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隋唐演義

## 第六十五回 趙王雄踞龍虎關 周喜霸佔鴛鴦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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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曰：

世事不可極，極則天忌之。試看花開爛漫，便是送春時。況復巫山頂上，豈堪攜雲握雨，逞力更驅馳。莫倚月如鏡，須防風折枝。百恩愛，千繾綣，萬相思。急弦易斷，誰能系此長命絲。觸我一腔幽恨，打破五更熱夢，此際冷颼颼。天意常如此，人情更可知。

調寄"水調歌頭"

諺雲：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是百年身。不要說男子處逆境，有怨天尤人，即使婦人亦多嗟嘆。一日之間，就有無窮怨尤，總是難與人說的。這回且不說唐宮秦王兄弟奪槊之事，再說隋宮蕭後，與沙夫人、薛冶兒、韓俊娥、雅娘住在突厥處，突厥死後，韓俊娥、雅娘住了年餘，水土不眼，先已病亡。義成公主見丈夫死了，抑鬱抱痾，年餘亦死。王義的妻子姜亭亭，又因產身亡。沙夫人把薛冶兒贈與王義為繼室。羅羅雖然大了趙王五六年，卻也端莊沉靜，又且知書識禮，沙夫人竟將羅羅配與趙玉。那突厥死後無嗣，趙王便襲了可汗之位，號為正統，踞守龍虎關，智勇兼備，政令肅清，退朝閒暇時，奉沙夫人等後苑遊玩，曲盡孝道。

一日交秋時候，蕭後獨自閒行，佇立迴廊綠楊底下，見苑外馬廄中，有個後生馬伕，在那裡割草上料，閒觀那馬吃草。蕭後看他相貌，好像中國人，因喚近前來，問："你姓甚名誰，是何處人？"馬伕道："小的揚州人，姓尤名永。"蕭後道："我說像中國人，你有妻小麼？為何來到此處？"馬伕道："小的向隨王世充出征，因流落聊城，與一個相知周逢春同住。不期遇著宇文化及宮中三個女人，說是隋朝晨光院周夫人、積珍院樊夫人、明霞院楊夫人。那周夫人說起來，原來就是周逢春的族妹，因此逢春便叫周夫人嫁了小的。那樊夫人與楊夫人都嫁了周逢春。"蕭後驚訝道："有這等事，如今三位夫人呢？"馬伕道："周氏隨了小的年餘，因難產死了，那樊夫人也害弱症死了。

只有楊夫人還隨著周逢春在臨清鴛鴦鎮上，開招商客店。"蕭後道："你既與周逢春同住，為何又獨自來到這裡？"馬伕道："小的因周氏已死，孤身漂泊，同伍中拉來這裡投軍，因羈留在此。"蕭後又問："你今年幾歲了？"馬伕道："小的三十歲。"蕭後想了一想說道："我就是隋朝蕭後，我憐你也是中國人，故看周夫人面上，要照顧你，且還有話要細問。只是日間在此不便說得，待夜間我著人來喚你。'乃夫叩頭應諾而去。是夜蕭後正欲喚那尤水進去，不想被人知覺，傳與趙王知道。趙王疑有私情勾當，勃然大怒，立將尤永處死。正言規諫了蕭後一番，嚴諭宮奴，伺察其出入。蕭後十分的慚悶。正是：

