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施公案

## 第二六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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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天霸辭別鳳凰嶺 金大力怒打菊花莊

話說金大力被郝其鸞出其不意刺中一戟，金大力連馬都不要了，撒腿就跑，大聲嚷 道：「咱金老爺，算上了你這小子當了！待咱養好了傷，再來要你的狗命。」一面說， 一面跑了個不住。郝其鸞哈哈大笑，說道：「你這狗娘養的，慢跑，咱爺不追你就是了 。若要跑死了，明日便不能復戰了。」說罷，也自回莊不提。

且說金大力回至客店，也不與人知道，遂悄悄的進了自己房間，拿出刀瘡藥，在腿 上敷了，又用布裹好，躺在那裡氣悶。

事又湊巧，關小西自從那日放走郝素玉，是夜便害起病來。他卻是感冒風寒，因此 身發寒熱，不能動彈。這也罷了，可怪何路通自從私探菊花莊，在水裡鬧了一夜，被葦 葉將臉上割破，又兼跌入陷坑，弔了一夜，不免又受些風寒，因此也病在那裡。

李七侯、郭起鳳、王殿臣三人要保護施公，不敢稍離左右。施公只急得無法可想。

不說施公在客店暫住，再說黃天霸，當日奉施公之命，同計全、李五前往鳳凰嶺招 親。洞房花燭，極其熱鬧。翁婿亦極相契，夫妻是不必說得。招親三日，天霸便與張七 說道：「岳父！今小婿有一事奉稟：只因大人，當小婿臨行之時，諄囑再三，一經姻事 辦畢，即須前去保護，往淮安上任；叮囑轉請岳父同行。還有褚老叔與朱大哥，也吩咐 一齊同去。」張七道：「賢婿保護大人性急，這也是個正理。我女兒亦非不懂道理的；

小女今既嫁你，各事自應聽你作主了。施大人那裡，萬一有了岔枝兒，她還可以幫助幫

助。我去淮安一層，就照那樣說法：等賢婿到了淮安，將各事料理清楚，再來接我。那 時我瑣碎的事，也可完結，就好一勞永逸，與你久住，免得心接兩地。但是明日，還要 留你一天，你算是自家人，無甚客氣；計老兄與李五兄，二人總是客，我不能不盡盡地 主之情，暢暢快快。後日動身便了。」天霸也就答應。一會，張七便招呼廚房預備酒席 ，明日早晚兩頓，菜要豐足。廚子答應下去。張七又叫桂蘭將自己應帶物件，料理料理 ，與天霸同行。張七回房安息。二人也回房內。天霸道：「我本意想賢妻隨後與岳父同 去，岳父反叫你同著我前去，未免叫賢妻有些父女難別了。」張桂蘭道：「只是一件， 與你同行，路上怪有些不好意思。若再讓計、李說句笑話，那可更難受了。」天霸聽說 ，也笑了一陣，於是二人安睡。到了次日，張桂蘭就將應帶物件，收拾妥當。外面擺出 酒席，張七與褚標、朱光祖、計全、李昆、黃天霸五人，又算謝媒，又算餞行，早晚兩 頓，均是暢飲高談，極其快樂。席間，朱光祖望著黃天霸等說道：「見著大人，代為先 言，就說一經事畢，即便前來。」大家歡呼痛飲，直到二更將近，方才散席。眾人回房 ，一夜無話。次日天明，大家都已起身，將行囊等件，捆縛停當。莊丁裝上馱車，各人 暗藏兵器，紮束妥當，又向張七告別。張七一一答禮。末後張桂蘭拜辭。張七又勉勵了 幾句「夫唱婦隨」的話。張桂蘭口中答應，眼眶卻流下許多淚來。張七見這光景，也不 免依依不捨，終究是英雄氣短，兒女情長，只得忍著淚，送至下山。看看眾人與女兒、 女婿上了馬，張七方才回去。黃天霸等下了山，走了一日。褚標、朱光祖二人，先分了 路，各自回去。黃天霸夫婦及計全、李昆四人，還有兩個莊丁，直向淮南的這條路而來 ，暫且不表。

再說施公住在客店，日望黃天霸回來。看看又過了五六日，仍是未到，施公頗為著 急。所幸關小西、何路通的病，已漸漸好了起來。金大力的傷，已是全好。這日金大力 正在那裡納悶，忽然走進一個人來，大聲說道：「今有菊花莊差人到此，說郝其鸞約金 老爺明日一決雌雄。若是不允，他便今夜前來行劫了。」

金大力一聞此言，重又大怒，即叫來人去告訴他：「明日準戰。」

來人回去。金大力便見施公，稟告一切，道：「依卑職愚見，今日便去他莊上，給 他個出其不意，打他個落花流水。」李七侯在旁說道：「卑職願與金大哥同去，以便做 個幫手。好在大人這裡有王、郭、何、關四人保護，料想也無他事。郝其鸞這廝，著不 早去除滅，萬一他再去夥了別處強盜，那可更加費事。」

施公應允，吩咐小心要緊。二人答應，挨至日落，便取了兵器，直往菊花莊而來。

二人沿途商議妥當，已到莊口。猛見對岸有個人，在那裡拉曳吊橋。李七侯便一個箭步 ，躥到橋上，舉起刀來，便將那人砍倒。金大力也過了橋，直奔莊上。李七侯繞至後牆 ，從高而下。金大力直向大門打進。此時大力如吃了虎肉一般，舉起大鐵棍，走到郝其 鸞的門首，打倒了兩個莊丁，一直衝殺進去。畢竟郝其鸞曾否被擒，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