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漢書

## Part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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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書 卷一

【高帝紀第一】

高祖，沛豐邑中陽裡人也，姓劉氏。母媼嘗息大澤之陂，夢與神遇。是時雷電晦冥 ，父太公往視，則見交龍於上。已而有娠，遂產高祖。

高祖為人，隆準而龍顏，美須髯，左股有七十二黑子。寬仁愛人，意豁如也。常有 大度，不事家人生產作業。及壯，試吏，為泗上亭長，延中吏無所不狎侮。好酒及色。

常從王媼、武負貰酒，時飲醉臥，武負、王媼見其上常有怪。高祖每酤留飲，酒讎數倍 。及見怪，歲竟，此兩家常折券棄責。

高祖常徭鹹陽，縱觀秦皇帝，喟然大息，曰：「嗟乎，大丈夫當如此矣！」

單父人呂公善沛令，闢仇，從之客，因家焉。沛中豪傑吏聞令有重客，皆往賀。蕭 何為主吏，主進，令諸大夫曰：「進不滿千錢，坐之堂下。」高祖為亭長，素易諸吏， 乃給為謁曰「賀錢萬」，實不持一錢。謁入，呂公大驚，起，迎之門。呂公者，好相人 ，見高祖狀貌，因重敬之，引入坐上坐。蕭何曰：「劉季固多大言，少成事。」高祖因 狎侮諸客，遂坐上坐，無所詘。酒闌，呂公因目固留高祖。竟酒，後。呂公曰：「臣少 好相人，相人多矣，無如季相，願季自愛。臣有息女，願為箕帚妾。」酒罷，呂媼怒呂 公曰：「公始常欲奇此女，與貴人。沛令善公，求之不與，何自妄許與劉季？」呂公曰 ：「此非兒女子所知。」卒與高祖。呂公女即呂後也，生孝惠帝、魯元公主。

高祖嘗告歸之田。呂後與兩子居田中，有一老父過，請飲，呂後因餔之。老父相後 曰：「夫人天下貴人也。」令相兩子，見孝惠帝，曰：「夫人所以貴者，乃此男也。」 相魯元公主，亦皆貴。老父已去，高祖適從旁舍來，呂後具言：「客有過，相我子母皆 大貴。」高祖問，曰：「未遠。」乃追及，問老父。老父曰：「鄉者夫人兒子皆以君， 君相貴不可言。」高祖乃謝曰：「誠如父言，不敢忘德。」及高祖貴，遂不知老父處。

高祖為亭長，乃以竹皮為冠，令求盜之薛治，時時冠之，及貴常冠，所謂「劉氏冠 」也。

高祖以亭長為縣送徒驪山，徒多道亡。自度比至皆亡之，到豐凱撒中亭，止飲，夜 皆解縱所送徒，曰：「公等皆去，吾亦從此逝矣！」徒中壯士願從者十餘人。高祖被酒 ，夜徑澤中，令一人行前。行前者還報曰：「前有大蛇當徑，願還。」高祖醉，曰：「 壯士行，何畏！」乃前，拔劍斬蛇。蛇分為兩，道開。行數裡，醉困臥。後人來至蛇所 ，有一老嫗夜哭。人問嫗何哭，嫗曰：「人殺吾子。」人曰：「嫗子何為見殺？」嫗曰 ：「吾子，白帝子也，化為蛇當道，今者赤帝子斬之，故哭。」人乃以嫗為不誠，欲苦 之，嫗因忽不見。後人至，高祖覺。告高祖，高祖乃心獨喜，自負。諸從者日益畏之。

秦始皇帝嘗曰「東南有天子氣」，於是東遊以當之。高祖隱於芒、碭山澤間，呂後 與人俱求，常得之。高祖怪問呂後，後曰：「季所居上常有雲氣，故從往常得季。」高 祖又喜。沛中子弟或聞之，多欲附者。

秦二世元年秋七月，陳涉起蘄。至陳，自立為楚王，遣武臣、張耳、陳餘略趙地。

八月，武臣自立為趙王。郡縣多殺長吏以應涉。九月，沛令欲以沛應之。掾、主吏蕭何 、曹參曰：「君為秦吏，今欲背之，帥沛子弟，恐不聽。願君召諸亡在外者，可得數百 人，因以劫眾，眾不敢不聽。」乃令樊噲召高祖。高祖之眾已數百人矣。

於是樊噲從高祖來。沛令後悔，恐其有變，乃閉城城守，欲誅蕭、曹。蕭、曹恐， 逾城保高祖。高祖乃書帛射城上，與沛父老曰：「天下同苦秦久矣。今父老雖為沛令守 ，諸侯並起，今屠沛。沛令共誅令，擇可立立之，以應諸侯，即室家完。不然，父子俱 屠，無為也。」父老乃帥子弟共殺沛令，開城門迎高祖，欲以為沛令。高祖曰：「天下 方擾，諸侯並起，今置將不善，一敗塗地。吾非敢自愛，恐能薄，不能完父兄子弟。此 大事，願更擇可者。」蕭、曹皆文吏，自愛，恐事不就，後秦種族其家，盡讓高祖。諸 父老皆曰：「平生所聞劉季奇怪，當貴，且蔔筮之，莫如劉季最吉。」高祖數讓，眾莫 肯為，高祖乃立為沛公。祠黃帝，祭蚩尤於沛廷，而釁鼓。旗幟皆赤，由所殺蛇白帝子 ，殺者赤帝子故也。於是少年豪吏如蕭、曹、樊噲等皆為收沛子弟，得三千人。

是月，項梁與兄子羽起吳。田儋與從弟榮、橫起齊，自立為齊王。韓廣自立為燕王 。魏咎自立為魏王。陳涉之將周章西入關，至戲，秦將章邯距破之。

秦二年十月，沛公攻胡陵、方與，還守豐。秦泗川監平將兵圍豐。二日，出與戰， 破之。令雍齒守豐。十一月，沛公引兵之薛。秦泗川守壯兵敗於薛，走至戚，沛公左司 馬得殺之。沛公還軍亢父，至方與。趙王武臣為其將所殺。十二月，楚王陳涉為其禦所 殺。魏人周市略地豐、沛，使人謂雍齒曰：「豐，故梁徙也。今魏地已定者數十城，齒 今下魏，魏以齒為侯守豐；不下，且屠豐。」雍齒雅不欲屬沛公，及魏招之，即反為魏 守豐。沛公攻豐，不能取。沛公還之沛，怨雍齒與豐子弟畔之。

正月，張耳等立趙後趙歇為趙王。東陽甯君、秦嘉立景駒為楚王，在留。沛公往從 之，道得張良，遂與俱見景駒，請兵以攻豐。時章邯從陳，別將司馬將兵北定楚地，屠 相，至碭。東陽甯君、沛公引兵西，與戰蕭西，不利，還收兵聚留。

二月，攻碭，三日拔之。收碭兵，得六千人，與故合九千人。三月，攻下邑，拔之 。還擊豐，不下。四月，項梁擊殺景駒、秦嘉，止薛，沛公往見之。項梁益沛公卒五千 人，五大夫將十人。沛公還，引兵攻豐，拔之。雍齒奔魏。五月，項羽拔襄城還。項梁 盡召別將。

六月，沛公如薛，與項梁共立楚懷王孫心為楚懷王。章邯破殺魏王咎、齊王田儋於 臨濟。七月，大霖雨。沛公攻亢父。章邯圍田榮於東阿。沛公與項梁共救田榮，大破章 邯東阿。田榮歸，沛公、項羽追北，至城陽，攻屠其城。軍濮陽東，複與章邯戰，又破 之。

章邯複振，守濮陽，環水。沛公、項羽去攻定陶。八月，田榮立田儋子市為齊王。

定陶未下，沛公與項羽西略地至雍丘，與秦軍戰，大敗之，斬三川守李由。還攻外黃， 外黃未下。

項梁再破秦軍，有驕色。宋義諫，不聽。秦益章邯兵。九月，章邯夜銜枚擊項梁定 陶，大破之，殺項梁。時連雨自七月至九月。沛公、項羽方攻陳留，聞梁死，士卒恐， 乃與將軍呂臣引兵而東，徙懷王自盱臺都彭城。呂臣軍彭城東，項羽軍彭城西，沛公軍 碭。魏咎弟豹自立為魏王。後九月，懷王並呂臣、項羽軍自將之。以沛公為碭郡長，封 武安侯，將碭郡兵。以羽為魯公，封長安侯。呂臣為司徒，其父呂青為令尹。

章邯已破項梁，以為楚地兵不足憂，乃渡河北擊趙王歇，大破之。歇保鉅鹿城，秦 將王離圍之。趙數請救，懷王乃以宋義為上將，項羽為次將，範增為末將，北救趙。

初，懷王與諸將約，先入定關中者王之。當是時，秦兵強，常乘勝逐北，諸將莫利 先入關。獨羽怨秦破項梁，奮勢，願與沛公西入關。懷王諸老將皆曰：「項羽為人慓悍 禍賊，嘗攻襄城，襄城無噍類，所過無不殘滅。且楚數進取，前陳王、項梁皆敗，不如 更遣長者扶義而西，告諭秦父兄。秦父兄苦其主久矣，今誠得長者往，毋侵暴，宜可下 。項羽不可遣，獨沛公秦寬大長者。」卒不許羽，而遣沛公西收陳王、項梁散卒。乃道 碭至城陽與槓裡，攻秦軍壁，破其二軍。

