商後。傳至玄孫終根，武帝時為太常，坐巫蠱誅，國除。元始中，賜高祖時 功臣自酈商以下子孫爵皆關內侯，食邑凡百餘人。

夏侯嬰，沛人也。為沛廄司禦，每送使客，還過泗上亭，與高祖語，未嘗不移日也 。嬰已而試補縣吏，與高祖相愛。高祖戲而傷嬰，人有告高祖。高祖時為亭長，重坐傷 人，告故不傷嬰，嬰證之。移獄複，嬰坐高祖系歲餘，掠笞數百，終脫高祖。

高祖之初與徒屬欲攻沛也，嬰時以縣令史為高祖使。上降沛一日，高祖為沛公，賜 爵七大夫，以嬰為太僕，常奉車。從攻胡陵，嬰與蕭何降泗水監平，平以胡陵降，賜嬰 爵五大夫。從擊秦軍碭東，攻濟陽，下戶牖，破李由軍雍丘，以兵車趣攻戰疾，破之， 賜爵執帛。從擊章邯軍東阿、濮陽下，以兵車趣攻戰疾，破之，賜爵執圭。從擊趙賁軍 開封，楊熊軍曲遇。嬰從捕虜六十八人，降卒八百五十人，得印一匱。又擊秦軍雒陽東 ，以兵車趣攻戰疾，賜爵封，轉為膝令。因奉車從攻定南陽，戰於藍田、芷陽，至霸上 。沛公為漢王，賜嬰爵列侯，號昭平侯，複為太僕，從入蜀漢。

還定三秦，從擊項籍。至鼓城，項羽大破漢軍。漢王不利，馳去。見孝惠、魯元， 載之。漢王急，馬罷，虜在後，常跋兩兒棄之，嬰常收載行，面雍樹馳。漢王怒，欲斬 嬰者十餘，卒得脫，而致孝惠、魯元於豐。漢王既至滎陽，收散兵，複振，賜嬰食邑沂 陽。擊項籍下邑，追至陳，卒定楚。至魯，益食茲氏。

漢王即帝位，燕王臧荼反，嬰從擊荼。明年，從至陳，取楚王信。更食汝陰，剖符 ，世世勿絕。從擊代，至武泉、雲中，益食千戶。因從擊韓信軍胡騎晉陽旁，大破之。

追北至平城，為胡所圍，七日不得通。高帝使使厚遺閼氏，冒頓乃開其圍一角。高帝出 欲馳，嬰固徐行，弩皆持滿外鄉，卒以得脫。益食嬰細陽千戶。從擊胡騎句注北，大破 之。擊胡騎平城南，三陷陳，功為多，賜所奪邑五百戶。從擊陳豨、黥布軍，陷陳卻敵 ，益千戶，定食汝陰六千九百戶，降前所食。

嬰自上初起沛，常為太僕從，竟高祖崩。乙太僕事惠帝。惠帝及高後德嬰之脫孝惠 、魯元於下邑間也，乃賜嬰北第第一，曰「近我」，以尊異之。惠帝崩，乙太僕事高後 。高後崩，代王之來，嬰乙太僕與東牟侯入清宮，廢少帝，以天子法駕迎代王代邸，與 大臣共立文帝，複為太僕。八歲薨，諡曰文侯。傳至曾孫頗，尚平陽公主，坐與父禦婢 奸。自殺，國除。

初，嬰為藤令奉車，故號滕公。及曾孫頗尚主，主隨外家姓，號孫公主，故滕公子 孫更為孫氏。

灌嬰，睢陽販繒者也。高祖為沛公，略地至雍丘，章邯殺項梁，而沛公還軍於碭， 嬰以中涓從，擊破東郡尉於成武及秦軍於槓裡，疾鬥，賜爵七大夫。又從攻秦軍亳南、 開封、曲遇，戰疾力，賜爵執帛，號宣陵君。從攻陽武以西至雒陽，破秦軍屍北。北絕 河津，南破南陽守齮陽城東，遂定南陽郡。西入武關，戰於藍田，疾力，至霸上，賜爵 執圭，號昌文君。

沛公為漢王，拜嬰為郎中，從入漢中，十月，拜為中謁者。從還定三秦，下櫟陽， 降塞王。還圍章邯廢丘，未拔。從東出臨晉關，擊降殷王，定其地。擊項羽將龍且、魏 相項佗軍定陶南，疾戰，破之。賜嬰爵列侯，號昌文侯。

複以中謁者從降下碭，以北至彭城。項羽擊破漢王，漢王遁而西，嬰從還，軍於雍 丘。王武、魏公申徒反，從擊破之。攻下外黃，西收軍於滎陽。楚騎來眾，漢王乃擇軍 中可為騎將者；皆推故秦騎士重泉人李必、駱甲習騎兵，今為校尉，可為騎將。漢王欲 拜之，必、甲曰：「臣故秦民，恐軍不信臣，臣願得大王左右善騎者傅之。」嬰雖少， 然數力戰，乃拜嬰為中大夫，令李必、駱甲為左右校尉，將郎中騎兵擊楚騎於滎陽東， 大破之。受詔別擊楚軍後，絕其餉道，起陽武至襄邑。擊項羽之將項冠於魯下，破之， 所將卒斬右司馬、騎將各一人。擊破柘公王武軍燕西，所將卒斬樓煩將五人，連尹一人 。擊王武別將桓嬰白馬下，破之，所將卒斬都尉一人。以騎度河南，送漢王到雒陽，從 北迎相國韓信軍於邯鄲。還至敖倉，嬰遷為御史大夫。

