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施公案

## 第一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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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土地人訴苦 啞巴著急難言

施公吩咐將名記了。又叫這一班人帶下，另在一處，勿與九黃見面。原差答應押下 。又叫告土地的那人，立刻提到公堂跪下。施公說：「你是告土地的麼？」那人答應：

「是。」「即將實情訴來。」那人口稱：「老爺聽稟：小人今出無奈，捨命告土地尊神 。小人家住縣城以外桃花村，名叫李志順；妻子就是本村王氏之女，自幼聯婚。父母亡 故，又無兄弟兒女。因家貧困，沒奈何出外經營。小人束手空拳，有開藥鋪的親眷，留 小人學生意。刻苦三年，積了五六十兩銀子。牽掛妻子無靠，小人辭回，仍扮討飯之人 。那日到家，要試妻子之心。小人走進土地廟內，四望無人，把銀子埋在香爐之內，交 給本莊土地廟回家。

可敬妻子耐守苦節。次日到廟內香爐中取銀子，那銀子卻不見了。小人思想無計， 還來告當方土地之神。叩求青天大老爺判明。」施公一聽微笑，兩班衙役，個個抿嘴。

施公叫道：「李志順，你的銀子交與土地，雖無人見，那神是泥塑的，混來胡告，就該 打嘴。今日準你，你且回去，明日在廟伺候，本縣去審土地。」李志順答應，叩頭出衙 而去。

施公又叫把告狀的男女三人帶來問話。原差答應帶上，男左女右，跪在地下。施公 道：「你告狀為何事？快快說來！若有虛言，本縣官法如爐。」下面那雄壯之人先說， 叫聲：「老爺，小人姓周名順，住在城外五里橋。父母不在，缺弟少兄。此婦是我妻子 ，素賢而守清貧。積善之家，偏生禍亂。那一個他是啞巴，姓武，原係無籍之人。憐其 貧苦，留他家中使喚。吃了飽飯，改變心腸，他竟狠心，竟敢訛我妻是他婦，拿刀持杖 ，竟與小的拚命。小人無奈，同妻進城，在老爺臺下告狀。叩求老爺作主，判斷伸冤。 」訴罷叩頭。旁邊急得啞巴連聲喊叫，二目如燈，淚似雨下。說話不明，急得拍拍胸膛 ，抓耳撓腮，不能言語。不顧王法，嗚嗚亂喊，只象瘋癲，堂上人皆發笑。

施公向下說道：「你不必著急，你與周順先下去。少遲與你們結案。」施公設計問 婦人道：「本縣問你，想必你們夫婦心慈。

那啞巴素日老實，你與周順憐其孤苦，留在家中使喚，也是有的。可惱不怕王法的 ，妄生訛心，說你是他的妻子。本縣也惱這種狠心人，該重打，逐出境外，免得你夫婦 受害，這是正理。本縣問你，你到底是啞巴之妻，還是周順之妻呢？快些說來！」

那婦人答道：「小婦人乃是周順之妻。」施公又說：「本縣想來，你素與啞巴非親 非戚，焉肯招來。入內行走，便不迴避麼？只用你實說一句，本縣立刻一頓大板，追了 啞巴的狗命，決不姑容這人在江都地方胡鬧。你快說來！」施公一片虛言，那婦人認以 為真，即說道：「小婦人不敢謊言。那啞巴是我哥哥，小婦人是他妹子。因丈夫叫他在 家過活，誰知他改變，衣冠中禽獸。因此丈夫無法，才來告他。」施公引誘實情，毫不 動怒，吩咐下去，帶周順上堂跪下。施公含笑道：「周順，你聽了本縣初任江都，最惱 棍徒。你好心待人，反成冤家。啞巴真是不良的棍徒，本該打板枷號示眾。本縣問你， 這啞巴不是親戚，焉能留下？面生之人，豈能進門？必是啞巴無理，得罪於你，反目無 情。快實說來！」周順見問，心慌意亂，張口結舌。施公見周順這般形相，便說道：「 周順你不用著急，快說來！」

眾役便排刑具。周順見追的緊了，更沒主意，說道：「小的與啞巴，是有些親。」 又轉說道：「是姑舅親。」施公哈哈大笑道：「你們到底是姑舅親。」吩咐把周順帶下 去。又叫啞巴問話。

只見堂下兩個人走來。

看是先前尼姑庵門口來報掛人頭的王自臣與尼姑，跪在下面 。王自臣道：「老師父，當家師，我是多年鄰居，你自說昨晚山門掛人頭的，今往那裡 去了，你說實話。」施公聽了大喝道：「好奴才！上堂混鬧。自有本縣裁處，你先下去 ！」王自臣隨即下堂。施公說道：「女僧你不必害怕，這事依本縣想來，你若欺心，庵 中把人害死，豈肯將頭反掛在山門？必是你早晨開門，看見了心中害怕，藏起來也有的 。」

尼姑一聽，心中發顫。未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