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家將

## Part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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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文觀止

卷一‧鄭伯克段於鄢 左傳‧隱公元年

初，鄭武公娶於申，曰武姜，生莊公及共叔段。莊公寤生，驚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惡 之。愛共叔段，欲立之。亟請於武公，公弗許。

及莊公即位，為之請制。公曰：「制，巖邑也。虢叔死焉，它邑唯命。」請京，使居之 ，謂之京城大叔。

祭仲曰：「都城過百雉，國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過參國之一；中，五之一；小 ，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君將不堪。」公曰：「姜氏欲之，焉闢害？」對曰：「 姜氏何厭之有？不如早為之所，無使滋蔓。蔓，難圖也。蔓草猶不可除，況君之寵弟乎 ？」公曰：「多行不義必自斃，子姑待之。」

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貳於己。公子呂曰：「國不堪貳。君將若之何？欲與大叔，臣請 事之。若弗與，則請除之，無生民心。」公曰：「無庸，將自及。」大叔又收貳以為己 邑，至於廩延。子封曰：「可矣！厚將得眾。」公曰：「不義不暱，厚將崩。」

大叔完聚，繕甲兵，具卒乘，將襲鄭；夫人將啟之。公聞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帥 車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大叔段。段入於鄢，公伐諸鄢。五月辛丑，大叔出奔共。

書曰：「鄭伯克段於鄢。」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稱鄭伯，譏失教也， 謂之鄭志。不言出奔，難之也。

遂寘姜氏於城潁，而誓之曰：「不及黃泉，無相見也。」既而悔之。

潁考叔為潁谷封人，聞之。有獻於公，公賜之食，食舍肉，公問之。對曰：「小人有母 ，皆嘗小人之食矣。未嘗君之羹，請以遺之。」公曰：「爾有母遺，繄我獨無。」潁考 叔曰：「敢問何謂也？」公語之故，且告之悔。對曰：「君何患焉？若闕地及泉，隧而 相見，其誰曰不然？」公從之。

公入而賦：「大隧之中，其樂也融融。」姜出而賦：「大隧之外，其樂也洩洩。」遂為 母子如初。

君子曰：「潁考叔，純孝也，愛其母，施及莊公。詩曰：『孝子不匱，永錫爾類。』其 是之謂乎！」

卷一‧周鄭交質 左傳‧隱公三年

鄭武公、莊公為平王卿士，王貳於虢，鄭伯怨王。王曰：「無之。」故周鄭交質。王子 狐為質於鄭，鄭公子忽為質於周。

王崩，周人將畀虢公政。四月，鄭祭足帥師取溫之麥；秋，又取成周之禾。周鄭交惡。

君子曰：「信不由中，質無益也。明恕而行，要之以禮，雖無有質，誰能間之？苟有明 信，澗溪沼沚之毛，蘋蘩薀藻之菜，筐筥錡釜之器，潢汙行潦之水，可薦於鬼神，可羞 於王公。而況君子結二國之信，行之以禮，又焉用質？風有采蘩、採蘋，雅有行葦、泂 酌，昭忠信也。」

卷一‧石碏諫寵州籲 左傳‧隱公三年

衛莊公娶於齊東宮得臣之妹，曰莊姜。美而無子，衛人所為賦《碩人》也。又娶於陳， 曰厲媯，生孝伯，早死。其娣戴媯，生桓公，莊姜以為己子。

公子州籲，嬖人之子也，有寵而好兵，公弗禁，莊姜惡之。

石碏諫曰；「臣聞愛子，教之以義方，弗納於邪。驕奢淫佚，所自邪也。四者之來，寵 祿過也。將立州籲，乃定之矣；若猶未也，階之為禍。夫寵而不驕，驕而能降，降而不 憾，憾而能眕者，鮮矣。且夫賤妨貴，少陵長，遠間親，新間舊，小加大，淫破義，所 謂六逆也。君義，臣行，父慈，子孝，兄愛，弟敬，所謂六順也。去順效逆，所以速禍 也。君人者，將禍是務去，而速之，無乃不可乎。」弗聽。

其子厚與州籲遊，禁之，不可。桓公立，乃老。

卷一‧臧僖伯諫觀魚 左傳‧隱公五年

春，公將如棠觀魚者。臧僖伯諫曰：「凡物不足以講大事，其材不足以備器用，則君不 舉焉。君將納民於軌、物者也，故講事以度軌量謂之軌，取材以章物採謂之物。不軌不 物，謂之亂政。亂政亟行，所以敗也。故春蒐、夏苗、秋獮、冬狩，皆於農隙以講事也 。三年而治兵，入而振旅，歸而飲至，以數軍實、昭文章、明貴賤、辨等列、順少長、 習威儀也。鳥獸之肉，不登於俎；皮革齒牙、骨角毛羽，不登於器，則公不射，古之制 也。若夫山林川澤之實，器用之資，皂隸之事，官司之守，非君所及也。」

公曰：「吾將略地焉。」遂往。陳魚而觀之，僖伯稱疾不從。

書曰：「公矢魚於棠。」非禮也，且言遠地也。

卷一‧鄭莊公戒飭守臣 左傳‧隱公十一年

秋，七月，公會齊侯、鄭伯伐許。庚辰，傅於許。潁考叔取鄭伯之旗蝥弧以先登，子都 自下射之，顛。瑕叔盈又以蝥弧登，周麾而呼曰：「君登矣！」鄭師畢登。壬午，遂入 許。許莊公奔衛。齊侯以許讓公。公曰：「君謂許不共，故從君討之。許既伏其罪矣， 雖君有命，寡人弗敢與聞。」乃與鄭人。

鄭伯使許大夫百里奉許叔以居許東偏。曰：「天禍許國，鬼神實不逞於許君，而假手於 我寡人。寡人唯是一二父兄不能共億，其敢以許自為功乎？寡人有弟，不能和協，而使 糊其口於四方，其況能久有許乎？吾子其奉許叔以撫柔此民也，吾將使獲也佐吾子。若 寡人得沒於地，天其以禮悔禍於許，無寧茲許公復奉其社稷。唯我鄭國之有請謁焉，如 舊昏媾，其能降以相從也。無滋他族實逼處此，以與我鄭國爭此土也。吾子孫其覆亡之 不暇，而況能禋祀許乎？寡人之使吾子處此，不唯許國之為，亦聊以固吾圄也。」

乃使公孫獲處許西偏，曰：「凡而器用財賄，無寘於許。我死，乃亟去之。吾先君新邑 於此，王室而既卑矣，周之子孫日失其序。夫許，大嶽之胤也。天而既厭周德矣，吾其 能與許爭乎？」

君子謂鄭莊公於是乎有禮。禮，經國家，定社稷，序民人，利後嗣者也。許無刑而伐之 ，服而舍之，度德而處之，量力而行之，相時而動，無累後人，可謂知禮矣。

卷一‧臧哀伯諫納郜鼎 左傳‧桓公二年

夏，四月，取郜大鼎於宋。戊申，納於大廟。非禮也。

臧哀伯諫曰：「君人者，將昭德塞違，以臨照百官，猶懼或失之，故昭令德以示子孫。

是以清廟茅屋，大路越席，大羹不致，粢食不鑿，昭其儉也。袞冕黻珽，帶裳幅舄，衡 紞紘綖，昭其度也。藻率鞞琫，鞶厲遊纓，昭其數也。火龍黼黻，昭其文也。五色比象 ，昭其物也。鍚鸞和鈴，昭其聲也。三辰旂旗，昭其明也。夫德，儉而有度，登降有數 ，文物以紀之，聲明以發之，以臨照百官。百官於是乎戒懼，而不敢易紀律。今滅德立 違，而寘其賂器於大廟，以明示百官。百官象之，其又何誅焉？國家之敗由官邪也。官 之失德，寵賂章也。郜鼎在廟，章孰甚焉？武王克商，遷九鼎於雒邑，義士猶或非之， 而況將昭違亂之賂器於大廟，其若之何？」公不聽。

周內史聞之曰：「臧孫達其有後於魯乎！君違，不忘諫之以德。」

卷一‧季梁諫追楚師 左傳‧桓公六年

楚武王侵隨，使薳章求成焉，軍於瑕以待之。隨人使少師董成。

鬥伯比言於楚子曰：「吾不得志於漢東也，我則使然。我張吾三軍，而被吾甲兵，以武 臨之，彼則懼而協以謀我，故難間也。漢東之國，隨為大。隨張，必棄小國。小國離， 楚之利也。少師侈，請羸師以張之。」熊率且比曰：「季梁在，何益？」鬥伯比曰：「 以為後圖，少師得其君。」王毀軍而納少師。

少師歸，請追楚師。隨侯將許之。季梁止之，曰：「天方授楚，楚之羸，其誘我也！君 何急焉？臣聞小之能敵大也，小道大淫。所謂道，忠於民而信於神也。上思利民，忠也 ；祝史正辭，信也。今民餒而君逞欲，祝史矯舉以祭，臣不知其可也。」

公曰：「吾牲牷肥腯，粢盛豐備，何則不信？」對曰：「夫民，神之主也。是以聖王先 成民，而後致力於神。故奉牲以告曰『博碩肥腯』，謂民力之普存也，謂其畜之碩大蕃 滋也，謂其不疾瘯蠡也，謂其備腯鹹有也。奉盛以告曰『絜粢豐盛』，謂其三時不害而 民和年豐也。奉酒醴以告曰『嘉栗旨酒』，謂其上下皆有嘉德而無違心也。所謂馨香， 無讒慝也。故務其三時，脩其五教，親其九族，以致其禋祀，於是乎民和而神降之福， 故動則有成。今民各有心，而鬼神乏主，君雖獨豐，其何福之有？君姑脩政而親兄弟之 國，庶免於難。」