三年，以列侯食邑杜平鄉。受詔將郎中騎兵東屬相國韓信，擊破齊軍於曆下，所將 卒虜車騎將華毋傷及將吏四十六人。降下臨淄，得相田光。追齊相田橫至嬴、博，擊破 其騎，所將卒斬騎將一人，生得騎將四人。攻下嬴、博，破齊將軍田吸於千乘，斬之。

東從韓信攻龍且、留公於假密，卒斬龍且，生得右司馬、連尹各一人，樓煩將十人，身 生得亞將周蘭。

齊地已定，韓信自立為齊王，使嬰別將擊楚將公杲於魯北，破之。轉南，破薛郡長 ，身虜騎將一人。攻傅陽，前至下相以東南僮、取慮、徐。度淮，盡降其城邑，至廣陵 。項羽使項聲、薛公、郯公複定淮北，嬰度淮擊破頂聲、郯公下邳，斬薛公，下下邳、 壽春。擊破楚騎平陽，遂降彭城。虜柱國項佗，降留、薛、沛、酇、蕭、相。攻苦、譙 ，複得亞將。與漢王會頤鄉。從擊項籍軍陳下，破之。所將卒斬樓煩將二人，虜將八人 。賜益食邑二千五百戶。

項籍敗垓下去也，嬰以御史大夫將車騎別追項籍至東城，破之。所將卒五人共斬項 籍，皆賜爵列侯。降左右司馬各一人，卒萬二千人，盡得其軍將吏。下東城、曆陽。度 江破吳郡長吳下，得吳守，遂定吳、豫章、會稽郡。還定淮北，凡五十二縣。

漢王即帝位，賜益嬰邑三千戶。以車騎將軍從擊燕王荼。明年，從至陳，取楚王信 。還，剖符世世勿絕，食潁陰二千五百戶。

從擊韓王信於代，至馬邑，別降樓煩以北六縣，斬代左將，破胡騎將於武泉北。複 從擊信胡騎晉陽下，所將卒斬胡白題將一人。又受詔將燕、趙、齊、梁、楚車騎，擊破 胡騎於硰石。至平城，為胡所困。

從擊陳豨，別攻豨丞相侯敞軍曲逆下，破之，卒斬敞及特將五人。降曲逆、盧奴、 上曲陽、安國、安平。攻下東垣。黥布反，以車騎將軍先出，攻布別將於相，破之，斬 亞將樓煩將三人。又進擊破布上柱國及大司馬軍。又進破布別將肥銖。嬰身生得左司馬 一人，所將卒斬其小將十人，追北至淮上。益食邑二千五百戶。布已破，高帝歸，定令 嬰食潁陰五千戶，除前所食邑。

凡從所得二千石二人，別破軍十六，降城四十六，定國一、郡二、縣五十二，得將 軍二人，柱國、相各一人，二千石十人。

嬰自破布歸，高帝崩，以列侯事惠帝及呂後。呂後崩，呂祿等欲為亂。齊哀王聞之 ，舉兵西，呂祿等以嬰為大將軍往擊之。嬰至滎陽，乃與絳侯等謀，因屯兵滎陽，風齊 王以誅呂氏事，齊兵止不前。絳侯等既誅諸呂，齊王罷兵歸。嬰自滎陽還，與絳侯、陳 平共立文帝。於是益封嬰三千戶，賜金千斤，為太尉。三歲，絳侯勃免相，嬰為丞相， 罷太尉官。

是歲，匈奴大入北地，上令丞相嬰將騎八萬五千擊匈奴。匈奴去，濟北王反，詔罷 嬰兵。後歲餘，以丞相薨，諡曰懿侯。傳至孫強，有罪，絕。武帝複封嬰孫賢為臨汝侯 ，奉嬰後，後有罪，國除。

傅寬，以魏五大夫騎將從，為舍人，起橫陽。從攻安陽、槓裡，趙賁軍於開封，及 擊楊熊曲遇、陽武、斬首十二級，賜爵卿。從至霸上。沛公為漢王，賜寬封號共德君。

從入漢中，為右騎將。定三秦，賜食邑雕陰。從擊項籍，待懷，賜爵通德侯。從擊項冠 、周蘭、龍且，所將卒斬騎將一人敖下，益食邑。

屬淮陰，擊破齊曆下軍，擊田解。屬相國參，殘博，益食邑。因定齊地，剖符世世 勿絕，封陽陵侯，二千六百戶，除前所食。為齊右丞相，備齊。五歲，為齊相國。四月 ，擊陳豨，屬太尉勃，以相國代丞相噲擊豨。一月，徙為代相國，將屯。二歲，為丞相 ，將屯。

孝惠五年，薨，諡曰景侯。傳至曾孫偃，謀反，誅，國除。

靳歙，以中涓從，起宛朐。攻濟陽。破李由軍。擊秦軍開封東，斬騎千人將一人， 首五十七級，捕虜七十三人，賜爵封臨平君。又戰藍田北，斬車司馬二人，騎長一人， 首二十八級，捕虜五十七人。至霸上，沛公為漢王，賜歙爵建武侯，遷騎都尉。

從定三秦。別西擊章平軍於隴西，破之，定隴西六縣，所將卒斬車司馬、候各四人 ，騎長十二人。從東擊楚，至彭城。漢軍敗還，保雍丘，擊反者王武等。略梁地，別西 擊邢說軍菑南，破之，身得說都尉二人，司馬、候十二人，降吏卒四千六百八十人。破 楚軍滎陽東。食邑四千二百戶。

