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溪笔谈, Volume 01-26

## Volume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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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二 谬误谲诈附】

东南之美，有会稽之竹箭。竹为竹，箭为箭，盖二物也。今采箭以为矢，

而通谓矢为箭者，因其箭名之也。至于用木为笴，而谓之箭，则谬矣。

丁晋公之逐，土大夫远嫌，莫敢与之通声问。一日，忽有一书与执政。执

政得之，不敢发，立具上闻。洎发之，乃表也，深自叙致，词颇哀切。其

间两句曰：「虽迁陵之罪大，念立主之功多。」遂有北还之命。谓多智变

，以流人无因达章秦，遂托为执政书。度以上闻，因蒙宽宥。

尝有人自

负才名，后为进士状首，扬历贵近。曾谪官知海州，有笔工善画水，召使

画便厅掩障，自为之记，自书丁壁间。后人以其时名，至今严护之。其间

叙画水之因曰：「设于听事，以代反坫。」人莫不怪之。余窃意其心，以

谓「邦君屏塞门，管氏亦屏塞门；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管氏亦有反

坫。」其文相属，故缪以屏为反坫耳。

段成式《酉阳杂俎》记事多诞。

其间叙草木异物，尤多谬妄。率记异国所出，欲无根柢。如云「一木五香

：根旃檀，节沉香，花鸡舌，叶藿，胶薰陆。」此尤谬。旃檀与沉香，两

木元异。鸡舌即今丁香耳，今药品中所用者亦非。藿香自是草叶，南方至

多。薰陆，小木而大叶，海南亦有薰陆，乃其胶也，今谓之乳头香。五物

迥殊，元非同类。

丁晋公从车驾巡幸，礼成，有诏赐辅臣玉带。时辅臣

八人，行在祗侯库止有七带。尚衣有带，谓之比玉，价直数百万，上欲以

赐辅臣，以足其数。晋公心欲之，而位在七人之下，度必不及已。乃谕有

司，不须发尚衣带，自有小私带，且可服之以谢，候还京别赐可也。有司

具以此闻。既各受赐，而晋公一带仅如指阔。上顾谓近侍曰：「丁谓带与

同列大殊，速求一带易之。」有司奏「唯有尚衣御带」，遂以赐之。其带

熙宁中复归内府。

黄宗旦晚年病目。每奏事，先具奏目，成诵于口。至

上前，展奏目诵之，其实不见也。同列害之。密以他书易其奏目，宗旦不

知也。至上前，所诵与奏目不同，归乃觉之。遂乞致仕。

京师卖卜者，

唯利举场时举人占得失。取之各有术：有求目下之利者，凡有人问，皆日

「必得。」士人乐得所欲，竟往问之。有邀以后之利者，凡有人问，悉日

「不得」。下第者常过十分之七，皆以谓术精而言直，后举倍获。有因此

著名。终身飨利者。

包孝肃尹京，号为明察。有编民犯法，当杖脊。吏

受赇，与之约曰：「今见尹，必付我责状。汝第呼号自辩，我与汝分此罪

。汝决杖，我亦决杖。」既而包引囚问毕，果付吏责状。囚如吏言，分辩

不已。吏大声诃之曰：「但受脊杖出去，何用多言！」包谓其市权，捽吏

于庭，杖之十七。特宽囚罪，止从杖坐，以抑吏势。不知乃为所卖，卒如

素约。小人为奸，固难防也。孝肃天性峭严，未尝有笑容，人谓「包希仁

笑比黄河清」。

李溥为江、淮发运使，每岁奏计，则以大船载东南美货

，结纳当途，莫知纪极。章献太后垂帘时，溥因奏事，盛称浙茶之美，云

：「自来进御，唯建州饼茶，而浙茶未尝修贡。本司以羡余钱买到数千斤

，乞进入内。」自国门挽船而入，称进奉茶纲，有司不敢问。所贡余者，

悉入私室。溥晚年以贿败，窜谪海州。然自此遂为发运司岁例，每发运使

入奏，舳舻蔽川，自泗州七日至京。余出使淮南时，见有重载入汴者，求

得其籍，言两浙笺纸三暖船，他物称是。

崔融为《瓦松赋》云：「谓之

木也，访山客而未详；谓之草也，验农皇而罕记。」段成式难之曰：「崔

公博学，无不该悉，岂不知瓦松已有着说？」引梁简文诗：「依檐映昔耶

。」成式以昔耶为瓦松，殊不知昔耶乃是垣衣，瓦松自名昨叶，保成式亦

自不识？

江南陈彭年，博学书史，于礼文尤所详练。归朝列于侍从，朝

廷郊庙礼仪，多委彭年裁定，援引故事，颇为详洽。尝摄太常卿，导驾，

误行黄道上。有司止之，彭年正色回顾曰：「自有典故。」礼曹素畏其该

洽，不复敢诘问。

海物有车渠，蛤属也，大者如箕，背有渠垄，如蚶壳

，故以为器，致如白玉。生南海。《尚书大传》曰：「文王囚于羑里，散

宜生得大贝，如车渠以献纣。」郑康成乃解之曰：「渠，车罔也。」盖康

成不识车渠，谬解之耳。

李献臣好为雅言。曾知郑州，时孙次公为陕漕

罢赴阙，先遣一使臣入京。所遣乃献臣故吏，到郑庭参，献臣甚喜，欲令

左右延饭，乃问之曰：「餐来未？」使臣误意「餐」者谓次公也，遽对曰

：「离长安日，都运待制已治装。」献臣曰：「不问孙待制，官人餐来未

？」其人惭沮而言曰：「不敢仰昧，为三司军将日，曾吃却十三。」盖鄙

语谓遭杖为餐。献臣掩口曰：「官人误也。问曾与未曾餐饭，欲奉留一食

耳」。

【卷二十三 讥谑】

石曼卿为集贤校理，微行倡馆。为不逞者所窘。曼卿醉与之校，为街司所

录。曼卿诡怪不羁，谓主者曰：「只乞就本厢科决，欲诘旦归馆供职。」

厢帅不喻其谑，曰：「此必三馆吏人也。」杖而遣之。

司马相如叙上林

诸水曰：丹水、紫渊，灞、浐、泾、渭，「八川分流，相背而异态」，「

灏溔潢漾」，「东注太湖。」李善注：「太湖，所谓震泽。」按八水皆入