只因數句閒言語，致令人亡己受慚。

今說柴紹領了聖旨，隨即發文書，著令部下游擊李如珪，題兵一千，知會羅成，叫他先領兵去到岷州，抵住吐谷渾，我卻題師來翦滅二寇。不一日，李如珪到了幽州，見了羅成，羅成拆開文書看了，即奏知郡王羅藝，羅藝道："岷州遠，突厥可汗那裡去近，況突厥可汗已死，今嗣子正統可汗系隋朝沙夫人之於趙王，聞得蕭後也在那裡，王義又在那裡做了大臣，僅是我們先朝的舊人。你今只消領了一枝兵去，與他講明瞭，吐谷渾不見正統可汗助兵來，也就罷了。"羅成道："父王之言甚善。"便歸到署中，與竇線娘說了。線娘道："蕭後當初曾到我家，見他好一個人材，聞沙夫人是一個有志女子，我要見他，同你去走遭。"羅成道："若得夫人同去，尤為威武。"花又蘭道："妾也同二兒去，上上父母的墳。"原來竇線娘已養了一個兒子，叫阿大；花又蘭亦養一個兒子，叫阿二，差得半月，各有八歲了。隨叫金鈴、吳良大家收拾，辭別了燕郡王起身。行不多時，已到島口。正統可汗得了信息，忙與沙夫人商議道："吐谷渾約我國助兵，同到中原去騷擾，兩日正在這裡選將，不想唐朝到差燕郡王之子羅成來問罪，如今怎麼樣好？"沙夫人道："羅藝原是我先帝的重臣，其子羅成，因他勇敢，就做了唐家的大臣。況還有個竇建德的女兒線娘，賜與他為妻。他夫妻二人，原是能征慣戰之將，不可小覷了他。"蕭後道："不是這句話，若是他人奪了我們天下去，不要說他來征伐，就不來也要合夥兒去征剿一番。如今這李淵，你們不知，他與我家有中表之親，他家太穆竇皇后與我家先太后，是同胞姊妹，豈不是親戚。況竇線娘我也認得，是一個嫋娜之人，只是嘴頭子利害些，不見他什麼本事，他若來此，我也要去會他。"

正統可汗聽了，忙出去與王義商議，使他先領一支兵出去，自己慢慢的擺第二隊出城。李如珪要搶頭功，做了先鋒，被王義用計殺輸了，敗將下去。竇線娘第二隊己衝上來，見前面塵頭起處，好像敗下來的光景。線娘挺著方天畫戟，且趕向前，見戰將那條槍離李如珪後心不遠。著了忙，便拔壺中箭，拽滿弓射去，正中戰將槍頭上，那將著了一驚。只見王義妻子薛冶兒，舞著雙刀，迎將上來。線娘把方天戟招架，兩人鬥上一二十合，薛冶兒氣力不加，便縱馬跳出圈子外來問道："你可是勇安公主麼？"竇線娘道："你既知我名，何苦來尋死？"薛冶兒道："你可認得蕭娘娘麼？"線娘道："那個蕭娘娘？"薛冶兒道："就是先朝煬帝的正宮娘娘。"線娘道："我們父皇曾與他誅討過賊宇文化及，蕭後曾到我國來一次。"薛冶兒笑道："既如此，我也不來殺你，我家可汗來了！"竇線娘笑道："我也不來擒你，我家做官的來了。"各自歸陣。

不說薛冶兒歸寨與趙王說知。竇線娘兜轉馬頭，行不多幾步，只見羅成飛馬而來，線娘把殺陣與他說了。羅成道："既是趙王領兵出來，我自去對付他。"忙到陣前，叫小車去報知陣中，快請正統可汗出來，俺家主帥有話問他。小卒進去說了，趙王忙叫兵卒擺隊伍出來。正是：

沖天軟翅映龍袍，和紫貂璫影自招。

玉帶腰圍緊繡甲，金槍手腕動明標。

白麵光涵凝北極，烏睛遙曳定蠻蛟。

何似玉龍修未穩，一方權掌揚人曹。

羅成見了舉手道："尊駕可就是先帝幼子趙王麼？"趙王道："然也，你可是燕郡王之子羅成？"羅成道："正是。昔為君臣，今為秦楚，奈為上命所逼，不得不來一問，不知何故要助吐谷渾來侵唐？"趙王道："這句話系是吐谷渾借來長威，實在我沒有發兵。況唐之得天下，得之宇文化及之手，並未得罪於父皇，氣數使然，我亦不恨他。今母后蕭娘娘尚在此，汝令正竇公主，想必也在這裡，煩尊夫人進宮一會，便知端的。"羅成道："還有一位義士王義，可在這裡？"趙王指著後面一個金盔的戰將說道："這個就是。"王義在馬上鞠躬道："小將軍請了。"羅成道："請殿下先回，臣愚夫婦同王兄進城來便了。"趙王見說，便率兵先自回宮。羅成使李如珪督理軍馬在城外，王義使夫人薛冶兒來迎接竇線娘，自同羅成擺隊進城。

