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1
安定郡,武帝元鼎三年置。戶四萬二千七百二十五,口十四萬三千二百九十四。縣 二十一:高平,莽曰鋪睦。複累,安俾,撫夷,莽曰撫寧。朝那,有端旬祠十五所,胡 巫祝,又有湫淵祠。涇陽,開頭山在西,《禹貢》涇水所出,東南至陽陵入渭,過郡三 ,行千六十裡,雍州川。臨涇,莽曰監涇。鹵,灈水出西。烏氏,烏水出西,北入河。
都盧山在西。莽曰烏亭。陰密,《詩》密人國。有囂安亭。安定,參,主騎都尉治。
三水,屬國都尉治。有鹽官。莽曰廣延亭。陰槃,安武,莽曰安桓。祖厲,莽曰鄉禮。
爰得,眴卷,河水別出為河溝,東至富平北入河。彭陽,鶉陰,月氏道。莽曰月順。
北地郡,秦置。莽曰威成。戶六萬四千四百六十一,口二十一萬六百八十八。縣十 九。馬領,直路,沮水出西,東入洛。靈武,莽曰威成亭。富平,北部都尉治神泉障。
渾懷都尉治塞外渾懷障。莽曰特武。靈州,惠帝四年置。有河奇苑、號非苑。莽曰令周 。眴衍,方渠,除道,莽曰通道。五街,莽曰吾街。鶉孤,歸德,洛水出北蠻夷中,入 河。有堵苑、白馬苑。回獲,略畔道,莽曰延年道。泥陽,莽曰泥陰。鬱郅,泥水出北 蠻夷中。有牧師菀官。莽曰功著。義管道,莽曰義溝。弋居,有鹽官。大要,廉。卑移 山在西北。莽曰西河亭。
上郡,秦置,高帝元年更為翟國,七月複故。匈歸都尉治塞外匈歸障。屬並州。戶 十萬三千六百八十三,口六十萬六千六百五十八。縣二十三:膚施,有五龍山、帝、原 水、黃帝祠四所。獨樂,有鹽民。陽周。橋山在南,有黃帝塚。莽曰上陵疇。木禾,平 都,淺水,莽曰廣信。京室,莽曰積粟。洛都,莽曰卑順。白土,圜水出西,東入河。
莽曰黃土。襄洛,莽曰上黨亭。原都,漆垣,莽曰漆牆。奢延,莽曰奢節。雕陰,推邪 ,莽曰排邪。楨林,莽曰楨□。高望,北部都尉治。莽曰堅甯。雕陰道,龜茲,屬國都 尉治。有鹽官。定陽,高奴,有洧水,可□。莽曰利平。望松,北部都尉治。宜都。莽 曰堅寧小邑。
西河郡,武帝元朔四年置。南部都尉治塞外翁龍、埤是。莽曰歸新。屬並州。戶十 三萬六千三百九十,口六十九萬八千八百三十六。縣三十六:富昌,有鹽官。莽曰富成 。騶虞,鵠澤,平定,莽曰陰平亭。美稷,屬國都尉治。中陽,樂街,莽曰截虜。徒經 ,莽曰廉恥。皋狼,大成,莽曰好成。廣田,莽曰廣翰。圜陰,惠帝五年置。莽曰方陰 。益闌,莽曰香闌。平周,鴻門,有天封苑火井祠,火從地出也。藺,宣武,莽曰討貉 。千章,增山,有道西出眩雷塞,北部都尉治。圜陽,廣衍,武車,莽曰桓車。虎猛, 西部都尉治。離石,穀羅,武澤在西北。饒,莽曰饒衍。方利,莽曰廣德。隰成,莽曰 慈平亭。臨水,莽曰監水。土軍,西都,莽曰五原亭。平陸,陰山,莽曰山寧。□是, 莽曰伏□。博陵,莽曰助桓。鹽官。
朔方郡,武帝元朔二年開。西部都尉治窳渾。莽曰溝搜。屬並州。戶三萬四千三百 三十八,口十三萬六千六百二十八。縣十:三封,武帝元狩三年城。朔方,金連鹽澤、 青鹽澤皆在南。莽曰武符。修都,臨河,莽曰監河。呼遒,窳渾,有道西北出雞鹿塞。
屠申澤在東。莽曰極武。渠搜,中部都尉治。莽曰溝搜。沃野,武帝元狩三年城。有鹽 官。莽曰綏武。廣牧,東部都尉治。莽曰鹽官。臨戎。武帝元朔五年城。莽曰推武。
五原郡,秦九原郡,武帝元朔二年更名。東部都尉治稒陽。莽曰獲降。屬並州。戶 三萬九千三百二十二,口二十三萬一千三百二十八。縣十六:九原,莽曰成平。固陵, 莽曰固調。五源,莽曰填河亭。臨沃,莽曰振武。文國,莽曰繁聚。河陰,蒱澤,屬國 都尉治。南興,莽曰南利。武都,莽曰桓都。宜梁,曼柏,莽曰延柏。成宜,中部都尉 治原高,西部都尉治田闢。有鹽官。莽曰艾虜。稒陽,北出石門障得光祿城,又西北得 支就城,又西北得頭曼城,又西北得虖河城,又西得宿虜城。莽曰固陰。莫,西安陽, 莽曰鄣安。河目。
雲中郡,泰置。莽曰受降。屬並州。戶三萬八千三百三,口十七萬三千二百七十。
縣十一:雲中。莽曰遠服。鹹陽,莽曰賁武。陶林,東部都尉治。楨陵,緣胡山在西北 。西部都尉治。莽曰楨陸。犢和,沙陵,莽曰希恩。原陽,沙南,北輿,中部都尉治, 武泉,莽曰順泉。陽壽。莽曰常得。
定襄郡,高帝置。莽曰得降。屬並州。戶三萬八千五百五十九,口十六萬三千一百 四十四。縣一十二:成樂,桐過,莽曰椅桐。都武,莽曰通德。武進,白渠水出塞外, 西至沙陵入河。西部都尉治。莽曰伐蠻。襄陰,武皋,荒幹水出塞外,西至沙陵入河。
中部都尉治。莽曰永武。駱,莽曰遮要。定陶,莽曰迎符。武城,莽曰桓就。武要,東 部都尉治。莽曰厭胡。定襄,莽曰著武。複陸。莽曰聞武。
雁門郡,秦置。句注山在陰館。莽曰填狄。屬並州。戶七萬三千一百三十八,口二 十九萬三千四百五十四。縣十四:善無,莽曰陰館。沃陽,鹽澤在東北,有長丞。西部 都尉治。莽曰敬陽。繁畤,莽曰當要。中陵,莽曰遮害。陰館,樓煩鄉。景帝后三年置 。累頭山,治水所出,東至泉州入海,過郡六,行千一百里。莽曰富代。樓煩,有鹽官 。武州,莽曰桓州,□陶,劇陽,莽曰善陽。崞,莽曰崞張。平城,東部都尉治。莽曰 平順。埒,莽曰填狄亭。馬邑,莽曰章昭。強陰。諸聞澤在東北。莽曰伏陰。
代郡,秦置。莽曰厭狄。有五原關、常山關。屬幽州。戶五萬六千七百七十一,口 二十七萬八千七百五十四。縣十八:桑乾,莽曰安德。道人,莽曰道仁。當城,高柳, 西部都尉治。馬城,東部都尉治。班氏,秦地圖書班氏。莽曰班副。延陵,□氏,莽曰 □聚。且如,於延水出塞外,東至寧入沽。中部都尉治。平邑,莽曰平胡。陽原,東安 陽,莽曰竟安。參合,平舒,祁夷水北至桑乾入沽。莽曰平葆。代,莽曰厭狄亭。靈丘 。□河東至文安入大河,過郡五,行九百四十裡。並州川。廣昌,淶水東南至容城入河 ,過郡三,行五百里,並州浸。莽曰廣屏。鹵城,虖池河東至參戶入虖池別,過郡九, 行千三百四十裡,並州川。從河東至文安入海,過郡六,行千三百七十裡。莽曰魯盾。
上谷郡,秦置。莽曰朔調。屬幽州。戶三萬六千八,口十一萬七千七百六十二。縣 十五:沮陽,莽曰沮陰。泉上,莽曰塞泉。潘,莽曰樹武。軍都,溫餘水東至路,南入 沽。居庸,有關。雊瞀,夷輿,莽曰朔調亭。甯,西部都尉治。莽曰博康。昌平,莽曰 長昌。廣甯,莽曰廣康。涿鹿,莽曰抪陸。且居,陽樂水出東,南入沽。莽曰久居。茹 ,莽曰穀武。女祁,東部都尉治。莽曰祁。下落。莽曰下忠。
漁陽郡,秦置。莽曰通路。屬幽州。戶六萬八千八百二,口二十六萬四千一百一十 六。縣十二:漁陽,沽水出塞外。東南至泉州入海,行七百五十裡。有鐵官。莽曰得漁 。狐奴,莽曰舉符。路,莽曰通路亭。雍奴,泉州,有鹽官。莽曰泉調。平谷,安樂, □奚,莽曰敦德。獷平,莽曰平獷。要陽,都尉治。莽曰要術。白檀,洫水出北蠻夷。
滑鹽。莽曰匡德。
右北平郡,秦置。莽曰北順。屬幽州。戶六萬六千六百八十九,口三十二萬七百八 十。縣十六:平剛,無終,故無終子國。浭水西至雍奴入海,過郡二,行六百五十裡。