秦三年十月，齊將田都畔田榮，將兵助項羽救趙。沛公攻破東郡尉於成武。

十一月，項羽殺宋義，並其兵渡河，自立為上將軍，諸將黥布等皆屬。

十二月，沛公引兵至栗，遇剛武侯，奪其軍四千餘人，並之，與魏將皇欣、武滿軍 合攻秦軍，破之。故齊王建孫田安下濟北，從項羽救趙。羽大破秦軍鉅鹿下，虜王離， 走章邯。

二月，沛公從碭北攻昌邑，遇彭越。越助攻昌邑，未下。沛公西過高陽，酈食其為 裡監門，曰：「諸將過此者多，吾視沛公大度。」乃求見沛公。沛公方踞床，使兩女子 洗。酈生不拜，長揖曰：「足下必欲誅無道秦，不宜踞見長者。」於是沛公起，攝衣謝 之，延上坐。食其說沛公襲陳留。沛公以為廣野君，以其弟商為將，將陳留兵。

三月，攻開封，未拔。西與秦將楊熊會戰白馬，又戰曲遇東，大破之。楊熊走之滎 陽，二世使使斬之以徇。四月，南攻潁川，屠之。因張良遂略韓地。

時趙別將司馬卬方欲渡河入關，沛公乃北攻平陰，絕河津。南，戰雒陽東，軍不利 ，從轘轅至陽城，收軍中馬騎。

六月，與南陽守齮戰犨東，破之。略南陽郡，南陽守走，保城守宛。沛公引兵過宛 西。張良諫曰：「沛公雖欲急入關，秦兵尚眾，距險。今不下宛，宛從後擊，強秦在前 ，此危道也。」於是沛公乃夜引軍從他道還，偃旗幟，遲明，圍宛城三匝。南陽守欲自 剄，其舍人陳恢曰：「死未晚也。」乃逾城見沛公，曰：「臣聞足下約先入鹹陽者王之 ，今足下留守宛。宛郡縣連城數十，其吏民自以為降必死，故皆堅守乘城。今足下盡日 止攻，士死傷者必多；引兵去，宛必隨足下。前則失鹹陽之約，後有強宛之患。為足下 計，莫若約降，封其守，因使止守，引其甲卒與之西。諸城未下者，聞聲爭開門而待足 下，足下通行無所累。」沛公曰：「善。」七月，南陽守齮降，封為殷侯，封陳恢千戶 。引兵西，無不下者。至丹水，高武侯鰓、襄侯王陵降。還攻胡陽，遇番君別將梅鋗， 與偕攻析、酈，皆降。所過毋得鹵掠，秦民喜。遣魏人甯昌使秦。是月，章邯舉軍降項 羽，羽以為雍王。瑕丘申陽下河南。

八月，沛公攻武關，入秦。秦相趙高恐，乃殺二世，使人來，欲約分王關中，沛公 不許。九月，趙高立二世兄子子嬰為秦王。子嬰誅滅趙高，遣將將兵距嶢關。沛公欲擊 之，張良曰：「秦兵尚強，未可輕。願先遣人益張旗幟於山上為疑兵，使酈食其、陸賈 往說秦將，啗以利。」秦將果欲連和，沛公欲許之。張良曰：「此獨其將欲叛，恐其士 卒不從，不如因其怠懈擊之。」沛公引兵繞嶢關，逾蕢山，擊秦軍，大破之藍田南。遂 至藍田，又戰其北，秦兵大敗。

元年冬十月，五星聚於東井。沛公至霸上。秦王子嬰素車白馬，系頸以組，封皇帝 璽、符、節、降枳道旁。諸將或言誅秦王，沛公曰：「始懷王遣我，固以能寬容，且人 已服降，殺之不祥。」乃以屬吏。遂西入鹹陽。欲止宮休舍，樊噲、張良諫，乃封秦重 寶財物府庫，還軍霸上。蕭何盡收秦丞相府圖籍文書。十一月，召諸縣豪桀曰：「父老 苦秦苛法久矣，誹謗者族，耦語者棄市。吾與諸侯約，先入關者王之，吾當王關中。與 父老約法三章耳：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餘悉除去秦法。吏民皆按堵如故。凡吾所 以來，為父兄除害，非有所侵暴，毋恐！且吾所以軍霸上，待諸侯至而定要束耳。」乃 使人與秦吏行至縣、鄉、邑告諭之。秦民大喜，爭持牛、羊、酒食獻享軍士。沛公讓不 受，曰：「倉粟多，不欲費民。」民又益喜，唯恐沛公不為秦王。

或說沛公曰：「秦富十倍天下，地形強。今聞章邯降項羽，羽號曰雍王，王關中。

即來，沛公恐不得有此。可急使守函谷關，毋內諸侯軍，稍徵關中兵以自益，距之。」 沛公然其計，從之。十二月，項羽果帥諸侯兵欲西入關，關門閉。聞沛公已定關中，羽 大怒，使黥布等攻破函谷關，遂至戲下。沛公左司馬曹毋傷聞羽怒，欲攻沛公，使人言 羽曰：「沛公欲王關中，令子嬰相，珍寶盡有之。」欲以求封。亞父范增說羽曰：「沛 公居山東時，貪財好色。今聞其入關，珍物無所取，婦女無所幸，此其志不小。吾使人 望其氣，皆為龍，成五色，此天子氣。急擊之，勿失。」於是饗士，旦日合戰。是時， 羽兵四十萬，號百萬。沛公兵十萬，號二十萬，力不敵。會羽季父左尹項伯素善張良， 夜馳見張良，具告其實，欲與俱去，毋特俱死。良曰：「臣為韓王送沛公，不可不告， 亡去不義。」乃與項伯俱見沛公。沛公與伯約為婚姻，曰：「吾入關，秋毫無所敢取， 籍吏民，封府庫，待將軍。所以守關者，備他盜也。日夜望將軍到，豈敢反邪！願伯明 言不敢背德。」項伯許諾，即夜複去，戒沛公曰：「旦日不可不早自來謝。」項伯還， 具以沛公言告羽，因曰：「沛公不先破關中兵，公巨能入乎？且人有大功，擊之不祥， 不如因善之。」羽許諾。

沛公旦日從百餘騎見羽鴻門，謝曰：「臣與將軍戮力攻秦，將軍戰河北，臣戰河南 ，不自意先入關，能破秦，與將軍複相見。今者有小人言，令將軍與臣有隙。」羽曰： 「此沛公左司馬曹毋傷言之，不然，籍何以至此？」羽因留沛公飲。範增數目羽擊沛公 ，羽不應。范增起，出謂項莊曰：「君王為人不忍，汝入以劍舞，因擊沛公，殺之。不 者，汝屬且為所虜。」莊入為壽。壽畢，曰：「軍中無以為樂，請以劍舞。」因拔劍舞 。項伯亦起舞，常以身翼蔽沛公。樊噲聞事急，直入，怒甚。羽壯之，賜以酒。噲因譙 讓羽。有頃，沛公起如廁，招樊噲出，置車官屬，獨騎，樊噲、靳強、滕公、紀成步， 從間道走軍，使張良留謝羽。羽問：「沛公安在？」曰：「聞將軍有意督過之，脫身去 ，間至軍，故使臣獻璧。」羽受之。又獻玉鬥範增。增怒，撞其鬥，起曰：「吾屬今為 沛公虜矣！」

沛公歸數日，羽引兵西屠鹹陽，殺秦降王子嬰，燒秦宮室，所過殘滅，秦民大失望 。羽使人還報懷王，懷王曰：「如約。」羽怨懷王不肯令與沛公俱西入關而北救趙，後 天下約。乃曰：「懷王者，吾家所立耳，非有功伐，何以得專主約！本定天下，諸將與 籍也。」春正月，陽尊懷王為義帝，實不用其命。

二月，羽自立為西楚霸王，王梁、楚地九郡，都彭城。背約，更立沛公為漢王，王 巴、蜀、漢中四十一縣，都南鄭。三分關中，立秦三將，章邯為雍王，都廢丘；司馬欣 為塞王，都櫟陽；董翳為翟王，都高奴。楚將瑕丘申陽為河南王，都洛陽。趙將司馬卬 為殷王，都朝歌。當陽君英布為九江王，都六。懷王柱國共敖為臨江王，都江陵。番君 吳芮為衡山王，都邾。故齊王建孫田安為濟北王。徙魏王豹為西魏王，都平陽。徙燕王 韓廣為遼東王。燕將臧荼為燕王，都薊。徙齊王田市為膠東王。齊將田都為齊王，都臨 菑。徙趙王歇為代王。趙相張耳為常山王。漢王怨羽之背約，欲攻之，丞相蕭何諫，乃 止。

夏四月，諸侯罷戲下，各就國。羽使卒三萬人從漢王，楚子、諸侯人之慕從者數萬 人，從杜南入蝕中。張良辭歸韓，漢王送至褒中，因說漢王燒絕棧道，以備諸侯盜兵， 亦視項羽無東意。

漢王既至南鄭，諸將及士卒皆歌謳思東歸，多道亡還者。韓信為治粟都尉，亦亡去 。蕭何追還之，因薦於漢王，曰：「必欲爭天下，非信無可與計事者。」於是漢王齊戒 設壇場，拜信為大將軍，問以計策。信對曰：「項羽背約而王君王於南鄭，是遷也。吏 卒畢山東之人，日夜企而望歸，及其鋒而用之，可以有大功。天下已定，民皆自寧，不 可複用。不如決策東向。」因陳羽可圖、三秦易並之計。漢王大說，遂聽信策，部署諸 將。留蕭何收巴、蜀租，給軍糧食。