隨侯懼而修政，楚不敢伐。

卷一‧曹劌論戰 左傳‧莊公十年

春，齊師伐我，公將戰。曹劌請見。其鄉人曰：「肉食者謀之，又何間焉？」劌曰：「 肉食者鄙，未能遠謀。」乃入見。

問何以戰？公曰：「衣食所安，弗敢專也，必以分人。」對曰：「小惠未偏，民弗從也 。」公曰：「犧牲玉帛，弗敢加也，必以信。」對曰：「小信未孚，神弗福也。」公曰 ：「小大之獄，雖不能察，必以情。」對曰：「忠之屬也，可以一戰。戰，則請從。」

公與之乘，戰於長勺。公將鼓之。劌曰：「未可。」齊人三鼓，劌曰：「可矣！」齊師 敗績。公將馳之，劌曰：「未可。」下視其轍，登軾而望之，曰：「可矣！」遂逐齊師 。

既克，公問其故，對曰：「夫戰，勇氣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 克之。夫大國，難測也，懼有伏焉。吾視其轍亂，望其旗靡，故逐之。」

卷一‧齊桓公伐楚盟屈完 左傳‧僖公四年

四年春，齊侯以諸侯之師侵蔡，蔡潰，遂伐楚。

楚子使與師言曰：「君處北海，寡人處南海，唯是風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也 ，何故？」管仲對曰：「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太公曰：『五侯九伯，女實徵之，以夾輔周 室。』賜我先君履，東至於海，西至於河，南至於穆陵，北至於無棣。爾貢苞茅不入，

王祭不供，無以縮酒，寡人是徵。昭王南征而不復，寡人是問。」對曰：「貢之不入， 寡君之罪也，敢不供給？昭王之不復，君其問諸水濱！」

師進，次於陘。夏，楚子使屈完如師。師退，次於召陵。

齊侯陳諸侯之師，與屈完乘而觀之。齊侯曰：「豈不榖是為？先君之好是繼，與不榖同 好如何？」對曰：「君惠徼福於敝邑之社稷，辱收寡君，寡君之願也。」齊侯曰：「以 此眾戰，誰能禦之？以此攻城，何城不克？」對曰：「君若以德綏諸侯，誰敢不服？君 若以力，楚國方城以為城，漢水以為池，雖眾，無所用之。」 屈完及諸侯盟。

卷一‧宮之奇諫假道 左傳‧僖公五年

晉侯復假道於虞以伐虢，宮之奇諫曰：「虢，虞之表也；虢亡，虞必從之。晉不可啟， 寇不可翫，一之謂甚，其可再乎？諺所謂『輔車相依，唇亡齒寒』者，其虞虢之謂也。 」

公曰：「晉，吾宗也，豈害我哉？」對曰：「大伯、虞仲，大王之昭也。大伯不從，是 以不嗣。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為文王卿士，勳在王室，藏於盟府。將虢是滅，何 愛於虞？且虞能親於桓、莊乎？其愛之也，桓、莊之族何罪？而以為戮，不唯偪乎？親 以寵偪，猶尚害之，況以國乎？」

公曰：「吾享祀豐絜，神必據我。」對曰：「臣聞之，鬼神非人實親，惟德是依。故《 周書》曰：『皇天無親，惟德是輔。』又曰：『黍稷非馨，明德惟馨。』又曰：『民不 易物，惟德繄物。』如是，則非德民不和、神不享矣。神所馮依，將在德矣。若晉取虞 ，而明德以薦馨香，神其吐之乎？」

弗聽，許晉使。宮之奇以其族行，曰：「虞不臘矣！在此行也，晉不更舉矣。」 冬，晉滅虢。師還，館於虞，遂襲虞，滅之，執虞公。

卷一‧齊桓下拜受胙 左傳‧僖公九年

夏，會於葵丘，尋盟，且脩好，禮也。

王使宰孔賜其侯胙，曰：「天子有事於文、武，使孔賜伯舅胙。」齊侯將下拜。孔曰： 「且有後命。天子使孔曰：『以伯舅耋老，加勞，賜一級，無下拜。』」對曰：「天威 不違顏咫尺，小白餘敢貪天子之命，無下拜？恐隕越於下，以遺天子羞，敢不下拜？」

卷一‧陰飴甥對秦伯 左傳‧僖公十五年

十月，晉陰飴甥會秦伯，盟於王城。

秦伯曰：「晉國和乎？」對曰：「不和。小人恥失其君而悼喪其親，不憚徵繕以立圉也 ，曰：『必報讎，寧事戎狄。』君子愛其君而知其罪，不憚徵繕以待秦命，曰：『必報 德，有死無二。』以此不和。」

秦伯曰：「國謂君何？」對曰：「小人慼，謂之不免；君子恕，以為必歸。小人曰：『 我毒秦，秦豈歸君？』君子曰：『我知罪矣，秦必歸君。貳而執之，服而舍之，德莫厚 焉，刑莫威焉。服者懷德，貳者畏刑。此一役也，秦可以霸。納而不定，廢而不立，以 德為怨，秦不其然。』」

秦伯曰：「是吾心也。」改館晉侯，饋七牢焉。

卷一‧子魚論戰 左傳‧僖公二十二年

楚人伐宋以救鄭，宋公將戰，大司馬固諫曰：「天之棄商久矣！君將興之，弗可赦也已 。」弗聽。

冬十一月，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戰於泓。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濟。司馬曰：「彼眾我 寡，及其未既濟也，請擊之。」公曰：「不可。」既濟而未成列，又以告。公曰：「未 可。」既陳而後擊之，宋師敗績。公傷股，門官殲焉。

國人皆咎公。公曰：「君子不重傷，不禽二毛。古之為軍也，不以阻隘也。寡人雖亡國 之餘，不鼓不成列。」子魚曰：「君未知戰。勍敵之人，隘而不列，天贊我也。阻而鼓 之，不亦可乎？猶有懼焉。且今之勍者，皆吾敵也。雖及胡耇，獲則取之，何有於二毛 ？明恥教戰，求殺敵也。傷未及死，如何勿重？若愛重傷，則如勿傷；愛其二毛，則如 服焉。三軍以利用也，金鼓以聲氣也。利而用之，阻隘可也；聲盛致志，鼓儳可也。」

卷一‧寺人披見文公 左傳‧僖公二十四年

呂、郤畏偪，將焚公宮而弒晉侯。

寺人披請見。公使讓之，且辭焉，曰：「蒲城之役，君命一宿，女即至。其後餘從狄君 以田渭濱，女為惠公來求殺餘，命女三宿，女中宿至。雖有君命，何其速也？夫袪猶在 ，女其行乎！」

對曰：「臣謂君之入也，其知之矣。若猶未也，又將及難。君命無二，古之制也。除君 之惡，唯力是視。蒲人、狄人，餘何有焉？今君即位，其無蒲、狄乎？齊桓公置射鉤而 使管仲相，君若易之，何辱命焉？行者甚眾，豈唯刑臣？」

公見之，以難告。三月，晉侯潛會秦伯於王城。己丑晦，公宮火。瑕甥、郤芮不獲公。

乃如河上，秦伯誘而殺之。

卷一‧介之推不言祿 左傳‧僖公二十四年

晉侯賞從亡者，介之推不言祿，祿亦弗及。

推曰：「獻公之子九人，唯君在矣。惠、懷無親，外內棄之。天未絕晉，必將有主。主 晉祀者，非君而誰？天實置之，而二三子以為己力，不亦誣乎？竊人之財，猶謂之盜， 況貪天之功以為己力乎？下義其罪，上賞其奸，上下相蒙，難與處矣。」

其母曰：「盍亦求之？以死，誰懟？」對曰：「尤而效之，罪又甚焉！且出怨言，不食 其食。」其母曰：「亦使知之，若何？」對曰：「言，身之文也。身將隱，焉用文之？

是求顯也。」其母曰：「能如是乎？與女偕隱。」遂隱而死。

晉侯求之不獲，以綿上為之田。曰：「以志吾過，且旌善人。」

卷一‧展喜犒師 左傳‧僖公二十六年

夏，齊孝公伐我北鄙，衛人伐齊，洮之盟故也。公使展喜犒師，使受命於展禽。

齊侯未入竟，展喜從之，曰：「寡君聞君親舉玉趾，將辱於敝邑，使下臣犒執事。」齊 侯曰：「魯人恐乎？」對曰：「小人恐矣，君子則否。」齊侯曰：「室如縣罄，野無青 草，何恃而不恐？」對曰：「恃先王之命。昔周公、大公股肱周室，夾輔成王。成王勞 之，而賜之盟，曰：『世世子孫無相害也。』載在盟府，大師職之。桓公是以糾合諸侯 ，而謀其不協，彌縫其闕，而匡救其災，昭舊職也。及君即位，諸侯之望曰：『其率桓 之功。』我敝邑用不敢保聚，曰：『豈其嗣世九年，而棄命廢職？其若先君何？君必不 然。』恃此以不恐。」 齊侯乃還。