石成,延陵,莽曰鋪武。俊靡,氵壘水南至無終東入庚。莽曰俊麻。薋,都尉治。莽曰 裒睦。徐無,莽曰北順亭。字,榆水出東。土根,白狼,莽曰伏狄。夕陽,有鐵官。莽 曰夕陰。昌城,莽曰淑武。驪成,大揭石山在縣西南。莽曰揭石。廣成,莽曰平虜。聚 陽,莽曰篤睦。平明。莽曰平陽。
遼西郡,秦置。有小水四十八,並行三千四十六裡。屬幽州。戶七萬二千六百五十 四,口三十五萬二千三百二十五。縣十四:且慮,有高廟。莽曰鉏慮。海陽,龍鮮水東 入封大水。封大水,緩虛水皆南入海。有鹽官。新安平。夷水東入塞外。柳城,馬首山 在西南。參柳水北入海。西部都尉治。令支,有孤竹城。莽曰令氏亭。肥如,玄水東入 濡水。濡水南入海陽。又有盧水,南入玄。莽曰肥而。賓從,莽曰勉武。交黎,渝水首 受塞外,南入海。東部都尉治。莽曰禽虜。陽樂,狐蘇,唐就水至徒河入海。徒河,莽 曰河福。文成,莽曰言虜。臨渝,渝水首受白狼,東入塞外,又有侯水,北入渝。莽曰 馮德。□。下官水南入海。又有揭石水、賓水,皆南入官。莽曰選武。
遼東郡,秦置。屬幽州。戶五萬五千九百七十二,口二十七萬二千五百三十九。縣 十八:襄平。有牧師官。莽曰昌平。新昌,無慮,西部都尉治。望平,大遼水出塞外, 南至安市入海。行千二百五十裡。莽曰長說。房,候城,中部都尉治。遼隊,莽曰順睦 。遼陽,大樑水西南至遼陽入遼。莽曰遼陰。險瀆,居就,室偽山,室偽水所出,北至 襄平入梁也。高顯,安市,武次,東部都尉治。莽曰桓次。平郭,有鐵官、鹽官。西安 平,莽曰北安平。文,莽曰文亭。番汗,沛,水出塞外,西南入海。遝氏。
玄菟郡,武帝元封四年開。高句驪,莽曰下句驪。屬幽州。戶四萬五千六。口二十 二萬一千八百四十五。縣三:高句驪,遼山,遼水所出,西南至遼隊入大遼水。又有南 蘇水,西北經塞外。上殷臺,莽曰下殷。西蓋馬。馬訾水西北入鹽難水,西南至西安平 入海,過郡二,行二千一百里。莽曰玄菟亭。
樂浪郡,武帝元封三年開。莽曰樂鮮。屬幽州。戶六萬二千八百一十二,口四十萬 六千七百四十八。有雲鄣。縣二十五:朝鮮,讑邯,浿水,水西至增地入海。莽曰樂鮮 亭。含資,帶水西至帶方入海。黏蟬,遂成,增地,莽曰增土。帶方,駟望,海冥,莽 曰海桓,列口,長岑,屯有,昭明,高部都尉治。鏤方,提奚,渾彌,吞列,分黎山, 列水所出。西至黏蟬入海,行八百二十裡。東暆,不而,東部都尉治。蠶臺,華麗,邪 頭昧,前莫,夫租。
南海郡,秦置。秦敗,尉佗王此地。武帝元鼎六年開。屬交州。戶萬九千六百一十 三,口九萬四千二百五十三。有圃羞官。縣六:番禺,尉佗都。有鹽官。博羅,中宿, 有洭浦官。龍川,四公,揭陽,莽曰南海亭。
鬱林郡,故秦桂林郡,屬尉佗。武帝元鼎六年開。更名,有小溪川水七,並行三千 一百一十裡。莽曰鬱平。屬交州。戶萬二千四百一十五,口七萬一千一百六十二。縣十 二:布山,安廣,阿林,廣鬱,鬱水首受夜郎豚水,東至四會入海,過郡四,行四千三 十裡。中留,桂林,潭中,莽曰中潭。臨塵,硃涯水入領方。又有斤南水。又有侵離水 ,行七百里。莽曰監塵。定周,周水首受無斂,東入潭,行七百九十裡。增食,□水首 受牂柯東界,入硃涯水,行五百七十裡。領方,斤南水入鬱。又有墧水。都尉治。雍雞 。有關。
蒼梧郡,武帝元鼎六年開。莽曰新廣,屬交州。有離水關。戶二萬四千三百七十九 ,口十四萬六千一百六十。縣十:廣信,莽曰廣信亭。謝沐,有關。高要,有鹽官。封 陽,臨賀,莽曰大賀。端溪,馮乘,富川,荔浦,有荔平關。猛陵。龍山,合水所出, 南至布山入海。莽曰猛陸。
交趾郡,武帝元鼎六年開,屬交州。戶九萬二千四百四十,口七十四萬六千二百三 十七。縣十:羸婁,有羞官。安定,苟□,麋泠,都尉治。曲易,此帶,稽徐,西於 ,龍編,硃□。
合浦郡,武帝元鼎六年開,莽曰桓合。屬交州。戶萬五千三百九十八,口七萬八千 九百八十。縣五:徐聞,高涼,合浦。有關。莽曰桓亭。臨允,牢水北入高要入鬱,過 郡三,行五百三十裡。莽曰大允。硃盧,都尉治。
九真郡,武帝元鼎六年開。有小水五十二,並行八千五百六十裡。戶三萬五千七百 四十三,口十六萬六千一十三。有界關。縣七:胥浦,莽曰□成。居風,都龐,餘發, 鹹□,無切,都尉治。無編。莽曰九真亭。
日南郡,故秦象郡,武帝元鼎六年開,更名。有小水十六,並行三千一百八十裡。
屬交州。戶萬五千四百六十,口六萬九千四百八十五。縣五:硃吾,比景,盧容,西卷 ,水入海,有竹,可為杖。莽曰日南亭。象林。
趙國,故秦邯鄲郡,高帝四年為趙國。景帝三年複為邯鄲郡,五年複故。莽曰桓亭 。屬冀州。戶八萬四千二百二,口三十四萬九千九百五十二。縣四:邯鄲。堵山,牛首 水所出,東入白渠。趙敬侯自中矣徙此。易陽,柏人,莽曰壽仁。襄國。故刑國。西山 ,渠水所出,東北至任入浸。又有蓼水、馮水,皆東至朝平入湡。
廣平國,武帝徵和二年置為平幹國,宣帝五鳳二年複故。莽曰富昌。屬冀州。戶二 萬七千九百八十四,口十九萬八千五百五十八。縣十六:廣平,張,朝平,南和,列葭 水東入□。列人,莽曰列治。斥章,任,曲周,武帝建元四年置。莽曰直周。南曲,曲 梁,侯國。莽曰直梁。廣鄉,平利,平鄉,陽臺,侯國。廣年,莽曰富昌。城鄉。
真定國,武帝元鼎四年置。屬冀州。戶三萬七千一百二十六,口十七萬八千六百一 十六。縣四,真定,故東垣,高帝十一年更名。莽曰思治。稾城,莽曰稾實。肥□,胡 肥子國,綿曼。斯洨水首受太白渠,東至鄡入河。莽曰綿延。
中山國,高帝郡,景帝三年為國。莽曰常山,屬冀州。戶十六萬八百七十三,口六 十六萬八千八十。縣十四:盧奴,北平,徐水東至高陽入博。又有盧水,亦至高陽入河 。有鐵官。莽曰善和。北新成,桑欽言易水出西北,東入□,莽曰朔平,唐,堯山在南 。莽曰和親。深澤,莽曰翼和。苦陘,莽曰北陘。安國,莽曰興睦。曲逆,蒲陽山,蒲 水所出,東入濡,又有蘇水,亦東入濡,莽曰順平。望都,博水東至高陽入河。莽曰順 調。新市,新處,毋極,陸成,安險。莽曰寧險。
信都國,景帝二年為廣川國,宣帝甘露三年複故。莽曰新博。屬冀州。戶六萬五千 五百五十六,口萬三十萬四千三百八十四。縣十七:信都,王都。故章河、故虖池皆在 北,東入海。《禹貢》絳水亦入海。莽曰新博亭。曆,莽曰曆寧。扶柳,闢陽,莽曰樂 信。南宮,莽曰序下。下博,莽曰閏博。武邑,莽曰順桓。觀津,莽曰朔定亭。高提, 廣川,樂鄉,侯國。莽曰樂丘。平堤,侯國。桃,莽曰桓分。西梁,侯國。昌成,侯國 。東昌,侯國。莽曰田昌。脩。莽曰脩治。
河間國,故趙,文帝二年別為國。莽曰朔定。戶四萬五千四十三,口十八萬七千六 百六十二。縣四:樂成,虖池別水首受虖池河,東至東光入虖池河。莽曰陸信。候井, 武隧,莽曰桓隧。弓高。虖池別河首受虖池河,東至平舒入海。莽曰樂成。
廣陽國。高帝燕國,昭帝元鳳元年為廣陽郡,宣帝本始元年更為國。莽曰廣有,戶 二萬七百四十,口七萬六百五十八。縣四:薊,故燕國,召公所封。莽曰伐戎。方城。