大河，如何得东注震泽？又白乐天《长恨歌》云：「峨嵋山下少人行，旌

旗无光日色薄。」峨嵋在嘉州，与幸蜀路全无交涉。杜甫《武侯庙柏》诗

云：「霜皮溜雨四十围，黛色参天二千尺。」四十围乃是径七尺，无乃太

细长乎？防风氏身广九亩，长三尺，姬室亩广六尺，九亩乃五丈四尺，如

此防风之身，乃一饼餤耳。此亦文章之病也。

库藏中物，物数足而名差

互者，帐籍中谓之「色缴」。音叫。尝有一从官，知审官西院，引见一武

人，于格合迁官，其人自陈年六十，无材力，乞致仕，叙致谦厚，甚有可

观。主判攘手曰：「某年七十二，尚能拳欧数人。此辕门也，方六十岁，

岂得遽自引退！」京师人谓之「色缴」。

旧日官为中允者极少，唯老于

幕官者。累资方至，故为之者多潦倒之人。近岁州县官进用者，多除中允

。遂有「冷中允」、「热中允」。又集贤院修撰，旧多以馆阁久次者为之

。近岁有自常官超授要任，未至从官者多除修撰。亦有「冷撰」、「热撰

」。时人谓「热中允不博冷修撰。」 梅询为翰林学士，一日，书诏颇多

，属思甚苦，操觚循阶而行，忽见一老卒，卧于日中，欠伸甚适。梅忽叹

曰：「畅哉！」徐问之曰：「汝识字乎？」曰：「不识字。」梅曰：「更

快活也！」 有一南方禅到京师，衣间绯袈裟。主事僧素不识南宗体式，

以为妖服，执归有司，尹正见之，亦迟疑未能断。良久，喝出禅僧，以袈

裟送报慈寺泥迦叶披之。人以谓此僧未有见处，却是知府具一只眼。

士

人应敌文章，多用他人议论，而非心得。时人为之语曰：「问即不会，用

则不错。」 张唐卿进士第一人及第，期集于兴国寺，题壁云：「一举首

登龙虎榜，十年身到凤凰池。」有人续其下云：「君看姚晔并梁固，不得

朝官未可知。」后果终于京官。

信安、沧、景之间，多蚊虻。夏月，牛

马皆以泥涂之，不尔多为蚊虻所毙。效行不敢乘马，马为蚊虻所毒，则狂

逸不可制。行人以独轮小车，马鞍蒙之以乘，谓之「木马」。挽车者皆衣

韦裤。冬月作小坐床，冰上拽之，谓之「凌床」。余尝按察河朔，见挽床

者相属，问其所用，曰：「此运使凌床」，「此提刑凌床」也。闻者莫不

掩口。

庐山简寂观道士王告，好学有文，与星子令相善。有邑豪修醮，

告当为都工。都工薄有施利，一客道士自言衣紫，当为都工，讼于星子云

：「职位颠倒，称号不便。」星子令封牒与告，告乃判牒曰：「客僧做寺

主，俗谚有云：散众夺都工，教门无例。虽紫衣与黄衣稍异，奈本观与别

观不同。非为称呼，盖利乎其中有物；妄自尊显，岂所谓大道无名。宜自

退藏，无抵刑宪。」告后归本贯登科，为健吏，至祠部员外郎、江南西路

提点刑狱而卒。

旧制，三班奉职月俸钱七百，驿羊肉半斤。祥符中，有

人为诗，题所在驿舍间曰：「三班奉职实堪悲，卑贱孤寒即可知。七百料

钱何日富，半斤羊肉几时肥。」朝廷闻之曰：「如此何以责廉隅？」遂增

今俸。

尝有一名公，初任县尉，有举人投书索米，戏为一诗答之曰：「

五贯九百五十俸，省钱请作足钱用。妻儿尚未厌糟糠，僮仆岂免遭饥冻？

赎典赎解不曾休，吃酒吃肉何曾梦？为报江南痴秀才，更来谒索觅甚瓮。

」熙宁中，例增选人俸钱，不复有五贯九百俸者，此实养廉隅之本也。

石曼卿初登科，有人讼科场，覆考落数人，曼卿是其数。时方期集于兴国

寺，符至，追所赐敕牒靴服。数人皆啜泣而起，曼卿独解靴袍还使人，露

体戴帕头，复坐，语笑终席而去。次日，被黜者皆授三班借职。曼卿为一

绝句曰：「无才且作三班借，请俸争如录事参。从此罢称乡贡进，且须走

马东西南。」 蔡景繁为河南军巡判官日，缘事至留司御史台阅案牍，得

干德中回南郊仪仗使司牒检云：「准来文取索本京大驾卤簿，勘会本京卤

簿仪仗，先于清泰年中，末帝将带逃走，不知所在。」 江南宁齐丘，智

谋之士也。自以谓江南有精兵三十万：士卒十万，大江当十万，而已当十

万。江南初主，本徐温养子，及僣号，迁徐氏于海陵。中主继统，用齐丘

谋，徐氏无男女少长，皆杀之。其后，齐丘尝有一小儿病，闭阁谢客，中

主置燕召之，亦不出。有老乐工，且双瞽，作一诗书纸鸢上，放入齐丘第

中，诗曰：「化家为国实良图，总是先生画计谟。一个小儿抛不得，上皇

当日合何如？」海陵州宅之东，至今有小儿坟数十，皆当时所杀徐氏之族

也。

有一故相远派在姑苏，有嬉游，书其壁曰：「大丞相再从侄某尝游

。」有士人李璋，素好讪谑，题其傍曰：「混元皇帝三十七代孙李璋继至

。」 吴中一士人，曾为转运司别试解头，以此自负，好附托显位。是时

侍御史李制知常州，丞相庄敏庞公知湖州。士人游毗陵，挈其徒饮倡家，

顾谓一驺卒曰：「汝往白李二，我在此饮，速遣有司持酒肴来。」李二，

谓李御史也。俄顷，郡厨以饮食至，甚为丰腆。有一蓐医。适在其家，见

其事，后至御史之家，因语及之。李君极怪，使人捕得驺卒，乃兵马都监

所假，受士人教戒，就使庖买饮食，以绐坐客耳。李乃杖驺卒，使街司白

士人出城。郡僚有相善者，出与之别，唁之曰：「仓卒遽行，当何所诣？

」士人应之曰：「且往湖州，依庞九耳。」闻者莫不大笑。

馆阁每夜轮

校官一人直宿，如有故不宿，则虚其夜，谓之「豁宿」。故事，豁宿不得

过四，至第五日即须入宿。遇豁宿，例于宿历名位下书：「腹肚不安，免

宿。」故馆阁宿历，相传谓之「害肚历」。

吴人多谓梅子为「曹公」，

以其尝望梅止渴也。又谓鹅为「右军」，以其好养鹅也。有一士人遗人醋

梅与𬊈鹅，作书云：「醋浸曹公一甏，汤𬊈右军两只，聊备于馔。」

【卷二十四 杂志一】

延州今有五城，说者以谓旧有东西二城，夹河对立；高万兴典郡，始展南

北东三关城。余因读杜甫诗云：「五城何迢迢，迢迢隔河水。」「延州秦

北户，关防犹可倚。」乃知天宝中已有五城矣。