卷一‧燭之武退秦師 左傳‧僖公三十年

晉侯、泰伯圍鄭，以其無禮於晉，且貳於楚也。晉軍函陵，秦軍氾南。

佚之狐言於鄭伯曰：「國危矣！若使燭之武見秦君，師必退。」公從之。辭曰：「臣之 壯也，猶不如人；今老矣，無能為也已。」公曰：「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子，是寡 人之過也。然鄭亡，子亦有不利焉。」許之。

夜，縋而出。見秦伯曰：「秦、晉圍鄭，鄭既知亡矣。若亡鄭而有益於君，敢以煩執事 。越國以鄙遠，君知其難也。焉用亡鄭以陪鄰？鄰之厚，君之薄也。若舍鄭以為東道主 ，行李之往來，共其乏困，君亦無所害。且君嘗為晉君賜矣，許君焦、瑕，朝濟而夕設 版焉，君之所知也。夫晉，何厭之有？既東封鄭，又欲肆其西封，若不闕秦，將焉取之 ？闕秦以利晉，唯君圖之。」

秦伯說，與鄭人盟。使杞子、逢孫、楊孫戍之，乃還。

子犯請擊之，公曰：「不可，微夫人力不及此。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失其所與，不 知；以亂易整，不武。吾其還也。」亦去之。

卷一‧蹇叔哭師 左傳‧僖公三十二年

冬，晉文公卒。庚辰，將殯於曲沃。出絳，柩有聲如牛。卜偃使大夫拜，曰：「君命大 事：將有西師過軼我，擊之，必大捷焉。」

杞子自鄭使告於秦曰：「鄭人使我掌其北門之管，若潛師以來，國可得也。」

穆公訪諸蹇叔，蹇叔曰：「勞師以襲遠，非所聞也。師勞力竭，遠主備之，無乃不可乎 ？師之所為，鄭必知之；勤而無所，必有悖心。且行千里，其誰不知？」

公辭焉。召孟明、西乞、白乙，使出師於東門之外。蹇叔哭之曰：「孟子，吾見師之出 ，而不見其入也。」公使謂之曰：「爾何知？中壽，爾墓之木拱矣！」

蹇叔之子與師，哭而送之，曰：「晉人禦師必於殽，殽有二陵焉。其南陵，夏後皋之墓 也；其北陵，文王之所闢風雨也。必死是間，餘收爾骨焉。」

秦師遂東。

卷二‧鄭子家告趙宣子 左傳‧文公十七年

晉侯蒐於黃父，遂復合諸侯於扈，平宋也。公不與會，齊難故也。書曰「諸侯」，無功 也。於是晉侯不見鄭伯，以為貳於楚也。

鄭子家使執訊而與之書，以告趙宣子，曰：「寡君即位三年，召蔡侯而與之事君。九月 ，蔡侯入於敝邑以行。敝邑以侯宣多之難，寡君是以不得與蔡侯偕。十一月，克減侯宣 多，而隨蔡侯以朝於執事。十二年六月，歸生佐寡君之嫡夷，以請陳侯於楚而朝諸君。

十四年七月，寡君又朝，以蕆陳事。十五年五月，陳侯自敝邑往朝於君。往年正月，燭 之武往，朝夷也。八月，寡君又往朝。以陳、蔡之密邇於楚，而不敢貳焉，則敝邑之故 也。雖敝邑之事君，何以不免？在位之中，一朝於襄，而再見於君。夷與孤之二三臣， 相及於絳。雖我小國，則蔑以過之矣。今大國曰：『爾未逞吾志。』敝邑有亡，無以加 焉。古人有言曰：『畏首畏尾，身其餘幾？』又曰：『鹿死不擇音。』小國之事大國也 ：德，則其人也；不德，則其鹿也。鋌而走險，急何能擇？命之罔極，亦知亡矣。將悉 敝賦以待於鯈，唯執事命之。文公二年六月壬申，朝於齊。四年二月壬戌，為齊侵蔡， 亦獲成於楚。居大國之間，而從於強令，豈其罪也？大國若弗圖，無所逃命。」 晉鞏朔行成於鄭，趙穿、公婿池為質焉。

卷二‧王孫滿對楚子 左傳‧宣公三年

楚子伐陸渾之戎，遂至於雒，觀兵於周疆。

定王使王孫滿勞楚子。楚子問鼎之大小、輕重焉。對曰：「在德不在鼎。昔夏之方有德 也，遠方圖物，貢金九牧，鑄鼎象物，百物而為之備，使民知神、姦。故民入川澤山林 ，不逢不若。螭魅罔兩，莫能逢之。用能協於上下，以承天休。桀有昏德，鼎遷於商， 載祀六百。商紂暴虐，鼎遷於周。德之休明，雖小，重也；其姦回昏亂，雖大，輕也。

天祚明德，有所厎止。成王定鼎於郟鄏，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天所命也。周德雖衰， 天命未改。鼎之輕重，未可問也。」

卷二‧齊國佐１不辱命 左傳‧成公二年

晉師從２齊師，入自丘輿，擊馬陘。齊侯使賓媚人賂以紀甗、玉磬與地。「不可，則聽 客３之所為。」

賓媚人致賂，晉人不可，曰：「必以蕭同叔子４為質，而使齊之封內盡東其畝５。」

對曰：「蕭同叔子非他，寡君之母也。若以匹敵６，則亦晉君之母也。吾子７布大命於 諸侯，而曰必質其母以為信，其若王命何？且是以不孝令也。詩曰：『孝子不匱，永錫 爾類。８』若以不孝令於諸侯，其無乃非德類９也乎？先王疆理天下１０，物土之宜而 布其利１１。故詩曰：『我疆我理，南東其畝。』今吾子疆理諸侯，而曰『盡東其畝』 而已！唯吾子戎車是利，無顧土宜，其無乃非先王之命也乎？反先王則不義，何以為盟 主？其晉實有闕１２。四王１３之王１４也，樹德而濟１５同欲１６焉；五伯１７之霸 １８也，勤而撫之，以役１９王命。今吾子求合諸侯，以逞無疆２０之慾。詩曰：『布 政優優２１，百祿是遒２２。』子實不優，而棄百祿，諸侯何害焉？不然，寡君之命使 臣，則有辭矣！曰：『子以君師辱於敝邑，不腆２３敝賦，以犒從者。畏君之震２４， 師徒橈２５敗。吾子惠徼２６齊國之福，不泯２７其社稷，使繼舊好，唯是先君之敝器 、土地不敢愛。子又不許，請收合餘燼２８，背城借一２９。敝邑之幸，亦云從也；況 其不幸，敢不唯命是聽！』」

卷二‧楚歸晉知罃 左傳‧成公三年

晉人歸楚公子穀臣與連尹襄老之屍於楚，以求知罃。於是荀首佐中軍矣，故楚人許之。

王送知罃，曰：「子其怨我乎？」對曰：「二國治戎，臣不才，不勝其任，以為俘馘。

執事不以釁鼓，使歸即戮，君之惠也。臣實不才，又誰敢怨？」

王曰：「然則德我乎？」對曰：「二國圖其社稷而求紓其民，各懲其忿以相宥也，兩釋 纍囚，以成其好。二國有好，臣不與及，其誰敢德？」

王曰：「子歸，何以報我？」對曰：「臣不任受怨，君亦不任受德，無怨無德，不知所 報。」

王曰：「雖然，必告不穀。」對曰：「以君之靈，纍臣得歸骨於晉，寡君之以為戮，死 且不朽。若從君之惠而免之，以賜君之外臣首；首其請於寡君，而以戮於宗，亦死且不 朽。若不獲命，而使嗣宗職，次及於事，而帥偏師以脩封疆。雖遇執事，其弗敢違。其 竭力致死，無有二心，以盡臣禮。所以報也！」

王曰：「晉未可與爭。」重為之禮而歸之。

卷二‧呂相絕秦 左傳‧成公十三年

夏，四月戊午，晉侯使呂相絕秦，曰：「昔逮我獻公及穆公相好，戮力同心，申之以盟 誓，重之以昏姻。天禍晉國，文公如齊，惠公如秦。無祿，獻公即世。穆公不忘舊德， 俾我惠公，用能奉祀於於晉；又不能成大勳，而為韓之師。亦悔於厥心，用集我文公， 是穆之成也。

文公躬擐甲冑，跋履山川，踰越險阻，徵東之諸侯，虞、夏、商、周之胤，而朝諸秦， 則亦既報舊德矣。鄭人怒君之疆埸，我文公帥諸侯及秦圍鄭。秦大夫不詢於我寡君，擅 及鄭盟，諸侯疾之，將致命於秦。文公恐懼，綏靖諸侯，秦師克還無害，則是我有大造 於西也。

無祿，文公即世，穆為不弔，蔑死我君，寡我襄公，迭我殽地，奸絕我好，伐我保城， 殄滅我費滑，散離我兄弟，撓亂我同盟，傾覆我國家。我襄公未忘君之舊勳，而懼社稷 之隕，是以有殽之師。猶願赦罪於穆公，穆公弗聽，而即楚謀我。天誘其衷，成王隕命 ，穆公是以不克逞志於我。

穆、襄即世，康、靈即位。康公，我之自出，又欲闕翦我公室，傾覆我社稷，帥我蝥賊 ，以來蕩搖我邊疆，我是以有令狐之役。康猶不悛，入我河曲，伐我涑川，俘我王官， 翦我羈馬，我是以有河曲之戰。東道之不通，則是康公絕我好也。