廣陽,陰鄉。莽曰陰順。
甾川國,故齊,文帝十八年別為國。後並北海。戶五萬二百八十九,口二十二萬七 千三十一。縣三:劇,義山,蕤水所出,北至壽光入海。莽曰俞。東安平,菟頭山,女 水出,東北至臨甾入巨定。樓鄉。
膠東國,故齊,高帝元年別為國,五月複屬齊國,文帝十六年複為國。莽曰鬱秩。
戶七萬二千二,口三十二萬三千三百三十一。縣八:即墨,有天室山祠。莽曰即善。昌 武,下密,有三石山祠。壯武,莽曰曉武。鬱秩,有鐵官。挺,觀陽,鄒盧。莽曰始斯 。
高密國,故齊,文帝十六年別為膠西國。宣帝本始元年更為高密國。戶四萬五百三 十一,口十九萬二千五百三十六。縣五:高密,莽曰章牟。昌安,石泉,莽曰養信。夷 安,莽曰原亭。成鄉。莽曰順成。
城陽國,故齊。文帝二年別為國。莽曰莒陵。屬兗州。戶五萬六千六百四十二,口 二十萬五千七百八十四。縣四:莒,故國,盈姓,三十世為楚所滅。少昊後。有鐵官。
莽曰莒陵。陽都,東安,慮。莽曰著善。
淮陽國,高帝十一年置。莽曰新平。屬兗州。戶十三萬五千五百四十四,口九十八 萬一千四百二十三。縣九:陳,故國,舜後,胡公所封,為楚所滅。楚頃襄王自郢徙此 。莽曰陳陵。苦,莽曰賴陵。陽夏。甯平,扶溝,渦水首受狼湯渠,東至向入淮,過郡 三,行千里。固始,圉,新平,柘。
梁國,故秦碭郡,高帝五年為梁國。莽曰陳定。屬豫州。戶三萬八千七百九,口十 萬六千七百五十二。縣八:碭,山出文石。莽曰節碭。甾,故戴國。莽曰嘉穀。杼秋, 莽曰予秋。蒙,獲水首受甾獲渠,東北至彭城入泗,過郡五,行五百五十裡。莽曰蒙思 。已氏,莽曰已善。虞,莽曰陳定亭。下邑,莽曰下洽。睢陽。故宋國,微子所封。《 禹貢》盟諸澤在東北。
東平國,故梁國,景帝中六年別為濟東國,武帝元鼎無年為大河郡,宣帝甘露二年 為東平國。莽曰有鹽。屬兗州。戶十三萬一千七百五十三,口六十萬七千九百七十六。
有鐵官。縣七:無鹽,有郈鄉。莽曰有鹽亭。任城,故任國,太昊後,風姓。莽曰延就 亭。東平陸,富城,莽曰成富。章,亢父,詩亭,故詩國。莽曰順父。樊。
魯國,故秦薛郡,高後元年為魯國。屬豫州。戶十一萬八千四十五,口六十萬七千 三百八十一。縣六:魯,伯禽所封。戶五萬二千。有鐵官。卞,泗水西南至方與入沛, 過郡三,行五百里,青州川。汶陽,莽曰汶亭。蕃,南梁水西至胡陵入沛渠。騶,故邾 國。曹姓,二十九世為楚所滅。嶧山在北。莽曰騶亭。薛。夏車正奚仲所國。後遷於邳 ,湯相仲虺居之。
楚國,高帝置,宣帝地節元年更為彭城郡,黃龍元年複故。莽曰和樂。屬徐州。戶 十一萬四千七百三十八,口四十九萬七千八百四。縣七:彭城,古彭祖國。戶四萬一百 九十六。有鐵官。留,梧,莽曰吾治。傅陽,故逼陽國。莽曰輔陽。呂,武原,莽曰和 樂亭。甾丘。莽曰善丘。
泗水國,故東海郡,武帝元鼎四年別為泗水國。莽曰水順。戶二萬五千二十五,口 十一萬九千一百一十四。縣三:□,莽曰生□。泗陽,莽曰淮平亭。於。莽曰於屏。
廣陵國。高帝六年屬荊州,十一年更屬吳。景帝四年更名江都,武帝元狩三年更名 廣陵。莽曰江平。屬徐州。戶三萬六千七百七十三,口十四萬七百二十二。有鐵官。縣 四:廣陵,江都易王非、廣陵厲王胥皆都比,並得鄣郡,而不得吳。莽曰安定,江都, 有江水祠。渠水首受江,北至射陽入湖。高郵,平安。莽曰杜鄉。
六安國。故楚,高帝元年別為衡山國,五年屬淮南。文帝十六複為衡山,武帝元狩 二年別為六安國。莽曰安風。戶三萬八千三百四十五,口十七萬八千六百一十六。縣五 :六,故國,皋繇後,偃姓,為楚所滅。如溪水首受沘,東北至壽春入芍陂。蓼,故國 ,皋繇後,為楚所滅。安豐,《禹貢》大別山在西南。莽曰美豐。安風,莽曰安風亭。
陽泉。
長沙國,秦郡,高帝五年為國。莽曰填蠻。屬荊州。戶四萬三千四百七十,口二十 三萬五千八百二十五。縣十三:臨湘,莽曰撫睦。羅,連道,益陽,湘山在北。下雋, 莽曰閏雋。攸,酃,承陽,湘南,《禹貢》衡山在東南,荊州山。昭陵,荼陵。泥水西 入湘,行七百里。莽曰聲鄉。容陵,安成。廬水東至廬陵,入湖漢。莽曰思成。
本秦京師為內史,分天下作三十六郡。漢興,以其郡太大,稍複開置,又立諸侯王 國。武帝開廣三邊。故自高祖增二十六,文、景各六,武帝二十八,昭帝一,訖於孝平 ,凡郡國一百三,縣邑千三百一十四,道三十二,侯國二百四十一。地東西九千三百二 裡。南北萬三千三百六十八裡。
提封田一萬萬四千五百一十三萬六千四百五頃,其一萬 萬二百五十二萬八千八百八十九頃,邑居道路,山川林澤,群不可墾,其三千二百二十 九萬九百四十七頃,可墾不可墾,定墾田八百二十七萬五百三十六頃。民戶千二百二十 三萬三千六十二,口五千九百五十九萬四千九百七十八。漢極盛矣。
凡民函五常之性,而其剛柔緩急,音聲不同,系水土之風氣。故謂之風;好惡取捨 ,動靜亡常,隨君上之情慾,故謂之俗。孔子曰:「移風易俗,莫善於樂。」言聖王在 上,統理人倫,必移其木,而易其末,此混同天下一之乎中和,然後王教成也。漢承百 王之末。國土變改,民人遷徙,成帝時劉向略言其地分,丞相張禹使屬潁川硃贛條其風 俗,猶未宣究,故輯而論之。終其本末著於篇。
秦地,於天官東井、輿鬼之分野也。其界自弘農故關以西,京兆、撫風、馮翊、北 地、上郡、西河、安定、天水、隴西,南有巴、蜀、廣漢、犍為、武都,西有金城、武 威、張掖、酒泉、敦煌,又西南有牂柯、越巂、益州,皆宜屬焉。
秦之先曰柏益,出自帝顓頊,堯時助禹治水,為舜朕虞,養育草木鳥獸,賜姓嬴氏 ,曆夏、殷為諸侯。至周有造父,善馭習馬,得華騮、綠耳之乘,幸於穆王,封於趙城 ,故更為趙氏。後有非子,為周孝王養馬□、渭之間。孝王曰:「昔伯益知禽獸,子孫 不絕。」乃封為附庸,邑之於秦,今隴西秦亭秦穀是也。至玄孫,氏為莊公,破西戎, 有其地。子襄公時,幽王為犬戎所敗,平王東遷雒邑。襄公將兵救周有功,賜受支阝、 酆之地,列為諸侯。後八世,穆公稱伯,以河為竟。十餘世,孝公用商君,制轅田,開 仟伯,東雄諸侯。子惠公初稱王,得上郡、西河。孫昭王開巴蜀,滅周,取九鼎。昭王 曾孫政並六國。稱皇帝,負力怙威,燔書坑儒,自任私智。至子胡亥,天下畔之。
故秦地於《禹貢,時跨雍、梁二州,《詩•風》兼秦、豳兩國。昔後稷封□,公劉處 豳,大王徙支阝,文王作酆,武王治鎬,其民有先王遺風,好稼牆,務本業,故《豳詩 》言農桑衣食之本甚備。有鄠、杜竹林,南山檀柘,號稱陸海,為九州膏腴。始皇之初 ,鄭國穿渠,引涇水溉田,沃野千里,民以富饒。漢興,立都長安,徙齊諸田,楚昭、 屈、景及諸功臣家於長陵。後世世徙吏二千石、高訾富人及豪桀並兼之家於諸陵。蓋亦 以強幹弱支,非獨為奉山園也。是故五方雜厝,風俗不純,其世家則好禮文,富人則商 賈為利,豪桀則遊俠通姦。瀕南山,近夏陽,多阻險輕薄,易為盜賊,常為天下劇。又 郡國輻湊,浮食者多,民去本就末,列侯貴人車服僭上,眾庶放效,羞不相及,嫁娶尤 崇侈靡,送死過度。