五月，漢王引兵從故道出襲雍。雍王邯迎擊漢陳倉，雍兵敗，還走；戰好畤，又大 敗，走廢丘。漢王遂定雍地。東如鹹陽，引兵圍雍王廢丘，而遣諸將略地。

田榮聞羽徙齊王市於膠東而立田都為齊王，大怒，以齊兵迎擊田都。都走降楚。六 月，田榮殺田市，自立為齊王。時彭越在鉅野，眾萬餘人，無所屬。榮與越將軍印，因 令反梁地。越擊殺濟北王安，榮遂並三齊之地。燕王韓廣亦不肯徙遼東。秋八月，臧荼 殺韓廣，並其地。塞王欣、翟王翳皆降漢。

初，項梁立韓後公子成為韓王，張良為韓司徒。羽以良從漢王，韓王成又無功，故 不遣就國，與俱至彭城，殺之。及聞漢王並關中，而齊、梁畔之，羽大怒，乃以故吳令 鄭昌為韓王，距漢。令蕭公角擊彭越，越敗角兵。時張良徇韓地，遺羽書曰：「漢欲得 關中，如約即止，不敢複東。」羽以故無西意，而北擊齊。

九月，漢王遣將軍薛歐、王吸出武關，因王陵兵，從南陽迎太公、呂後於沛。羽聞 之，發兵距之陽夏，不得前。

二年冬十月，項羽使九江王布殺義帝於郴。陳餘亦怨羽獨不王己，從田榮藉助兵， 以擊常山王張耳。耳敗走降漢，漢王厚遇之。陳餘迎代王歇還趙，歇立餘為代王。張良 自韓間行歸漢，漢王以為成信侯。

漢王如陝，鎮撫關外父老。河南王申陽降，置河南郡。使韓太尉韓信擊韓，韓王鄭 昌降。十一月，立韓太尉信為韓王。漢王還歸，都櫟陽，使諸將略地，拔隴西。以萬人 若一郡降者，封萬戶。繕治河上塞。故秦菀囿園池，令民得田之。

春正月，羽擊田榮城陽，榮敗走平原，平原民殺之。齊皆降楚，楚焚其城郭，齊人 複畔之。諸將拔北地，虜雍王弟章平。赦罪人。

二月癸未，令民除秦社稷，立漢社稷。施恩德，賜民爵。蜀、漢民給軍事勞苦，複 勿租稅二歲。關中卒從軍者，複家一歲。舉民年五十以上，有修行，能帥眾為善，置以 為三老，鄉一人。擇鄉三老一人為縣三老，與縣令、丞、尉以事相教，複勿徭戍。以十 月賜酒肉。

三月，漢王自臨晉渡河。魏王豹降，將兵從。下河內，虜殷王卬，置河內郡。至脩 武，陳平亡楚來降。漢王與語，說之，使參乘，監諸將。南渡平陰津，至洛陽，新城三 老董公遮說漢王曰：「臣聞『順德者昌，逆德者亡』，『兵出無名，事故不成』。故曰 ：『明其為賊，敵乃可服。』項羽為無道，放殺其主，天下之賊也。夫仁不以勇，義不 以力，三軍之眾為之素服，以告之諸侯，為此東伐，四海之內莫不仰德。此三王之舉也 。」漢王曰：「善。非夫子無所聞。」於是漢王為義帝發喪，袒而大哭，哀臨三日。發 使告諸侯曰：「天下共立義帝，北面事之。今項羽放殺義帝江南，大逆無道。寡人親為 發喪，兵皆縞素。悉發關中兵，收三河士，南浮江、漢以下，願從諸侯王擊楚之殺義帝 者。」

夏四月，田榮弟橫收得數萬人，立榮子廣為齊王。羽雖聞漢東，既擊齊，欲遂破之 而後擊漢，漢王以故得劫五諸侯兵東伐楚。到外黃，彭越將三萬人歸漢。漢王拜越為魏 相國，令定梁也。

漢王遂入彭城，收羽美人貨賂，置酒高會。羽聞之，令其將擊齊，而自以精兵三萬 人從魯出胡陵，至蕭、晨擊漢軍，大戰彭城靈壁東睢水上，大破漢軍，多殺士卒，睢水 為之不流。圍漢王三匝。大風從西北起，折木髮屋，揚砂石，晝晦，楚軍大亂，而漢王 得與數十騎遁去。過沛，使人求室家，室家亦已亡，不相得。漢王道逢孝惠、魯元，載 行。楚騎追漢王，漢王急，推墮二子。滕公下收載，遂得脫。審食其從太公、呂後間行 ，反遇楚軍，羽常置軍中以為質。諸侯見漢敗，皆亡去。塞王欣、翟王翳降楚，殷王卬 死。

呂後兄周呂侯將兵居下邑，漢王從之。稍收士卒，軍碭。

漢王西過梁地，至虞，謂謁者隨何曰：「公能說九江王布使舉兵畔楚，項王必留擊 之。得留數月，吾取天下必矣。」隨何往說布，果使畔楚。

五月，漢王屯滎陽，蕭何發關中老弱未傅者悉詣軍。韓信亦收兵與漢王會，兵複大 振。與楚戰滎陽南京、索間，破之。築甬道屬河，以取敖倉粟。魏王豹謁歸視親疾。至 則絕河津，反為楚。

六月，漢王還櫟陽。壬午，立太子，赦罪人。令諸侯子在關中者皆集櫟陽為衛。引 水灌廢丘，廢丘降，章邯自殺。雍地定，八十餘縣，置河上、渭南、中地、隴西、上郡 。令祠官祀天地、四方、上帝、山川，以時祠之。興關中卒乘邊塞。關中大饑，米斛萬 錢，人相食。令民就食蜀、漢。

秋八月，漢王如滎陽，謂酈食其曰：「緩頰往說魏王豹，能下之，以魏地萬戶封生 。」食其往，豹不聽。漢王以韓信為左丞相，與曹參、灌嬰俱擊魏。食其還，漢王問： 「魏大將誰也？」對曰：「柏直。」王曰：「是口尚乳臭，不能當韓信。騎將誰也？」 曰：「馮敬。」曰：「是秦將馮無擇子也。雖賢，不能當灌嬰。步卒將誰也？」曰：「 項它。」曰：「不能當曹參。吾無患矣。」

九月，信等虜豹，傳詣滎陽。定魏地，置河東、太原、上黨郡。信使人請兵三萬人 ，願以北舉燕、趙，東擊齊，南絕楚糧道。漢王與之。

三年冬十月，韓信、張耳東下井陘擊趙，斬陳餘，獲趙王歇。置常山、代郡。甲戌 晦，日有食之。

十一月癸卯晦，日有食之。隨何既說黥布，布起兵攻楚。楚使項聲、龍且攻布，布 戰不勝。

十二月，布與隨何間行歸漢。漢王分之兵，與俱收兵至成皋。

項羽數侵奪漢甬道，漢軍乏食，與酈食其謀橈楚權。食其欲立六國後以樹黨，漢王 刻印，將遣食其立之。以問張良，良發八難。漢王輟飯吐哺，曰：「豎儒幾敗乃公事！ 」令趨銷印。又問陳平，乃從其計，與平黃金四萬斤，以間疏楚君臣。

夏四月，項羽圍漢滎陽，漢王請和，割滎陽以西者為漢。亞父勸項羽急攻滎陽，漢 王患之。陳平反間既行，羽果疑亞父。亞父大怒而去，發病死。

五月，將軍紀信曰：「事急矣！臣請誑楚，可以間出。」於是陳平夜出女子東門二 千餘人，楚因四面擊之。紀信乃乘王車，黃屋左纛，曰：「食盡，漢王降楚。」楚皆呼 萬歲，之城東觀，以故漢王得與數十騎出西門遁。令御史大夫周苛、魏豹、樅公守滎陽 。羽見紀信，問：「漢王安在？」曰：「已出去矣。」羽燒殺信。而周苛、樅公相謂曰 ：「反國之王，難與守城。」因殺魏豹。

漢王出滎陽，至成皋。自成皋入關，收兵欲複東。轅生說漢王曰：「漢與楚相距滎 陽數歲，漢常困。願君王出武關，項王必引兵南走，王深壁，令滎陽、成皋間且得休息 。使韓信等得輯河北趙地，連燕、齊，君王乃複走滎陽。如此，則楚所備者多，力分。

漢得休息，複與之戰，破之必矣。」漢王從其計，出軍宛、葉間，與黥布行收兵。

羽聞漢王在宛，果引兵南，漢王堅壁不與戰。是月，彭越渡睢，與項聲、薛公戰下 邳，破殺薛公。羽使終公守成皋，而自東擊彭越。漢王引兵北，擊破終公，複軍成皋。

六月，羽已破走彭越，聞漢複軍成皋，乃引兵西拔滎陽城，生得周苛。羽謂苛：「 為我將，以公為上將軍，封三萬戶。」周苛罵曰：「若不趨降漢，今為虜矣！若非漢王 敵也。」羽亨周苛，並殺樅公，而虜韓王信，遂圍成皋。漢王跳，獨與滕公共車出成皋 玉門，北渡河，宿小修武。自稱使者，晨馳入張耳、韓信壁而奪之軍。乃使張耳北收兵 趙地。

秋七月，有星孛於大角。漢王得韓信軍，複大振。

八月，臨河南鄉，軍小修武，欲複戰。郎中鄭忠說止漢王，高壘深塹勿戰。漢王聽 其計，使盧綰、劉賈將卒二萬人，騎數百，渡白馬津入楚地，佐彭越燒楚積聚，複擊破 楚軍燕郭西，攻下睢陽、外黃十七城。