及君之嗣也，我君景公引領西望，曰：『庶撫我乎！』君亦不惠稱盟，利吾有狄難，入 我河縣，焚我箕、郜，芟夷我農功，虔劉我邊陲，我是以有輔氏之聚。君亦悔禍之延， 而欲徼福於先君獻、穆，使伯車來命我景公。曰：『吾與女同好棄惡，復脩舊德，以追 念前勳。』言誓未就，景公即世，我寡君是以有令狐之會。君又不祥，背棄盟誓。白狄 及君同州，君之仇讎，而我之昏姻也。君來賜命曰：『吾與女伐狄。』寡君不敢顧昏姻 ，畏君之威，而受命於吏。君有二心於狄，曰：『晉將伐女。』狄應且憎，是用告我。

楚人惡君之二三其德也，亦來告我曰：『秦背令狐之盟，而來求盟於我：「昭告昊天上 帝、秦三公、楚三王，曰：『餘雖與晉出入，餘唯利是視。』」不穀惡其無成德，是用 宣之，以懲不壹。』諸侯備聞此言，斯是用痛心疾首，暱就寡人。

寡人帥以聽命，唯好是求，君若惠顧諸侯，矜哀寡人而賜之盟，則寡人之願也。其承寧 諸侯以退，豈敢徼亂？君若不施大惠，寡人不佞，其不能以諸侯退矣！敢盡布之執事， 俾執事實圖利之。」

卷二‧駒支不屈於晉 左傳‧襄公十四年

十四年，春，吳告敗於晉。會於向，為吳謀楚故也。範宣子數吳之不德也，以退吳人。

執莒公子務婁，以其通楚使也。

將執戎子駒支，範宣子親數諸朝，曰：「來，姜戎氏。昔秦人迫逐乃祖吾離於瓜州，乃 祖吾離被苫蓋，蒙荊棘以來歸我先君。我先君惠公有不腆之田，與女剖分而食之。今諸 侯之事我寡君，不如昔者，蓋言語漏洩，則職女之由。詰朝之事，爾無與焉。與，將執 女。」

對曰：「昔秦人負恃其眾，貪於土地，逐我諸戎。惠公蠲其大德，謂我諸戎，是四嶽之 裔冑也，毋是翦棄。賜我南鄙之田，狐狸所居，豺狼所嗥。我諸戎除翦其荊棘，驅其狐 狸豺狼，以為先君不侵不叛之臣，至於今不貳。昔文公與秦伐鄭，秦人竊與鄭盟而舍戍 焉，於是乎有殽之師。晉禦其上，戎亢其下，秦師不復，我諸戎實然。譬如捕鹿，晉人 角之，諸戎掎之，與晉踣之。戎何以不免？自是以來，晉之百役，與我諸戎，相繼於時 ，以從執政，猶殽志也。豈敢離逷？今官之師旅，無乃實有所闕，以攜諸侯，而罪我諸 戎。我諸戎飲食衣服不與華同，贄幣不通，言語不達，何惡之能為？不與於會，亦無瞢 焉！」賦《青蠅》而退。

宣子辭焉，使即事於會，成愷悌也。

卷二‧祁奚請免叔向 左傳‧襄公二十一年

欒盈出奔楚，宣子殺羊舌虎，囚叔向。

人謂叔向曰：「子離於罪，其為不知乎？」叔向曰：「與其死亡若何？詩曰：『優哉遊 哉，聊以卒歲。』知也！」

樂王鮒見叔向曰：「吾為子請。」叔向弗應。出，不拜。其人皆咎叔向。叔向曰：「必 祁大夫。」室老聞之曰：「樂王鮒言於君，無不行，求赦吾子，吾子不許。祁大夫所不 能也，而曰必由之，何也？」叔向曰：「樂王鮒，從君者也，何能行？祁大夫外舉不棄 讎，內舉不失親，其獨遺我乎？詩曰：『有覺德行，四國順之。』夫子覺者也。」

晉侯問叔向之罪於樂王鮒。對曰：「不棄其親，其有焉。」於是祁奚老矣，聞之，乘馹 而見宣子，曰：「詩曰：『惠我無疆，子孫保之。』書曰：『聖有謨勳，明徵定保。』 夫謀而鮮過、惠訓不倦者，叔向有焉，社稷之固也，猶將十世宥之，以勸能者。今壹不 免其身，以棄社稷，不亦惑乎？鯀殛而禹興；伊尹放大甲而相之，卒無怨色；管蔡為戮 ，周公右王，若之何其以虎也棄社稷？子為善，誰敢不勉？多殺何為？」

宣子說，與之乘，以言諸公而免之。不見叔向而歸，叔向亦不告免焉而朝。

卷二‧子產告範宣子輕幣 左傳‧襄公二十四年

範宣子為政，諸侯之幣重，鄭人病之。

二月，鄭伯如晉。子產寓書於子西，以告宣子，曰：「子為晉國，四鄰諸侯不聞令德而 聞重幣，僑也惑之。僑聞君子長國家者，非無賄之患，而無令名之難。夫諸侯之賄聚於 公室，則諸侯貳。若吾子賴之，則晉國貳。諸侯貳則晉國壞，晉國貳則子之家壞。何沒 沒也？將焉用賄？夫令名，德之輿也。德，國家之基也。有基無壞，無亦是務乎！有德 則樂，樂則能久。詩云：『樂只君子，邦家之基。』有令德也夫！『上帝臨女，無貳爾 心。』有令名也夫！恕思以明德，則令名載而行之，是以遠至邇安。毋寧使人謂子，子 實生我，而謂子浚我以生乎？象有齒以焚其身，賄也。」

宣子說，乃輕幣。

卷二‧晏子不死君難 左傳‧襄公二十五年

崔武子見棠姜而美之，遂取之。莊公通焉，崔子弒之。

晏子立於崔氏之門外，其人曰：「死乎？」曰：「獨吾君也乎哉，吾死也？」曰：「行 乎？」曰：「吾罪也乎哉，吾亡也？」曰：「歸乎？」曰：「君死，安歸？君民者，豈 以陵民？社稷是主。臣君者，豈為其口實？社稷是養。故君為社稷死則死之；為社稷亡 則亡之。若為己死而為己亡，非其私暱，誰敢任之？且人有君而弒之，吾焉得死之？而 焉得亡之？將庸何歸？」

門啟而入，枕屍股而哭。興，三踴而出。人謂崔子必殺之，崔子曰：「民之望也，舍之 ，得民。」

卷二‧季札觀周樂 左傳‧襄公二十九年

吳公子札來聘，請觀於周樂。

使工為之歌周南、召南，曰：「美哉！始基之矣，猶未也，然勤而不怨矣。」

為之歌邶、鄘、衛。曰：「美哉！淵乎！憂而不困者也。吾聞衛康叔、武公之德如是， 是其衛風乎？」

為之歌王。曰：「美哉！思而不懼。其周之東乎？」

為之歌鄭。曰：「美哉！其細已甚，民弗堪也。是其先亡乎！」

為之歌齊。曰：「美哉！泱泱乎！大風也哉！表東海者，其大公乎！國未可量也！」

為之歌豳。曰：「美哉！蕩乎！樂而不淫，其周公之東乎！」

為之歌秦。曰：「此之謂夏聲。夫能夏則大，大之至也，其周之舊乎！」

為之歌魏。曰：「美哉！渢渢乎！大而婉，險而易行。以德輔此，則明主也。」

為之歌唐。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遺民乎！不然，何憂之遠也？非令德之後，誰 能若是？」

為之歌陳。曰：「國無主，其能久乎？」

自鄶以下，無譏焉。

為之歌小雅。曰：「美哉！思而不貳，怨而不言，其周德之衰乎？猶有先王之遺民焉！ 」

為之歌大雅。曰：「廣哉！熙熙乎！曲而有直體，其文王之德乎！」 為之歌頌。曰：「至矣哉！直而不倨，曲而不屈；邇而不偪，遠而不攜；遷而不淫，復 而不厭；哀而不愁，樂而不荒；用而不匱，廣而不宣；施而不費，取而不貪；處而不底 ，行而不流。五聲和，八風平，節有度，守有序。盛德之所同也！」

見舞象箾、南籥者。曰：「美哉！猶有憾！」

見舞大武者。曰：「美哉！周之盛也，其若此乎！」

見舞韶濩者。曰：「聖人之弘也，而猶有慙德，聖人之難也！」

見舞大夏者。曰：「美哉！勤而不德，非禹，其誰能脩之？」

見舞韶箾者。曰：「德至矣哉！大矣！如天之無不幬也，如地之無不載也。雖甚盛德， 其蔑以加於此矣，觀止矣。若有他樂，吾不敢請已。」

卷二‧子產壞盡館垣 左傳‧襄公三十一年

子產相鄭伯以如晉，晉侯以我喪故，未之見也。子產使盡壞其館之垣，而納車馬焉。

士文伯讓之曰：「敝邑以政刑之不脩，寇盜充斥，無若諸侯之屬，辱在寡君者何，是以 令吏人完客所館，高其閈閎，厚其牆垣，以無憂客使。今吾子壞之，雖從者能戒，其若 異客何？以敝邑之為盟主，繕完葺牆，以待賓客。若皆毀之，其何以共命？寡君使匃請 命。」

