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施公案

## 第四九一回

Book page: https://www.cyberlibrary.org/zh-tw/books/23825/index.md

拂眾意雲虎竊樓圖 尋宿店君召入古廟

卻說飛雲子見雲虎如此言語，當作他是真言，也就不敢再問，但道：「二哥，既是 如此，也免得遺臭萬年，小弟與大哥大約明早便須動身了。因施大人欽限在即，萬大哥 又遠道而來，若大哥不允君召同去則已，此時既已允許，遲早皆要去的，何必在此耽擱 ？二哥，這包裹可無須再解了，好在明日便要啟行，免得臨走時再行收拾。」雲虎此時 只是糊塗答應，也不說出緣故，竟自攜著包裹，向旁邊書房去了。雲鶴當時也就出來， 復行飲了數杯，看看天色不早，只得命從人將殘餚撤去，安排普潤與君召安息；然後回 轉自己書房，與雲龍議論些山上的事情。

且說萬君召同普潤來到個小方軒內，見西首一個大大的房間，點著玻璃燈球，上下 設著兩張床鋪。兩人到裡面坐下。君召道：「蒙師父大力解了此圍，實為萬幸！但云二 哥匆匆席散，不知明日是否動身？若再遲延，豈不令大人在淮安盼望？」普潤道：「俺 們不答應則已，既已允你同去，少不了飛雲子總要動身，若能此人前去，還怕這件事不 成麼？」彼此在內談論，一面只得和衣睡了。普潤本是個渾人，頭落枕邊，鼾呼睡去。

君召恐飛雲子仍有推卻，而且雲虎在席間忽然走去情形，甚為可疑，設有變動，這 便是空跑一趟了。一個思前想後，總難睡熟，到了四鼓以後，方覺得身上困盹，沉睡下 來。未到五更，早有普潤起來，高聲叫道：「萬賢弟，此時不早了，你既有要事在身， 還不到前面催促麼？」君召為他驚醒，於是拗起身來，將燈剔亮了，復行將衣服整理了 一回，然後來到廳前，天色才覺微亮。普潤便呼麼喝六，將孩子們喚了起來，一面命人 去打面水，一面招呼到裡邊催促。停了一會，雲龍亦走出來，問道：「三弟已起身麼？

廚下已招呼置辦饅頭，稍停出來，我等便可飽餐趕路。」正說之間，飛雲子也就走出。

當時四人淨面漱口，送上清茶，專等雲虎前來飲食。等了好一會工夫，只是不見動 靜。普潤急著問道：「二弟昨日在先睡覺，此時我等俱已起身，難道他還未睡醒麼？再 不出來，咱便要先吃了。」雲龍見普潤性急，只得命人到前書房喊叫。誰知過了一會， 那人回來說道：「二爺昨晚酒後回轉書房，將那口佩刀帶了去，說是下山去了，若有人 去問他，便說到淮安訪案。看書房的胡德聽他說這言語，疑惑他便為施大人之事，前去 助他破案，故而未來稟報。方才小人去問，方知這事，二爺是一夜未回，不知向何處而 去，且請你老同萬將軍先去罷。」

君召聽了此言，不覺吃了一驚。忙向飛雲子問道：「二哥與賢弟是不住一處麼？」 飛雲子道：「這裡邊本有五個書房，為我弟兄五人所住，因敝眷居住後山，偶來此間， 稍覺便當。不料二哥昨晚席散，復然下山，想必他是不願前去了。所幸大哥與普師父皆 在此間，若能同行，非是小弟誇口，這山頭定可破了。」

普潤道：「既是二弟去了，此時說也無益，我等趕快飲食，下山趕路。」說著，便 拿了數個饅頭，夾著牛肉、蔥白大嚼起來。

雲龍也就一同飲食。早有孩子們打包裹，擺在廳前，專等他四人行路。

眾人吃完早點，君召向飛雲子道：「多蒙賢弟盛情，此去定可成事，但不知那幅樓 圖可曾帶下麼？」飛雲子道：「此乃最重要之事，何能忘卻？大哥在此稍待片刻，小弟 取來如何？」