別之河內，擊趙賁軍朝歌，破之，所將卒得騎將二人，車馬二百五十匹。從攻安陽 以東，至棘蒲，下十縣。別攻破趙軍，得其將司馬二人，候四人，降吏卒二千四百人。

從降下邯鄲。別下平陽，身斬守相，所將卒斬兵守、郡守各一人，降鄴。從攻朝歌、邯 鄲，又別擊破趙軍，降邯鄲郡六縣。還軍敖倉，破項籍軍成皋南，擊絕楚餉道，起滎陽 至襄邑。破項冠魯下。略地東至鄫、郯、下邳，南至蘄、竹邑。擊項悍濟陽下。還擊項 籍軍陳下，破之。別定江陵，降柱國、大司馬以下八人，身得江陵王，致雒陽，因定南 郡。從至陳，取楚王信，剖符世世勿絕，定食四千六百戶，為信武侯。

以騎都尉從擊代，攻韓信平城下，還軍東垣。有功，遷為車騎將軍，並將梁、趙、 齊、燕、楚車騎，別擊陳豨丞相敞，破之，因降曲逆。從擊黥布有功，益封，定食邑五 千三百戶。

凡斬首九十級，虜百四十二人，別破軍十四，降城五十九，定郡、國各一，縣二十 三，得王、柱國各一人，二千石以下至五百石三十九人。

高後五年，薨，諡曰肅侯。子亭嗣，有罪，國除。

周□，沛人也。以舍人從高祖起沛。至霸上，西入蜀漢，還定三秦，常為參乘，賜 食邑池陽。從東擊項羽滎陽，絕甬道，從出度平陰，遇韓信軍襄國，戰有利不利，終亡 離上心。上以□為信武侯，食邑三千三百戶。

上欲自擊陳豨，□泣曰：「始秦攻破天下，未曾自行，今上常自行，是亡人可使者 乎？」上以為「愛我」，賜入殿門不趨。十二年，更封□為崩阝城侯。

孝文五年，薨，諡曰貞侯。子昌嗣，有罪，國除。景帝複封□子應為鄲侯，薨，諡 曰康侯。子仲居嗣，坐為太常有罪，國除。

贊曰：仲尼稱「犁牛之子騂且角，雖欲勿用，山川其舍諸？」言士不繫於世類也。

語曰「雖有茲基，不如逢時」，信矣！樊噲、夏侯嬰、灌嬰之徒，方其鼓刀、僕禦、販 繒之時，豈自知附驥之尾，勒功帝籍，慶流子孫哉？當孝文時，天下以酈寄為賣友。夫 賣友者，謂見利而忘義也。若寄，父為功臣而又執劫，雖催呂祿，以安社稷，誼存君親 ，可也。

漢書 卷四十二

【張周趙任申屠傳第十二】

張蒼，陽武人也，好書律曆。秦時為禦史，主柱下方書。有罪，亡歸。及沛公略地 過陽武，蒼以客從攻南陽。蒼當斬，解衣伏質，身長大，肥白如瓠，時王陵見而怪其美 士，乃言沛公，赦勿斬。遂西入武關，至鹹陽。

沛公立為漢王，入漢中，還定三秦。陳餘擊走常山王張耳，耳歸漢。漢以蒼為常山 守。從韓信擊趙，蒼得陳餘。趙地已平，漢王以蒼為代相，備邊冠。已而徙為趙相，相 趙王耳。耳卒，相其子敖。複徙相代。燕王臧荼反，蒼以代相從攻荼有功，封為北平侯 ，食邑千二百戶。

遷為計相，一月，更以列侯為主計四歲。是時，蕭何為相國，而蒼乃自秦時為柱下 禦史，明習天下圖書計籍，又善用算律曆，故令蒼以列侯居相府，領主郡國上計者。黥 布反，漢立皇子長為淮南王，而蒼相之。十四年，遷為御史大夫。

周昌者，沛人也。其從兄苛，秦時皆為泗水卒史。及高祖起沛，擊破泗水守監，於 是苛、昌以卒史從沛公，沛公以昌為職志，苛為客。從入關破秦。沛公立為漢王，以苛 為御史大夫，昌為中尉。

漢三年，楚圍漢王滎陽急，漢王出去，而使苛守滎陽城。楚破滎陽城，欲令苛將， 苛罵曰：「若趣降漢王！不然，今為虜矣！」項羽怒，亨苛。漢王於是拜昌為御史大夫 。常從擊破項籍。六年，與蕭、曹等俱封，為汾陰侯。苛子成以父死事，封為高景侯。

昌為人強力，敢直言，自蕭、曹等皆卑下之。昌嘗燕入奏事，高帝方擁戚姬，昌還 走。高帝逐得，騎昌項，上問曰：「我何如主也？」昌仰曰：「陛下即桀、紂之主也。 」於是上笑之，然尤憚昌。及高帝欲廢太子，而立威姬子如意為太子，大臣固爭莫能得 ，上以留侯策止。而昌庭爭之強，上問其說，昌為人吃，又盛怒，曰：「臣口不能言， 然臣期期知其不可。陛下欲廢太子，臣期期不奉詔。」上欣然而笑，即罷。呂後側耳於 東箱聽，見昌，為跪謝曰：「微君，太子幾廢。」

是歲，戚姬子如意為趙王，年十歲，高祖憂萬歲之後不全也。趙堯為符璽禦史，趙 人方與公謂御史大夫周昌曰：「君之史趙堯年雖少，然奇士，君必異之，是且代君之位 。」昌笑曰：「堯年少，刀筆吏耳，何至是乎！」居頃之，堯侍高祖，高祖獨心不樂， 悲歌，群臣不知上所以然。堯進請問曰：「陛下所為不樂，非以趙王年少，而戚夫人與 呂後有隙，備萬歲之後而趙王不能自全乎？」高祖曰：「我私憂之，不知所出。」堯曰 ：「陛下獨為趙王置貴強相，及呂後、太子、群臣素所敬憚者乃可。」高祖曰：「然。