羅成夫婦一進城來，見人居稠密，市鎮輻揍，那些民家，多是張燈掛繡，蜀彩叮噹，把那駝獅像齒叫不出的奇珍古玩，擺列門庭。羅成夫婦在馬上看了，稱羨不已。說趙王進宮，見了蕭後與沙夫人，即將王義如何與他對寨廝殺，他們敗了下去，薛冶兒與竇線娘又如何較量，冶兒乖巧，他要輸了，幸我出去得快，羅成也到，大家說了一番，羅成肯同線娘進宮來見蕭母后。蕭後道："他們既要入宮，你快吩咐御膳所，好好備宴，每事齊整些。"趙王道："這個曉得。"出去叫文武賓僚，點二千兵把守各處，直到宮門內，明槍亮刀，擺設齊整。又叫城中百姓，張燈結綵，迎天使。又叫兩個小蠻吩咐道："你兩個快快到城外去對王爺說，如竇公主進宮，命薛夫人送至宮中。"小蠻去了不多幾時，只見四個內監進來報道："天使到了。"趙王因羅成是個天使差官，只得到二門上接了進去，羅國後也跟二宮奴接了竇線娘，薛冶兒隨了進去。蕭後、沙夫人與竇線娘見過了禮。羅成到了龍升殿，見有香案在內，就把赤符誥命，供在上面，趙王朝拜了。羅成道："殿下請進問聲蕭娘娘，可要出來接旨？"趙王如飛進去，與蕭後說知。蕭後想了一想，嘆口氣道："噯，當初人拜我，如今我拜人，天下原不是他奪的；況又是親戚，做了一統之主，如今儼然朝命綸音，便去參謁也罷，只是沒有朝服在此奈何？"趙王道："當初公主的法服，尚在篋中，何不取來穿上，豈不是好。"趙王叫宮奴取出，替蕭後穿好，與尋常絢彩迥別，出來拜了聖旨。羅成要請蕭後上坐朝拜，蕭後垂淚道："國滅家亡，今非昔比，何雲講禮，請小將軍不必。"趙王、王義皆勸常禮，羅成見說，只得常禮相見了。

蕭後進去，也請線娘上坐內席。蕭後對線娘道："我當初亂亡之日，曾到過上宮，那時公主年方二九，於今有三句內外了，不知有幾位令郎？"線娘道："妾痴長三十一歲了，兩個小犬俱是八歲，一個是妾所生，一個是花二孃所生。"沙夫人道："正是還有個花木蘭的妹子又蘭，聞得也是個有義氣的女子，想是伴著兩個小相公，住在家裡麼？"竇線娘道："那兩兒頑劣，見我出來，他怎肯住在家。如今隨著二孃，也在寨中。"蕭後道："既如此，何不請到宮中一會？"沙、羅二夫人忙叫人進來，差他拿兩個寶輦，到羅老爺大寨裡去請花夫人同二位小相公進來。小蠻領命而去。竇線娘亦叫金鈴出去對羅成說知，叫他著人回寨保送進來。蕭後道："普天混亂之時，不意你們這些若男若女，自立經濟，各得其所。但不知女貞庵內四位夫人可安否？"竇線娘道："娘娘不知，他四位夫人，起初只有楊、徐、秦三家供膳。如今因江驚波賜與程知節，賈林雲賜與魏徵，羅珮聲賜與尉遲敬德，這三家都是徐、秦通家好弟兄，各出己財，替他置買回地，供養他安逸得緊。"沙夫人道："三位夫人在何處，得以朝廷寵賜？"線娘就把又蘭到女貞庵回來遇雨，住在殷寡婦家，遇了三位夫人，欽差太監知是江、羅、賈三位，同至京中，細細述了一遍。沙夫人道："江、羅、賈三位夫人，該享厚福。若是當初同我們走出，如今也在一處，因他命中該招貴夫，故此不幸中得了寵幸。"羅國母道："如今這四位欽賜夫人可好麼？"線娘道："想比當時更覺得意些。袁紫煙生了一子，聞要聘賈林雲的女兒。江驚波生了一女，聞許配羅佩聲的兒子，都是相愛相敬的。"蕭後道："我也常在此想念，巴不能中國有人來，同我回家去，看看先帝的墳墓。如今好了，我同你們回去，死也死在中國。"