對曰：「以敝邑褊小，介於大國，誅求無時，是以不敢寧居，悉索敝賦，以來會時事。

逢執事之不間，而未得見；又不獲聞命，未知見時。不敢輸幣，亦不敢暴露。其輸之， 則君之府實也。非薦陳之，不敢輸也；其暴露之，則恐燥濕之不時而朽蠹，以重敝邑之 罪。僑聞文公之為盟主也，宮室卑庳，無觀臺榭，以崇大諸侯之館。館如公寢，庫廄繕 脩，司空以時平易道路，圬人以時塓館宮室。諸侯賓至，甸設庭燎，僕人巡宮；車馬有 所，賓從有代，巾車脂轄，隸人、牧、圉各瞻其事；百官之屬，各展其物。公不留賓， 而亦無廢事；憂樂同之，事則巡之；教其不知，而恤其不足。賓至如歸，無寧菑患；不 畏寇盜，而亦不患燥濕。今銅鞮之宮數裡，而諸侯舍於隸人，門不容車，而不可踰越；

盜賊公行，而夭厲不戒。賓見無時，命不可知。若又勿壞，是無所藏幣以重罪也。敢請 執事，將何以命之？雖君之有魯喪，亦敝邑之憂也。若獲薦幣，脩垣而行，君之惠也， 敢憚勤勞？」

文伯復命。趙文子曰：「信！我實不德，而以隸人之垣以贏諸侯，是吾罪也。」使士文 伯謝不敏焉。

晉侯見鄭伯，有加禮，厚其宴好而歸之。乃築諸侯之館。叔向曰：「辭之不可以已也如 是夫！子產有辭，諸侯賴之，若之何其釋辭也？詩曰：『辭之輯矣，民之協矣；辭之繹 矣，民之莫矣！』其知之矣！」

卷二‧子產論尹何為邑 左傳‧襄公三十一年

子皮欲使尹何為邑。子產曰：「少，未知可否。」子皮曰：「願，吾愛之，不吾叛也。

使夫往而學焉，夫亦愈知治矣。」

子產曰：「不可。人之愛人，求利之也。今吾子愛人則以政，猶未能操刀而使割也，其 傷實多。子之愛人，傷之而已，其誰敢求愛於子？子於鄭國，棟也。棟折榱崩，僑將厭 焉，敢不盡言？子有美錦，不使人學製焉。大官、大邑，身之所庇也，而使學者制焉， 其為美錦，不亦多乎？僑聞學而後入政，未聞以政學者也。若果行此，必有所害。譬如 田獵，射御貫則能獲禽。若未嘗登車射御，則敗績厭覆是懼，何暇思獲？」

子皮曰：「善哉！虎不敏。吾聞君子務知大者、遠者，小人務知小者、近者。我，小人 也。衣服附在吾身，我知而慎之；大官、大邑，所以庇身也，我遠而慢之。微子之言， 吾不知也。他日我曰：子為鄭國，我為吾家，以庇焉，其可也。今而後知不足。自今請 ，雖吾家，聽子而行。」子產曰：「人心之不同如其面焉，吾豈敢謂子面如吾面乎？抑 心所謂危，亦以告也。」

子皮以為忠，故委政焉。子產是以能為鄭國。

卷二‧子產卻楚逆女以兵 左傳‧昭公元年

元年春，楚公子圍聘於鄭，且娶於公孫段氏。伍舉為介。將入館。鄭人惡之，使行人子 羽與之言，乃館於外。

既聘，將以眾逆。子產患之，使子羽辭曰：「以敝邑褊小，不足以容從者，請墠聽命。 」

令尹命大宰伯州犁對曰：「君辱貺寡大夫圍，謂圍將使豐氏撫有而室。圍布几筵，告於 莊、共之廟而來。若野賜之，是委君貺於草莽也，是寡大夫不得列於諸卿也。不寧唯是 ，又使圍蒙其先君，將不得為寡君老，其蔑以復矣。唯大夫圖之！」

子羽曰：「小國無罪，恃實其罪。將恃大國之安靖己，而無乃包藏禍心以圖之。小國失 恃，而懲諸侯，使莫不憾者，距違君命，而有所壅塞不行是懼。不然，敝邑，館人之屬 也，其敢愛豐氏之祧。」

伍舉知其有備也，請垂櫜而入。許之。

卷二‧子革對靈王 左傳‧昭公十二年

楚子狩於州來，次於潁尾。使蕩侯、潘子、司馬督、囂尹午、陵尹喜，帥師圍徐以懼吳 。楚子次於乾谿，以為之援。雨雪，王皮冠，秦復陶，翠被豹舄，執鞭以出。僕析父從 。

右尹子革夕，王見之。去冠、被，舍鞭，與之語曰：「昔我先王熊繹與呂汲、王孫牟、 燮父、禽父並事康王，四國皆有分，我獨無有。今吾使人於周，求鼎以為分，王其與我 乎？」對曰：「與君王哉！昔我先王熊繹闢在荊山，篳路藍縷以處草莽，跋涉山林以事 天子，唯是桃弧棘矢以共禦王事。齊，王舅也；晉及魯、衛，王母弟也。楚是以無分， 而彼皆有。今周與四國服事君王，將唯命是從，豈其愛鼎？」

王曰：「昔我皇祖伯父昆吾，舊許是宅。今鄭人貪賴其田，而不我與。我若求之，其與 我乎？」對曰：「與君王哉！周不愛鼎，鄭敢愛田？」王曰：「昔諸侯遠我而畏晉，今 我大城陳、蔡、不羹，賦皆千乘，子與有勞焉，諸侯其畏我乎？」對曰：「畏君王哉！

是四國者，專足畏也。又加之以楚，敢不畏君王哉？」

工尹路請曰：「君王命剝圭以為鏚柲，敢請命。」王入視之。

析父謂子革：「吾子，楚國之望也。今與王言如響，國其若之何？」子革曰：「摩厲以 須，王出，吾刃將斬矣。」王出，復語。左史倚相趨過，王曰：「是良史也，子善視之 ！是能讀《三墳》、《五典》、《八索》、《九丘》。」對曰：「臣嘗問焉：昔穆王欲 肆其心，周行天下，將皆必有車轍馬跡焉。祭公謀父作祈招之詩，以止王心，王是以獲 沒於祗宮。臣問其詩而不知也，若問遠焉，其焉能知之？」王曰：「子能乎？」對曰： 「能。其詩曰：『祈招之愔愔，式昭德音。思我王度，式如玉，式如金。形民之力，而 無醉飽之心。』」王揖而入，饋不食，寢不寐。數日，不能自克，以及於難。

仲尼曰：「古也有志：『克己復禮，仁也。』信善哉！楚靈王若能如是，豈其辱於乾谿 ？」

卷二‧子產論政寬猛 左傳‧昭公二十年

鄭子產有疾。謂子大叔曰：「我死，子必為政。唯有德者能以寬服民，其次莫如猛。夫 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鮮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翫之，則多死焉。故寬難。」疾數月而 卒。

大叔為政，不忍猛而寬。鄭國多盜，取人於萑苻之澤。大叔悔之，曰：「吾早從夫子， 不及此。」興徒兵以攻萑苻之盜，盡殺之，盜少止。

仲尼曰：「善哉！政寬則民慢，慢則糾之以猛。猛則民殘，殘則施之以寬。寬以濟猛， 猛以濟寬，政是以和。」詩曰：『民亦勞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國，以綏四方。』施之 以寬也。『毋從詭隨，以謹無良；式遏寇虐，慘不畏明。』糾之以猛也。『柔遠能邇， 以定我王。』平之以和也。又曰：『不競不絿，不剛不柔，佈政優優，百祿是遒。』和 之至也！」

及子產卒，仲尼聞之，出涕曰：「古之遺愛也。」

卷二‧吳許越成 左傳‧哀公元年

吳王夫差敗越於夫椒，報檇李也。遂入越。越子以甲楯五千保於會稽，使大夫種因吳大 宰嚭以行成。吳子將許之。

伍員曰：「不可。臣聞之：『樹德莫如滋，去疾莫如盡。』昔有過澆殺斟灌以伐斟鄩， 滅夏後相。後緡方娠，逃出自竇，歸於有仍，生少康焉。為仍牧正，惎澆能戒之。澆使 椒求之，逃奔有虞，為之庖正，以除其害。虞思於是妻之以二姚，而邑諸綸，有田一成 ，有眾一旅。能布其德，而兆其謀，以收夏眾，撫其官職；使女艾諜澆，使季杼誘豷， 遂滅過、戈，復禹之績，祀夏配天，不失舊物。今吳不如過，而越大於少康，或將豐之 ，不亦難乎！句踐能親而務施，施不失人，親不棄勞。與我同壤，而世為仇讎。於是乎 克而弗取，將又存之，違天而長寇讎，後雖悔之，不可食已。姬之衰也，日可俟也。介 在蠻夷，而長寇讎，以是求伯，必不行矣！」

弗聽。退而告人曰：「越十年生聚，而十年教訓，二十年之外，吳其為沼乎！」

卷三‧祭公諫徵犬戎 國語

穆王將徵犬戎，祭公謀父諫曰：「不可。先王耀德不觀兵。夫兵戢而時動，動則威，觀 則玩，玩則無震。是故周文公之頌曰：『載戢干戈，載櫜弓矢。我求懿德，肆於時夏， 允王保之。』先王之於民也，懋正其德而厚其性，阜其財求而利其器用，明利害之鄉， 以文修之，使務利而避害，懷德而畏威，故能保世以滋大。