吾念之欲如是，而群臣誰可者？」堯曰：「御史大夫昌，其人堅忍伉直，自呂後、太子 及大臣皆素嚴憚之。獨昌可。」高祖曰：「善。」於是召昌謂曰：「吾固欲煩公，公強 為我相趙。」昌泣曰：「臣初起從陛下，陛下獨奈何中道而棄之於諸侯乎？」高祖曰： 「吾極知其左遷，然吾私憂趙，念非公無可者。公不得已強行！」於是徙御史大夫昌為 趙相。

既行久之，高祖持御史大夫印弄之，曰：「誰可以為御史大夫者？」孰視堯曰：「 無以易堯。」遂拜堯為御史大夫。堯亦前有軍功食邑，及以御史大夫從擊陳豨有功，封 為江邑侯。

高祖崩，太后使使召趙王，其相昌令王稱疾不行。使者三反，昌曰：「高帝屬臣趙 王，王年少，竊聞太后怨戚夫人，欲召趙王並誅之。臣不敢遣王，王且亦疾，不能奉詔 。」太后怒，乃使使召趙相。相至，謁太后，太后罵昌曰：「爾不知我之怨戚氏乎？而 不遣趙王！」昌既被徵，高後使使召趙王。王果來，至長安月餘，見鴆殺。昌謝病不朝 見，三歲而薨，諡曰悼侯。傳子至孫意，有罪，國除。景帝複封昌孫左車為安陽侯，有 罪，國除。

初，趙堯既代周昌為御史大夫，高祖崩，事惠帝終世。高後元年，怨堯前定趙王如 意之畫，乃抵堯罪，以廣阿侯任敖為御史大夫。

任敖，沛人也，少為獄吏。高祖嘗避吏，吏系呂後，遇之不謹。任敖素善高祖，怒 ，擊傷主呂後吏。及高祖初起，敖以客從為禦史，守豐二歲。高祖立為漢王，東擊項羽 ，遨遷為上黨守。陳豨反，敖堅守，封為廣阿侯，食邑千八百戶。高後時為御史大夫， 三歲免。孝文元年薨，諡曰懿侯。傳子至曾孫越人，坐為太常廟酒酸不敬，國除。

初任敖免，平陽侯曹窋代敖為御史大夫。高後崩，與大臣共誅諸呂。後坐事免，以 淮南相張蒼為御史大夫。蒼來絳侯等尊立孝文皇帝，四年，代灌嬰為丞相。

漢興二十餘年，天下初定，公卿皆軍吏。蒼為計相時，緒正律曆。以高祖十月始至 霸上，故因秦時本十月為歲首，不革。推五德之運，以為漢當水德之時，上黑如故。吹 律調樂，入之音聲，及以比定律令。若百工，天下作程品。至於為丞相，卒就之。故漢 家言律曆者本張蒼。蒼凡好書，無所不觀，無所不通，而尤邃律曆。

蒼德安國侯王陵，及貴，父事陵。陵死後，蒼為丞相，洗沐，常先朝陵夫人上食， 然後敢歸家。

蒼為丞相十餘年，魯人公孫臣上書，陳終始五德傳，言「漢土德時，其符黃龍見， 當改正朔，易服色」。事下蒼，蒼以為非是，罷之。其後黃龍見成紀，於是文帝召公孫 臣以為博士，草立土德時曆制度，更元年。蒼由此自絀，謝病稱老。蒼任人為中候，大 為奸利，上以為讓，蒼遂病免。孝景五年薨，諡曰文侯。傳子至孫類，有罪，國除。

初蒼父長不滿五尺，蒼長八尺餘，蒼子複長八尺，及孫類長六尺餘。蒼免相後，口 中無齒，食乳，女子為乳母。妻妾以百數，嘗孕者不復幸。年百餘歲乃卒。著書十八篇 ，言陰陽律曆事。

申屠嘉，梁人也。以材官蹶張從高帝擊項籍，遷為隊率。從擊黥布，為都尉。孝惠 時，為淮陽守。孝文元年，舉故以二千石從高祖者，悉以為關內侯，食邑二十四人，而 嘉食邑五百戶。十六年，遷為御史大夫。張蒼免相，文帝以皇后弟竇廣國賢有行，欲相 之，曰：「恐天下以吾私廣國。」久念不可，而高帝時大臣餘見無可者，乃以御史大夫 嘉為丞相，因故邑封為故安侯。

嘉為人廉直，門不受私謁。是時，太中大夫鄧通方愛幸，賞賜累巨萬。文帝常燕飲 通家，其寵如是。是時，嘉入朝而通居上旁，有怠慢之禮。嘉奏事畢，因言曰：「陛下 幸愛群臣則富貴之，至於朝廷之禮，不可以不肅！」上曰：「君勿言，吾私之。」罷朝 坐府中，嘉為檄召通詣丞相府，不來，且斬通。通恐，入言上。上曰：「汝第往，吾今 使人召若。」通至丞相府，免冠，徒跣，頓首謝嘉。嘉坐自如，弗為禮，責曰：「夫朝 廷者，高皇帝之朝廷也，通小臣，戲殿上，大不敬，當斬。史今行斬之！」通頓首，首 盡出血，不解。上度丞相已困通，使使持節召通，而謝丞相：「此語弄臣，君釋之。」 鄧通既至，為上泣曰：「丞相幾殺臣。」