九月，羽謂海春侯大司馬曹咎曰：「謹守成皋。即漢王欲挑戰，慎勿與戰，勿令得 東而已。我十五日必定梁地，複從將軍。」羽引兵東擊彭越。

漢王使酈食其說齊王田廣，罷守兵與漢和。

四年冬十月，韓信用蒯通計，襲破齊。齊王亨酈生，東走高密。項羽聞韓信破齊， 且欲擊楚，使龍且救齊。

漢果數挑成皋戰，楚軍不出。使人辱之數日，大司馬咎怒，渡兵汜水。士卒半渡， 漢擊之，大破楚軍，盡得楚國金玉貨賂。大司馬咎、長史欣皆自剄汜水上。漢王引兵渡 河，複取成皋，軍廣武，就敖倉食。

羽下樑地十餘城，聞海春侯破，乃引兵還。漢軍方圍鐘離末於滎陽東，聞羽至， 盡走險阻。羽亦軍廣武，與漢相守。丁壯苦軍旅，老弱罷轉餉。漢王、羽相與臨廣武之 間而語。羽欲與漢王獨身挑戰，漢王數羽曰：「吾始與羽俱受命懷王，曰先定關中者王 之。羽負約，王我於蜀、漢，罪一也。羽矯殺卿子冠軍，自尊，罪二也。羽當以救趙還 報，而擅劫諸侯兵入關，罪三也。懷王約，入秦無暴掠，羽燒秦宮室，掘始皇帝塚，收 私其財，罪四也。又強殺秦降王子嬰，罪五也。詐坑秦子弟新安二十萬，王其將，罪六 也。皆王諸將善地，而徙逐故主，令臣下爭畔逆。罪七也。出逐義帝彭城，自都之，奪 韓王地，並王梁、楚，多自與，罪八也。使人陰殺義帝江南，罪九也。夫為人臣而殺其 主，殺其已降，為政不平，主約不信，天下所不容，大逆無道，罪十也。吾以義兵從諸 侯誅殘賊，使刑餘罪人擊公，何苦乃與公挑戰！」羽大怒，伏弩射中漢王。漢王傷胸， 乃捫足曰：「虜中吾指！」漢王病創臥，張良強請漢王起行勞軍，以安士卒，毋令楚乘 勝。漢王出行軍，疾甚，因馳入成皋。

十一月，韓信與灌嬰擊破楚軍，殺楚將龍且，追至城陽，虜齊王廣。齊相田橫自立 為齊王，奔彭越。漢立張耳為趙王。

漢王疾愈，西入關，至櫟陽，存問父老，置酒。梟故塞王欣頭櫟陽市。留四日，複 如軍，軍廣武。關中兵益出，而彭越、田橫居梁地，往來苦楚兵，絕其糧食。

韓信已破齊，使人言曰：「齊邊楚，權輕，不為假王，恐不能安齊。」漢王怒，欲 攻之。張良曰：「不如因而立之，使自為守。」春二月，遣張良操印，立韓信為齊王。

秋七月，立黥布為淮南王。

八月，初為算賦。北貉、燕人來致梟騎助漢。漢王下令：軍士不幸死者，吏為衣衾 棺斂，轉送其家。四方歸心焉。

項羽自知少助食盡，韓信又進兵擊楚，羽患之。漢遣陸賈說羽，請太公，羽弗聽。

漢複使侯公說羽，羽乃與漢約，中分天下，割鴻溝以西為漢，以東為楚。九月，歸太公 、呂後，軍皆稱萬歲。乃封侯公為平國君。羽解而東歸。漢王欲西歸，張良、陳平諫曰 ：「今漢有天下太半，而諸侯皆附，楚兵罷食盡，此天亡之時，不因其幾而遂取之，此 養虎自遺患也。」漢王從之。

五年冬十月，漢王追項羽至陽夏南，止軍，與齊王信、魏相國越期會擊楚。至固陵 ，不會。楚擊漢軍，大破之，漢王複入壁，深塹而守。謂張良曰：「諸侯不從，奈何？ 」良對曰：「楚兵且破，未有分地，其不至固宜。君王能與共天下，可立致也。齊王信 之立，非君王意，信亦不自堅。彭越本定梁地，始，君王以魏豹故，拜越為相國。今豹 死，越亦望王，而君王不早定。今能取睢陽以北至穀城皆以王彭越，從陳以東傅海與齊 王信，信家在楚，其意欲複得故邑。能出捐此地以許兩人，使各自為戰，則楚易散也」 。於是漢王發使使韓信、彭越。至，皆引兵來。

十一月，劉賈入楚地，圍壽春。漢亦遣人誘楚大司馬周殷。殷畔楚，以舒屠六，舉 九江兵迎黥布，並行屠城父，隨劉賈皆會。

十二月，圍羽垓下。羽夜聞漢軍四面皆楚歌，知盡得楚地。羽與數百騎走，是以兵 大敗。灌嬰追斬羽東城。

楚地悉定，獨魯不下。漢王引天下兵欲屠之，為其守節禮義之國，乃持羽頭示其父 兄，魯乃降。初，懷王封羽為魯公，及死，魯又為之堅守，故以魯公葬羽於穀城。漢王 為發喪，哭臨而去。封項伯等四人為列侯，賜姓劉氏。諸民略在楚者皆歸之。

漢王還至定陶，馳入齊王信壁，奪其軍。

初項羽所立臨江王共敖前死，子尉嗣立為王，不降。遣盧綰、劉賈擊虜尉。

春正月，追尊兄伯號曰武哀侯。下令曰：「楚地已定，義帝亡後，欲存恤楚眾，以 定其主。齊王信習楚風俗，更立為楚王，王淮北，都下邳。魏相國建城侯彭越勤勞魏民 ，卑下士卒，常以少擊眾，數破楚軍，其以魏故地王之，號曰梁王，都定陶。」又曰： 「兵不得休八年，萬民與苦甚，今天下事畢，其赦天下殊死以下。」

於是諸侯上疏曰：「楚王韓信、韓王信、淮南王英布、梁王彭越、故衡山王吳芮、 趙王張敖、燕王臧荼昧死再拜言大王陛下：先時，秦為亡道，天下誅之。大王先得秦王 ，定關中，於天下功最多。存亡定危，救敗繼絕，以安萬民，功盛德厚。又加惠於諸侯 王有功者，使得立社稷。地分已定，而位號比擬，亡上下之分，大王功德之著，於後世 不宣。昧死再拜上皇帝尊號。」漢王曰：「寡人聞帝者賢者有也，虛言亡實之名，非所 取也。今諸侯王皆推高寡人，將何以處之哉？」諸侯王皆曰：「大王起於細微，滅亂秦 ，威動海內。又以闢陋之地，自漢中行威德，誅不義，立有功，平定海內，功臣皆受地 食邑，非私之地。大王德施四海，諸侯王不足以道之，居帝位甚實宜，願大王以幸天下 。」漢王曰：「諸侯王幸以為便於天下之民，則可矣。」於是諸侯王及太尉長安侯臣綰 等三百人，與博士稷嗣君叔孫通謹擇良日二月甲午，上尊號。漢王即皇帝位於汜水之陽 。尊王后曰皇后，太子曰皇太子，追尊先媼曰昭靈夫人。

詔曰：「故衡山王吳芮與子二人、兄子一人，從百粵之兵，以佐諸侯，誅暴秦，有 大功，諸侯立以為王。項羽侵奪之地，謂之番君。其以長沙、豫章、象郡、桂林、南海 立番君芮為長沙王。」又曰：「故粵王亡諸世奉粵祀，秦侵奪其地，使其社稷不得血食 。諸侯伐秦，亡諸身帥閩中兵以佐滅秦，項羽廢而弗立。今以為閩粵王，王閩中地，勿 使失職。」

帝乃西都洛陽。夏五月，兵皆罷歸家。詔曰：「諸侯子在關中者，複之十二歲，其 歸者半之。民前或相聚保山澤，不書名數，今天下已定，令各歸其縣，複故爵田宅，吏 以文法教訓辨告，勿笞辱。民以饑餓自賣為人奴婢者，皆免為庶人。軍吏卒會赦，甚亡 罪而亡爵及不滿大夫者，皆賜爵為大夫。故大夫以上，賜爵各一級。其七大夫以上，皆 令食邑；非七大夫以下，皆複其身及戶，勿事。」又曰：「七大夫、公乘以上，皆高爵 也。諸侯子及從軍歸者，甚多高爵，吾數詔吏先與田宅，及所當求於吏者，亟與。爵或 人君，上所尊禮，久立吏前，曾不為決，其亡謂也。異日秦民爵公大夫以上，令丞與亢 禮。今吾於爵非輕也，吏獨安取此！且法以有功勞行田宅，今小吏未嘗從軍者多滿，而 有功者顧不得，背公立私，守尉長吏教訓甚不善。其令諸吏善遇高爵，稱吾意。且廉問 ，有不如吾詔者，以重論之。」

帝置酒雒陽南宮。上曰：「通侯諸將毋敢隱朕，皆言其情。吾所以有天下者何？項 氏之所以先天下者何？」高起、王陵對曰：「陛下嫚而侮人，項羽仁而敬人。然陛下使 人攻城掠地，所降下者，因以與之，與天下同利也。項羽妒賢嫉能，有功者害之，賢者 疑之，戰勝而不與人功，得地而不與人利，此其所以先天下也。」上曰：「公知其一， 未知其二。夫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填國家，撫百姓，給餉饋， 不絕糧道，吾不如蕭何；連百萬之眾，戰必勝，攻必取，吾不如韓信。三者皆人傑，吾 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者也。項羽有一範增而不能用，此所以為我禽也。」群臣說服 。

初，田橫歸彭越。項羽已滅，橫懼誅，與賓客亡入海。上恐其久為亂，遣使者赦橫 ，曰：「橫來，大者王，小者侯；不來，且發兵加誅。」橫懼，乘傳詣雒陽，未至三十 裡，自殺。上壯其節，為流涕，發卒二千人，以上禮葬焉。