天水、隴西,山多林木,民以板為室屋。及安定、北地、上郡、西河,皆迫近戎狄 ,修習戰備,高上氣力,以射獵為先。故《秦詩》曰「在其板屋」;又曰「王於興師, 修我甲兵,與子偕行」。及《車轔》、《四載》、《小戎》之篇,皆言車馬田狩之事。
漢興,六郡良家子選給羽林、期門,以材力為官,名將多出焉。孔子曰:「君子有勇而 亡誼則為亂,小大有勇而亡誼則為盜。」故此數郡,民俗質木,不恥寇盜。
自武威以西,本匈奴昆邪王、休屠王地,武帝時攘之,初置四郡,以通西域,鬲絕 南羌、匈奴。其民或以關東下貧,或以報怨過當,或以誖逆亡道,家屬徙焉。習俗頗殊 ,地廣民稀,水草宜畜牧,故涼州之畜為天下饒。保邊塞,二千石治之,鹹以兵馬為務 ;酒禮之會,上下通焉。吏民相親。是以其俗風雨時節,谷糴常賤,少盜賊,有和氣之 應,賢於內郡。此政寬厚,吏不苛刻之所致也。
巴、蜀、廣漢本南夷,秦並以為郡,土地肥美,有江水沃野,山林竹木疏食果實之 饒。南賈滇、棘僮,西近邛、莋馬旄牛。民食稻魚,亡凶年憂,俗不愁苦,而輕易淫泆 ,柔弱褊厄。景、武間,文翁為蜀守,教民讀書法令,未能篤信道德,反以好文刺譏, 貴慕權勢。及司馬相如遊宦京師諸侯,以文辭顯於世。鄉黨慕循其跡。後有王褒、嚴遵 ,揚雄之徒,文章冠天下。繇文翁倡其教,相如為之師,故孔子曰:「有教亡類。」
武都地雜氐,羌,及犍為、牂柯、越巂,皆西南外夷,武帝初開置。民俗略與巴、 蜀同,而武都近天水,俗頗似焉。
故秦地天下三分之一,而人眾不過什三,然量其富居什六。吳劄觀樂,為之歌《秦 》,曰:「此之謂夏聲。夫能夏則大,大之至也,其周舊乎?」
自井十度至柳三度,謂之鶉首之次,秦之分也。
魏地,觜觿、參之分野也。其界自高陵以東,盡河東、河內,南有陳留及汝南之召 陵、氵隱強、新汲、西華、長平,潁川之舞陽、郾、許、傿陵、河南之開封、中牟、陽 武、酸棗、卷,皆魏分也。
河內本殷之舊都,周既滅殷,分其畿內為三國,《詩•風》邶、庸、衛國是也。鄁, 以封紂子武庚;庸,管叔尹之;衛,蔡叔尹之:以臨殷民,謂之三監。故《書序》曰「 武王崩,三監畔」,周公誅之,盡以其地封弟康叔,號曰孟侯,以夾輔周室;遷邶、庸 之民於洛邑,故邶、庸、衛三國之詩相與同風。《邶詩》曰「在浚之下」;《庸》曰「 在浚之郊」;《邶》又曰「亦流於淇」,「河水洋洋」,《庸》曰:「送我淇上」,「 在彼中河」。《衛》曰:「瞻彼其奧」,「河水洋洋」。故吳公子劄聘魯觀周樂,聞《 邶》、《庸》、《衛》之歌,曰:「美哉淵乎!吾聞康叔之德如是,是其《衛風》乎? 」至十六世,懿公亡道,為狄所滅。齊桓公帥諸侯伐狄,而更封衛於河南曹、楚丘,是 為文公。而河內殷虛,更屬於晉。康叔之風既歇,而紂之化猶存,故俗剛強,多豪桀侵 奪,薄恩禮,好生分。
河東土地平易,有鹽鐵之饒,本唐堯所居,《詩•風》唐、魏之國也。周武王子唐叔 在母未生,武王夢帝謂己曰:「餘名而子曰虞,將與之唐,屬之參。」乃生,名之曰虞 。至成王滅唐,而封叔虞。唐有晉水,及叔虞子燮為晉侯雲,故參為晉星。其民有先王 遺教,君子深思。小人儉陋。故《唐詩•蟋蟀》、《山樞》、《葛生》之篇曰:「今我不 樂,日月其邁」;「宛其死矣,它人是媮」;「百歲之後,歸於其居」。皆思奢儉之中 ,念死生之慮。吳劄聞《唐》之歌,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遺民乎?」
魏國,亦姬姓也,在晉之南河曲,故其詩曰「彼汾一曲」;「寘諸河之側」。自唐 叔十六世至獻公,滅魏以封大夫畢萬,滅耿以封大夫趙夙,及大夫韓武子食採於韓原, 晉於是始大。至於文公,伯諸侯,尊周室,始有河內之士。吳劄聞《魏》之歌,曰:「 美哉渢々乎!以德輔此,則明主也。」文公後十六世為韓、魏、趙所滅,三家皆自立為 諸侯,是為三晉。趙與秦同祖,韓、魏皆姬姓也。自畢萬後十世稱侯,至孫稱王,徙都 大樑,故魏一號為梁,七世為秦所滅。
周地,柳、七星、張之分野也。今之河南雒陽、穀城、平陰、偃師、鞏、緱氏,是 其分也。
昔周公營雒邑,以為在於土中,諸侯蕃屏四方,故立京師。至幽王淫褒姒,以滅宗 周,子平王東居雒邑。其後五伯更帥諸侯以尊周室,故周於三代最為長久。八百餘年至 於赧王,乃為秦所兼。初,雒邑與宗周通封畿,東西長而南北短,短長相覆為千里。至 襄王以河內賜晉文公,又為諸侯所侵,故其分地小。
周人之失,巧偽趨利,貴財賤義,高富下貧,憙為商賈,不好仕宦。
自柳三度至張十二度,謂之鶉火之次,周之分也。
韓地,角、亢、氐之分野也。韓分晉得南陽郡及潁川之父城、定陵、襄城、潁陽、 潁陰、長社、陽翟、郟,東接汝南,西接弘農得新安、宜陽,皆韓分也。及《詩•風》陳 、鄭之國,與韓同星分焉。
鄭國,今河南之新鄭,本高辛氏火正祝融之虛也。及成皋、滎陽,潁川之崇高、陽 城,皆鄭分也。本週宣王弟友為周司徒,食採於宗周畿內,是為鄭。鄭桓公問於史伯曰 :「王室多故,何所可以逃死?」史伯曰:「四方之國,非王母弟甥舅則夷狄,不可入 也。其濟、洛、河、潁之間乎!子男之國,虢、會為大,恃勢與險,崇侈貪冒,君若寄 帑與賄,周亂而敝,必將背君;君以成周之眾,奉辭伐罪,亡不克矣。」公曰:「南方 不可乎?」對曰:「夫楚,重黎之後也,黎為高辛氏火正,昭顯天地,以生柔嘉之材。
姜、嬴、荊、羋,實與諸姬代相干也。姜,伯夷之後也;嬴,伯益之後也。伯夷能禮於 神以佐堯,伯益能儀百物以佐舜,其後皆不失祠,而未有興者,周衰將起,不可逼也。 」桓公從其言,乃東寄帑與賄,虢、會受之。後三年,幽王敗,桓公死,其子武公與平 王東遷,卒定虢、會之地,右雒左□,食溱、洧焉。土醫而險,山居穀汲,男女亟聚 會,故其俗淫。《鄭詩》曰:「出其東門,有女如雲。」又曰:「溱與洧方灌灌兮,士 與女方秉菅兮。」「恂盱且樂,惟士與女,伊其相謔。」此其風也。吳劄聞《鄭》之歌 ,曰:「美哉!其細已甚,民弗堪也。是其先之乎?」自武公後二十三世,為韓所滅。
陳國,今淮陽之地。陳本太昊之虛,周武王封舜後媯滿於陳,是為胡公,妻以元女 大姬。婦人尊貴,好祭祀,用史巫,故其俗巫鬼。《陳詩》曰:「坎其擊鼓,宛丘之下 ,亡冬亡夏,值其鷺羽。」又曰:「東門之枌,宛丘之栩,子仲之子,婆娑其下。」此 其風也。吳劄聞《陳》之歌,曰:「國亡主,其能久乎!」自胡公後二十三世為楚所滅 。陳雖屬楚,於天文自若其故。
潁川、南陽,本夏禹之國。夏人上忠,其敝鄙樸。韓自武子後七世稱侯,六世稱王 ,五世而為秦所滅。秦既滅韓,徙天下不軌之民於南陽,故其俗誇奢,上氣力,好商賈 漁獵,藏匿難制禦也。宛。西通武關,東受江、淮,一都之會也。宣帝時,鄭弘、召信 臣為南陽太守,治皆見紀。信臣勸民農桑,去末歸本,郡以殷富。潁川,韓都。士有申 子、韓非,刻害餘烈,高仕宦,好文法,民以貪遴爭訟生分為失。韓延壽為太守,先之 以敬讓;黃霸繼之,教化大行,獄或八年亡重罪囚。南陽好商賈,召父富以本業;潁川 好爭訟分異,黃、韓化以篤厚。「君子之德風了,小人之德草也」,信矣!
