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施公案

## 第三一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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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溪村李公然訪案 陶家廟賀人傑贈金

卻說施傑大聲道：「誰敢拿我同去？」褚標趕了一步，上前將他木棍抓住，往懷裡 一帶，說道：「你打死人不同去？偏看你好惹不好惹。」一句話未完，施傑已咕嚕滾在 一旁邊。褚標即刻將他按住，因對地保說道：「這個人交把你了。後面還有個姓姜的婦 人，一個姓柳的女子，一起帶著，隨咱同到總漕衙門裡面去聽審。」地保聽說到總漕衙 門，哪敢疏忽？隨將施傑帶住，又將那婦人、女子叫來，一行人隨著褚標，直奔總漕衙 門而去。一會子已到衙門，只見褚標進入衙門。那衙門的差役人等，一個個立起身來， 垂著手兩旁侍候。褚標笑望眾人說道：「我今日在韓侯廟拿住一個惡霸，現在已經帶來 。諸位可到頭門外招呼地保，叫他當心些，可不要被那惡霸跑了。咱進去回稟大人。」 褚標進去，將前後的話，細細稟了一遍。施公即刻傳諭升堂，又飭令差役趕往淮安府， 立提班頭花淦。

施公升了堂，先將地保問了兩句。又將姜婆子、柳家女子，帶上堂來，前後問了一 遍。這才傳提施傑到。施傑跪在下面。施公問道：「你就叫施傑？花振芳為何搶劫良家 女子？你還助紂為虐！花振芳究係誰人打死？快講！」施傑知道抵賴不過，只得從實招 來。施公即刻判：花振芳身死，以施傑相抵。

柳氏女子，仍著姜氏妥送回家。判畢正欲退堂，只見差役稟報上來，花淦提到。施 公便叫帶上來。花淦跪在下面磕了頭。施公道：「你叫花淦麼！本部堂問你，你既身為 差役，亦可知道縱子為惡，搶劫良家女子，聚眾行兇，這應擬何罪？」花淦道：「罪該 萬死！但是兒子花振芳所為，固是兒子不肖，小的失於檢束；也多因施傑這廝謀串。今 兒子已死，小的實無怨言，求大人開恩。」施公道：「姑念你兒子已死，不再加罪於你 ，爾可自行備棺收殮。施傑，本部堂已將他給你兒子償命了。爾自此以後，可要小心辦 公。下去！」花淦磕了頭，爬了下去。施公退堂，眾人各散。

次日早間，施公起來，梳洗已畢。才到書房，忽有兩隻斑鳩，飛在施公面前，左右 飛鳴，若有申冤之狀。施公知道有異，便立住腳說道：「斑鳩！斑鳩！你若有甚冤枉， 就一翅兒落將下來，本部堂好給你申冤。若無甚事，你可趕快飛走。」

施公話才說完，那兩隻斑鳩，已飛落在地，望著施公哀鳴不止。施公大奇，隨傳進 來兩名差役，吩咐道：「你二人跟著斑鳩前去。無論是何地方，見有形跡可疑之人，即 拿來見我。」

忽見斑鳩望著施公叫了兩聲，一展翅向上飛去。張才、李勇哪敢怠慢？只得趕了出 去，望著斑鳩，不分高下，跟隨前去，暫且不表。

再說施公見斑鳩飛去，進入書房。施安送上茶，拿進點心。施公用了早點，只見門 皂在書房外面喊道：「施大爺！」施安聽見出來，門皂即呈上一張狀子。施安接在手中 ，吩咐道：「你等著，不要走開。」門皂答應。施安將狀詞拿進書房，送與施公閱看。

施公展開一看，原來柳溪村三官廟道士王紫霞替他師父趙氣清鳴冤。施公看罷，吩咐候

查明提訊。施安出外，傳知門皂退出。施公復將王紫霞狀詞細看一遍，暗道：「怎麼新 任山陽縣，就這樣將老道屈打成招？這件事須得訪明白，才好訊問。」隨傳黃天霸、計 全等人，進內諭話。不一會，諸人已到，先給施公請了安，各人告坐已畢。計全問道： 「大人有何吩咐？」施公先將斑鳩的事，說了一遍，才說道：「王紫霞替師鳴冤，告的 是新任山陽縣屈打成招一案。本部堂想，這件公案，必得須往柳溪村，細細先訪一回。

究竟三官廟道士，平時是否安分訪問明白，然後才好提訊。」計全道：「大人明鑒。」

施公道：「擬欲煩李五弟辛苦一趟。務要訪明根底，以憑訊究。」李昆答應，當即 退出，收拾預備，往柳溪村而來。此時賀人傑知道李昆外出私訪，他便與天霸說道：「 姪兒在此，終日無事。現在五叔出外私訪，姪欲同李五叔一齊前去，借可習練。」天霸 道：「事無不可，但要格外小心。」於是天霸便與李昆說明。李昆亦欣然允諾。二人收 拾停妥，各藏了兵刃、銀兩，出了衙門，往柳溪村而去。賀人傑又與李昆說道：「在姪 兒意見，我們就在陶家廟住下。於早間出去，分頭探訪，晚間仍回客店。五叔意下如何 ？」李昆道：「甚合吾意。」原來陶家廟離柳溪村只隔二三里路。二人在陶家廟投了客 店，便去分頭探訪。

賀人傑就在集上，揀了一座酒店，要些酒菜，獨自坐在那裡飲酒。忽見有個老者， 形容枯槁，衣衫襤樓，進得店來，向旁邊桌上那老者緊行幾步，雙膝跪倒，流淚不止， 口中苦苦哀求。那老者仰面搖頭，只是不允。賀人傑看見，好生不忍，便走過來問老者 道：「你為何向他如此？有何事體，可對我說。」

那老者將賀人傑一看，見是公子打扮，料非常人，口稱：「公子有所不知，因小老 兒前年欠了這位陶員外五兩銀子未還，員外要將小女抵償，故此哀求員外，只是不允。 」賀人傑道：「怎麼五兩銀子，就要以女兒抵償？我可不解？」那座上的老者說道：「 原欠我五兩，三年未給利息，就是三十兩。共欠三十五兩。」賀人傑聽說，冷笑道：「 原來三年利息，就是三十兩，這利息究竟太重了。」又道：「當初有借約沒有？」老者 道：「有借約。」人傑道：「既有借約，這銀子咱給他還了。你可在此少待，咱便去取 銀。」說著轉身出店，一口氣跑回客寓，取了三十五兩銀子，復到酒店。向老者要出借 約，當了大眾，銀約兩交。老者收了銀子，說聲「不該」，出店而去。那老者磕頭謝恩 。人傑又向老者問明陶老兒居址，那老者這才出去。原來這陶老兒，就是陶家廟人。他 仗著兒子是個武生，一味盤剝重利，強霸一方，人人側目。賀人傑也便還了酒飯錢，大 踏步走出去了。訪了一日，無什消息，晚間仍回客店，見李五尚未回來。因想起日間酒 店之事，等到初更時分，遂改扮行裝，帶了兵刃，由店後越牆而出，直奔陶老兒莊上而 去。欲知賀人傑潛在陶家莊，畢竟何為，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