鄜、延境内有石油，旧

说「高奴县出脂水」，即此也。生于水际，沙石与泉水相杂，惘惘而出，

土人以雉尾甃之，用采入缶中。颇似淳漆，然之如麻，但烟甚浓，所沾幄

幕皆黑。余疑其烟可用，试扫其煤以为墨，黑光如漆，松墨不及也，遂大

为之，其识文为「延川石液」者是也。此物后必大行于世，自余始为之。

盖石油至多，生于地中无穷，不若松木有时而竭。今齐、鲁间松林尽矣，

渐至太行、京西、江南，松山大半皆童矣。造煤人盖知石烟之利也。石炭

烟亦大，墨人衣。余戏为《延州诗》云：「二郎山下雪纷纷，旋卓穹庐学

塞人。化尽素衣冬未老，石烟多似洛阳尘。」 解州盐泽之南，秋夏间多

大风，谓之「盐南风」，其势发屋拔木，几欲动地，然东与南皆不过中条

，西不过席张舖，北不过鸣条，纵广止于数十里之间。解盐不得此风不冰

，盖大卤之气相感，莫知其然也。又汝南亦多大风，虽不及盐南之厉，然

亦甚于他处，不知缘何如此？或云：「自城北风穴山中出。」今所谓风穴

者已夷以矣，而汝南自若，了知非有穴也。方谚云：「汝州风，许州葱。

」其来素矣。

昔人文章用北狄事，多言黑山。黑山在大幕之北，今谓之

姚家族，有城在其西南，谓之庆州。余奉使，尝帐宿其下。山长数十里，

土石皆紫黑，似今之磁石。有水出其下，所谓黑水也。胡人言黑水原下委

高，水曾逆流。余临视之，无此理，亦常流耳。山在水之东。大底北方水

多黑色，故有卢龙郡。北人谓水为龙，卢龙即黑水也。黑水之西有连山，

谓之夜来山，极高峻。契丹坟墓皆在山之东南麓，近西有远祖射龙庙，在

山之上，有龙舌藏于庙中，其形如剑。山西别是一族，尤为劲悍，唯啖生

肉血，不火食，胡人谓之「山西族」，北与「黑水胡」、南与「达靼」接

境。

余姻家朝散郎王九龄常言：其祖贻永侍中，有女子嫁诸司使夏偕，

因病危甚，服医朱严药，遂差。貂蝉喜甚，置酒庆之。女子于坐间求为朱

严奏官，貂蝉难之，曰：「今岁恩例已许门医刘公才，当候明年。」女子

乃哭而起，迳归不可留。貂蝉追谢之，遂召公才，谕以女子之意，辍是岁

恩命以授朱严。制下之日而严死。公才乃嘱王公曰：「朱严未受命而死，

法容再奏。」公然之，再为公才请。及制下，公才之尉氏县，使人召之。

公才方饮酒，闻得官，大喜，遂暴卒。一四门助教，而死二医。一官不可

妄得，况其大者乎。

赵韩王治第，麻捣钱一千二百余贯，其他可知。盖

屋皆以板为笪，上以方砖甃之，然后布瓦，至今完壮。涂壁以麻捣土，世

俗遂谓涂壁麻为麻捣。

契丹北境有跳兔，形皆兔也，但前足才寸许，后

足几一尺。行则用后足跳，一跃数尺，止则蹶然扑地。生于契丹庆州之地

大莫中。余使虏日，捕得数兔持归。盖《尔雅》所谓劂兔也，亦日「蛩蛩

巨驴」也。

蟭蟟之小而绿色者，北人谓之螓，即《诗》所谓「螓首蛾眉

」者也，取其顶深且方也。又闽人谓大蝇为胡螓，亦螓之类也。

北方有

白雁，似雁而小，色白，秋深则来。白雁至则霜降，河北人谓之「霜信」

。杜甫诗云：「故国霜前白雁来。」即此也。

熙宁中，初行淤田法。论

者以谓《史记》所载：「泾水一斛，其泥数斗，且粪且溉，长我禾黍。」

所谓「粪」，即「淤」也。余出使至宿州，得一石碑，乃唐人凿六陟门，

发汴水以淤下泽，民获其利，刻石以颂刺史之功。则淤田之法，其来盖久

矣。

余奉使河北，边太行而北，山崖之间，往往衔螺蚌壳及石子如鸟卵

者，横亘石壁如带。此乃昔之海滨，今东距海已近千里。所谓大陆者，皆

浊泥所湮耳。尧殛鲧于羽山，旧说在东海中，今乃在平陆。凡大河、漳水

、滹沱、涿水、桑干之类，悉是浊流。今关、陕以西，水行地中，不减百

余尺，其泥岁东流，皆为大陆之土，此理必然。

唐李翱为《来南录》云

：「自淮沿流，至于高邮，乃溯至于江。」《孟子》所谓「决汝、汉，排

淮、泗而注之江。」则淮、泗固尝入江矣。此乃禹之旧迹也。熙宁中，曾

遣使按图求之，故道宛然。但江、淮已深，其流无复能至高邮耳。

余中

表兄李善胜，曾与数年辈炼朱砂为丹。经岁余，因沐砂再入鼎，误遗下一

块，其徒丸服之，遂发懵冒，一夕而毙。朱砂至凉药，初生婴子可服，因

火力所变，遂能杀人。以变化相对言之，既能变而为大毒，岂不能变而为

大善？既能变而杀人，则宜有能生人之理，但未得其术耳。以此和神仙羽

化之方，不可谓之无，然亦不可不戒也。

温州雁荡山，天下奇秀，然自

古图牒，未尝有言者。祥符中，因造玉清宫，伐山取材，方有人见之，此

时尚未有名。按西域书，阿罗汉诺矩罗居震旦东南大海际雁荡山芙蓉峰龙

湫。唐僧贯休为《诺矩罗赞》，有「雁荡经行云漠漠，龙湫宴坐雨蒙蒙」

之句。此山南有芙蓉峰，峰下芙蓉驿，前瞰大海，然未知雁荡、龙湫所在

。后因伐木，始见此山。山顶有大池。相传以为雁荡。下有二潭水，以为

龙湫。又以经行峡、宴坐峰，皆后人以贯休诗名之也。谢灵运为永嘉守，

凡永嘉山水，游历殆遍，独不言此山，盖当时未有雁荡之名。余观雁荡诸

峰，皆峭拔崟怪，上耸千尺，穷崖巨谷，不类他山。皆包在诸谷中，自岭

外望之，都无所见；至谷中，则森然千霄。原其理，当是为谷中大水冲激

，沙土尽去，唯巨石岿然挺立耳。如大小龙湫、水帘、初月谷之类，皆是

水凿音漕去声。之穴，自下望之，则高岩峭壁；从上观之，适与地平，以

至诸峰之顶，亦低于山顶之地面。世间沟壑中水凿之处，皆有植土龛岩，

亦此类耳。今成皋、峡西大涧中，立土动及百尺，迥然耸立，亦雁荡具体

而微者，但此土彼石耳。既非挺出地上，则为深谷林莽所蔽，故古人未见

，灵运所不至，理不足怪也。

内诸司舍屋，唯秘阁最宏壮。阁下穹隆高

敞，相传谓之「木天」。

嘉祐中，苏州昆山县海上，有一船桅折，风飘