自東井六度至亢六度,謂之壽星之次,鄭之分野,與韓同分。
趙地,昴,畢之分野。趙分晉,得趙國。北有信都、真定、常山、中山,又得涿郡 之高陽、鄚、州鄉;東有廣平、鉅鹿、清河、河間,又得渤海郡之東平舒、中邑、文安 、束州,成平、章武,河以北也;南至浮水、繁陽、內黃、斥丘;西有太原、定襄、雲 中、五原、上黨。上黨,本韓之別郡也,遠韓近趙,後卒降趙,皆越分也。
自趙夙後九世稱侯,四世敬侯徙都邯鄲,至曾孫武靈王稱王,五世為秦所滅。
趙、中山地薄人眾,猶有沙丘紂淫亂餘民。丈夫相聚遊戲,悲歌忼慨,起則椎剽掘 塚,作奸巧,多弄物,為倡優。文子彈弦□□,遊媚富貴,遍諸侯之後宮。
邯鄲北通燕、涿,南有鄭、衛,漳、河之間一都會也。其土廣俗雜,大率精急,高 氣勢,輕為奸。
太原、上黨又多晉公族子孫,以詐力相傾,矜誇功名,報仇過直,嫁取送死奢靡。
漢興,號為難治,常擇嚴猛之將,或任殺伐為威。父兄被誅,子弟怨憤,至告訐刺史二 千石,或報殺其親屬。
鐘、代、石、北,迫近胡寇,民俗懻忮,好氣為奸,不事農商,自全晉時,已患其 剽悍,而武靈王又益厲之。故冀州之部,盜賊常為它州劇。
定襄、雲中、五原,本戎狄也,頗有趙、齊、衛、楚之徙。其民鄙樸,少禮文,好 射獵。雁門亦同俗,於天文別屬燕。
燕地,尾、箕分野也。武王定殷,封召公於燕,其後三十六世與六國俱稱王。東有 漁陽、右北平、遼西、遼東,西有上穀、代郡、雁門,南得涿郡之易、容城、範陽、北 新城、故安、涿縣、良鄉、新昌,及勃海之安次,皆燕分也。樂浪、玄菟,亦宜屬焉。
燕稱王十世,秦欲滅六國,燕王太子丹遣勇士荊軻西刺秦王,不成而誅,秦遂舉兵 滅燕。
薊,南通齊、趙,勃、碣之間一都會也。初,太子丹賓養勇士,不愛後宮美女,民 化以為俗,至今猶然。賓客相過,以婦侍宿,嫁取之夕,男女無別,反以為榮。後稍頗 止,然終未改。其俗愚悍少慮,輕薄無威,亦有所長,敢於急人,燕丹遺風也。
上穀至遼東,地廣民希,數被胡寇,俗與趙、代相類,有漁鹽棗栗之饒。北隙烏丸 、夫餘,東賈真番之利。
玄菟、樂浪,武帝時置,皆朝鮮、濊貉、句驪蠻夷。殷道衰,箕子去之朝鮮,教其 民以禮義,田蠶織作。樂浪朝鮮民犯禁八條:相殺以當時償殺;相傷以穀償;相盜者男 沒入為其家奴,女子為婢,欲自贖者,人五十萬。雖免為民,欲猶羞之,嫁取無所讎, 是以其民終不相盜,無門戶之閉,婦人貞信不淫闢。其田民飲食以籩豆,都邑頗放效吏 及內郡賈人,往往以懷器食。郡初取吏於遼東,吏見民無閉臧,及賈人往者,夜則為盜 ,俗稍益薄。今於犯禁浸多,至六十餘條。可貴哉,仁賢之化也!然東夷天性柔順,異 於三方之外,故孔子悼道不行,設浮於海,欲居九夷,有以也夫!樂浪海中有倭人,分 為百餘國,以歲時來獻見雲。
自危四度至鬥六度,謂之析木之次,燕之分也。
齊地,虛、危之分野也。東有甾川、東萊、琅邪、高密、膠東,南有泰山、城陽, 北有千乘,清河以南,勃海之高樂、高城、重合、陽信,西有濟南、平原,皆齊分也。
少昊之世有爽鳩氏,虞、夏時有季崱,湯時有逢公柏陵,殷末有薄姑氏,皆為諸侯 ,國此地。至周成王時,薄姑氏與四國共作亂,成王滅之,以封師尚父,是為太公。《 詩•風》齊國是也。臨甾名營丘,故《齊詩》曰,「子之營兮,遭我乎農之間兮。」又 曰:「俟我於著乎而。」此亦其舒緩之體也。吳劄聞《齊》之歌,曰:「泱泱乎,大風 也哉!其太公乎?國未可量也。」
古有分土,亡分民。太公以齊地負海舄鹵,少五穀而人民寡,乃勸以女工之業,通 魚鹽之利,而人物輻湊。後十四世,桓公用管仲,設輕重以富國,合諸侯成伯功,身在 陪臣而取三歸。故其俗彌侈,織作冰紈綺繡純麗之物,號為冠帶衣履天下。
初,太公治齊,修道術,尊賢智,賞有功,故至今其土多好經術,矜功名,舒緩闊 達而足智。其失誇奢朋黨,言與行繆,虛詐不情,急之則離散,緩之則放縱。始桓公兄 襄公淫亂,姑姊妹不嫁,於是令國中民家長女不得嫁,名曰「巫兒」,為家主祠,嫁者 不利其家,民至今以為俗。痛乎,道民之道,可不慎哉!
昔太公始封,周公問:「何以治齊?」太公曰:「舉賢而上功。」周公曰:「後世 必有篡殺之臣。」其後二十九世為強臣田和所滅,而和自立為齊侯。初,和之先陳公子 完有罪來奔齊,齊桓公以為大夫,更稱田氏。九世至和而篡齊,至孫威王稱王,五世為 秦所滅。
臨甾,海、岱之間一都會也。其中具五民雲。
魯地,奎、婁之分野也。東至東海,南有泗水,至淮,得臨淮之下相、睢陵、僮、 取慮,皆魯分也。
周興,以少昊之虛曲阜封周公子伯禽為魯侯,以為周公主。其民有聖人之教化,故 孔子曰「齊一變至於魯,魯一變至於道」,言近正也。瀕洙泗之水,其民涉度,幼者扶 老而代其任。俗既益薄,長老不自安,與幼少相讓,故曰:「魯道衰,洙泗之間齗齗如 也。」孔子閔王道將廢,乃修六經,以述唐虞三代之道,弟子受業而通者七十有七人。
是以其民好學,上禮義,重廉恥。周公始封,太公問:「何以治魯?」周公曰:「尊尊 而親親。」太公曰:「後世浸弱矣。」故魯自文公以後,祿去公室,政在大夫,季氏逐 昭公,陵夷微弱,三十四世而為楚所滅。然本大國故自為分野。
今去聖久遠,周公遺化銷微,孔氏庠序衰懷。地□民眾,頗有桑麻之業,亡林澤之 饒。俗儉嗇愛財,趨商賈,好訾毀,多巧偽,喪祭之禮文備實寡,然其好學猶愈於它俗 。
漢興以來,魯東海多至卿相。東平、須昌、壽良,皆在濟東,屬魯,非宋地也,當 考。
宋地,房、心之分野也。今之沛、梁、楚、山陽、濟陰、東平及東郡之須昌、壽張 ,皆宋分也。
周封微子於宋,今之睢陽是也,本陶唐氏火正閼伯之虛也。濟陰定陶,《詩•風》曹 國也。武王封弟叔振鐸於曹,其後稍大,得山陽、陳留,二十餘世為宋所滅。
昔堯作遊成陽,舜漁雷澤,湯止於亳,故其民猶有先王遺風,重厚多君子,好稼穡 ,惡衣食,以致畜藏。
宋自微子二十餘世,至景公滅曹,滅曹後五世亦為齊、楚、魏所滅,三分其地。魏 得其梁、陳留,齊得其濟陰、東平,楚得其沛。故今之楚彭城,本宋也,《春秋經》曰 「圍宋彭城」。宋雖滅,本大國,故自為分野。
沛楚之失,急疾顓己,地薄民貧,而山陽好為奸盜。
衛地,營室、東壁之分野也。今之東郡及魏郡黎陽,河內之野王、朝歌,皆衛分也 。
衛本國既為狄所滅,文公徙封楚丘,三十餘年,子成公徙於帝丘。故《春秋經》曰 「衛遷於帝丘」,今之濮陽是也。本顓瑣之虛,故謂之帝丘。夏後之世,昆吾氏居之。
成公後十餘世,為韓、魏所侵,盡亡其旁邑,獨有濮陽。後秦滅濮陽,置東郡,徙之於 野王。始皇既並天下,猶獨置衛君,二世時乃廢為庶人。凡四十世,九百年,最後絕, 故獨為分野。
衛地有桑間濮上之阻,男女亦亟聚會,聲色生焉,故俗稱鄭、衛之音。週末有子路 、夏育,民人慕之,故其俗剛武,上氣力。漢興,二千石治者亦以殺戮為威。宣帝時韓 延壽為東郡太守,承聖恩,崇禮義,尊諫爭,至今東郡號善為吏,延壽之化也。其失頗 奢靡,嫁取送死過度,而野王好氣任俠,有濮上風。
楚地,翼、軫之分野也。今之南郡、江夏、零陵、桂陽、武陵、長沙及漢中、汝南 郡,盡楚分也。
周成王時,封文、武光師鬻熊之曾孫熊繹於荊蠻,為楚子,居丹陽。後十餘世至熊 達,是為武王,浸以強大。後五世至嚴王,總帥諸侯,觀兵周室,併吞江、漢之間,內 滅陳、魯之國。後十餘世,頃襄王東徙於陳。
楚有江漢川澤山林之饒;江南地廣,或火耕火耨。民食魚稻,以漁獵山伐為業,果 □蠃蛤,食物常足。故{此曰}□偷生,而亡積聚,飲食還給,不憂凍餓,亦亡千金之家 。信巫鬼,重淫祀。而漢中淫失枝柱,與巴、蜀同俗。汝南之別,皆急疾有氣勢。江陵 ,故郢都,西通巫、巴,東有雲夢之饒,亦一都會也。
吳地,鬥分野也。今之會稽、九江、丹陽、豫章、廬江、廣陵、六安,臨淮郡,盡 吳分也。
殷道既衰,周大王亶父興支阝梁之地,長子大伯,次曰仲雍,少曰公季。公季有聖 子昌,大王欲傳國焉。大伯、仲雍辭行採藥,遂奔荊蠻。公季嗣位,至昌為西伯,受命 而王。故孔子美而稱曰:「大伯,可謂至德也已矣!三以天下讓,民無提而稱焉。」謂 「虞仲夷逸,隱居放言,身中清,廢中權。」大伯初奔荊蠻,荊蠻歸之,號曰句吳。大 伯卒,仲雍立,至曾孫周章,而武王克殷,因而封之。又封周章弟中於河北,是為北吳 ,後世之謂之虞,十二世為晉所滅。後二世而荊蠻之吳子壽夢盛大稱王。其少子則季劄 ,有賢材。兄弟欲傳國,劄讓而不受。自壽夢稱王六世,闔廬舉伍子胥、孫武為將,戰 勝攻取,興伯名於諸侯。至子夫差,誅子胥,用宰嚭,為粵王句踐所滅。