嘉為丞相五歲，文帝崩，孝景即位。二年，晁錯為內史，貴幸用事，諸法令多所請 變更，議以適罰侵削諸侯，而丞相嘉自絀所言不用，疾錯。錯為內史，門東出，不便， 更穿一門，南出。南出者，太上皇廟□垣也。嘉聞錯穿宗廟垣，為奏請誅錯。客有語錯 ，錯恐，夜入宮上謁，自歸上。至朝，嘉請誅內史錯。上曰：「錯所穿非真廟垣，乃外 □垣，故冗官居其中，且又我使為之，錯無罪。」罷朝，嘉謂長史曰：「吾悔不先斬錯 乃請之，為錯所賣！」至舍，因嘔血而死。諡曰節侯。傳子至孫臾，有罪，國除。

自嘉死後，開封侯陶青、桃侯劉舍及武帝時柏至侯許昌、平棘侯薛澤、武強侯莊青 翟、商陵侯趙周，皆以列侯繼踵，□□廉謹，為丞相備員而已，無所能發明功名著於世 者。

贊曰：張蒼文好律曆，為漢名相，而專遵用奉之《顓頊曆》，何哉？周昌，木強人 也。任敖以舊德用。申屠嘉可謂剛毅守節，然無術學，殆與蕭、曹、陳平異矣。

漢書 卷四十三

【酈陸硃劉叔孫傳第十三】

酈食其，陳留高陽人也。好讀書，家貧落魄，無衣食業。為裡監門，然吏縣中賢豪 不敢役，皆謂之狂生。

及陳勝、項梁等起，諸將徇地過高陽者數十人，食其聞其將皆握齪好荷禮自用，不 能聽大度之言，食其乃自匿。後聞沛公略地陳留郊，沛公麾下騎士適食其裡中子，沛公 時時問邑中賢豪。騎士歸，食其見，謂曰：「吾聞沛公嫚易人，有大略，此真吾所願從 遊，莫為我先。若見沛公，謂曰『臣裡中有酈生，年六十餘，長八尺，人皆謂之狂生， 自謂我非狂。』」騎士曰：「沛公不喜儒，諸客冠儒冠來者，沛公輒解其冠，溺其中。

與人言，常大罵。未可以儒生說也。」食其曰：「第言之。」騎士從容言食其所戒者。

沛公至高陽傳舍，使人召食其。食其至，入謁，沛公方踞床令兩女子洗，而見食其 。食其入，即長揖不拜，曰：「足下欲助秦攻諸侯乎？欲率諸侯破秦乎？」沛公罵曰： 「豎儒！夫天下同苦秦久矣，故諸侯相率攻秦，何謂助秦？」食其曰：「必欲聚徒合義 兵誅無道秦，不宜踞見長者。」於是沛公輟洗，起衣，延食其上坐，謝之。食其因言六 國從衡時，沛公喜，賜食其食，問曰：「計安出？」食其曰：「足下起瓦合之卒，收散 亂之兵，不滿萬人，欲以徑人強秦，此所謂探虎口者也。夫陳留，天下之沖，四通五達 之郊也，今其城中又多積粟，臣知其令，今請使，令下足下。即不聽，足下舉兵攻之， 臣為內應。」於是遣食其往，沛公引兵隨之，遂下陳留。號食其為廣野君。

食其言弟商，使將數千人從沛公西南略地。食其常為說客，馳使諸侯。

漢三年秋，項羽擊漢，拔滎陽，漢兵遁保鞏。楚人聞韓信破趙，彭越數反梁地，則 分兵救之。韓信方東擊齊，漢王數困滎陽、成皋，計欲捐成皋以東，屯鞏、雒以距楚。

食其因曰：「臣聞之，知天之天者，王事可成；不知天之天者，王事不可成。王者以民 為天，而民以食為天。夫敖倉，天下轉輸久矣，臣聞其下乃有臧粟甚多。楚人拔滎陽， 不堅守敖倉，乃引而東，令適卒分守成皋，此乃天所以資漢。方今楚易取而漢後卻，自 奪便，臣竊以為過矣。且兩雄不俱立，楚、漢久相持不決，百姓騷動，海內搖盪，農夫 釋耒，紅女下機，天下之心未有所定也。願足下急複進兵，收取滎陽，據敖庚之粟，塞 成皋之險，杜太行之道，距飛狐之口，守白馬之津，以示諸侯形制之勢，則天下知所歸 矣。方今燕、趙已定，唯齊未下。今田廣據千里之齊，田間將二十萬之眾軍於曆城，諸 田宗強，負海岱，阻河濟，南近楚，齊人多變詐，足下雖遣數十萬師，未可以歲月破也 。臣請得奉明詔說齊王使為漢而稱東籓。」上曰：「善。」

乃從其畫，複守敖倉，而使食其說齊王，曰：「王知天下之所歸乎？」曰：「不知 也。」曰：「知天下之所歸，則齊國可得而有也；若不知天下之所歸，即齊國未可保也 。」齊王曰：「天下何歸？」食其曰：「天下歸漢。」齊王曰：「先生何以言之？」曰 ：「漢王與項王戮力西面擊秦，約先入鹹陽者王之，項王背約不與，而王之漢中。項王 遷殺義帝，漢王起蜀漢之兵擊三秦，出關而責義帝之負處，收天下之兵，立諸侯之後。