抵岸。船中有三十余人，衣冠如唐人，系红□角带，短皂布衫。见人皆恸

哭，语方不可晓。试令书字，字亦不可读。行则相缀如雁行。久之，自出

一书示人，乃唐天祐中告授屯罗岛首领陪戎副尉制；又有一书，乃是上高

丽表，亦称屯罗岛，皆用汉字。盖东夷之臣属高丽者。船中有诸谷，唯麻

子大如莲的，苏人种之，初岁亦如莲的，次年渐小。数年后只如中国麻子

。时赞善大夫韩正彦知昆山县事，召其人，犒以酒食。食罢，以手捧首而

□。意若欢感。正彦使人为其治桅，桅旧植船木上，不可动，工人为之造

转轴，教其起倒之法。其人又喜，复捧首而□。

熙宁中，珠辇国使人入

贡，乞依本国俗撒殿，诏从之。使人以金盘贮珠，跪捧于殿槛之间，以金

莲花酌珠，向御座撒之，谓之「撒殿，」乃其国至敬之礼也。朝退，有司

扫彻得珠十余两，分赐是日侍殿阁门使副内臣。

方家以磁石磨针锋，则

能指南，然常微偏东，不全南也，水浮多荡摇。指爪及碗唇上皆可为之，

运转尤速，但坚滑易坠，不若缕悬为最善。其法取新纩中独茧缕，以芥子

许蜡，缀于针腰，无风处悬之，则针常指南。其中有磨而指北者。余家指

南、北者皆有之。磁石之指南，犹柏之指西，莫可原其理。

岁首画钟馗

于门，不右起自何时。皇祐中，金陵发一冢，有石志，乃宋宗悫母郑夫人

。宗悫有妹名钟道，则知钟馗之设亦远。

信州杉溪驿舍中，有妇人题壁

数百言。自叙世家本士族，父母以嫁三班奉职鹿生之子；鹿忘其名。娩娠

方三日，鹿生利月俸。逼令上道，遂死于杉溪。将死，乃书此壁，具逼迫

苦楚之状，恨父母远，无地赴诉。言极哀切，颇有词藻，读者无不感伤。

既死，稿葬之驿后山下。行人过此，多为之愤激，为诗以吊之者百余篇。

人集之，谓之《鹿奴诗》，其间甚有佳句。鹿生，夏文庄家奴，人恶其贪

忍，故斥为「鹿奴」。

士人以氏族相高，虽从古有人，然未尝着盛。自

魏氏铨总人物，以氏族相高，亦未专任门地。唯四夷则全以氏族为贵贱。

如天竺以刹利、婆罗门二姓为贵种：自余皆为庶姓，如毗舍、首陀是也。

其下又有贫四姓，如工、巧、纯、陀是也。其他诸国亦如是。国主大臣，

各有种姓，苟非贵种，国人莫肯归之；庶性虽有劳能，亦自甘居大姓之下

。至今如此。自后魏据中原，此俗遂盛行于中国，故有八氏、十姓、三十

六族、九十二姓。凡三世公者曰「膏梁」，有令仆者曰「华腴」。尚书、

领、护而上者为「甲姓」，九卿、方伯者为「乙姓」，散骑常侍、太中大

夫者为：「丙姓」，吏部正员郎为「丁姓」。得入者谓之「四姓」。其后

迁易纷争，莫能坚定，遂取前世仕籍，定以博陵崔、范阳卢、陇西李、荥

阳郑为甲族。唐高宗时又增太原王、清河崔、赵郡李，通谓「七姓」。然

地势相倾，互相排抵，各自著书，盈编连简，殆数十家，至于朝廷为之置

官譔定。而流习所徇，扇以成俗，虽国势不能排夺。大率高下五等，通有

百家，皆谓之士族，此外悉为庶姓，婚宦皆不敢与百家齿，陕西李氏乃皇

族，亦自列在第三，其重族望如此。一等之内，又如岗头卢、泽底李、土

门崔、靖恭杨之类，自为鼎族。其俗至唐末方渐衰息。

茶牙，古人谓之

雀舌、麦颗，言其至嫩也。今茶之美者，其质素良，而所植之木又美，则

新牙一发，便长寸余，其细如针。唯牙长为上品，以其质干、土力皆有余

故也。如雀舌、麦颗者，极下材耳，乃北人不识，误为品题。余山居有《

茶论》，《尝茶》诗云：「谁把嫩香名雀舌？定知北客示曾尝。不知灵草

天然异，一夜风吹一寸长。」 闽中荔枝，核有小如丁香者，多肉而甘。

土人亦能为之，取荔枝木去其宗根，仍火燔令焦，复种之，以大石抵其根

，但令傍根得生，其核乃小，种之不复牙。正如六畜去势，则多肉而不复

有子耳。

元丰中，庆州界生子方虫，方为秋田之害。忽有一虫生，如土

中狗蝎，其喙有钳，千万蔽地。遇子方虫，则以钳搏之，悉为两段。旬日

，子方皆尽。岁以大穰。其是旧曾有之，土人谓之傍不肯。

养鹰鹯者，

其类相语，谓之□以麦反。漱。三馆书有《□漱》三卷，皆养鹰鹯法度，

及医疗之术。

处士刘易，隐居王屋山。尝于斋中见一大蜂，□于蛛网，

蛛搏之，为蜂所螫坠地。俄顷，蛛鼓腹欲烈，徐行入草。蛛啮芋梗微破，

以疮就啮处磨之，良久腹渐消，轻躁如故。自后人有为蜂螫者，挼芋梗傅

之则愈。

宋明帝好食蜜渍鱁□，一食数升。鱁□乃今之乌贼肠也，如何

以蜜渍食之？大业中，吴郡贡蜜蟹二千头、蜜拥剑四瓮。又何胤嗜糖蟹。

大底南人嗜咸，北人嗜甘。鱼蟹加糖蜜，盖便于北俗也。如今之北方人，

喜用麻油煎物，不问何物，皆用油煎。庆历中，群学士会于玉堂，使人置

得生蛤蜊一篑，令饔人烹之。久且不至，客讶之，使人检视，则曰：「煎

之已焦黑，而尚未烂。」坐客莫不大笑。余尝过亲家设馔，有油煎法鱼，

鳞鬣虬然，无下筋处。主人则捧而横啮，终不能咀嚼而罢。

漳州界有一

水，号乌脚溪，涉者足皆如黑。数十里间，水皆不可饮，饮则病瘴，行人

皆载水自随。梅龙图公仪宦州县时，沿牒至漳州；素多病，预忧瘴疠为害

，至乌脚溪，使数人肩荷之，以物蒙身，恐为毒水所沾。兢惕过甚，瞧盱

矍铄，忽坠水中，至于没顶。乃出之，举体黑如昆仑，自谓必死。然自此

宿病尽除，顿觉康健，无复昔之羸瘵。又不知何也？

北岳恒山，今谓之

大茂山者是也。半属契丹，以大茂山分脊为界。岳祠旧在山下，石晋之后

，稍迁近里。今其地谓之神棚，今祠乃在曲阳。祠北有望岳亭，新晴气清

，则望见大茂。祠中多唐人故碑，殿前一亭，中有李克用题名云：「太原

河东节度使李克用，亲领步骑五十万，问罪幽陵，回师自飞狐路即归雁门

。」今飞狐路在茂之西，自银治寨北出倒马关，度虏界，却自石门子、令

水舖入瓶形、梅回两寨之间，至代州。今此路已不通，唯北寨西出承天阁