戍卒婁敬求見，說上曰：「陛下取天下與周異，而都雒陽，不便，不如入關，據秦 之固。」上以問張良，良因勸上。是日，車駕西都長安。拜婁敬為奉春君，賜姓劉氏。

六月壬辰，大赦天下。

秋七月，燕王臧荼反，上自將徵之。

九月，虜荼。詔諸侯王視有功者立以為燕王。荊王臣信等十人皆曰：「太尉長安侯 盧綰功最多，請立以為燕王。」使丞相噲將兵平代地。

利幾反，上自擊破之。利幾者，項羽將。羽敗，利幾為陳令，降，上侯之潁川。上 至雒陽，舉通侯籍召之，而利幾恐，反。

後九月，徙諸侯子關中。治長樂宮。

六年冬十月，令天下縣邑城。

人告楚王信謀反，上問左右，左右爭欲擊之。用陳平計，乃偽遊雲夢。十二月，會 諸侯於陳，楚王信迎謁，因執之。詔曰：「天下既安，豪桀有功者封侯，新立，未能盡 圖其功。身居軍九年，或未習法令，或以其故犯法，大者死刑，吾甚憐之。其赦天下。 」田肯賀上曰：「甚善，陛下得韓信，又治秦中。秦，形勝之國也，帶河阻山，縣隔千 裡，持戟百萬，秦得百二焉。地勢便利，其以下兵於諸侯，譬猶居高屋之上建瓴水也。

夫齊，東有琅邪、即墨之饒，南有泰山之固，西有濁河之限，北有勃海之利，地方二千 裡，持戟百萬，縣隔千里之外，齊得十二焉，此東西秦也。非親子弟，莫可使王齊者。 」上曰：「善。」賜金五百斤。上還至雒陽，赦韓信，封為淮陰侯。

甲申，始剖符封功臣曹參等為通侯。詔曰：「齊，古之建國也，今為郡縣，其複以 為諸侯。將軍劉賈數有大功，及擇寬惠修絜者，王齊、荊地。」春正月丙午，韓王信等 奏請以故東陽郡、鄣郡、吳郡五十三縣立劉賈為荊王；以碭郡、薛郡、郯郡三十六縣立 弟文信君交為楚王。壬子，以雲中、雁門、代郡五十三縣立兄宜信侯喜為代王；以膠東 、膠西、臨淄、濟北、博陽、城陽郡七十三縣立子肥為齊王；以太原郡三十一縣為韓國 ，徙韓王信都晉陽。

上已封大功臣二十餘人，其餘爭功，未得行封。上居南宮，從複道上見諸將往往耦 語，以問張良。良曰：「陛下與此屬共取天下，今已為天子，而所封皆故人所愛，所誅 皆平生仇怨。今軍吏計功，以天下為不足用遍封，而恐以過失及誅，故相聚謀反耳。」 上曰：「為之奈何？」良曰：「取上素所不快，計群臣所共知最甚者一人，先封以示群 臣。」三月，上置酒，封雍齒，因趣丞相急定功行封。罷酒，群臣皆喜，曰：「雍齒且 侯，吾屬亡患矣！」

上歸櫟陽，五日一朝太公。太公家令說太公曰：「天亡二日，土亡二王。皇帝雖子 ，人主也；太公雖父，人臣也。奈何令人主拜人臣！如此，則威重不行。」後上朝，太 公擁彗，迎門卻行。上大驚，下扶太公。太公曰：「帝，人主，奈何以我亂天下法！」 於是上心善家令言，賜黃金五百斤。夏五月丙午，詔曰：「人之至親，莫親於父子，故 父有天下傳歸於子，子有天下尊歸於父，此人道之極也。前日天下大亂，兵革並起，萬 民苦殃，朕親被堅執銳，自帥士卒，犯危難，平暴亂，立諸侯，偃兵息民，天下大安， 此皆太公之教訓也。諸王、通侯、將軍、群卿、大夫已尊朕為皇帝，而太公未有號，今 上尊太公曰太上皇。」

秋九月，匈奴圍韓王信於馬邑，信降匈奴。

七年冬十月，上自將擊韓王信於銅鞮，斬其將。信亡走匈奴，其將曼丘臣、王黃共 立故趙後趙利為王，收信散兵，與匈奴共距漢。上從晉陽連戰，乘勝逐北，至樓煩，會 大寒，士卒墮指者什二三。遂至平城，為匈奴所圍，七日，用陳平秘計得出。使樊噲留 定代地。

十二月，上還過趙，不禮趙王。是月，匈奴攻代，代王喜棄國，自歸雒陽，赦為合 陽侯。辛卯，立子如意為代王。

春，令郎中有罪耐以上，請之。民產子，複勿事二歲。

二月，至長安。蕭何治未央宮，立東闕、北闕、前殿、武庫、大倉。上見其壯麗， 甚怒，謂何曰：「天下匈匈，勞苦數歲，成敗未可知，是何治宮室過度也！」何曰：「 天下方未定，故可因以就宮室。且夫天子以四海為家，非令壯麗亡以重威，且亡令後世 有以加也。」上說。自櫟陽徙都長安。置宗正官以序九族。夏四月，行如雒陽。

八年冬，上東擊韓信餘寇於東垣。還過趙，趙相貫高等恥上不禮其王，陰謀欲弒上 。上欲宿，心動，問「縣名何？曰：「柏人。」上曰：「柏人者，迫於人也。」去弗宿 。

十一月，令士卒從軍死者，為槥歸其縣，縣給衣衾棺葬具，祠以少牢，長吏視葬。

十二月，行自東垣至。

春三月，行如雒陽。

令吏卒從軍至平城及守城邑者皆複終身勿事。爵非公乘以上毋 得冠劉氏冠。賈人毋得衣錦、繡、綺、□、絺、□、□，操兵，乘騎馬。

秋八月，吏有罪未發覺者，赦之。

九月，行自雒陽至。淮南王、梁王、趙王、楚王皆從。

九年冬十月，淮南王、梁王、趙王、楚王朝未央宮。置酒前殿，上奉玉卮為太上皇 壽，曰：「始大人常以臣亡賴，不能治產業，不如仲力。今某之業所就孰與仲多？」殿 上群臣皆稱萬歲，大笑為樂。

十一月，徙齊、楚大族昭氏、屈氏、景氏、懷氏、田氏五姓關中，與利田宅。

十二月，行如雒陽。

貫高等謀逆發覺，逮捕高等，並捕趙王敖下獄。詔敢有隨王，罪三族。郎中田叔、 孟舒等十人自髡鉗為王家奴，從王就獄。王實不知其謀。

春正月，廢趙王敖為宣平侯。徙代王如意為趙王，王趙國。丙寅，前有罪殊死以下 皆赦之。

二月，行自雒陽至。賢趙臣田叔、孟舒等十人，召見與語，漢廷臣無能出其右者。

上說，盡拜為郡守、諸侯相。

夏六月乙未晦，日有食之。

十年冬十月，淮南王、燕王、荊王、梁王、楚王、齊王、長沙王來朝。

夏五月，太上皇後崩。秋七月癸卯，太上皇崩，葬萬年。赦櫟陽囚死罪以下。

八月，令諸侯王皆立太上皇廟於國都。

九月，代相國陳豨反。上曰：「豨嘗為吾使，甚有信。代地吾所急，故封豨為列侯 ，以相國守代，今乃與王黃等劫掠代地！吏民非有罪也，能去豨、黃來歸者，皆赦之。 」上自東，至邯鄲。上喜曰：「豨不南據邯鄲而阻漳水，吾知其亡能為矣。」趙相周昌 奏常山二十五城亡其二十城，請誅守、尉。上曰：「守、尉反乎？」對曰：「不。」上 曰：「是力不足，亡罪。」上令周昌選趙壯士可令將者，白見四人。上嫚罵曰：「豎子 能為將乎！」四人慚，皆伏地。上封各千戶，以為將。左右諫曰：「從入蜀、漢，伐楚 ，賞未遍行，今封此，何功？」上曰：「非汝所知。陳豨反，趙、代地皆豨有。吾以羽 檄徵天下兵，未有至者，今計唯獨邯鄲中兵耳。吾何愛四千戶，不以慰趙子弟！」皆曰 ：「善。」又求：「樂毅有後乎？」得其孫叔，封之樂鄉，號華成君。問豨將，皆故賈 人。上曰：「吾知與之矣。」乃多以金購豨將，豨將多降。

十一年冬，上在邯鄲。豨將侯敞將萬餘人遊行，王黃將騎千餘軍曲逆，張春將卒萬 餘人度河攻聊城。漢將軍郭蒙與齊將擊，大破之。太尉周勃道太原入定代地，至馬邑， 馬邑不下，攻殘之。豨將趙利守東垣，高祖攻之不下。卒罵，上怒。城降，卒罵者斬之 。諸縣堅守不降反寇者，複租賦三歲。

春正月，淮陰侯韓信謀反長安，夷三族。將軍柴武斬韓王信於參合。

上還雒陽。詔曰：「代地居常山之北，與夷狄邊，趙乃從山南有之，遠，數有胡寇 ，難以為國。頗取山南太原之地益屬代，代之雲中以西為雲中郡，則代受邊寇益少矣。

王、相國、通侯、吏二千石擇可立為代王者。」燕王綰、相國何等三十三人皆曰：「子 恆賢知溫良，請立以為代王，都晉陽。」大赦天下。

二月，詔曰：「欲省賦甚。今獻未有程，吏或多賦以為獻，而諸侯王尤多，民疾之 。令諸侯王、通侯常以十月朝獻，即郡各以其口數率，人歲六十三錢，以給獻費。」又 曰：「蓋聞王者莫高於周文，伯者莫高於齊桓，皆待賢人而成名。今天下賢者智慧，豈 特古之人乎？患在人主不交故也，士奚由進！今吾以天之靈、賢士大夫定有天下，以為 一家，欲其長久，世世奉宗廟亡絕也。賢人已與我共平之矣，而不與吾共安利之，可乎 ？賢士大夫有肯從我遊者，吾能尊顯之。佈告天下，使明知朕意。御史大夫昌下相國， 相國酇侯下諸侯王，禦史中執法下郡守，其有意稱明德者，必身勸，為之駕，遣詣相國 府，署行、義、年。有而弗言，覺，免。年老癃病，勿遣。」