降城即以侯其將，得賂則以分其士，與天下同其利，豪英賢材皆樂為之用。諸侯之兵四 面而至，蜀漢之粟方船而下。項王有背約之名，殺義帝之負；於人之功無所記，於人之 罪無所忘；戰勝而不得其賞，拔城而不得其封；非項氏莫得用事；為人刻印，玩而不能 授；攻城得賂，積財而不能賞。天下畔之，賢材怨之，而莫為之用。故天下之士歸於漢 王，可坐而策也。夫漢王發蜀漢，定三秦；涉西河之外，授上黨之兵；下井陘，誅成安 君；破北魏，舉三十二城：此黃帝之兵，非人之力，天之福今。今已據敖倉之粟，塞成 皋之險，守白馬之津，杜太行之厄，距飛狐之口，天下後服者先亡矣。王疾下漢王，齊 國社稷可得而保也；不下漢王，危亡可立而待也。」田廣以為然，乃聽食其，罷曆下兵 守戰備，與食其日縱酒。

韓信聞食其馮軾下齊七十餘城，乃夜度兵平原襲齊。齊王田廣聞漢兵至，以為食其 賣己，乃亨食其，引兵走。

漢十二年，曲周侯酈商以丞相將兵擊黥布，有功。高祖舉功臣，思食其。食其子疥 數將兵，上以其父故，封疥為高梁侯。後更食武陽，卒，子遂嗣。三世，侯平有罪，國 除。

陸賈，楚人也。以客從高祖定天下，名有口辯，居左右，常使諸侯。

時中國初定，尉佗平南越，因王之。高祖使賈賜佗印為南越王。賈至，尉佗魋結箕 踞見賈。賈因說佗曰：「足下中國人，親戚昆弟墳墓在真定。今足下反天性，棄冠帶， 欲以區區之越與天子抗衡為敵國，禍且及身矣。夫秦失其正，諸侯豪桀並起，唯漢王先 入關，據鹹陽。項籍背約，自立為西楚霸王，諸侯皆屬，可謂至強矣。然漢王起巴、蜀 ，鞭笞天下，劫諸侯，遂誅項羽。五年之間，海內平定，此非人力，天之所建也。天也 聞君王王南越，而不助天下誅暴逆，將相欲移兵而誅王，天子憐百姓新勞苦，且休之， 遣臣授君王印，剖符通使。君王宜郊迎，北面稱臣，乃欲以新造未集之越屈強於此。漢 誠聞之，掘燒君王先人塚墓，夷種宗族，使一偏將將十萬眾臨越，即越殺王降漢，如反 覆手耳。」

於是佗乃蹶然起坐，謝賈曰：「居蠻夷中久，殊失禮義。」因問賈曰：「我孰與蕭 何、曹參、韓信賢？」賈曰：「王似賢也。」複問曰：「我孰與皇帝賢？」賈曰「皇帝 起豐沛，討暴秦，誅強楚，為天下興利除害，繼五帝三王之業，統天下，理中國。中國 之人以億計，地方萬裡，居天下之膏腴，人眾車輿，萬物殷富，政由一家，自天地剖判 未始有也。今王眾不過數萬，皆蠻夷，崎嶇山海間，譬如漢一郡，王何乃比於漢！」佗 大笑曰：「吾不起中國，故王此。使我居中國，何遽不若漢？」乃大說賈，留與飲數月 。曰：「越中無足與語，至生來，令我日聞所不聞。」賜賈橐中裝直千金，它送亦千金 。賈卒拜佗為南越王，令稱臣奉漢約。歸報，高帝大說，拜賈為太中大夫。

賈時時前說稱《詩》、《書》。高帝罵之曰：「乃公居馬上得之，安事《詩》、《 書》！」賈曰：「馬上得之，寧可以馬上治乎？且湯、武逆取而以順守之，文帝並用， 長久之術也。昔者吳王夫差、智伯極武而亡；秦任刑法不變，卒滅趙氏。鄉使秦以並天 下，行仁義，法先聖，陛下安得而有之？」高帝不懌，有慚色，謂賈曰：「試為我著秦 所以失天下，吾所以得之者，及古成敗之國。」賈凡著十二篇。每奏一篇，高帝未嘗不 稱善，左右呼萬歲，稱其書曰《新語》。

孝惠時，呂太后用事，欲王諸呂，畏大臣及有口者。賈自度不能爭之，乃病免。以 好疇田地善，往家焉。有五男，乃出所使越橐中裝，賣千金，分其子，子二百金，令為 生產。賈常乘安車駟馬，從歌鼓瑟侍者十人，寶劍直百金，謂其子曰：「與女約：過女 ，女給人馬酒食極欲，十日而更。所死家，得寶劍車騎侍從者。一歲中以往來過它客， 率不過再過，數擊鮮，毋久溷女為也。」

呂太后時，王諸呂，諸呂擅權，欲劫少主，危劉氏。右丞相陳平患之，力不能爭， 恐禍及己。平常燕居深念。賈往，不請，直入坐，陳平方念，不見賈。賈曰：「何念深 也？」平曰：「生揣我何念？」賈曰：「足下位為上相，食三萬戶侯，可謂極富貴無欲 矣。然有憂念，不過患諸呂、少主耳。」陳平曰：「然。為之奈何？」賈曰：「天下安 ，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將。將相和，則士豫附；士豫附，天下雖有變，則權不分。權 不分，為社稷計，在兩君掌握耳。臣常欲謂太尉絳侯，絳侯與我戲，易吾言。君何不交 □太尉，深相結？」為陳平畫呂氏數事。平用其計，乃以五百金為絳侯壽，厚縣樂飲太 尉，太尉亦報如之。兩人深相結，呂氏謀益壞。陳平乃以奴婢百人，車馬五十乘，錢五 百萬，遺賈為食飲費。賈以此遊漢廷公卿間，名聲籍甚。及誅呂氏，立孝文，賈頗有力 。