路，可至河东，然路极峭狭。太平兴国中，车驾自太原移幸垣山，乃由土

门路。至今有行宫。

镇阳池苑之盛，冠于诸镇，乃王镕时海子园也。镕

尝馆李正威于此。亭馆尚是旧物，皆甚壮丽。镇人喜大言，矜大其池，谓

之「潭园」，盖不知昔尝谓之「海子」矣。中山人常好与镇人相雌雄，中

山城北园中亦有大池，遂谓之海子，以压镇之潭园。余熙宁中奉使镇定，

时薛师政为定帅，乃与之同议，展海子直抵西城中山王冢，悉为稻田。引

新河水注之，清波弥漫数里，颇类江乡矣。

【卷二十五 杂志二】

宣州宁国县多积首蛇，其长盈尺，黑鳞白章，两首文彩同，但一首逆鳞耳

。人家庭槛间，动有数十同空，略如蚯蚓。

太子中允关杞曾提举广南西

路常平仓，行部邕管，一吏人为虫所毒，举身溃烂。有一医言能治。呼使

视之，曰：「此为天蛇所螫，疾已深，不可为也。」乃以药傅其创，有肿

起处，以钳拔之。有物如蛇，凡取十余条而疾不起。又余家祖茔在钱塘西

溪，尝有一田家，忽病癞，通身溃烂，号呼欲绝。西溪寺僧识之，曰：「

此天蛇毒耳，非癞也。」取木皮煮，饮一斗许，令其恣饮。初识疾减半，

两三日顿愈。验其木，乃今之秦皮也。然不知天蛇何物。或云：「草间黄

花蜘蛛是也。人遭其螫，仍为露水所濡，乃成此疾。」露涉者亦当戒也。

天圣中，侍御史知杂事章频使辽，死于虏中。虏中无棺榇，举至范阳方就

殓，自后辽人常造数漆棺，以银饰之，每有使人入境，则载以随行，至今

为例。

景祐中，党项首领赵德明卒，其子元昊嗣立。朝廷遣郎官杨告入

蕃吊祭。告至其国中，元昊迁延遥立，屡促之，然后至前受诏。及拜起，

顾其左右曰：「先王大错！有国如此，而乃臣属于人。」既而飨告于厅，

其东屋后若千百人锻声。告阴知其有异志，还朝，秘不敢言。未几，元昊

果叛。其徒遇乞，先创造蕃书，独居一楼上，累年方成，至是献之。元昊

乃改元，制衣冠、礼乐，下令国中，悉用蕃书、胡礼，自称大夏。朝廷兴

师问罪，弥岁，虏之战士益少，而旧臣宿将如刚浪□遇、野利辈，多以事

诛，元昊力孤，复奉表称蕃。朝廷因赦之，许其自新。元昊乃更称兀卒曩

宵。庆历中，契丹举兵讨元昊，元昊与之战，屡胜，而契丹至者日益加众

。元昊望之，大骇曰：「何如此之众也？」乃使人行成，退数十里以避之

。契丹不许，引兵压西师阵。元昊又为之退舍，如是者三。凡退百余里，

每退必尽焚其草莱。契丹之马无所食，因其退，乃许平。元昊迁延数日，

以老北师。契丹马益病，亟发军攻之，大败契丹于金肃城，获其伪乘舆、

器服、子婿、近臣数十人而还。先是，元昊后房生一子，曰宁令受。「宁

令」者，华言大王也。其后又纳没臧讹哤之妹，生谅祚而爱之。宁令受之

母恚忌，欲除没臧氏，授戈于宁令受，使图之。宁令受间入元昊之室，卒

与元昊遇，遂刺之，不殊而走。诸大佐没臧讹哤辈仆宁令，枭之。明日，

元昊死，立谅祚，而舅讹哤相之。有梁氏者，其先中国人，为讹哤子妇。

谅祚私焉，日视事于国，夜则从诸没臧氏。讹哤怼甚，谋伏甲梁氏之宫，

须其入以杀之。梁氏私以告谅祚，乃使召讹哤，执于内室。没臧，强宗也

，子弟族人在外者八十余人；悉诛之，夷其宗。以梁氏为妻，又命其弟乞

埋为家相，许其世袭。谅祚凶忍，好为乱。治平中，遂举兵犯庆州大顺城

。谅祚乘骆马，张黄屋，自出督战。陴者缊弩射之中，乃解围去。创甚，

驰入一佛祠。有牧牛儿不得出，惧伏佛座下，见其脱靴，血涴于踝，使人

裹创舁载而去。至其国，死。子秉常立，而梁氏自主国事。梁乞埋死，其

子移逋继之，谓之没宁令。「没宁令」者，华言天大王也。秉常之世，执

国政者有嵬名浪遇，元昊之弟也，最老于军事；以不附诸梁，迁下治而死

。存者三人，移逋以世袭居长契，次曰都罗马尾，又次曰关萌讹，略知书

，私侍梁氏。移逋、萌讹皆以暱幸进，唯马尾粗有战功，然皆庸才。秉常

荒孱，梁氏自主兵，不以属其子。秉常不得志，素慕中国。有李青者，本

秦人，亡虏中。秉常暱之，因说秉常以河南归朝廷。其谋泄，青为梁氏所

诛，而秉常废。

古人论茶，唯言阳羡、顾渚、天柱、蒙顶之类，都未言

建溪。然唐人重串茶粘黑者，则已近乎「建饼」矣。建茶皆乔木；吴、蜀

、淮南唯丛茏而已，品自居下。建茶胜处曰郝源、曾坑，其间又岔根、山

顶二品尤胜。李氏时号为北苑，置使领之。

信州铅山县有苦泉，流以为

涧。挹其水熬之，则成胆矾。烹胆矾则成铜；熬胆矾铁釜，久之亦化为铜

。水能为铜，物之变化，固不可测。按《黄帝素问》有「天五行，地五行

，土之所在天为湿，土能生金石，湿亦能生金石，」此其验也。又石穴中

水，所滴皆为钟乳、殷孽。春秋分时，汲井泉则结石花；大□之下，则生

阴精石，皆湿之所化也。如木之气在天为风，木能生火，风亦能生火。盖

五行之性也。

古之节如今之虎符，其用则有圭璋龙虎之别，皆椟，将之

英荡是也。汉人所持节，乃古之旄也。余在汉东，得一玉琥，美玉而微红

，酣酣如醉肌，温润明洁，或云即玫瑰也。古人有以为币者，《春官》「

以白琥礼西方」是也。有以为货者，《左传》「加以玉琥二」是也。有以

为瑞节者，「山国用虎节」是也。

国朝汴渠，发京畿辅郡三十余县夫，

岁一浚。祥符中，阁门祗侯使臣谢德权领治京畿沟洫，权借浚汴夫。自尔

后三岁一浚，始令京畿民官皆兼沟洫河道，以为常职。久之，治沟洫之工

渐弛，邑官徒带空名，而汴渠有二十年不浚，岁岁堙淀。异时京师沟渠之

水皆入沐，旧尚书省都堂壁记云，「疏治八渠，南入汴水」是也。自汴流

堙定，亦城东水门下至雍丘、襄邑，河底皆高出堤外平地一丈二尺余。自

汴堤下瞰，民居如在深谷。熙宁中，议改疏洛水入汴。余尝因出使，按行