三月，梁王彭越謀反，夷三族。詔曰：「擇可以為梁王、淮陽王者。」燕王綰、相 國何等請立子恢為梁王，子友為淮陽王。罷東郡，頗益梁；罷潁川郡，頗益淮陽。

夏四月，行自雒陽至。令豐人徙關中者皆複終身。

五月，詔曰：「粵人之俗，好相攻擊，前時秦徙中縣之民南方三郡，使與百粵雜處 。會天下誅秦，南海尉它居南方長治之，甚有文理，中縣人以故不耗減，粵人相攻擊之 俗益止，俱賴其力。今立它為南粵王。」使陸賈即授璽、綬。它稽首稱臣。

六月，令士卒從入蜀、漢、關中者皆複終身。

秋七月，淮南王布反。上問諸將，滕公言故楚令尹薛公有籌策。上召見，薛公言布 形勢，上善之，封薛公千戶。詔王、相國擇可立為淮南王者，群臣請立子長為王。上乃 發上郡、北地、隴西車騎，巴、蜀材官及中尉卒三萬人為皇太子衛，軍霸上。布果如薛 公言，東擊殺荊王劉賈，劫其兵，度淮擊楚，楚王交走入薛。上赦天下死罪以下，皆令 從軍；徵諸侯兵，上自將以擊布。

十二年冬十月，上破布軍於會缶。布走，令別將追之。

上還，過沛，留，置酒沛宮，悉召故人父老子弟佐酒。發沛中兒得百二十人，教之 歌。酒酣，上擊築自歌曰：「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內兮歸故鄉，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令兒皆和習之。上乃起舞，忼慨傷懷，泣數行下。謂沛父兄曰：「遊子悲故鄉。吾 雖都關中，萬歲之後吾魂魄猶思沛。且朕自沛公以誅暴逆，遂有天下，其以沛為朕湯沐 邑，複其民，世世無有所與。」沛父老諸母故人日樂飲極歡，道舊故為笑樂。十餘日， 上欲去，沛父兄固請。上曰：「吾人眾多，父兄不能給。」乃去。沛中空縣皆之邑西獻 。上留止，張飲三日。沛父兄皆頓首曰：「沛幸得複，豐未得，唯陛下哀矜。」上曰： 「豐者，吾所生長，極不忘耳。吾特以其為雍齒故反我為魏。」沛父兄固請之，乃並複 豐，比沛。

漢別將擊布軍洮水南北，皆大破之，追斬布番陽。

周勃定代，斬陳豨於當城。

詔曰：「吳，古之建國也。日者荊王兼有其地，今死亡後。朕欲複立吳王，其議可 者。」長沙王臣等言：「沛侯濞重厚，請立為吳王。」已拜，上召謂濞曰：「汝狀有反 相。」因拊其背，曰：「漢後五十年東南有亂，豈汝邪？然天下同姓一家，汝慎毋反。 」濞頓首曰：「不敢。」

十一月，行自淮南還。過魯，以大牢祠孔子。

十二月，詔曰：「秦皇帝、楚隱王、魏安釐王、齊湣王、趙悼襄王皆絕亡後。其與 秦始皇帝守塚二十家，楚、魏、齊各十家，趙及魏公子亡忌各五家，令視其塚，複，亡 與它事。」

陳豨降將言豨反時燕王盧綰使人之豨所陰謀。上使闢陽侯審食其迎綰，綰稱疾。食 其言綰反有端。春二月，使樊噲、周勃將兵擊綰。詔曰：「燕王綰與吾有故，愛之如子 ，聞與陳豨有謀，吾以為亡有，故使人迎綰。綰稱疾不來，謀反明矣。燕吏民非有罪也 ，賜其吏六百石以上爵各一級。與綰居，去來歸者，赦之，加爵亦一級。」詔諸侯王議 可立為燕王者。長沙王臣等請立子建為燕王。

詔曰：「南武侯織亦粵之世也，立以為南海王。」

三月，詔曰：「吾立為天子，帝有天下，十二年於今矣。與天下之豪士賢大夫共定 天下，同安輯之。其有功者上致之王，次為列侯，下乃食邑。而重臣之親，或為列侯， 皆令自置吏，得賦斂，女子公主。為列侯食邑者，皆佩之印，賜大第室。吏二千石，徙 之長安，受小第室。入蜀、漢定三秦者，皆世世複。吾於天下賢士功臣，可謂亡負矣。

其有不義背天子擅起兵者，與天下共伐誅之。佈告天下，使明知朕意。」

上擊布時，為流矢所中，行道疾。疾甚，呂後迎良醫。醫入見，上問醫。曰：「疾 可治。」於是上嫚罵之，曰：「吾以布衣提三尺取天下，此非天命乎？命乃在天，雖扁 鵲何益！」遂不使治疾，賜黃金五十斤，罷之。呂後問曰：「陛下百歲後，蕭相國既死 ，誰令代之？」上曰：「曹參可。」問其次，曰：「王陵可，然少戇，陳平可以助之。

陳平知有餘，然難獨任。周勃重厚少文，然安劉氏者必勃也，可令為太尉。」呂後複問 其次，上曰：「此後亦非乃所知也。」

盧綰與數千人居塞下候伺，幸上疾愈，自入謝。夏四月甲辰，帝崩於長樂宮。盧綰 聞之，遂亡入匈奴。

呂後與審食其謀曰：「諸將故與帝為編戶民，北面為臣，心常鞅鞅，今乃事少主， 非盡族是，天下不安。」以故不發喪。人或聞，以語酈商。酈商見審食其曰：「聞帝已 崩四日，不發喪，欲誅諸將。誠如此，天下危矣。陳平、灌嬰將十萬守滎陽，樊噲、周 勃將二十萬定燕、代，此聞帝崩，諸將皆誅，必連兵還鄉，以攻關中。大臣內畔，諸將 外反，亡可蹺足待也。」審食其入言之，乃以丁未發喪，大赦天下。

五月丙寅，葬長陵。已下，皇太子、群臣皆反至太上皇廟。群臣曰：「帝起細微， 撥亂世反之正，平定天下，為漢太祖，功最高。」上尊號曰高皇帝。

初，高祖不修文學，而性明達，好謀，能聽，自監門戍卒，見之如舊。初順民心作 三章之約。天下既定，命蕭何次律令，韓信申軍法，張蒼定章程，叔孫通制禮儀，陸賈 造《新語》。又與功臣剖符作誓，丹書鐵契，金匱石室，藏之宗廟。雖日不暇給，規摹 弘遠矣。

贊曰：《春秋》晉史蔡墨有言：陶唐氏既衰，其後有劉累，學擾龍，事孔甲，範氏 其後也。而大夫範宣子亦曰：「祖自虞以上為陶唐氏，在夏為禦龍氏，在商為豕韋氏， 在周為唐杜氏，晉主夏盟為範氏。」範氏為晉士師，魯文公世奔秦。後歸於晉，其處者 為劉氏。劉向雲戰國時劉氏自秦獲於魏。秦滅魏，遷大樑，都於豐，故周市說雍齒曰： 「豐，故梁徙也。」是以頌高祖雲：「漢帝本系，出自唐帝。降及於周，在秦作劉。涉 魏而東，遂為豐公。」豐公，蓋太上皇父。其遷日淺，墳墓在豐鮮焉。及高祖即位，置 祠祀官，則有秦、晉、梁、荊之巫，世祠天地，綴之以祀，豈不信哉！由是推之，漢承 堯運，德祚已盛，斷蛇著符，旗幟上赤，協於火德，自然之應，得天統矣。

漢書 卷二

【惠帝紀第二】

孝惠皇帝，高祖太子也，母曰呂皇后。帝年五歲，高祖初為漢王。二年，立為太子 。十二年四月，高祖崩。五月丙寅，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后曰皇太后。賜民爵一級。中 郎、郎中滿六歲爵三級，四歲二級。外郎滿六歲二級。中郎不滿一歲一級。外郎不滿二 歲賜錢萬。宦官尚食比郎中，謁者、執楯、執戟、武士、騶比外郎。太子禦驂乘賜爵五 大夫，舍人滿五歲二級。賜給喪事者，二千石錢二萬，六百石以上萬，五百石、二百石 以下至佐史五千。視作斥上者，將軍四十金，二千石二十金，六百石以上六金，五百石 以下至佐史二金。減田租，複十五稅一。爵五大夫、吏六百石以上及宦皇帝而知名者有 罪當盜械者，皆頌系；上造以上及內外公孫、耳孫有罪當刑及當為城旦舂者，皆耐為鬼 薪、白粲；民年七十以上若不滿十歲有罪當刑者，皆完之。又曰：「吏所以治民也，能 盡其治則民賴之，故重其祿，所以為民也。今吏六百石以上父母妻子與同居，及故吏嘗 佩將軍、都尉印將兵，及佩二千石官印者，家唯給軍賦，他無有所與。」