昔我先王世后稷，以服事虞、夏。及夏之衰也，棄稷不務，我先王不窋用失其官，而自 竄於戎、狄之間，不敢怠業，時序其德，纂修其緒，修其訓典，朝夕恪勤，守以敦篤， 奉以忠信，奕世載德，不忝前人。至於武王，昭前之光明而加之以慈和，事神保民，莫 弗欣喜。商王帝辛，大惡於民。庶民不忍，欣戴武王，以致戎於商牧。是先王非務武也 ，勤恤民隱而除其害也。

夫先王之制：邦內甸服，邦外侯服，侯衛賓服，蠻夷要服，戎狄荒服。甸服者祭，侯服 者祀，賓服者享，要服者貢，荒服者王。日祭、月祀、時享、歲貢、終王，先王之訓也 。有不祭則修意，有不祀則修言，有不享則修文，有不貢則脩名，有不王則修德，序成 而有不至則修刑。於是乎有刑不祭，伐不祀，徵不享，讓不貢，告不王。於是乎有刑罰 之闢，有攻伐之兵，有徵討之備，有威讓之令，有文告之辭。布令陳辭而又不至，則增 修於德而無勤民於遠，是以近無不聽，遠無不服。

今自大畢、伯士之終也，犬戎氏以其職來王，天子曰：『予必以不享徵之，且觀之兵。 』其無乃廢先王之訓而王幾頓乎！吾聞夫犬戎樹惇，帥舊德而守終純固，其有以禦我矣 ！」

王不聽，遂徵之，得四白狼，四白鹿以歸。自是荒服者不至。

卷三‧召公諫厲王弭謗 國語

厲王虐，國人謗王，召公告曰：「民不堪命矣！」王怒，得衛巫，使監謗者。以告，則 殺之。國人莫敢言，道路以目。王喜，告召公曰：「吾能弭謗矣，乃不敢言。」

召公曰：「是障之也，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川壅而潰，傷人必多，民亦如之。是故為 川者決之使導；為民者宣之使言。故天子聽政，使公卿至於列士獻詩，瞽獻曲，史獻書 ，師箴，瞍賦，矇誦，百工諫，庶人傳語，近臣盡規，親戚補察，瞽史教誨，耆艾修之 ，而後王斟酌焉，是以事行而不悖。民之有口，猶土之有山川也，財用於是乎出；猶其 原隰之有衍沃也，衣食於是乎生。口之宣言也，善敗於是乎興。行善而備敗，其所以阜 財用衣食者也。夫民慮之於心而宣之於口，成而行之，胡可壅也？若壅其口，其與能幾 何？」

王弗聽，於是國人莫敢出言。三年，乃流王於彘。

卷三‧襄王不許請隧 國語

晉文公既定襄王於郟，王勞之以地，辭，請隧焉。王弗許，曰：「昔我先王之有天下也 ，規方千里以為甸服。以供上帝山川百神之祀；以備百姓兆民之用；以待不庭不虞之患 。其餘以均分公侯伯子男，使各有寧宇，以順及天地，無逢其災害。先王豈有賴焉？內 官不過九御，外官不過九品，足以供給神祇而已，豈敢厭縱其耳目心腹以亂百度？亦唯 是死生之服物採章，以臨長百姓而輕重布之，王何異之有？今天降禍災於周室，餘一人 僅亦守府，又不佞以勤叔父，而班先王之大物以賞私德。其叔父實應且憎，以非餘一人 ，餘一人豈敢有愛！先民有言曰：『改玉改行。』叔父若能光裕有德，更姓改物，以創 制天下，自顯庸也，而縮取備物以鎮撫百姓。餘一人其流闢旅於裔土，何辭之有與？若 猶是姬姓也，尚將列為公侯，以復先王之職，大物其未可改也。叔父其懋昭明德，物將 自至，餘何敢以私勞變前之大章，以忝天下。其若先王與百姓何？何政令之為也？若不 然，叔父有地而隧焉，餘安能知之？」

文公遂不敢請，受地而還。

卷三‧單子知陳必亡 國語

定王使單襄公聘於宋。遂假道於陳，以聘於楚。火朝覿矣，道茀不可行，候不在疆，司 空不視塗，澤不陂，川不梁，野有庾積，場功未畢，道無列樹，墾田若蓺，膳宰不致餼 ，司裡不授館，國無寄寓，縣無施捨，民將築臺於夏氏。及陳，陳靈公與孔寧、儀行父 南冠以如夏氏，留賓不見。

單子歸，告王曰：「陳侯不有大咎，國必亡。」王曰：「何故？」對曰：「夫辰角見而 雨畢，天根見而水涸，本見而草木節解，駟見而隕霜，火見而清風戒寒。故先王之教曰 ：『雨畢而除道，水涸而成梁，草木節解而備藏，隕霜而冬裘具，清風至而修城郭宮室 。』故夏令曰：『九月除道，十月成梁。』其時儆曰：『收而場功，偫而畚梮，營室之 中，土功其始。火之初見，期於司裡。』此先王所以不用財賄，而廣施德於天下者也。

今陳國火朝覿矣，而道路若塞，野場若棄，澤不陂障，川無舟梁，是廢先王之教也。周 制有之曰：『列樹以表道，立鄙食以守路。國有郊牧，疆有寓望，藪有圃草，囿有林池 ，所以禦災也。其餘無非穀土，民無懸耜，野無奧草。不奪民時，不蔑民功。有優無匱 ，有逸無罷。國有班事，縣有序民。』今陳國道路不可知，田在草閒，功成而不收，民 罷於逸樂，是棄先王之法制也。

周之秩官有之曰：『敵國賓至，關尹以告，行理以節逆之，候人為導，卿出郊勞，門尹 除門，宗祝執祀，司裡授館，司徒具徒，司空視塗，司寇詰姦，虞人入材，甸人積薪， 火師監燎，水師監濯，膳宰致饔，廩人獻餼，司馬陳芻，工人展車，百官以物至，賓入 如歸。是故小大莫不懷愛。其貴國之賓至，則以班加一等，益虔。至於王吏，則皆官正 蒞事，上卿監之。若王巡守，則君親監之。』今雖朝也不才，有分族於周，承王命以為 過賓於陳，而司事莫至，是蔑先王之官也。先王之令有之曰：『天道賞善而罰淫，故凡 我造國，無從非彝，無即慆淫，各守爾典，以承天休。』今陳侯不念胤續之常，棄其伉 儷妃嬪，而帥其卿佐以淫於夏氏，不亦瀆姓矣乎？陳，我大姬之後也。棄袞冕而南冠以 出，不亦簡彝乎？是又犯先王之令也。昔先王之教，懋帥其德也，猶恐殞越。若廢其教 而棄其制，蔑其官而犯其令，將何以守國？居大國之閒，而無此四者，其能久乎？」

六年，單子如楚。八年，陳侯殺於夏氏。九年，楚子入陳。

卷三‧展禽論祀爰居 國語

海鳥曰「爰居」，止於魯東門之外三日，臧文仲使國人祭之。

展禽曰：「越哉，臧孫之為政也！夫祀，國之大節也；而節，政之所成也。故慎制祀以 為國典。今無故而加典，非政之宜也。夫聖王之制祀也，法施於民則祀之，以死勤事則 祀之，以勞定國則祀之，能禦大災則祀之，能扞大患則祀之。非是族也，不在祀典。昔 烈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柱，能殖百穀百蔬；夏之興也，周棄繼之，故祀以為稷。共 工氏之伯九有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土，故祀以為社。黃帝能成命百物，以明民共財 ，顓頊能修之。帝嚳能序三辰以固民，堯能單均刑法以儀民，舜勤民事而野死，鯀鄣洪 水而殛死，禹能以德修鯀之功，契為司徒而民輯，冥勤其官而水死，湯以寬治民而除其 邪，稷勤百穀而山死，文王以文昭，武王去民之穢。故有虞氏禘黃帝而祖顓頊，郊堯而 宗舜；夏后氏禘黃帝而祖顓頊，郊鯀而宗禹；商人禘舜而祖契，郊冥而宗湯；周人禘嚳 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幕，能帥顓頊者也。有虞氏報焉；杼，能帥禹者也，夏后氏 報焉；上甲微，能帥契者也，商人報焉；高圉、大王，能帥稷者也，周人報焉。

凡禘、郊、祖、宗、報，此五者國之典祀也。加之以社稷山川之神，皆有功烈於民者也 ；及前哲令德之人，所以為明質也；及天之三辰，民所以瞻仰也；及地之五行，所以生 殖也；及九州名山川澤，所以出財用也。非是，不在祀典。今海鳥至，己不知而祀之， 以為國典，難以為仁且智矣。夫仁者講功，而智者處物。無功而祀之，非仁也；不知而 不能問，非智也。今茲海其有災乎？夫廣川之鳥獸，恆知避其災也。」

是歲也，海多大風，冬煖。文仲聞柳下季之言，曰：「信吾過也，季子之言不可不法也 。」使書以為三筴。

卷三‧裡隔斷罟匡君 國語

宣公夏濫於泗淵，裡革斷其罟而棄之，曰：「古者大寒降，土蟄發，水虞於是乎講罛罶 ，取名魚，登川禽，而嘗之寢廟，行諸國，助宣氣也。鳥獸孕，水蟲成，獸虞於是乎禁 罝羅，矠魚鱉以為夏犒，助生阜也。鳥獸成，水蟲孕，水虞於是禁罝罜〈上網下鹿〉， 設阱鄂，以實廟庖，畜功用也。且夫山不槎櫱，澤不伐夭，魚禁鯤鮞，獸長麑〈上鹿下 夭〉，鳥翼鷇卵，蟲舍蚳蝝，蕃庶物也，古之訓也。今魚方別孕，不教魚長，又行網罟 ，貪無藝也。」