汴渠，自京师上善门量至泗州淮口，凡八百四十里一百三十步。地势，京

师之地比泗州凡高十九丈四尺八寸六分。于京城东数里白渠中穿井，至三

丈方见旧底。验量地势，用水平、望尺、斡尺量之，不能无小差。汴渠堤

外，皆是出土故沟，水令相通，时为一堰节其水；候水平，其上渐浅涸，

则又为一堰，相齿如阶陛。乃量堰之上下水面，相高下之数会之，乃得地

势高下之实。

唐风俗，人在远或闺门间，则使人传拜以为敬。本朝两浙

仍有此俗。客至，欲致敬于闺闼，则立使人而拜之；使人入见所礼，乃再

拜致命。若有中外，则答拜；使人出，复拜客，客与之为礼如宾主。庆历

中，王君贶使契丹。宴君贶于混融江，观钓鱼。临归，戎主置君酒谓贶曰

：「南北修好风岁久，恨不得亲见南朝皇帝兄。托卿为传一杯酒到南朝。

」乃自起酌酒，容甚恭，亲授君贶举杯；又自鼓琵琶，上南朝皇帝千万岁

寿。先是，戎主之弟宗元为燕王，有全燕之众，久畜异谋。戎主恐其阴附

朝廷，故特效恭顺。宗元后卒以称乱诛。

潘阆字逍遥。咸平间有诗名。

与钱易、许洞为友，狂放不羁。尝为诗曰：「散拽禅师来蹴踘，乱拖游女

上秋千。」此其自序之实也。后坐户多逊党亡命，捕迹甚急，阆乃变姓名

，僧服入中条山。许洞密赠之诗曰：「潘逍遥，平生才气如天高。仰天大

笑无所惧，天公嗔尔口呶呶。罚教临老投补衲，归中条。我愿中条山神镇

长在，驱雷叱电依前赶出这老怪。」后会赦，以四门助教召之，阆乃自归

，送信州安置。仍不惩艾，复为《扫市舞》词曰：「出砒霜，价钱可。赢

得拨灰兼弄火。畅杀我。」以此为士人不齿，放弃终身。

江湖间唯畏大

风度。冬月风作有渐，船行可以为备；唯盛夏风起于顾盻间，往往罹难。

曾闻江国贾人有一术，可免此患。大凡夏月风景，须作于午后。欲行船者

，五鼓初起，视星月明洁，四际至地，皆无云气，便可行；至于巳时即止

。如此，无复与暴风遇矣。国子博士李元规云：「平生游江湖，未尝遇风

，用此术。」 余使虏，至古契丹界，大蓟茇如车盖。中国无此大者。其

地名蓟，恐其因此也，如杨州宜杨、荆州宜荆之类。荆或为楚，楚亦荆木

之别名也。

刁约使契丹，戏为四句诗曰：「抻燕移离毕，看房贺跋支。

饯行三匹裂，密赐十貔狸。」皆纪实也。移离毕，官名，如中国执政官。

加跋支，如执衣防阁。匹裂，小木罂，以色绫木为之，如黄漆。貔狸，形

如鼠而大，穴居，食果谷，嗜肉，狄人为珍膳，味如 □子而脆。

世传江

西人好讼，有一书名《邓思贤》，皆讼牒法也。其始则教以侮文；侮文不

可得，则欺诬以取之；欺诬不可得，则求其罪劫之。盖思贤，人名也，人

传其术，遂以之名书。村校中往往以授生徒。

蔡君谟尝书小吴笺云：「

李及知杭州，市《白集》一部，乃为终身之恨，此君殊清节，可为世戒。

张乖崖镇蜀，当遨游时，士女环左右，终三年未尝回顾。此君殊重厚，可

以为薄夫之检押。」此帖今在张乖崖之孙尧夫家。余以谓买书而为终身之

恨，近于过激。苟其性如此，亦可尚也。

陈文忠为枢密，一日，日欲没

时，忽有中人宣召。既入右掖，已昏黑，遂引入禁中。屈曲行甚久，时见

有帘帏、灯烛，皆莫知何处。已而到一小殿，殿前有两花槛，已有数人先

至，皆立廷中。殿上垂帘，蜡烛十余炬而已。相继而至者凡七人，中使乃

奏班齐。唯记文忠、丁谓、杜镐三人，其四人忘之。杜镐时尚为馆职。良

久，乘舆自宫中出，灯烛亦不过数十而已。宴具甚盛。卷帘，令不拜，升

殿就坐。御座设于席东，设文忠之坐于席西，如常人宾主之位。尧叟等皆

惶恐不敢就位，上宣喻不已，尧叟恳陈「自古未有君臣齐列之礼」，至于

再三。上作色曰：「本为天下太平，朝廷无事，思与卿等共乐之。若如此

，何如就外朝开宴？今日只是宫中供办，未尝命有司，亦不召中书辅臣。

以卿等机密及文馆职任侍臣无嫌，且欲促坐语笑，不须多辞。」尧叟等皆

趋下称谢，上急止之曰：「此等礼数，且皆置之。」尧叟悚栗危坐，上语

笑极欢。洒五六行，膳具中各出两绛囊，置群臣之前，皆大珠也。上曰：

「时和岁丰，中外康富，恨不得与卿等日夕相会。太平难遇，此物助卿等

燕集之费。」群臣欲起谢，上云：「且坐，更有。」如是洒三行，皆有所

赐，悉良金重宝。洒罢，已四鼓，时人谓之「天子请客」。文惠之子述古

得于文忠，颇能道其详，此略记其一二耳。

关中无螃蟹。元丰中，余在

陕西，闻秦州人家收得一干蟹。土人怖其形状，以为怪物。每人家有病虐

者，则借去挂门户上，往往遂差。不但人不识，鬼亦不识也。

丞相陈秀

公治第于润州，极为闳壮，池馆绵亘数百步。宅成，公已疾甚，唯肩舆一

登西楼而已。人谓之「三不得」：居不得，修不得，卖不得。

福建剧贼

廖恩，聚徒千余人，剽掠市邑，杀害将吏，江浙为之搔然。后经赦宥，乃

率其徒首降，朝廷补恩右班殿直，赴三班院候差遣。时坐恩黜免者数十人

。一时在铨班叙录其脚色，皆理私罪或公罪，独恩脚色称：「出身以来，

并无公私过犯。」 曹翰围江州三年，城将陷，太宗嘉其尽节于所事，遣

使喻翰：「城下日，拒命之人尽赦之。」使人至独木渡，大风数日，不可

济。及风定而济，则翰已屠江州无遗类，适一日矣。唐吏部尚书张嘉福奉

使河北，逆韦之乱，有敕处斩，寻遣使人赦之。使人马上昏睡，迟行一驿

，比至，已斩讫。与此相类，得非有命欤？

庆历中，河北大水，仁宗忧

形于色。有走马承受公事使臣到阙，即时召对，问：「河北水灾何如？」

使臣对曰：「怀山襄陵。」又问：「百姓如何？」对曰：「如丧考妣。」

上默然。既退，即诏□门：「今后武臣上殿奏事，并须直说，不得过为文

饰。」至今□门有此条，遇有合奏事人，即预先告示。

予奉使按边，始

为木图，写其山川道路。其初遍履山川，旋以面糊木屑写其形势于木屑上