吳、粵之君皆好勇,故其民至今好用劍,輕死易發。
粵既並吳,後六世為楚所滅。後秦又擊楚,徙壽春,至子為秦所滅。
壽春、合肥受南北湖皮革、鮑、木之輸,亦一都會也。始楚賢臣屈原被讒放流,作 《離騷》諸賦以自傷悼。後有宋玉、唐勒之屬慕而述之,皆以顯名。漢興,高祖王兄子 濞於吳,招致天下之娛遊子弟,枚乘、鄒陽、嚴夫子之徒興於文、景之際。而淮南王安 亦都壽春,招賓客著書。而吳有嚴助、硃買臣,貴顯漢朝,文辭併發,故世傳《楚辭》 。其失巧而少信。初淮南王異國中民家有女者,以待遊士而妻之,故至今多女而少男。
本吳、粵與楚接比,數相並兼,故民俗略同。
吳東有海鹽章山之銅,三江五湖之利,亦江東之一都會也。豫章出黃金,然堇堇物 之所有,取之不足以更費。江南卑濕,丈夫多夭。
公稽海外有東鯷人,分為二十餘國,以歲時來獻見雲。
粵地,牽牛、婺女之分野也。今之蒼梧、鬱林、合浦、交止、九真、南海、日南 ,皆粵分也。
其君禹後,帝少康之庶子雲,封於會稽,文身斷發,以避蛟龍之害。後二十世,至 句踐稱王,與吳王闔廬戰,敗之雋李。夫差立,句踐乘勝複伐吳。吳大破之,棲會稽, 臣服請平。後用范蠡、大夫種計,遂伐滅吳,兼併其地。度淮與齊、晉諸侯會,致貢於 周。周元王使使賜命為伯,諸侯畢賀。後五世為楚所滅,子孫分散,君服於楚。後十世 ,至閩君搖,佐諸侯平秦。漢興,複立搖為越王。是時,秦南海尉趙佗亦自王,傳國至 武帝時,盡滅以為郡雲。
處近海,多犀、象、毒冒、珠璣、銀、銅、果、布之湊,中國往商賈者多取富焉。
番禺,其一都會也。
自合浦徐聞南入海,得大州,東西南北方千里,武帝元封元年略以為儋耳、珠□郡 。民皆服布如單被,穿中央為貫頭。男子耕農,種禾稻、□麻,女子桑蠶織績。亡馬與 虎,民有五畜,山多麈麖。兵則矛、盾、刀,木弓弩、竹矢,或骨為鏃。自初為郡縣, 吏卒中國人多侵陵之,故率數歲一反。元帝時,遂罷棄之。
自日南障塞、徐聞、合浦船行可五月,有都元國,又船行可四月,有邑盧沒國;又 船行可二十餘日,有諶離國;步行可十餘日,有夫甘都盧國。自夫甘都盧國船行可二月 餘,有黃支國,民俗略與珠厓相類。其州廣大,戶口多,多異物,自武帝以來皆獻見。
有譯長,屬黃門,與應募者俱入海市明珠、璧流離、奇石異物,齎黃金,雜繒而往。所 至國皆稟食為耦,蠻夷賈船,轉送致之。亦利交易,剽殺人。又苦逢風波溺死,不者數 年來還。大珠至圍二寸以下。平帝元始中,王莽輔政,欲耀威德,厚遺黃支王,令遣使 獻生犀牛。自黃支船行可八月,到皮宗;船行可二月,到日南、象林界雲。黃支之南, 有已程不國,漢之譯使自此還矣。
漢書 卷二十九
【溝洫志第九】
《夏書》:禹堙洪水十三年,過家不入門。陸行載車,水行乘舟,泥行乘毳,山行 則梮,以別九州;隨山浚川,任土作貢;通九道,陂九澤,度九山。然河災之羨溢,害 中國也尤甚。唯是為務,故道河自積石,曆龍門,南到華陰,東下底柱,及盟津、雒內 ,至於大伾。於是禹以為河所從來者高,水湍悍,難以行平地,數為敗,乃釃二渠以引 其河,北載之高地,過洚水,至於大陸,播為九河。同為迎河,入於勃海。九川既疏, 九澤既陂,諸夏乂安,功施乎三代。
自是之後,滎陽下引河東南為鴻溝,以通宋、鄭、陳、蔡曹、衛,與濟、汝、淮、 泗會。於楚,西方則通渠漢川、雲夢之際,東方則通溝江、淮之間。於吳,則通渠三江 、五湖。於齊,則通淄、濟之間。於蜀,則蜀守李冰鑿離堆,避沫水之害,穿二江成都 中。此渠皆可行舟,有餘則用溉,百姓饗其利。至於它,往往引其水,用溉田,溝渠甚 多,然莫足數也。
魏文侯時,西門豹為鄴令,有令名。至文侯曾孫襄王時,與群臣飲酒,王為群臣祝 曰:「令吾臣皆如西門豹之為人臣也!」史起進曰:「魏氏之行田也以百畝,鄴獨二百 畝,是田惡也。漳水在其旁,西門豹不知用,是不智也。知而不興,是不仁也。仁智豹 未之盡,何足法也!」於是以史起為鄴令,遂引漳水溉鄴,以富魏之河內。民歌之曰: 「鄴有賢令兮為史公,決漳水兮灌鄴旁,終古舄鹵兮生稻梁」。
其後韓聞秦之好興事,欲罷之,無令東伐。及使水工鄭國間說秦,令鑿涇水,自中 山西邸瓠口為渠,並北山,東注洛,三百餘裡,欲以溉田。中作而覺,秦欲殺鄭國。鄭 國曰:「始臣為間,然渠成亦秦之利也。臣為韓延數歲之命,而為秦建萬世之功。」秦 以為然,卒使就渠。渠成而用注填閼之水,溉舄鹵之地四萬餘頃,收皆畝一鐘。於是關 中為沃野,無凶年,秦以富強,卒並諸侯,因名曰鄭國渠。
漢興三十有九年,孝文時河決酸棗,東潰金堤,於是東郡大興卒塞之。
其後三十六歲,孝武元光中,河決於瓠子,東南注鉅野,通於淮、泗。上使汲黯、 鄭當時興人徒塞之,輒複壞。是時,武安侯田分為丞相,其奉邑食鄃。鄃居河北,河 決而南則鄃無水災。邑收入多。分言於上曰:「江、河之決皆天事,未易以人力強塞 ,強塞之未必應天。」而望氣用數者亦以為然,是以久不復塞也。
時鄭當時為大司農,言:「異時關東漕粟從渭上,度六月罷,而渭水道九百餘裡, 時有難處。引渭穿渠起長安,旁南山下,至河三百餘裡,徑,易漕,度可令三月罷;而 渠下民田萬餘頃又可得以溉。此損漕省卒,而益肥關中之地,得穀。」上以為然,令齊 人水工徐伯表,發卒數萬人穿漕渠,三歲而通。以漕,大便利。其後漕稍多,而渠下之 民頗得以溉矣。
後河東守番系言:「漕從山東西,歲百餘萬右,更底柱之艱,敗亡甚多而煩費。穿 渠引汾溉皮氏、汾陰下,引河溉汾陰、蒲阪下,度可得五千頃。故盡河□棄地,民茭牧 其中耳,今溉田之,度可得谷二百萬右石以上。穀從渭上,與關中無異,而底柱之東可 毋複漕。」上以為然,發卒數萬人作渠田。數歲,河移徙,渠不利,田者不能償種。久 之,河東渠田廢,予越人,令少府以為稍入。
其後人有上書,欲通褒斜道及漕,事下御史大夫張湯。湯問之,言:「抵蜀從故道 ,故道多阪,回遠。今穿褒斜道,少阪,近四百里;而褒水通沔,斜水通渭,皆可以行 船漕。漕從南陽上沔入褒,褒絕水至斜,間百餘裡,以車轉,從斜下渭。如此,漢中穀 可致,而山東從沔無限,便於底柱之漕。且褒斜材木竹箭之饒,似於巴、蜀。」上以為 然。拜湯子卬為漢中守,發數萬人作褒斜道五百餘裡。道果便近,而水多湍石,不可漕 。
其後,嚴熊言:「臨晉民願穿洛以溉重泉以東萬餘頃故惡地。誠即得水,可令畝十 石。」於是為發卒萬人穿渠,自徵引洛水至商顏下。岸善崩,乃鑿井,深者四十餘丈。
往往為井,井下相通行水。水隤以絕商顏,東至山領十餘裡間。井渠之生自此始。穿得 龍骨,故名曰龍首渠。作之十餘歲,渠頗通,猶未得其饒。
自河決瓠子後二十餘歲,歲因以數不登,而梁楚之地尤甚。上既封禪,巡祭山川, 其明年,幹封少雨。上乃使汲仁、郭昌發卒數萬人塞瓠子決河。於是上以用事萬裡沙, 則還自臨決河,湛白馬玉璧,令群臣從官自將軍以下皆負薪寘決河。是時,東郡燒草, 以故薪柴少,而下淇園之竹以為揵。上既臨河決,悼功之不成,乃作歌曰:
瓠子決兮將奈何?浩浩洋洋,慮殫為河。殫為河兮地不得寧,功無已時兮吾山平。
吾山平兮鉅野溢,魚弗鬱兮柏冬日。正道□兮離常流,蛟龍騁兮放遠遊。歸舊川兮神哉 沛,不封禪兮安知外!皇謂河公兮何不仁,氾濫不止兮愁吾人!齧桑浮兮淮、泗滿,久 不反兮水維緩。
一曰:
河湯湯兮激潺□,北渡回兮迅流難。搴長蔣兮湛美玉,河公許兮薪不屬。薪不屬兮 衛人罪,燒蕭條兮噫乎何以禦水!隤林竹兮揵石菑,宣防塞兮萬福來。
於是卒塞瓠子,築宮其上,名曰宣防。而道河北行二渠,複禹舊跡,而梁、楚之地 複寧,無水災。
自是之後,用事者爭言水利。朔方、西河、河西、酒泉皆引河及川穀以溉田。而關 中靈軹、成國、湋渠引諸川,汝南、九江引淮,東海引巨定,泰山下引汶水,皆穿渠為 溉田,各萬餘頃。它小渠及陂山通道者,不可勝言也。
自鄭國渠起,至元鼎六年,百三十六歲,而兒寬為左內史,奏請穿鑿六輔渠,以益 溉鄭國傍高卬之田。上曰:「農,天下之本也。泉流灌浸,所以育五穀也。左、右內史 地,名山川原甚眾,細民未知其利,故為通溝瀆,畜陂澤,所以備旱也。今內史稻田租 挈重,不與郡同,其議減。令吏民勉農,盡地利,平繇行水,勿使失時。」
後十六歲,太始二年,趙中大夫白公複奏穿渠。引涇水,首起穀口,尾入櫟陽,注 渭中,袤二百里,溉田四千五百餘頃,因名曰白渠。民得其饒,歌之曰:「田於何所?