孝文即位，欲使人之南越，丞相平乃言賈為太中大夫，往使尉佗，去黃屋稱制，令 比諸侯，皆如意指。語在《南越傳》。陸生竟以壽終。

硃建，楚人也。故嘗為淮南王黥布相，有罪去，後複事布。布欲反時，問建，建諫 止之。布不聽，聽梁父侯，遂反。漢既誅布，聞建諫之，高祖賜建號平原君，家徙長安 。

為人辯有口，刻廉剛直，行不苟合，義不取容。闢陽侯行不正，得幸呂太后，欲知 建，建不肯見。及建母死，貧未有以發喪，方假貣服具。陸賈素與建善，乃見闢陽侯， 賀曰：「平原君母死。」闢陽侯曰：「平原君母死，何乃賀我？」陸生曰：「前日君侯 欲知平原君，平原君義不知君，以其母故。今其母死，君誠厚送喪，則彼為君死矣。」 闢陽侯乃奉百金稅，列侯貴人以闢陽侯故，往賻凡五百金。

久之，人或毀闢陽侯，惠帝大怒，下吏，欲誅之。太后慚，不可言。大臣多害闢陽 侯行，欲遂誅之。闢陽侯困急，使人慾見建。建辭曰：「獄急，不敢見君。」建乃求見 孝惠倖臣閎籍孺，說曰：「君所以得幸帝，天下莫不聞。今闢陽侯幸太后而下吏，道路 皆言君讒，欲殺之。今日闢陽侯誅，且日太后含怒，亦誅君。君何不肉袒為闢陽侯言帝 ？帝聽君出闢陽侯，太后大□。兩主俱幸君，君富貴益倍矣。」於是閎籍孺大恐，從其 計，言帝，帝果出闢陽侯。闢陽侯之囚，欲見建，建不見，闢陽侯以為背之，大怒。乃 其成功出之，大驚。

呂太后崩，大臣誅諸呂，闢陽侯與諸呂至深，卒不誅。計畫所以全者，皆陸生、平 原君之力也。

孝文時，淮南厲王殺闢陽侯，以黨諸呂故。孝文聞其客硃建為其策，使吏捕欲治。

聞吏至門，建欲自殺。諸子及吏皆曰：「事未可知，何自殺為？」建曰：「我死禍絕， 不及乃身矣。」遂自剄。文帝聞而惜之，曰：「吾無殺建意也。」乃召其子，拜為中大 夫。使匈奴，單於無禮，罵單於，遂死匈奴中。

婁敬，齊人也。漢五年，戍隴西，過雒陽，高帝在焉。敬脫挽輅，見齊人虞將軍曰 ：「臣願見上言便宜。」虞將軍欲與鮮衣，敬曰：「臣衣帛，衣帛見，衣褐，衣褐見， 不敢易衣。」虞將軍入言上，上召見，賜食。

已而問敬，敬說曰：「陛下都雒陽，豈欲與周室比靈斯哉？」上曰：「然。」敬曰 ：「陛下取天下與周異。周之先自後稷，堯封之邰，積德累善十餘世。公劉避桀居□。

大王以狄伐故，去□，杖馬□去居岐，國人爭歸之。及文王為西伯，斷虞、芮訟，始受 命，呂望、伯夷自海濱來歸之。武王伐紂，不期而會孟津上八百諸侯，遂滅殷。成王即 位，周公之屬傅相焉，乃營成周都雒，以為此天下中，諸侯四方納貢職，道裡鈞矣，有 德則易以王，無德則易以亡。凡居此者，欲令務以德致人，不欲陰險，令後世驕奢以虐 民也。及周之衰，分而為二，天下莫朝周，周不能制。非德薄，形勢弱也。今陛下起豐 沛，收卒三千人，以之徑往，卷蜀漢，定三秦，與項籍戰滎陽，大戰七十，小戰四十， 使天下之民肝腦塗地，父子暴骸中野，不可勝數，哭泣之聲不絕，傷夷者未起，而欲比 靈斯成、康之時，臣竊以為不侔矣。且夫秦地被山帶河，四塞以為固，卒然有急，百萬 之眾可具。因秦之故，資甚美膏腴之地，此所謂天府。陛下入關而都之，山東雖亂，秦 故地可全而有也。夫與人鬥，不搤其亢，拊其背，未能全勝。今陛下入關而都，按秦之 故，此亦搤天下之亢而拊其背也。」高帝問群臣，群臣皆山東人，爭言周王數百年，秦 二世則亡，不如都周。上疑未能決。及留侯明言入關便，即日駕西都關中。於是上曰： 「本言都秦地者婁敬，婁者劉也。」賜姓劉氏，拜為郎中，號曰奉春君。

漢七年，韓王信反，高帝自往擊。至晉陽，聞信與匈奴欲擊漢，上大怒，使人使匈 奴。匈奴匿其壯士肥牛馬，徒見其老弱及羸畜。使者十蜚來，皆言匈奴易擊。上使劉敬 複往使匈奴，還報曰：「兩國相擊，此宜誇矜見所長。今臣往，徒見羸胔老弱，此必欲 見短，伏奇兵以爭利。愚以為匈奴不可擊也。」是時漢兵以逾句注，三十餘萬眾，兵已 業行。上怒，罵敬曰：「齊虜！以舌得官，乃今妄言沮吾軍！」械繫敬廣武。遂往，至 平城，匈奴果出奇兵圍高帝白登，七日然後得解。高帝至廣武，赦敬，曰：「吾不用公 言，以困平城。吾已斬先使十輩言可擊者矣。」乃封敬二千戶，為關內侯，號建信侯。