令郡諸侯王立高廟。

元年冬十二月，趙隱王如意薨。民有罪，得買爵三十級以免死罪。賜民爵，戶一級 。

春正月，城長安。

二年冬十月，齊悼惠王來朝，獻城陽郡以益魯元公主邑，尊公主為太后。

春正月癸酉，有兩龍見蘭陵家人井中，乙亥夕而不見。隴西地震。

夏旱。郃陽侯仲薨。

秋七月辛未，相國何薨。

三年春，發長安六百里內男女十四萬六千人城長安，三十日罷。

以宗室女為公主，嫁匈奴單於。

夏五月，立閩越君搖為東海王。

六月，發諸侯王、列侯徒隸二萬人城長安。

秋七月，都廄災。南越王趙佗稱臣奉貢。

四年冬十月壬寅，立皇后張氏。

春正月，舉民孝弟、力田者複其身。

三月甲子，皇帝冠，赦天下。省法令妨吏民者；除挾書律。長樂宮鴻臺災。宜陽雨 血。

秋七月乙亥，未央宮淩室災；丙子，織室災。

五年冬十月，雷；桃李華，棗實。

春正月，復發長安六百里內男女十四萬五千人城長安，三十日罷。

夏，大旱。

秋八月己醜，相國參薨。

九月，長安城成。賜民爵，戶一級。

六年冬十月辛醜，齊王肥薨。

令民得賣爵。女子年十五以上至三十不嫁，五算。

夏六月，舞陽侯噲薨。

起長安西市，修敖倉。

七年冬十月，發車騎、材官詣滎陽，太尉灌嬰將。

春正月辛醜朔，日有蝕之。夏五月丁卯，日有蝕之，既。

秋八月戊寅，帝崩於未央宮。九月辛醜，葬安陵。

贊曰：孝惠內修親親，外禮宰相，優寵齊悼、趙隱，恩敬篤矣。聞叔孫通之諫則懼 然，納曹相國之對而心說，可謂寬仁之主。曹呂太后虧損至德，悲夫！

漢書 卷三

【高後紀第三】

高皇后呂氏，生惠帝。佐高祖定天下，父兄及高祖而侯者三人。惠帝即位，尊呂後 為太后。太后立帝姊魯元公主女為皇后，無子，取後宮美人子名之以為太子。惠帝崩， 太子立為皇帝，年幼，太后臨朝稱制，大赦天下。乃立兄子呂臺、產、祿、臺子通四人 為王，封諸呂六人為列侯。語在《外戚傳》。

元年春正月，詔曰：「前日孝惠皇帝言欲除三族罪、妖言令，議未決而崩。今除之 。」

二月，賜民爵，戶一級。初置孝弟力田二千石者一人。夏五月丙申，趙王宮叢臺災 。立孝惠後宮子強為淮陽王，不疑為恆山王，弘為襄城侯，朝為軹侯，武為壺關侯。秋 ，桃李華。

二年春，詔曰：「高皇帝匡飭天下，諸有功者皆受分弟為列侯，萬民大安，莫不受 休德。朕思念至於久遠而功名不著，亡以尊大誼，施後世。今欲差次列侯功以定朝位， 臧於高廟，世世勿絕，嗣子各襲其功位。其與列侯議定奏之。」丞相臣平言：「謹與絳 侯臣勃、曲周侯臣商、潁陰侯臣嬰、安國侯臣陵等議：列侯幸得賜餐錢奉邑，陛下加惠 ，以功次定朝位，臣請臧高廟。」奏可。春正月乙卯，地震，羌道、武都道山崩。夏六 月丙戌晦，日有蝕之。秋七月，恆山王不疑薨。行八銖錢。

三年夏，江水、漢水溢，流民四千餘家。秋，星晝見。

四年夏，少帝自知非皇后子，出怨言，皇太后幽之永巷。詔曰：「凡有天下治萬民 者，蓋之如天，容之如地；上有歡心以使百姓，百姓欣然以事其上，歡欣交通而天下治 。今皇帝疾久不已，乃失惑昏亂，不能繼嗣奉宗廟，守祭祀，不可屬天下。其議代之。 」群臣皆曰：「皇太后為天下計，所以安宗廟、社稷甚深。頓首奉詔。」五月丙辰，立 恆山王弘為皇帝。

五年春，南粵王尉佗自稱南武帝。秋八月，淮陽王強薨。九月，發河東、上黨騎屯 北地。

六年春，星晝見。夏四月，赦天下。秩長陵令二千石。六月，城長陵。匈奴寇狄道 ，攻阿陽。行五分錢。

七年冬十二月，匈奴寇狄道，略二千餘人。春正月丁醜，趙王友幽死於邸。己醜晦 ，日有蝕之，既。以梁王呂產為相國，趙王祿為上將軍。立營陵侯劉澤為琅邪王。夏五 月辛未，詔曰：「昭靈夫人，太上皇妃也；武哀侯、宣夫人，高皇帝兄姊也。號諡不稱 ，其議尊號。」丞相臣平等請尊昭靈夫人曰昭靈後，武哀侯曰武哀王，宣夫人曰昭哀後 ，六月，趙王恢自殺。秋九月，燕王建薨。南越侵盜長沙，遣隆慮侯灶將兵擊之。

八年春，封中謁者張釋卿為列侯。諸中官、宦者令、丞皆賜爵關內侯，食邑。夏， 江水、漢水溢，流萬餘家。

秋七月辛巳，皇太后崩於未央宮。遺詔賜諸侯王各千金，將、相、列侯下至郎吏各 有差。大赦天下。

上將軍祿、相國產顓兵秉政，自知背高皇帝約，恐為大臣、諸侯王所誅，因謀作亂 。時齊悼惠王子硃虛侯章在京師，以祿女為婦，知其謀，乃使人告兄齊王，令發兵西。

章欲與太尉勃、丞相平為內應，以誅諸呂。齊王遂發兵，又詐琅邪王澤發其國兵，並將 而西。產、祿等遣大將軍灌嬰將兵擊之。嬰至滎陽，使人諭齊王與連和，待呂氏變而共 誅之。

太尉勃與丞相平謀，以曲周侯酈商子寄與祿善，使人劫商令寄紿說祿曰：「高帝與 呂後共定天下，劉氏所立九王，呂氏所立三王，皆大臣之議。事已佈告諸侯王，諸侯王 以為宜。今太后崩，帝少，足下不急之國守籓，乃為上將將兵留此，為大臣諸侯所疑。

何不速歸將軍印，以兵屬太尉，請梁王亦歸相國印，與大臣盟而之國？齊兵必罷，大臣 得安，足下高枕而王千里，此萬世之利也。」祿然其計，使人報產及諸呂老人。或以為 不便，計猶豫未有所決。祿信寄，與俱出遊，過其姑呂嬃。嬃怒曰：「汝為將而棄軍， 呂氏今無處矣！」乃悉出珠玉、寶器散堂下，曰：「無為它人守也！」

八月庚申，平陽侯窋行御史大夫事，見相國產計事。郎中令賈壽使從齊來，因數產 曰：「王不早之國，今雖欲行，尚可得邪？」具以灌嬰與齊、楚合從狀告產。平陽侯窋 聞其語，馳告丞相平、太尉勃。勃欲入北軍，不得入。襄平侯紀通尚符節，乃令持節矯 內勃北軍。勃複令酈寄、典客劉揭說祿，曰：「帝使太尉守北軍，欲令足下之國，急歸 將印，辭去。不然，禍且起。」祿遂解印屬典客，而以兵授太尉勃。勃入軍門，行令軍 中曰：「為呂氏右袒，為劉氏左袒。」軍皆左袒。勃遂將北軍。然尚有南軍，丞相平召 硃虛侯章佐勃。勃令章監軍門，令平陽侯告衛尉，毋內相國產殿門。產不知祿已去北軍 ，入未央宮欲為亂。殿門弗內，徘徊往來。平陽侯馳語太尉勃，勃尚恐不勝，未敢誦言 誅之，乃謂硃虛侯章曰：「急入宮衛帝。」章從勃請卒千人，入未央宮掖門，見產廷中 。餔時，遂擊產，產走。天大風，從官亂，莫敢鬥者。逐產，殺之郎中府吏舍廁中。

章已殺產，帝令謁者持節勞章。章欲奪節，謁者不肯，章乃從與載，因節信馳斬長 樂衛尉呂更始。還入北軍，複報太尉勃。勃起拜賀章，曰：「所患獨產，今已誅，天下 定矣。」辛酉，斬呂祿，笞殺呂嬃。分部悉捕呂男女，無少長皆斬之。

大臣相與陰謀，以為少帝及三弟為王者皆非孝惠子，複共誅之，尊立文帝。語在周 勃、高五王《傳》。

贊曰：孝惠、高後之時，海內得離戰國之苦，君臣俱欲無為，故惠帝拱己，高後女 主制政，不出房闥，而天下晏然，刑罰罕用，民務稼穡，衣食滋殖。

漢書 卷四

【文帝紀第四】

孝文皇帝，高祖中子也，母曰薄姬。高祖十一年，誅陳豨，定代地，立為代王，都 中都。十七年秋，高後崩，諸呂謀為亂，欲危劉氏。丞相陳平、太尉周勃、硃虛侯劉章 等共誅之，謀立代王。語在《高後紀》、《高五王傳》。