正說時，只見一個小蠻進來報道："花二夫人到了！"沙夫人同羅國母迎了上去，安線娘見了說道："小大，小二，快同做孃的來拜見了蕭娘娘三位。"花又蘭忙請蕭後上去坐了見禮，蕭後不肯道："快請常禮見了，我們講話。"花又蘭道："草茅賤質，有辱娘娘賜召。"蕭後道："說那裡話來，播囗共載，何妨倚壁侵光？"又蘭與沙夫人、羅國母及薛冶兒見了禮。蕭後見兩個孩子恭恭敬敬，也在那裡作揖。忙叫抱來，雙手掰了兩個，坐在膝上道："何物雙珠，生此寧馨聯壁？"線娘道："娘娘可放那兩個小犬，到殿上去見了殿下。"羅國母道："妾同二位相公去看如何見禮。"蕭後說："我們大家去走走。"到了外面，正在那裡坐席。趙王看見了，甚是歡喜。就叫把椅兒來坐了，眾夫人亦進來飲酒。蕭後看線娘面貌，不要說人材端正，兼之倜儻風流，更自可人。看又蘭體段，與線娘差不多，那肌膚的白怯，真似柔荑瓠犀，但覺楚腰寬褪了些。蕭後叫宮奴，取日曆來看了一看說道："後日是出行日期，老身便同公主夫人，回中原去走遭。"線娘笑道："娘娘若到了中原去，恐怕中原人，不肯放娘娘轉來奈何？"蕭後道："除非是我先帝九泉回陽，或者可以做得些主。"停回跑完了酒，趙王領了羅家兩個孩子進來，蕭後對趙王說了，要回南去看先帝的墳墓，沙夫人再三不肯。趙王等蕭後陪了線娘去說話，便對沙夫人道："母后好不湊趣，這裡有母后足矣，他在這裡也無干，既要回去，由他回去。"說了出來，如飛與王義說知。王義道："娘娘要去看先帝墳墓，極是有志的事，臣亦要同去哭拜先帝。"

趙王進來，恰好竇線娘等要辭別起行，趙王道："家母后總是後日要回南去，公主請住在這裡一兩天，同行如何？"蕭後、沙夫人亦再三挽留。線娘住在蕭後宮中，蕭後對線娘道："當初我見公主外邊軍律嚴精，閨中行動規矩，凜然不可犯，為甚如今這般溫柔和軟，使人可愛可敬？"線娘道："當初妾隨母后的時節，母后治家嚴肅，言笑不苟，不知為甚跟了羅郎之後，被他題醒了幾句，便覺溫和敬愛，時刻為主，喜笑怒罵別有文章。"蕭後道："如此說，你們燕婉之情想篤的了。"因不覺墮下淚來道："先皇帝當年與我他亦是如此，他撇我在此，弄得如槁木死灰，老景難堪。"線娘道："我聞得當今唐天子，一統山河。也喜快活的了，不多幾時，選了幾個美人進去。"蕭後點點頭兒，吩咐宮奴打疊行裝。倏忽過了兩日，羅成已先差潘美寫文書，關會柴紹了。自同線娘等做了前隊，李如珪與王義夫婦做了後隊，指撥停當，便謝別起行。蕭後與沙夫人、羅國母，亦各大哭一場上輦。羅成在路上，換了趙王的旗號，如接應吐谷渾的光景。不題。

再說柴紹得了旨意，忙完了喪葬，即點兵起程，到了岷州，將地圖擺列著，看了一遍，叫土人詢問一番，毫無虛謬，即便進徵。那吐谷渾曉得了，也便擇一個高山，名曰五姑山，那山有許多的好處。但見：