池陽、穀口。鄭國在前,白渠起後。舉□為雲,決渠為雨。涇水一石,其泥數鬥。且溉 且糞,長我禾黍。衣食京師,億萬之口。」言此兩渠饒也。
是時,方事匈奴,興功利,言便宜者甚眾。齊人延年上書言:「河出昆侖,經中國 ,注勃海。是其地勢西北高而東南下也。可案圖書,觀地形,令水工準高下,開大河上 領,出之胡中,東注之海。如此,關東長無水災,北邊不憂匈奴,可以省堤防備塞,士 卒轉輸,胡寇侵盜,覆軍殺將,暴骨原野之患。天下常備匈奴而不憂百越者,以其水絕 壤斷也。此功一成,萬世大利。」書奏,上壯之,報曰:「延年計議甚深。然河乃大禹 之所道也,聖人作事,為萬世功,通於神明,恐難改更。」
自塞宣房後,河複北決於館陶,分為屯氏河,東北經魏郡、清河、信都、勃海入海 ,廣深與大河等,故因其自然,不堤塞也。此開通後,館陶東北四五郡雖時小被水害, 而兗州以南六郡無水憂。宣帝地節中,光祿大夫郭昌使行河。北曲三所水流之勢皆邪直 貝丘縣。恐水盛,堤防不能禁,乃各更穿渠,直東,經東郡界中,不令北曲。渠通利, 百姓安之。元帝永光五年,河決清河靈鳴犢口,而屯氏河絕。
成帝初,清河都尉馮逡奏言:「郡承河下流,與兗州東郡分水為界,城郭所居尤卑 下,土壤輕脆易傷。頃所以闊無大害者,以屯氏河通,兩川分流也。今屯氏河塞,靈鳴 犢口又益不利,獨一川兼受數河之任,雖高增堤防,終不能洩。如有霖雨,旬日不霽, 必盈溢。靈鳴犢口在清河東界,所在處下,雖令通利,猶不能為魏郡、清河減損水害。
禹非不愛民力,以地形有勢,故穿九河,今既滅難明,屯氏河不流行七十餘年,新絕未 久,其處易浚。又其口所居高,於以分流殺水力,道裡便宜,可複浚以助大河洩暴水, 備非常。又地節時郭昌穿直渠,後三歲,河水更從枚第二曲間北可六裡,複南合。今其 曲勢複邪直貝丘,百姓寒心,宜複穿渠東行。不豫修治,北決病四五郡,南決病十餘郡 ,然後憂之,晚矣。」事下丞相、禦史,白博士許商治。《尚書》,善為算,能度功用 。遣行視,以為屯氏河盈溢所為,方用度不足,可且勿浚。
後三歲,河果決於館陶及東郡金堤,氾濫兗、豫,入平原、千乘、濟南,凡灌四郡 三十二縣,水居地十五萬餘頃,深者三丈,壞敗官亭室廬且四萬所。御史大夫尹忠對方 略疏闊,上切責之,忠自殺。遣大司農非調調均錢谷河決所灌之郡,謁者二人發河南以 東漕船五百叟,徙民避水居丘陵,九萬七千餘口。河堤使者王延世使塞,以竹落長四 丈,大九圍,盛以小石,兩船夾載而下之。三十六日,河堤成。上曰:「東郡河決,流 漂二州,校尉廷世堤防三旬立塞。其以五年為河平元年。卒治河者為著外繇六月。惟延 世長於計策,功費約省,用力日寡,朕甚嘉之。其以延世為光祿大夫,秩中二千石,賜 爵關內侯,黃金百斤。」
後二歲,河複決平原,流入濟南、千乘,所壞敗者半建始時,複遣王延世治之。杜 欽說大將軍王鳳,以為:「前河決,丞相史楊焉言延世受焉術以塞之,蔽不肯見。今獨 任延世,延世見前塞之易,恐其慮害不深。又審如焉言,延世之巧,反不如焉。且水勢 各異,不博議利害而任一人,如使不及今冬成,來春桃華水盛,必羨溢,有填淤反壤之 害。如此,數郡種不得下,民人流散,盜賊將生,雖重誅延世,無益於事。宜遣焉及將 作大匠許商、諫大夫乘馬延年雜作。延世與焉必相破壞,深論便宜,以相難極。商、延 年皆明計算,能商功利,足以分別是非,擇其善而從之,必有成功。」鳳如欽言,白遣 焉等作治,六月乃成。複賜延世黃金百斤,治河卒非受平賈者,為著外繇六月。
後九歲,鴻嘉四年,楊焉言:「從河上下,患底柱隘,可鐫廣之。」上從其言,使 焉鐫之。鐫之裁沒水中,不能去,而令水益湍怒,為害甚於故。
是歲,勃海、清河、信都河水湓溢,灌縣邑三十一,敗官亭民舍四萬餘所。河堤都 尉許商與丞相史孫禁共行視,圖方略。禁以為:「今河溢之害數倍於前決平原時。今可 決平原金堤間,開通大河,令入故篤馬河。至海五百餘裡,水道浚利,又幹三郡水地, 得美田且二十餘萬頃,足以償所開傷民田廬處,又省吏卒治堤救水,歲三萬人以上。」 許商以為:「古說九河之名,有徒駭、胡蘇、鬲津,今見在成平、東光、鬲界中。自鬲 以北至徒駭間,相去二百餘裡,今河雖數移徙,不離此域。孫禁所欲開者,在九河南篤 馬河,失水之跡,處勢平夷,旱則淤絕,水則為敗,不可許。」公卿皆從商言。
先是,穀永以為:「河,中國之經瀆,聖王興則出圖書,王道廢則竭絕。今潰溢橫 流,漂沒陵阜,異之大者也。修政以應之,災變自除。」是時,李尋、解光亦言:「陰 氣盛則水為之長,故一日之間。晝減夜增,江河滿溢,所謂水不潤下,雖常於卑下之地 ,猶日月變見於朔望,明天道有因而作也。眾庶見王延世蒙重賞,競言便巧,不可用。
議者常欲求索九河故跡而穿之,今因其自決,可且勿塞,以觀水勢。河欲居之,當稍自 成川,跳出沙土,然後順天心而圖之,必有成功,而用財力寡。」於是遂止不塞。滿昌 、師丹等數言百姓可哀,上數遣使者處業振贍之。
哀帝初,平當使領河堤,奏言:「九河今皆寘滅,按經義治水,有決河深川,而無 堤防雍塞之文。河從魏郡以東,北多溢決,水跡難以分明。四海之眾不可誣,宜博求能 浚川疏河者。」下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奏請部刺史、三輔、三河、弘農太守舉吏民 能者,莫有應書。待詔賈讓奏言:
治河有上、中、下策。古首立國居民,疆理土地,必遺川澤之分,度水勢所不及。
大川無防,小水得入,陂障卑下,以為□澤,使秋水多,得有所休息,左右遊波,寬緩 而不迫。夫土之有川,猶人之有口也。治土而防其川,猶止兒蹄而塞其口,豈不遽止, 然其死可立而待也。故曰:「善為川者,決之使道;善為民者,宣之使言。」蓋堤防之 作,近起戰國,雍防百川,各以自利。齊與趙、魏,以河為竟。趙、魏瀕山,齊地卑下 ,作堤去河二十五裡。河水東抵齊堤,則西泛趙、魏,趙、魏亦為堤去河二十五裡。雖 非其正,水尚有所遊蕩。時至而去,則填淤肥美,民耕田之。或久無害,稍築室宅,遂 成聚落。大水時至漂沒,則更起堤防以自救,稍去其城郭,排水澤而居之,湛溺自其宜 也。今堤防□者去水數百步,遠者數裡。近黎陽南故大金堤,從河西西北行,至西山南 頭,乃折東,與東山相屬。民居金堤東,為廬舍,往十餘歲更起堤,從東山南頭直南與 故大堤會。又內黃界中有澤,方數十裡,環之有堤,往十餘歲太守以賦民,民今起廬舍 其中,此臣親所見者也。東郡白馬故大堤亦複數重,民皆居其間。從黎陽北盡魏界,故 大堤去河遠者數十裡,內亦數重,此皆前世所排也。河從河內北至黎陽為石堤,激使東 抵東郡平剛;又為石堤,使西北抵黎陽、觀下;又為石堤;使東北抵東郡津北;又為石 堤,使西北抵魏郡昭陽;又為石堤,激使東北。百餘裡間,河再西三東,迫厄如此,不 得安息。