大臣遂使人迎代王。郎中令張武等議，皆曰：「漢大臣皆故高帝時將，習兵事，多 謀詐，其屬意非止此也，特畏高帝、呂太后威耳。今已誅諸呂，新喋血京師，以迎大王 為名，實不可信。願稱疾無往，以觀其變。」中尉宋昌進曰：「群臣之議皆非也。夫秦 失其政，豪傑並起，人人自以為得之者以萬數，然卒踐天子位者，劉氏也，天下絕望， 一矣。高帝王子弟，地犬牙相制，所謂磐石之宗也，天下服其強，二矣。漢興，除秦煩 苛，約法令，施德惠，人人自安，難動搖，三矣。夫以呂太后之嚴，立諸呂為三王，擅 權專制，然而太尉以一節入北軍，一呼士皆袒左，為劉氏，畔諸呂，卒以滅之。此乃天 授，非人力也。今大臣雖欲為變，百姓弗為使，其黨寧能專一邪？內有硃虛、東牟之親 ，外畏吳、楚、淮南、琅邪、齊、代之強。方今高帝子獨淮南王與大王，大王又長，賢 聖仁孝聞於天下，故大臣因天下之心而欲迎立大王，大王勿疑也。」代王報太后，計猶 豫未定。蔔之，兆得大橫。佔曰：「大橫庚庚，餘為天王，夏啟以光。」代王曰：「寡 人固已為王，又何王乎？」蔔人曰：「所謂天王者，乃天子也。」於是代王乃遣太后弟 薄昭見太尉勃，勃等具言所以迎立王者。昭還報曰：「信矣，無可疑者。」代王笑謂宋 昌曰：「果如公言。」乃令宋昌驂乘，張武等六人乘六乘傳，詣長安，至高陵止，而使 宋昌先之長安觀變。

昌至渭橋，丞相已下皆迎。昌還報，代王乃進至渭橋。群臣拜謁稱臣，代王下拜。

太尉勃進曰：「願請間。」宋昌曰：「所言公，公言之；所言私，王者無私。」太尉勃 乃跪上天子璽。代王謝曰：「至邸而議之。」

閏月己酉，入代邸。群臣從至，上議曰：「丞相臣平、太尉臣勃、大將軍臣武、御 史大夫臣蒼、宗正臣郢、硃虛侯臣章、東牟侯臣興居、典客臣揭再拜言大王足下：子弘 等皆非孝惠皇帝子，不當奉宗廟。臣謹請陰安侯、頃王后、琅邪王、列侯、吏二千石議 ，大王高皇帝子，宜為嗣，願大王即天子位。」代王曰：「奉高帝宗廟，重事也。寡人 不佞，不足以稱。願請楚王計宜者，寡人弗敢當。」群臣皆伏，固請。代王西鄉讓者三 ，南鄉讓者再。丞相平等皆曰：「臣伏計之，大王奉高祖宗廟最宜稱，雖天下諸侯萬民 皆以為宜。臣等為宗廟、社稷計，不敢忽。願大王幸聽臣等。臣謹奉天子璽、符再拜上 。」代王曰：「宗室、將、相、王、列侯以為莫宜寡人，寡人不敢辭。」遂即天子位。

群臣以次侍。使太僕嬰、東牟侯興居先清宮，奉天子法駕迎代邸。皇帝即日夕入未央宮 。夜拜宋昌為衛將軍，領南、北軍，張武為郎中令，行殿中。還坐前殿，下詔曰：「制 詔丞相、太尉、御史大夫：間者諸呂用事擅權，謀為大逆，欲危劉氏宗廟，賴將、相、 列侯、宗室、大臣誅之，皆伏其辜。朕初即位，其赦天下，賜民爵一級，女子百戶牛、 酒，酺五日。」

元年冬十月辛亥，皇帝見於高廟。遣車騎將軍薄昭迎皇太后於代。詔曰：「前昌產 自置為相國，呂祿為上將軍，擅遣將軍灌嬰將兵擊齊，欲代劉氏。嬰留滎陽，與諸侯合 謀以誅呂氏。呂產欲為不善，丞相平與太尉勃等謀奪產等軍。硃虛侯章首先捕斬產。太 尉勃身率襄平侯通持節承詔入北軍。典客揭奪呂祿印。其益封太尉勃邑萬戶，賜金五千 斤。丞相平、將軍嬰邑各三千戶，金二千斤。硃虛侯章、襄平侯通邑各二千戶，金千斤 。封典客揭為陽信侯，賜金千斤。」

十二月，立趙幽王子遂為趙王，徙琅邪王澤為燕王。呂氏所奪齊、楚地皆歸之。盡 除收帑相坐律令。

正月，有司請蚤建太子，所以尊宗廟也。詔曰：「朕既不德，上帝神明未歆饗也， 天下人民未有愜志。

今縱不能博求天下賢聖有德之人而嬗天下焉，而曰豫建太子，是重 吾不德也。謂天下何？其安之。」有司曰：「豫建太子，所以重宗廟、社稷，不忘天下 也。」上曰：「楚王，季父也，春秋高，閱天下之義理多矣，明於國家之體。吳王於朕 ，兄也；淮南王，弟也：皆秉德以陪朕，豈為不豫哉！諸侯王、宗室昆弟有功臣，多賢 及有德義者，若舉有德以陪朕之不能終，是社稷之靈，天下之福也。今不選舉焉，而曰 必子，人其以朕為忘賢有德者而專於子，非所以憂天下也。朕甚不取。」有司固請曰： 「古者殷、周有國，治安皆且千歲，有天下者莫長焉，用此道也。立嗣必子，所從來遠 矣。高帝始平天下，建諸侯，為帝者太祖。諸侯王、列侯始受國者亦皆為其國祖。子孫 繼嗣，世世不絕，天下之大義也。故高帝設之以撫海內。今釋宜建而更選於諸侯宗室， 非高帝之志也。更議不宜。子啟最長，敦厚慈仁，請建以為太子。」上乃許之。因賜天 下民當為父後者爵一級。封將軍薄昭為軹侯。

三月，有司請立皇后。皇太后曰：「立太子母竇氏為皇后。」

詔曰：「方春和時，草木群生之物皆有以自樂，而吾百姓鰥、寡、孤、獨、窮困之 人或阽於死亡，而莫之省憂。為憫父母將何如？其議所以振貸之。」又曰：「老者非帛 不暖，非肉不飽。今歲首，不時使人存問長老，又無布帛酒肉之賜，將何以佐天下子孫 孝養其親？今聞吏稟當受鬻者，或以陳粟，豈稱養老之意哉！具為令。」有司請令縣道 ，年八十已上，賜米人月一石，肉二十斤，酒五鬥。其九十已上，又賜帛人二匹，絮三 斤。賜物及當稟鬻米者，長吏閱視，丞若尉致。不滿九十，嗇夫、令史致。二千石遣都 吏循行，不稱者督之。刑者及有罪耐以上，不用此令。

楚元王交薨。

四月，齊、楚地震，二十九山同日崩，大水潰出。

六月，令郡國無來獻。施惠天下，諸侯、四夷，遠近歡洽。乃修代來功。詔曰：「 方大臣誅諸呂迎朕，朕狐疑，皆止朕，唯中尉宋昌勸朕，朕已得保宗廟。以尊昌為衛將 軍，其封昌為壯武侯。諸從朕六人，官皆至九卿。」又曰：「列侯從高帝入蜀、漢者六 十八人益邑各三百戶，吏二千石以上從高帝穎川守尊等十人食邑六百戶，淮陽守申屠嘉 等十人五百戶，衛尉足等十人四百戶。」封淮南王舅趙兼為周陽侯，齊王舅駟鈞為靖郭 侯，故常山丞相蔡兼為樊侯。

二年冬十月，丞相陳平薨。詔曰：「朕聞古者諸侯建國千餘，各守其地，以時入貢 ，民不勞苦，上下歡欣，靡有違德。今列侯多居長安，邑遠，吏卒給輸費苦，而列侯亦 無由教訓其民。其令列侯之國，為吏及詔所止者，遣太子。」

十一月癸卯晦，日有食之。詔曰：「朕聞之，天生民，為之置君以養治之。人主不 德，佈政不均，則天示之災以戒不治。乃十一月晦，日有食之，適見於天，災孰大焉！

朕獲保宗廟，以微眇之身託於士民君王之上，天下治亂，在予一人，唯二三執政猶吾股 肱也。朕下不能治育群生，上以累三光之明，其不德大矣。令至，其悉思朕之過失，及 知見之所不及，B04F以啟告朕。及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者，以匡朕之不逮。因各敕以 職任，務省徭費以便民。朕既不能遠德，故B050然念外人之有非，是以設備未息。今縱 不能罷邊屯戍，又飭兵厚衛，其罷衛將軍軍。太僕見馬遺財足，餘皆以給傳置。」

春正月丁亥，詔曰：「夫農，天下之本也，其開籍田，朕親率耕，以給宗廟粢盛。

民謫作縣官及貸種食未入、入未備者，皆赦之。」

三月，有司請立皇子為諸侯王。詔曰：「前趙幽王幽死，朕甚憐之，已立其太子遂 為趙王。遂弟闢強及齊悼惠王子硃虛侯章、東牟侯興居有功，可王。」乃立闢強為河間 王，章為城陽王，興居為濟北王。因立皇子武為代王，參為太原王，揖為梁王。

五月，詔曰：「古之治天下，朝有進善之旌，誹謗之木，所以通治道而來諫者也， 今法有誹謗、訞言之罪，是使眾臣不敢盡情，而上無由聞過失也。將何以來遠方之賢良 ？其除之。民或祝詛上，以相約而後相謾，吏以為大逆，其有他言，吏又以為誹謗。此 細民之愚無知抵死，朕甚不取。自今以來，有犯此者勿聽治。」

九月，初與郡守為銅虎符、竹使符。

詔曰：「農，天下之大本也，民所恃以生也，而民或不務本而事末，故生不遂。朕 憂其然，故今茲親率群臣農以勸之。其賜天下民今年田租之半。」

三年冬十月丁酉晦，日有食之。十一月丁卯晦，日有蝕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