。未几寒冻，木悄不可为，又熔蜡为之。皆欲其轻，易继故也。至官所，

则以木刻上之。上召辅臣同观。乃诏边州皆为木图，藏于内府。

蜀中剧

贼李顺，陷剑南、两川，关右震动。朝廷以为忧。后王师破贼，枭李顺，

收复两川，书功行赏，子无间言。至景祐中，有人告李顺尚在广州，巡检

使臣陈文琏捕得之，乃真李顺也，年已七十余。推验明白，囚赴阙，复按

皆实。朝廷以平蜀将士功赏已行，不欲暴其事。但斩顺，赏文琏二官，仍

阁门祗候。文琏，泉州人，康定中老归泉州，余尚识之。文琏家有《李顺

案款》，本末甚详。顺本味江王小博之妻弟，始王小博反于蜀中，不能抚

其徒众，乃推顺为主。顺初起，悉召乡里富人大姓，令具其家所有财粟，

据其生齿足用之外，一切调发，大赈贫乏；录用材能，存抚良善；号令严

明，所至一无所犯。时两蜀大饥，旬日之间，归之者数万人，所向州县，

开门延纳，传檄所至，无复完垒。及败，人尚怀之。故顺得脱去三十余年

，乃始就戮。

交趾乃汉、唐交州故地。五代离乱，吴文昌始据安南，稍

侵交、广之地。其后文昌为丁琏所杀，复有其地。国朝开宝六年，琏初归

附，授静海军节度使；八年，封交趾郡王。景德元年，土人黎桓杀琏自立

；三年，桓死，安南大乱，久无酋长。其后国人共立闽人李公蕴为主。天

圣七年，公蕴死，子德政立。嘉祐六年，德政死，子日尊立。自公蕴据安

南，始为边患，屡将兵入寇。至日尊，乃僭称「法天应运崇仁至道庆成龙

祥英武睿文尊德圣神皇帝」，尊公蕴为「太祖神武皇帝」，国号大越。熙

宁元年，伪改元宝象；次年又改神武。日尊死，子干德立，以宦人李尚吉

与其母黎氏号燕鸾太妃同主国事。熙宁八年，举兵隐邕、钦、廉三州。九

年，遣宣徽使郭促通、天章阁待制赵公才讨之，拔广源州，擒酋领刘纪，

焚甲峒，破机郎、决里，至富良江。尚吉遣王子洪真率众来拒，大败之，

斩洪真，众歼于江上，干德乃降。是时，干德方十岁，事皆制于尚吉。广

源州者，本邕州羁縻。天圣七年，首领侬存福归附，补存福邕州卫职，转

运使章频罢遣之，不受其地，存福乃与其子智高东掠笼州，有之七源。存

福因其乱，杀其兄，率土人刘川，以七源州归存福。庆历八年，智高自领

广源州，渐吞灭右江、田州一路蛮峒。皇祐元年，邕州人殿中丞昌协奏乞

招收智高，不报。广源州孤立，无所归。交趾觇其隙，袭取存福以归。智

高据州不肯下，反欲图交趾；不克，为交人所攻，智高出奔右江文村，具

金函表投邕州，乞归朝廷；邕陈拱拒不纳。明年，智高与其匹卢豹、黎貌

、黄仲卿、廖通等拔横山寨入寇，陷邕州，入二广。及智高败走，卢豹等

收其余众，归刘纪，下广河。至熙宁二年，豹等归顺。未几，复叛从纪。

至大军南征，郭帅遣别将燕达下广源，乃始得纪，以广源为顺州。甲峒者

，交趾大聚落，主者甲承贵，娶李公蕴之女，改姓甲氏。承贵之子绍泰，

又娶德政之女。其子景隆，娶日尊之女。世为婚姻，最为边患。自天圣五

年，承贵破太平寨，杀寨主李绪。嘉祐一年，绍泰又杀永平寨主李德用，

屡侵边境。至熙宁大举，乃讨平之，收隶机郎县。

太祖朝，常戒禁兵之

衣，长不得过膝；买鱼肉及酒入营门者，皆有罪。又制更戍之法，欲其习

山川劳苦，远妻孥怀土之恋。兼外戍之日多，在营之日少，人人少子，而

衣食易足。又京师卫兵请粮者，营在城东者，即令赴城西仓；在城西者，

令赴城东仓；仍不许佣僦车脚，皆须自负。尝亲登右掖门观之。盖使之劳

力，制其骄惰。故士卒衣食无外慕，安辛苦而易使。

青堂羌本吐蕃别族

。唐末，蕃将尚恐热作作乱，率众归中国，境内离散。国初，有胡僧立遵

者，乘乱挟其主篯逋之子唃厮啰，东据宗哥邈川城。唃厮啰人号瑕萨篯逋

者，胡言「赞普」也。唃厮，华言「佛」也；唃，华言「男」也。自称佛

男，犹中国之称天子也，立遵姓李氏，唃厮啰立，立遵与邈川首领温音温

反。逋相之，有汉陇西、南安、金城三郡之地，东西二千余里。宗哥邈川

，即所谓「三河间」也。祥符九年，立遵与唃厮啰引众十万寇边，入古渭

州，知秦州曹玮攻败之，立遵归乃死。唃厮啰妻李氏，立遵之女也，生二

子，曰瞎毡、磨毡角。立遵死，唃厮啰更取乔氏，生子董毡，取契丹之女

为妇。李氏失宠，去为尼；二子亦去其父，瞎毡居河州，磨毡角居邈川。

唃厮啰往来居青堂城。赵元昊叛命，以兵遮厮啰，遂与中国绝。屯田员外

郎刘涣献议通唃厮啰，乃使涣出古渭州，循末邦山，至河州国门寺，绝河

，逾廊州，至青堂，见唃厮啰，授以爵命，自此复通。磨毡角死，唃厮啰

复取邈川城，收磨毡角妻子，质于结罗城。唃厮啰死，子董毡立，朝廷复

授以爵命。瞎毡有子木征，木征者，华言「龙头」也。以其唃厮啰嫡孙，

昆弟行最长，故谓之「龙头」。羌人语倒，谓之「头龙」。瞎毡死，青堂

首领瞎药鸡罗及胡僧鹿尊共立之，移居滔山。董毡之甥瞎征伏，羌蕃部李

铖星子之也，与木征不协，其舅李笃毡挟瞎征居结古野反。河，瞎征数与

笃毡及沈千族首领常尹丹波合兵攻木征，木征去，居安乡城。有巴斯温者

，唃氏族子，先居结罗城，其后稍强。董毡河南之城遂三分：巴欺温、木

征居洮河涧，瞎征居结河，董毡独有河北之地。熙宁五年秋，王子醇引兵

，始出路骨山，拨香子城，平河州。又出马兰州，擒木征母弟结吴叱，破

洮州，木征之弟已毡角降。尽得河南熙、河、洮、岷、叠、宕六州之地，

自临江寨至安乡城，东西一千余里，降蕃户三十余万帐。明年，瞎木征降

，置熙河路。

范文正常言：史称诸葛亮能用度外人。用人者莫不欲尽天

下之才，常患近己之好恶而不自知也；能用度外人，然后能周大事。

元

丰中，夏戎之母梁氏遣将引兵卒，至保安军顺宁寨，围之数重。时寨兵至

