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施公案

## 第一六一回

Book page: https://www.cyberlibrary.org/zh-tw/books/23825/index.md

白雲庵計全洩底 玄天廟天霸尋蹤

話說天霸正在茶館，手拿茶杯，留神細訪一枝桃的消息。

外面來了一個人，四面探望，走到天霸跟前，不住的留神細看。

好漢心中猜疑，即便問道：「莫非認識在下麼？」那人說：「爺臺莫非姓黃麼？」 天霸說：「正是。」即便問他姓名，那人說：「這不是講話之處，找個僻靜地方說罷。 」遂叫堂倌：「燙兩壺酒，有現成菜蔬，拿兩樣兒來。」堂倌答應，登時燙兩壺酒，端 兩樣小菜。二人將酒菜吃完，天霸會了酒錢，一同出酒館。

到關鄉外，有一座破古廟，叫白雲庵。四顧無人，二人進去，席地而坐。那人不等 天霸開言，遂口稱：「黃爺，今年貴庚？」

天霸說：「在下虛度二十八歲了。」那人說：「好快時光，真是光陰似箭，日月如 梭。黃爺你可別惱，我別令尊的時候，爺還不過七八歲的光景。那時候爺雖然年幼，大 約也知在下的姓名。當初跟隨令尊，在綠林二十多春，都是我踩訪盤子。論走道，勝過 劉飛腿。神眼計全，綠林中無不知曉。若是有人叫我見過一面，不怕相隔多少年，永不 忘失。只因令尊洗手，我也就回家，改邪歸正，稀粥淡飯，如延殘喘。膝下並無兒女。

不幸拙妻去年病故，我也害了一場大病，險些沒有了。老來煢獨，無依無靠，各處找尋 朋友，故此流落鄭州。今日正是『他鄉遇故知』。不知尊駕現作何事？莫非還乾舊日營 生？」天霸聞聽，猛然想起來說：「老兄擔帶著些，小弟眼拙，多有得罪。幼年常聽先 父說過尊名，久仰久仰。」計全說：「豈敢豈敢。」天霸說：「小弟今日也歸正了，跟 隨奉旨欽差山東放賑回來，路過此處，住在鄭州驛。前日有人前來告狀，是人命盜案， 差小弟前來訪查兇犯，不想今日遇見老兄。老兄既無依靠，不如隨我去見大人，一同進 京。」計全說道：「不知大人幾時起身？」天霸說：「拿住賊人，就要起身。」計全說 ：「大人接了狀子，是人命盜案，不知賊盜姓甚名誰！不是計某口出大言，南方一帶， 直隸全省，有名盜寇，無一不曉。」天霸說：「這賊奇怪，每逢偷盜人家財物，臨行牆 上畫一枝桃花。原告都是告的一枝桃。」