公聞之曰：「吾過而裡革匡我，不亦善乎！是良罟也，為我得法。使有司藏之，使吾無 忘諗。」師存侍，曰：「藏罟不如寘裡革於側之不忘也。」

卷三‧敬姜論勞逸 國語

公父文伯退朝，朝其母，其母方績，文伯曰：「以歜之家而主猶績，懼乾季孫之怒也。

其以歜為不能事主乎？」

其母歎曰：「魯其亡乎！使僮子備官而未之聞耶？居，吾語女。昔聖王之處民也，擇瘠 土而處之，勞其民而用之，故長王天下。夫民勞則思，思則善心生；逸則淫，淫則忘善 ；忘善則惡心生。沃土之民不材，逸也。瘠土之民莫不嚮義，勞也。是故天子大采朝日 ，與三九公九卿祖識地德，日中考政，與百官之政事。師尹惟旅、牧相，宣序民事。少 採夕月，與大史、司載糾虔天刑。日入監九御，使潔奉禘、郊之粢盛，而後即安。諸侯 朝修天子之業命，晝考其國國職，夕省其典刑，夜儆百工，使無慆淫，而後即安。卿大 夫朝考其職，晝講其庶政，夕序其業，夜庀其家事，而後即安。士朝受業，晝而講貫， 夕而習復，夜而計過無憾，而後即安。自庶人以下，明而動，晦而休，無日以怠。

王后親織玄紞，公侯之夫人加之紘綖，卿之內子為大帶，命婦成祭服，列士之妻加之以 朝服，自庶士以下，皆衣其夫。社而賦事，蒸而獻功，男女效績，愆則有闢，古之制也 。君子勞心，小人勞力，先王之訓也。自上以下，誰敢淫心舍力？今我寡也，爾又在下 位，朝夕處事，猶恐忘先人之業。況有怠惰，其何以避闢？吾冀而朝夕修我，曰：『必 無廢先人。』爾今曰：『胡不自安？』以是承君之官，餘懼穆伯之絕嗣也？」

仲尼聞之曰：「弟子志之，季氏之婦不淫矣！」

卷三‧叔向賀貧 國語

叔向見韓宣子，宣子憂貧，叔向賀之。

宣子曰：「吾有卿之名，而無其實，無以從二三子，吾是以憂，子賀我何故？」對曰： 「昔欒武子無一卒之田，其宮不備其宗器，宣其德行，順其憲則，使越於諸侯，諸侯親 之，戎狄懷之，以正晉國，行刑不疚，以免於難。及桓子驕泰奢侈，貪慾無藝，略則行 志，假貸居賄，宜及於難，而賴武之德，以沒其身。及懷子改桓之行，而修武之德，可 以免於難，而離桓之罪，以亡於楚。夫郤昭子，其富半公室，其家半三軍，恃其富寵， 以泰於國，其身屍於朝，其宗滅於絳。不然，夫八郤，五大夫三卿，其寵大矣，一朝而 滅，莫之哀也，唯無德也。今吾子有欒武子之貧，吾以為能其德矣，是以賀。若不憂德 之不建，而患貨之不足，將弔不暇，何賀之有？」

宣子拜稽首焉，曰：「起也將亡，賴子存之，非起也敢專承之，其自桓叔以下嘉吾子之 賜。」

卷三‧王孫圉論楚寶 國語

王孫圉聘於晉，定公饗之，趙簡子鳴玉以相，問於王孫圉曰：「楚之白珩猶在乎？」對 曰：「然。」簡子曰：「其為寶也，幾何矣。」

曰：「未嘗為寶。楚之所寶者，曰觀射父，能作訓辭，以行事於諸侯，使無以寡君為口 實。又有左史倚相，能道訓典，以敘百物，以朝夕獻善敗於寡君，使寡君無忘先王之業 ；又能上下說於鬼神，順道其欲惡，使神無有怨痛於楚國。又有藪曰雲連徒洲，金木竹 箭之所生也。龜、珠、角、齒、皮、革、羽、毛，所以備賦，以戒不虞者也。所以共幣 帛，以賓享於諸侯者也。若諸侯之好幣具，而導之以訓辭，有不虞之備，而皇神相之， 寡君其可以免罪於諸侯，而國民保焉。此楚國之寶也。若夫白珩，先王之玩也，何寶之 焉？圉聞國之寶六而已。明王聖人能制議百物，以輔相國家，則寶之；玉足以庇廕嘉穀 ，使無水旱之災，則寶之；龜足以憲臧否，則寶之；珠足以禦火災，則寶之；金足以禦 兵亂，則寶之；山林藪澤足以備財用，則寶之。若夫譁囂之美，楚雖蠻夷，不能寶也。 」

卷三‧諸稽郢形成於吳 國語

吳王夫差起師伐越，越王句踐起師逆之。大夫種乃獻謀曰：「夫吳之與越，唯天所授， 王其無庸戰。夫申胥、華登簡服吳國之士於甲兵，而未嘗有所挫也。夫一人善射，百夫 決拾，勝未可成也。夫謀必素見成事焉，而後履之，不可以授命。王不如設戎，約辭行 成，以喜其民，以廣侈吳王之心。吾以卜之於天，天若棄吳，必許吾成而不吾足也，將 必寬然有伯諸侯之心焉。既罷弊其民，而天奪之食，安受其燼，乃無有命矣。」

越王許諾，乃命諸稽郢行成於吳，曰：「寡君句踐使下臣郢不敢顯然布幣行禮，敢私告 於下執事曰：昔者越國見禍，得罪於天王。天王親趨玉趾，以心孤句踐，而又宥赦之。

君王之於越也，繄起死人而肉白骨也。孤不敢忘天災，其敢忘君王之大賜乎！今句踐申 禍無良，草鄙之人，敢忘天王之大德，而思邊垂之小怨，以重得罪於下執事？句踐用帥 二三之老，親委重罪，頓顙於邊。

今君王不察，盛怒屬兵，將殘伐越國。越國固貢獻之邑也，君王不以鞭箠使之，而辱軍 士使寇令焉。句踐請盟：一介嫡女，執箕帚以賅姓於王宮；一介嫡男，奉槃匜以隨諸御 ；春秋貢獻，不解於王府。天王豈辱裁之？亦徵諸侯之禮也。夫諺曰：『狐埋之而狐搰 之，是以無成功。』今天王既封植越國，以明聞於天下，而又刈亡之，是天王之無成勞 也。雖四方之諸侯，則何實以事吳？敢使下臣盡辭，唯天王秉利度義焉！」

卷三‧申胥諫許越成 國語

吳王夫差乃告諸大夫曰：「孤將有大志於齊，吾將許越成，而無拂吾慮。若越既改，吾 又何求？若其不改，反行，吾振旅焉。」

申胥諫曰：「不可許也。夫越非實忠心好吳也，又非懾畏吾兵甲之彊也。大夫種勇而善 謀，將還玩吳國於股掌之上，以得其志。夫固知君王之蓋威以好勝也，故婉約其辭，以 從逸王志，使淫樂於諸夏之國，以自傷也。使吾甲兵鈍獘，民人離落，而日以憔悴，然 後安受吾燼。夫越王好信以愛民，四方歸之，年穀時熟，日長炎炎。及吾猶可以戰也， 為虺弗摧，為蛇將若何？」

吳王曰：「大夫奚隆於越，越曾足以為大虞乎？若無越，則吾何以春秋曜吾軍士？」乃 許之成。

將盟，越王又使諸稽郢辭曰：「以盟為有益乎？前盟口血未乾，足以結信矣。以盟為無 益乎？君王舍甲兵之威以臨使之，而胡重於鬼神而自輕也？」吳王乃許之，荒成不盟。

卷三‧春王正月 公羊傳‧隱公元年

元年者何？君之始年也。春者何？歲之始也。王者孰謂，謂文王也。曷為先言王而後言 正月？王正月也。何言乎王正月？大一統也。

公何以不言即位？成公意也。何成乎公之意？公將平國而反之桓。曷為反之桓？桓幼而 貴，隱長而卑。其為尊卑也微，國人莫知。隱長又賢，諸大夫扳隱而立之。隱於是焉而 辭立，則未知桓之將必得立也。且如桓立，則恐諸大夫之不能相幼君也，故凡隱之立為 桓立也。隱長又賢，何以不宜立？立適以長不以賢，立子以貴不以長。桓何以貴？母貴 也。母貴則子何以貴？子以母貴，母以子貴。

卷三‧宋人及楚人平 公羊傳‧宣公十五年

外平不書，此何以書？大其平乎己也。何大乎其平乎己？

莊王圍宋，軍有七日之糧爾；盡此不勝，將去而歸爾。於是使司馬子反乘堙而闚宋城， 宋華元亦乘堙而出見之。司馬子反曰：「子之國如何？」華元曰：「憊矣！」曰：「何 如？」曰：「易子而食之，析骸而炊之。」司馬子反曰：「嘻！甚矣憊！雖然，吾聞之 也。圍者柑馬而秣之，使肥者應客，是何子之情也？」華元曰：「吾聞之，君子見之厄 則矜之；小人見人之厄則幸之。吾見子之君子也，是以告情於子也。」司馬子反曰：「 諾，勉之矣！吾軍亦有七日之糧爾，盡此不勝，將去而歸爾。」揖而去之。