層巒掩映，青松鬱郁。連錦疊石瀠回，翠柏森森亂舞。雲間風寂，喧天雷鼓居中舊腳霞封，震地鳴鑼成吼。說甚盔纓五色，一派長戈利刃，猶如踏碎雷車；不過駝馬八方，許多殺氣寒煙，宛似掣開閃雷。正是交兵不暇揮長劍，難返英雄幾萬師。

柴郡王與此山，止遠一二箭地，扎住營寨。又暗調許多將士，將一個胡床坐了，呆看那山峰高疊翠，果然好景。那吐谷渾蠻兵，見他這般舉動，恐怕柴紹是個勁敵，倏忽間要衝上山來，便飛箭如雨，攢將下來。柴郡馬將士，毫無驚惶之意，按陣站定，箭至面前，一步不移，口銜手掉，各各擒拿，絕無一個損傷。柴紹叫兩個女子，年方十七八，嬌姿妙態，手撥琵琶，長短輕喉，相對歌舞。吐谷渾見了大駭，各停戈細看。那一對翻江倒海，蝶亂花飛，歌舞好一回。又一對上場，愈出愈奇的裝演撮弄，賽過弋陽女子、走索佳人。將有了兩三個時辰，只聽得五姑山後，一聲炮響，忽然四下吶喊。柴郡馬知羅成率領人馬已到，忙帥精騎殺上山來，前後夾攻，虜眾大潰退去。柴、羅二軍追至三四十里，方才凱捷班師。王義見了柴紹，說是送蕭後回南。柴紹亦見了蕭後，一隊兒同行。柴紹恐怕朝廷疑忌，即於奏捷疏中，說起蕭後要回南省墓，預差李如珪速行上聞。自因要去會齊國遠在山東做官，故與羅成同走。竇線娘要到雷夏拜墓，一同起行。

一日行至臨清，天色傍晚，蕭後問王義道："可到鴛鴦鎮過麼？"左右回道："這是必由之路。"蕭後道："聞得鴛鴦鎮有個周家飯店，我們在那裡去歇罷。"眾人應聲，趕到前面，見一個招牌，寫道："周逢春招商客店，"眾人歇了。柴紹、羅成恐怕一個店裡住不下，各尋一店歇了。蕭後坐在轎中，看見店外站著一個大漢，約有三旬之外，櫃內坐著一個好婦人，仔細一看，正是明霞院楊翩翩，見他對著那大漢說道："當家的，你去問他是誰家寶眷，接了進來。"那時薛冶兒先下馬來，把楊夫人定限一看，便失聲道："這是楊夫人，為什麼在此？"楊夫人見說，忙走出一看，見是薛夫人，忙各相見道："一向在那裡？今同那個來？前面是誰？"薛冶兒道："就是蕭後孃娘。"時楊翩翩對外面喊道："走堂的，把蕭娘娘行李，接到關的那一間屋裡去！"蕭後下轎來，楊翩翩接了蕭後、薛冶兒進去，到堂屋內，要叩見蕭後。蕭後不要，常禮見了，執著那楊翩翩手道："我只道夢裡與你相會，不意這裡遇著。"大家慰問一番，蕭後道："我進門來，見那櫃外站的，可是你丈夫麼？"翩翩道："正是，他原是一個武弁出身，妾隨他有六七年了。"蕭後假意問道："你獨自一個出來的，還有別個？"翩翩道："還有周夫人、樊夫人。"蕭後道："他兩個如今在那裡？"翩翩道："樊夫人與我同住，染病而亡；周夫人嫁了尤永，一二年就死了。"蕭後道："你房做在那裡？"翩翩把手向前指道："就是這一間裡。"聽見外面丈夫叫，就走了出去。

蕭後追思往昔，不勝傷感，落下淚來，再睡不著。不想明日火炭般發起熱來，女眷們擁著問候，柴、羅忙叫人請醫生看治。住了兩日，蕭後胸中塞緊，尚行動不得。柴紹間得遞報，說宮中許多不睦，隨與羅成話別，先起身覆旨去了。

未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