高帝罷平城歸，韓王信亡人胡。當是時，冒頓單於兵強，控弦四十萬騎，數若北邊 。上患之，問敬。敬曰：「天下初定，士卒罷於兵革，未可以武服也。冒頓殺人父代立 ，妻群母，以力為威，未可以仁義說也。獨可以計久遠子孫為臣耳，然陛下恐不能為。 」上曰：「誠可，何為不能！顧為奈何？」敬曰：「陛下誠能以適長公主妻單於，厚奉 遺之，彼知漢女送厚，蠻夷必慕，以為閼氏，生子必為太子，代單於。何者？貪漢重幣 。陛下以歲時漢所餘彼所鮮數問遺，使辯士風喻以禮節。冒頓在，固為子婿；死，外孫 為單於。豈曾聞孫敢與大父亢禮哉？可毋戰以漸臣也。若陛下不能遣長公主，而令宗室 及後宮詐稱公主，彼亦知不肯貴近，無益也。」高帝曰：「善。」欲遣長公主。呂後泣 曰：「妾唯以一太子、一女，奈何棄之匈奴！」上竟不能遣長公主，而取家人子為公主 ，妻單於。使敬往結和親約。

敬從匈奴來，因言「匈奴河南白羊、樓煩王，去長安近者七百里，輕騎一日一夕可 以至。秦中新破，少民，地肥饒，可益實。夫諸侯初起時，非齊諸田，楚昭、屈、景莫 與。今陛下雖都關中，實少人。北近胡冠，東有六國強族，一日有變，陛下亦未得安枕 而臥也。臣願陛下徙齊諸田，楚昭、屈、景、燕、趙、韓、魏後，及豪傑名家，且實關 中。無事，可以備胡；諸侯有變，亦足率以東伐。此強本弱末之術也。」上曰：「善。 」乃使劉敬徙所言關中十餘萬口。

叔孫通，薛人也。秦時以文學徵，待詔博士。數歲，陳勝起，二世召博士諸儒生問 曰：「楚戍卒攻蘄入陳，於公何如？」博士諸生三十餘人前曰：「人臣無將，將則反， 罪死無赦。願陛下急發兵擊之。」二世怒，作色。通前曰：「諸生言皆非。夫天下為一 家，毀郡縣城，鑠其兵，視天下弗複用。且明主在上，法令具於下，吏人人奉職，四方 輻輳，安有反者！此特群盜鼠竊狗盜，何足置齒牙間哉？郡守尉今捕誅，何足憂？」二 世喜，盡問諸生，諸生或言反，或言盜。於是二世令禦史按諸生言反者下吏，非所宜言 。諸生言盜者皆罷之。乃賜通帛二十匹，衣一襲，拜為博士，通已出，反舍，諸生曰： 「生何言之諛也？」通曰：「公不知，我幾不免虎口！」乃亡去之薛，薛已降楚矣。

及項梁之薛，通從之。敗定陶，從懷王。懷王為義帝，徙長沙，通留事項王，漢二 年，漢王從五諸侯入彭城，通降漢王。

通儒服，漢王憎之，乃變其服，服短衣，楚制。漢王喜。

通之降漢，從弟子百餘人，然無所進，剸言諸故群盜壯士進之。弟子皆曰：「事先 生數年，幸得從降漢，今不進臣等，剸言大猾，何也？」通乃謂曰：「漢王方蒙矢石爭 天下，諸生寧能鬥乎？故先言斬將搴旗之士。諸生且待我，我不忘矣。」漢王拜通為博 士，號稷嗣君。

漢王已並天下，諸侯共尊為皇帝於定陶，通就其儀號。高帝悉去秦儀法，為簡易。

群臣飲爭功，醉或妄呼，拔劍擊柱，上患之。通知上亦厭之，說上曰：「夫儒者難與進 取，可與守成。臣願徵魯諸生，與臣弟子共起朝儀。」高帝曰：「得無難乎？」通曰： 「五帝異樂，三王不同禮。禮者，因時世人情為之節文者也。故夏、殷、周禮所因損益 可知者，謂不相複也。臣願頗採古禮與秦儀雜就之。」上曰：「可試為之，令易知，度 吾所能行為之。」

於是通使徵魯諸生三十餘人。魯有兩生不肯行，曰：「公所事者且十主，皆面腴親 貴。今天下初定，死者未葬，傷者未起，又欲起禮樂。禮樂所由起，百年積德而後可興 也。吾不忍為公所為。公所為不合古，吾不行。公往矣，毋汙我！」通笑曰：「若真鄙 儒，不知時變。」遂與所徵三十人西，及上左右為學者與其弟子百餘人為綿蕞野外。習 之月餘，通曰：「上可試觀。」上使行禮，曰：「吾能為此。」乃令群臣習肄，會十月 。

漢七年，長樂宮成，諸侯群臣朝十月。儀：先平明，謁者治禮，引以次入殿門。廷 中陳車騎戍卒衛官，設兵，張旗志。傳曰「趨」。殿下郎中俠陛，陛數百人。功臣、列 侯、諸將軍、軍吏以次陳西方，東鄉；文官丞相以下陳東方，西鄉。大行設九賓，臚句 傳。於是皇帝輦出房，百官執戟傳警，引諸侯王以下至吏六百石以次奉賀。自諸侯王以 下莫不震恐肅敬。至禮畢，盡伏，置法酒。諸侍坐殿下皆伏抑首，以尊卑次起上壽。觴 九行，謁者言「罷酒」。禦史執法舉不如儀者輒引去。竟朝置酒，無敢□嘩失禮者。於 是高帝曰：「吾乃今日知為皇帝之貴也！」拜通為奉常，賜金五百斤。通因進曰：「諸 弟子儒生隨臣久矣，與共為儀，願陛下官之。」高帝悉以為郎。通出，皆以五百金賜諸 生。諸生乃喜曰：「叔孫生聖人，知當世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