計全說：「若是一枝桃的底兒，愚兄盡知，連他窩巢，愚兄俱都到過。」天霸說： 「既然如此，仁兄同我面見欽差。」

不多時，二人來到公館。天霸叫計全等候，天霸進公館，先到上房，見施公回話， 口尊：「大人，小的奉命踩訪一枝桃，偶遇故人名叫計全，是我父在日手下盤算的小夥 計。有名盜賊，他無一不知，故小的把他帶來，老爺一問便知賊人下落。」賢臣聞聽， 滿心歡喜說：「既有此人，何不教他面見本院？」天霸聞聽，轉身出公館，領計全到上 房，參見欽差，天霸侍立一旁。計全跪在塵埃，口尊：「大人，小的計全叩見。」賢臣 座上開言道：「本院接了兩張狀詞，俱是人命盜案，告狀的都是鄭州人。告的是失去財 物，殺死婦人，天亮看見牆上畫著一枝桃花，放此事主告的，俱是一枝桃。但不知這一 枝桃是哪裡人氏？怎麼個形象？因此難以捕拿。」計全聽罷，口尊：「大人，一枝桃的 姓名、窠巢、行蹤、面貌，小的很曉得。這人手段高強，難以擒拿，不在此處住。他原 是河南懷慶府修武縣人氏，自幼拋家失業，遍訪名師，學成武藝，棍棒刀槍，樣樣精通 ，後來入夥為盜。拜師又得幾宗驚人之藝，單刀一口，連珠藥鏢，百發百中，躥房越脊 ，如走平地。現住鄭州，他本姓謝，名叫謝虎，因他左耳邊挨著臉有五個紅點，好象一 枝桃花，故此叫一枝桃。是他自己賣弄本領，偷盜人家財物，臨走之時，他必在牆上畫 一枝桃花，顯他的武藝，遮掩各州府縣應役人等耳目，留下這個記號。」施公說：「他 在城外窩藏之處，是人家呀？是店呢？」計全說：「全不是。鄭州北門外有座北極玄天 廟，廟內和尚叫靜會，原先也是匪類，老來洗手，作了和尚。他貪圖謝虎賄賂，教他住 在廟中。此廟原本是一層殿，謝虎給他新蓋了兩間禪房。」施公聞聽點頭說：「計全， 你怎麼知這樣詳細？」計全說：「小的方才已經說過，幼年在綠林，對這夥人來往行蹤 無一不知。昨夜還到了玄天廟，指望借謝虎幾兩銀子，好度日用。誰料他初一見，很象 親熱，一提借銀，他就沉下臉來，說得我敢怒而不敢言。欲待要走，天色已晚，只得在

廟內暫住一夜。今早起來，不辭出廟，竟到南關，適遇天霸引見前來，得見大人。」賢 臣聽罷，眼望天霸說：「這件差事，大家商議，怎麼個辦法。必須把他擒來，方可動身 。若是不完此案，如何進京？」好漢聞聽說：「也沒什麼商議處。不必憂慮，明日小的 自己把他拿來。大人請放寬心。」賢臣點頭說：「但願你斟酌個萬全之策，方好去行；

既知面貌、住處，設法沒個拿不住。明日要上鄭州，同著小西、起鳳、殿臣，你四人去 。大家努力一齊動手，教他顧左不能顧右，顧首不能顧尾，設此拿法，是為上策。」天 霸聽見大人吩咐，不敢有違，連忙答應說：「鈞諭實係高明，但老爺駕前無人保護，不 如留下關小西在公館為妥當。不然那時有失，悔之晚矣。我只帶起鳳、殿臣去足矣，計 全也不必去。」天霸告辭大人說：「小的帶領二人上鄭州北關，拿住一枝桃，好與民結 案，咱好進京見駕。」

三人竟撲關鄉。走不多時，來到關鄉。郭起鳳說：「咱在這裡尋個飯店，隨便用些 飯，須喝點酒，歇歇腳，養養神，打聽著玄天廟，然後再走不遲。」王殿臣點頭。惟黃 天霸恨不得一步走到玄天廟，拿住謝虎，方稱本心，欲待不依從他們。俗言說：「一不 敵眾。」只得隨著二人尋找飯鋪。往前一瞧，剛巧關鄉口路東，有個飯鋪，掛著藍紙幌 子，門外邊設著兩張條桌。

三個人就坐在外邊。堂倌過來說：「客官爺是吃飯，是吃酒？要什麼菜？」郭起鳳 說：「先給三壺酒，一個扒羊肉，一個青豆粉，一個豆腐湯，六張清油餅。」三個人連 吃帶喝，正吃著飯，天霸猛抬頭，見從南來了一人：頭戴著關東片氈帽，皂青綁身小襖 ，披著一件羔子皮襖，足登抓地虎靴，綠皮雲頭，相貌長的濃眉大眼，兩扇薄片嘴，年 紀約有四旬掛零。待走到鋪前，天霸留神看見，他左邊挨著耳朵有五個紅點，恰似一朵 桃花。好漢望著郭起鳳、王殿臣使了個眼色。二人會意，連忙放下筷子，就要起身追趕 。天霸擺手，二人復又坐下。見這鋪門口人多，也不肯明言。三人連忙吃完，叫堂倌算 帳會錢，起身往北而行。出了關鄉，四顧無人，天霸說：「既知他姓名住處，又見了本 人，還怕跑了不成？」究竟不知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