今行上策,徙冀州之民當水沖者,決黎陽遮害亭,放河使北入海。河西薄大山,東 薄金堤,勢不能遠氾濫,期月自定,難者將曰:「若如此,敗壞城郭田廬塚墓以萬數, 百姓怨恨。」昔大禹治水,山陵當路者毀之,故鑿龍門,闢伊闕,析底柱,破碣石,墮 斷天地之性。此乃人功所造,何足言也!今瀕河十郡治堤歲費且萬萬,及其大決,所殘 無數。如出數年治河之費,以業所徙之民,遵古聖之法,定山川之位,使神人各處其所 ,而不相姦。且以大漢方制萬裡,豈其與水爭咫尺之地哉?此功一立,河定民安,千載 無患,故謂之上策。
若乃多穿漕渠於冀州地,使民得以溉田,分殺水怒,雖非聖人法,然亦救敗術也。
難者將曰:「河水高於平地,歲增堤防,猶尚決溢,不可以開渠。」臣竊按視遮害亭西 十八裡,至淇水口,乃月金堤,高一丈。自是東,地稍下,堤稍高,至遮害亭,高四五 丈。往六七歲,河水大盛,增丈七尺,壞黎陽南郭門,入至堤下。水未逾堤二尺所,從 堤上北望,河高出民屋,百姓皆走上山。水留十三日,堤潰,吏民塞之。臣循堤上,行 視水勢,南七十餘裡,至淇口,水適至堤半,計出地上五尺所。今可從淇口以東為石堤 ,多張水門。初元中,遮害亭下河去堤足數十步,至今四十餘歲,適至堤足。由是言之 ,其地堅矣。恐議者疑河大川難禁制,滎陽漕渠足以蔔之,其水門但用木與土耳,今據 堅地作石堤,勢必完安。冀州渠首盡當卬此水門。治渠非穿地也,但為東方一堤,北行 三百餘裡,入漳水中,其西因山足高地,諸渠皆往往股引取之;旱則開東方下水門溉冀 州,水則開西方高門分河流。通渠有三利,不通有三害。民常罷於救水,半失作業;水 行地上,湊潤上徹,民則病濕氣,木皆立枯,鹵不生穀;決溢有敗,為魚鱉食:此三害 也。若有渠溉,則鹽鹵下濕,填淤加肥;故種禾麥,更為粳稻,高田五倍,下田十倍;
轉漕舟船之便:此三利也。今瀕河堤吏卒郡數千人,伐買薪石之費歲數千萬,足以通渠 成水門;又民利其溉灌,相率治渠,雖勞不罷。民田適治,河堤亦成,此誠富國安民, 興利除害,支數百歲,故謂之中策。
若乃繕完故堤,增卑倍薄,勞費無已,數逢其害,此最下策也。
王莽時,徵能治河者以百數,其大略異者,長水校尉平陵關並言:「河決率常於平 原、東郡左右,其地形下而土疏惡。聞禹治河時,本空此地,以為水猥,盛則放溢,少 稍自索,雖時易處,猶不能離此。上古難識,近察秦、漢以來,河決曹、衛之域,其南 北不過百八十裡者,可空此地,勿以為官亭民室而已。」大司馬史長安張戎言:「水性 就下,行疾則自刮除成空而稍深。河水重濁,號為一石水而六鬥泥。今西方諸郡,以至 京師東行,民皆引河、渭山川水溉田。春夏乾燥。少水時也,故使河流遲,貯淤而稍淺 ;雨多水暴至,則溢決。而國家數堤塞之,稍益高於平地,猶築垣而居水也。可各順從 其性,毋複灌溉,則百川流行,水道自利,無溢決之害矣。」禦史臨淮韓牧以為「可略 於《禹貢》九河處穿之,縱不能為九,但為四五,宜有益。」大司空掾王橫言:「河入 勃海,勃海地高於韓牧所欲穿處。往者天嘗連雨,東北風,海水溢,西南出,浸數百里 ,九河之地已為海所漸矣。禹之行河水,本隨西山下東北去。《周譜》雲定王五,年河 徙,則今所行非禹之所穿也。又秦攻魏,決河灌其都,決處遂大,不可複補。宜卻徙完 平處,更開空,使緣西山足乘高地而東北入海,乃無水災。」沛郡桓譚為司空掾,典其 議,為甄豐言:「凡此數者,必有一是。宜詳考驗,皆可豫見,計定然後舉事,費不過 數億萬,亦可以事諸浮食無產業民。空居與行役,同當衣食;衣食縣官,而為之作,乃 兩便,可以上繼禹功,下除民疾。」王莽時,但崇空語,無施行者。
贊曰:古人有言:「微禹之功,吾其魚乎!」中國川原以百數,莫著於四瀆,而河 為宗。孔子曰:「多聞而志之,知之次也。」國之利害,故備論其事。
漢書 卷三十
【藝文志第十】
昔仲尼沒而微言絕,七十子喪而大義乖。故《春秋》分為五,《詩》分為四,《易 》有數家之傳。戰國從衡,真偽分爭,諸子之言紛然□亂。至秦患之,乃燔滅文章,以 愚黔首。漢興,改秦之敗,大收篇籍,廣開獻書之路。迄孝武世,書缺簡脫,禮壞樂崩 ,聖上喟然而稱曰:「朕甚閔焉!」於是建藏書之策,置寫書之官,下及諸子傳說,皆 充秘府。至成帝時,以書頗散亡,使謁者陳農求遺書於天下。詔光祿大夫劉向校經傳諸 子詩賦,步兵校尉任宏校兵書,太史令尹鹹校數術,侍醫李柱國校方技。每一書已,向 輒條其篇目,撮其指意,錄而奏之。會向卒,哀帝複使向子侍中奉車都尉歆卒父業。歆 於是總群書而奏其《七略》,故有《輯略》,有《六藝略》,有《諸子略》,有《詩賦 略》,有《兵書略》,有《術數略》,有《方技略》。今刪其要,以備篇輯。
《易經》十二篇,施、孟、梁丘三家。
《易傳•周氏》二篇。字王孫也。《服氏》二篇。
《楊氏》二篇。名何,字叔元,菑川人。
《蔡公》二篇。衛人,事周王孫。
《韓氏》二篇。名嬰。
《王氏》二篇。名同。
《丁氏》八篇。名寬,字子襄,梁人也。
《古五字》十八篇。自甲子至壬子,說《易》陰陽。
《淮南道訓》二篇。淮南王安聘明《易》者九人,號九師說。
《古雜》八十篇,《雜災異》三十五篇,《神輸》五篇,圖一。
《孟氏京房》十一篇,《災異孟氏京房》六十六篇,五鹿充宗《略說》三篇,《京 氏段嘉》十二篇。
《章句》施、孟、梁丘氏各二篇。
凡《易》十三家,二百九十四篇。
《易》曰:「宓戲氏仰觀象於天,俯觀法於地,觀鳥獸之文,與地之宜,近取諸身 ,遠取諸物,於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至於殷、周之際,紂在 上位,逆天暴物,文王以諸侯順命而行道,天人之佔可得而效,於是重《易》六爻,作 上下篇。孔氏為之《彖》、《象》、《系辭》、《文言》、《序卦》之屬十篇。故曰《 易》道深矣,人更三聖,世曆三古。及秦燔書,而《易》為筮蔔之事,傳者不絕。漢興 ,田何傳之。訖於宣、元,有施、孟、梁丘、京氏列於學官,而民間有費、高二家之說 ,劉向以中《古文易經》校施、孟、梁丘經,或脫去「無咎」、「悔亡」,唯費氏經與 古文同。
《尚書古文經》四十六卷。為五十七篇。
《經》二十九卷。大、小夏侯二家。《歐陽經》三十二卷。
《傳》四十一篇。
《歐陽章句》三十一卷。
大、小《夏侯章句》各二十九卷。
大、小《夏侯解故》二十九篇。
《歐陽說義》二篇。
劉向《五行傳記》十一卷。
許商《五行傳記》一篇。
《周書》七十一篇。周史記。《議奏》四十二篇。宣帝時石渠論。
凡《書》九家,四百一十二篇。入劉向《稽疑》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