反於莊王。莊王曰：「何如？」司馬子反曰；「憊矣！」曰：「何如？」曰：「易子而 食之，析骸而炊之。」莊王曰：「嘻！甚矣憊！雖然，吾今取此，然後而歸爾。」司馬 子反曰：「不可。臣已告之矣，軍有七日之糧爾。」莊王怒曰：「吾使子往視之，子曷 為告之？」司馬子反曰：「以區區之宋，猶有不欺人之臣，可以楚而無乎？是以告之也 。」莊王曰：「諾，舍而止。雖然，吾猶取此然後歸爾。」司馬子反曰：「然則君請處 於此，臣請歸爾。」莊王曰：「子去我而歸，吾孰與處於此？吾亦從子而歸爾。」引師 而去之。故君子大其平乎己也。此皆大夫也。其稱人何？貶。曷為貶？平者在下也。

卷三‧吳子使季札來聘 公羊傳‧襄公二十九年

吳無君無大夫，此何以有君有大夫？賢季子也。何賢乎季子？讓國也。其讓國奈何？謁 也、餘祭也、夷昧也與季子同母者四。季子弱而才，兄弟皆愛之，同欲立之以為君。謁 曰：「今若是迮而與季子國，季子猶不受也。請無與子而與弟，弟兄迭為君，而致國乎 季子。」皆曰：「諾。」故諸為君者，皆輕死為勇，飲食必祝，曰：「天苟有吳國，尚 速有悔於予身。」故謁也死，餘祭也立。餘祭也死，夷昧也立。夷昧也死，則國宜之季 子者也。

季子使而亡焉，僚者長庶也，即之。季子使而反，至，而君之爾。闔廬曰：「先君之所 以不與子國而與弟者，凡為季子故也。將從先君之命與，則國宜之季子者也。如不從先 君之命與，則我宜立者也，僚惡得為君乎？」於是使專諸刺僚，而致國乎季子。

季子不受，曰：「爾弒吾君，吾受爾國，是吾與爾為篡也。爾殺吾兄，吾又殺爾，是父 子兄弟相殺，終身無已也。」去之延陵，終身不入吳國。

故君子以其不受為義，以其不殺為仁。賢季子則吳何以有君有大夫？以季子為臣，則宜 有君者也。札者何？吳季子之名也。《春秋》賢者不名，此何以名？許夷狄者不壹而足 也。季子者所賢也，曷為不足乎季子？許人臣者必使臣，許人子者必使子也！

卷三‧鄭伯克段於鄢 穀梁傳‧隱公元年

克者何？能也。何能也？能殺也。何以不言殺？見段之有徒眾也。段，鄭伯弟也。何以 知其為弟也？殺世子母弟目君，以其目君，知其為弟也。段，弟也，而弗謂弟；公子也 ，而弗謂公子。貶之也。段失子弟之道矣，賤段而甚鄭伯也。何甚乎鄭伯？甚鄭伯之處 心積慮，成於殺也。於鄢，遠也。猶曰取之其母之懷中而殺之雲爾，甚之也。然則為鄭 伯者宜奈何？緩追逸賊，親親之道也。

卷三‧虞師晉師滅夏陽 穀梁傳‧僖公二年

非國而曰滅，重夏陽也。虞無師，其曰師，何也？以其先晉，不可以不言師也。其先晉 ，何也？為主乎滅夏陽也。夏陽者，虞虢之塞邑也，滅夏陽而虞虢舉矣。虞之為主乎滅 夏陽，何也？

晉獻公欲伐虢，荀息曰：「君何不以屈產之乘，垂棘之璧，而借道乎虞也？」公曰：「 此晉國之寶也！如受吾幣而不借吾道，則如之何？」荀息曰：「此小國之所以事大國也 ！彼不借吾道，必不敢受吾幣。如受吾幣而借吾道，則是我取之中府而藏之外府，取之 中廄而置之外廄也！」

公曰：「宮之奇存焉，必不使受之也。」荀息曰：「宮之奇之為人也，達心而懦，又少 長於君。達心則其言略，懦則不能強諫，少長於君，則君輕之。且夫玩好在耳目之前， 而患在一國之後，此中知以上，乃能慮之。臣料虞君中知以下也。」公遂借道而伐虢。

宮之奇諫曰：「晉國之使者，其辭卑而幣重，必不便於虞。」虞公弗聽，遂受其幣而借 之道。宮之奇又諫曰：「語曰：『唇亡則齒寒。』其斯之謂與！」挈其妻子以奔曹。

獻公亡虢，五年而後舉虞。荀息牽馬操璧而前曰：「璧則猶是也，而馬齒加長矣。」

卷三‧晉獻公殺世子申生 禮記‧檀弓

晉獻公將殺其世子申生。公子重耳謂之曰：「子蓋言子之志於公乎？」世子曰：「不可 。君安驪姬，是我傷公之心也！」曰：「然則蓋行乎？」世子曰：「不可。君謂我欲殺 君也。天下豈有無父之國哉！我何行如之？」

使人辭於狐突曰：「申生有罪，不念伯氏之言也，以至於死；申生不敢愛其死。雖然， 吾君老矣，子少，國家多難。伯氏不出而圖吾君，伯氏苟出而圖吾君，申生受賜而死！ 」再拜稽首，乃卒。是以為恭世子也。

卷三‧曾子易簀 禮記‧檀弓

曾子寢疾，病。樂正子春坐於床下，曾元、曾申坐於足，童子隅坐而執燭。童子曰：「 華而睆，大夫之簀與？」子春曰：「止！」曾子聞之，瞿然曰：「呼！」曰：「華而睆 ，大夫之簀與？」曾子曰：「然！斯季孫之賜也，我未之能易也。元，起易簀！」曾元 曰：「夫子之病革矣，不可以變，幸而至於旦，請敬易之。」曾子曰：「爾之愛我也不 如彼。君子之愛人也以德，細人之愛人也以姑息。吾何求哉？吾得正而斃焉，斯已矣。 」舉扶而易之，反席未安而沒。

卷三‧有子之言似夫子 禮記‧檀弓

有子問於曾子曰：「問喪於夫子乎？」曰：「聞之矣。『喪欲速貧，死欲速朽。』」有 子曰：「是非君子之言也！」曾子曰：「參也聞諸夫子也！」有子又曰：「是非君子之 言也！」曾子曰：「參也與子游聞之。」有子曰：「然，然則夫子有為言之也。」

曾子以斯言告於子游。子游曰：「甚哉！有子之言似夫子也。昔者夫子居於宋，見桓司 馬自為石槨，三年而不成，夫子曰：『若是其靡也，死不如速朽之愈也！』死之慾速朽 ，為桓司馬言之也。南宮敬叔反，必載寶而朝。夫子曰：『若是其貨也，喪不如速貧之 愈也！』喪之慾速貧，為敬叔言之也。」

曾子以子游之言告於有子。有子曰：「然！吾固曰非夫子之言也。」曾子曰：「子何以 知之？」有子曰：「夫子制於中都，四寸之棺，五寸之槨，以斯知不欲速朽也。昔者夫 子失魯司寇，將之荊，蓋先之以子夏，又申之以冉有，以斯知不欲速貧也。」

卷三‧公子重耳對秦客 禮記‧檀弓

晉獻公之喪，秦穆公使人弔公子重耳，且曰：「寡人聞之，亡國恆於斯，得國恆於斯。

雖吾子儼然在憂服之中，喪亦不可久也，時亦不可失也，孺子其圖之！」以告舅犯。舅 犯曰：「孺子其辭焉。喪人無寶，仁親以為寶。父死之謂何？又因以為利，而天下其孰 能說之？孺子其辭焉！」

公子重耳對客曰：「君惠弔亡臣重耳。身喪父死，不得與於哭泣之哀，以為君憂。父死 之謂何？或敢有他志，以辱君義。」稽顙而不拜，哭而起，起而不私。

子顯以致命於穆公。穆公曰：「仁夫公子重耳！夫稽顙而不拜，則未為後也，故不成拜 。哭而起，則愛父也。起而不私，則遠利也。」

卷三‧杜蕢揚觶 禮記‧檀弓

知悼子卒，未葬。平公飲酒，師曠、李調侍鼓鐘。杜簣自外來，聞鐘聲，曰：「安在？ 」曰：「在寢。」杜簣入寢，歷階而升。酌曰：「曠飲斯。」又酌曰：「調飲斯。」又 酌，堂上北面坐飲之。降，趨而出。

平公呼而進之，曰：「蕢，曩者爾心或開予，是以不與爾言。爾飲曠何也？」曰：「子 卯不樂。知悼子在堂，斯其為子卯也大矣！曠也太師也，不以詔。是以飲之也。」「爾 飲調，何也？」曰：「調也，君之褻臣也，為一飲一食，亡君之疾，是以飲之也。」「 爾飲何也？」曰：「簣也，宰夫也，非刀匕是共，又敢與知防，是飲之也。」

平公曰：「寡人亦有過焉，酌而飲寡人。」杜簣洗而揚觶。公謂侍者曰：「如我死，則 必無廢斯爵也！」至於今，既畢獻，斯揚觶，謂之「杜舉」。

卷三‧晉獻文子成室 禮記‧檀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