說畢，轉身到了裡面，以便取那物件。誰知走進書房，再向那書櫃內一看，早嚇得 魂飛天外。忙將管書房的孩子喊來問道：「這櫃子除你那裡有這鑰匙，旁人絕不會開， 今日天氣尚早，你開這櫃子何事？」那個孩子轉眼望去，也就如木偶一般。過了半晌， 方才說道：「昨夜二爺進來，聽見這櫃子響動，小的只道是爺招呼他來，故未進去看視 ，想必就是他開的了，但不知裡面攜去什麼？爺且查他一查，當可知道。」

飛雲子聽了此言，也就猜著八分，只得將抽屜掀開，翻了一會，那個齊星樓的原圖 ，早已不知去向。當時心急如火，只得匆匆出來，向雲龍說道：「大哥，不好了！二哥 昨晚下山，誰知將樓圖竊去，這便如何是好？」萬君召聽了此言，自是格外焦躁，又恐 飛雲子藉此推卻，未必真有此事。當時大笑了一聲，向著普潤說道：「普師父，我萬君 召也不是個孩子，只因與雲家弟兄非泛泛之交，故允了施大人這差事，此時鶴弟說原圖 竊去，眼看這瑯琊山不能打破，可知這事尚小，叫俺如何回去？知道的，說咱空吃了這 趟辛苦，連自幼的兄弟皆不能請來，還說什麼義氣；不知的，還道小弟躲避艱苦，假意 說項。哪裡有兄弟的物件，哥哥盜去之理，這不是掩耳盜鈴的話頭麼？」

飛雲子聽他所言，知他是疑惑的意見，不禁急道：「萬大哥！

你我是相好多年，也不敢如此欺人；今日如小弟謊說，咱雲鶴便有惡報。大丈夫明 去明來，不答應你則已，既已允你同行，豈肯半途推卻？也罷，少不得小弟與王朗翻臉 ，這樓圖尚有一副張存在他樓上，等小弟到了山東，將此圖盜出，交與大哥辦事，那時 便知咱雲鶴了。」萬君召見他如此著急，方才深信不疑，只得說道：「賢弟何必如此？

愚兄也是情急了。果能如你所言，不過多一番手腳。隨後大人面前，當竭力保舉便了。

現在天已不早，咱們就此走罷。」說罷，同普潤、雲龍等人，各自帶上包裹，一齊下山 ，向潼關前進。

行了數日，已到了陝西境內。這日天氣將晚，滿想著前面有個村鎮，以便借宿一宵 ，次日再走。誰知一直大路，走了有二三十里，依然不見個村落。眾人又走了數裡，見 前面隱隱的有帶廊房，有樹林遮住。普潤說道：「萬賢弟，前面有人家了，你可先行一 步，無論這人家是誰，問他要些面飯，與我等充饑，然後再向他借宿。」君召聽了，無 奈為自己事件，當時不能推卻，只得答應前去。到了樹林前面，趁著月光將那房屋一望 ，誰知不是個住宅人家，乃是一座破爛古廟。當中一塊白色的匾額，模模糊糊辨不出上 面的字跡。心下暗急道：「他三人前來是個勉強之事。到了這落荒地，難得有個人家， 誰知又變做古廟，眼見得是沒處借宿了。」一人正自躊躇，忽聽喀嚓一聲，山門大開， 裡面出來一個大漢，嘴裡高聲叫道：「老大，你在這裡稍待看，小弟取些野食來，請你 老下酒。」說著，兩手將山門一帶，直向大路而去。

君召此時好不歡喜。趕著將身軀向樹林內一隱，等那大漢走去，復到了門前，心下 想道：「這必是我輩中人，在此做個腰站，他既有酒可飲，自必也有面飯了。且待我進 去觀看觀看，如果是個軟貨，或者熟人，便免得我動手。」想畢，轉身就走，打哨子叫 普潤等在前面等著，自己將長衣掀著，兩腳踏著實地，一個箭步躥上牆頭，展眼向裡面 看去。只見窗格眼裡露出一線燈光，知道有人在內，隨即飛身下了牆頭，躡足潛蹤，到 了窗口，偷眼朝裡望去。不知裡面果有何人，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