少，人心危惧。有倡姥李氏，得梁氏阴事甚详，乃掀衣登陴，抗声骂之，

尽发其私。虏人皆掩耳，并力射之，莫能中。李氏言愈丑，虏人度李终不

可得，恐具得罪，遂托以他事，中夜解去。鸡鸣狗盗皆有所用，信有之。

宋宣献博学，喜藏异书，皆手自校雔。常谓「校书如扫尘，一面扫，一面

生。故有一书每三四校，犹有脱缪」。

【卷二十六 药议】

古方言「云母粗服，则着人肝肺不可去」。如枇杷、狗脊毛不可食，皆云

「射入肝肺」。世俗似此之论甚多，皆谬说也。又言「人有水喉、食喉、

气喉」者，亦谬说也。世传《欧希范真五脏图》，亦画三喉，盖当时验之

不审耳。水与食同咽，岂能就口中遂分入二喉？人但有咽、有喉二者而已

。咽则纳饮食，喉则通气。咽则咽入胃脘，次入胃中，又次入广肠，又次

入大小肠；喉则下通五脏，为出入息。五脏之含气呼吸，正如治家之鼓□

。人之饮食药饵，但自咽入肠胃，何尝能至五脏？凡人之肌骨、五脏、肠

胃虽各别，其入肠之物，英精之气味，皆能洞达，但滓秽即入二肠。凡人

饮食及服药既入肠，为真气所蒸，英精之气味，以至金石之精者，如细妍

硫黄、朱砂、乳石之类，凡能飞走融结者，皆随真气洞达肌骨，犹如天地

之气，贯穿金石土木，曾无留碍。自余顽石草木，则但气味洞达耳。及其

势尽，则滓秽传入大肠，润湿渗入小肠，此皆败物，不复能变化，惟当退

泄耳。凡所谓某物入肝，某物入肾之类，但气味到彼耳，凡质岂能至彼哉

？此医不可不知也。

余集《灵苑方》，论鸡舌香以为丁香母，盖出陈氏

《拾遗》。今细考之，尚未然。按《齐民要术》云：「鸡舌香，世以其似

丁子，故一名丁子香。」即今丁香是也。《日华子》云：「鸡舌香，治口

气。」所以三省故事，郎官日含鸡舌香，欲其奏事对答，其气芬芳。此正

谓丁香治口气，至今方书为然。又古方五香连翘汤用鸡舌香，《千金》五

香连翘汤无鸡舌香，却有丁香，此最为明验。《新补本草》又出丁香一条

，盖不曾深考也。今世所用鸡舌香，乳香中得之，大如山茱萸，剉开，中

如柿核，略无气味。以治疾，殊极乘谬。

旧说有「药用一君、二臣、三

佐、五使」之说。其意以谓药虽众，主病者专在一物，其他则节级相为用

，大略相统制，如此为宜，不必尽然也。所谓君者，主此一方者，固无定

物也。《药性论》乃以众药之和厚者定以为君，其次为臣、为佐，有毒者

多为使，此谬说也。设若欲攻坚积，如巴豆辈，岂得不为君哉！

金罂子

止遗泄，取其温且涩也。世之用金罂者，待其红熟时，取汁熬膏用之，大

误也。红则味甘，熬膏则全断涩味，都失本性。今当取半黄时采，干，捣

末用之。

汤、散、丸，各有所宜。古方用汤最多，用丸、散者殊少。煮

散古方无用者，唯近世人为之。本体欲达五脏四肢得莫如汤，欲留膈胃中

者莫如散，久而后散者莫如丸。又无毒者宜汤，小毒者宜散，大毒者须用

丸。又欲速者用汤，稍缓者用散，甚缓者用丸。此其大概也。近世用汤者

全少，应汤者皆用煮散。大率汤剂气势完壮，力与丸、散倍蓰。煮散者一

啜不过三五钱极矣，比功较力，岂敌汤势？然汤既力大，则不宜有失消息

。用之全在良工，难可定论拘也。

古法采草药多用二月、八月，此殊未

当。但二月草已芽，八月苗未枯，采掇者易辩识耳，在药则未为良时。大

率用根者，若有宿根，须取无茎叶时采，则津泽皆归其根。欲验之，但取

芦菔、地黄辈观，无苗时采，则实而沉；有苗时采，则虚而浮。其无宿根

者，即候苗成而未有花时采，则根生已足而又未衰。如今之紫草，未花时

采，则根色鲜泽；花过而采，则根色黯恶，此其效也。用叶者取叶初长足

时，用芽者自从本说，用花者取花初敷时，用实者成实时采。皆不可限以

时月。缘土气有早晚，天时有愆伏。如平地三月花者，深山中则四月花。

白乐天《游大林寺》诗云：「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盖常

理也，此地势高下之不同也。始筀竹笋，有二月生者，有三四月生者，有

五月方生者，谓之晚筀；稻有七月熟者，有八九月熟者，有十月熟者，谓

之晚稻。一物同一畦之间，自有早晚，此物性之不同也。岭、峤微草，凌

冬不凋，并、汾乔木，望秋先陨；诸越则桃李冬实，朔漠则桃李夏荣，此

地气之不同。一亩之稼，则粪溉者先牙；一丘之禾，是后种者晚实，此人

力之不同也。岂可一切拘以定月哉！ 《本草注》：「橘皮味苦，柚皮味

甘」。此误也。柚皮极苦，不可向口，皮甘者乃橙耳。

按《月令》：「

冬至麋角解，夏至鹿角解」。阴阳相反如此。今人用麋、鹿茸作一种，殆

疏也。又的刺麋、鹿血以代茸，云「茸亦血耳」，此大误也。窃详古人之

意，凡含血之物，肉差易长，其次筋难长，最后骨难长。故人自胚胎至成

人，二十年骨髓方坚。唯麋角自生至坚，无两月之久，大者乃重二十余斤

，其坚如石。计一昼夜须生数两。凡骨之顿成生长，神速无甚于此。虽草

木至易生者，亦无能及之。此骨血之至强者，所以能补骨血，坚阳道，强

精髓也。头者诸阳之会，众阳之聚，上钟于角，岂可与凡血为比哉！麋茸

利补阳，鹿茸利补阴。凡用茸，无乐大嫩。世谓之「茄子茸」，但珍其难

得耳，其实少力。坚者又太老。唯长数寸，破之肌如朽木，茸端如玛瑙、

红玉者，最善。又北方戎狄中有麋、麂、麈。驼鹿极大而色苍，尻黄而无

斑，亦鹿之类。角大而有文，莹莹如玉，其茸亦可用。

枸杞，陕西极边

生者，高丈余，大可作柱，叶长数寸，无刺，根皮如厚朴，甘美异于他处

者。《千金翼》云：「甘州者为真，叶厚大者是。」大体出河西诸郡。其

次江池间圩埂上者。实圆如樱桃，全少核。暴干如饼，极膏润有味。 「

淡竹」对「苦竹」为文。除苦竹外，悉谓之淡竹，不应别有一品谓之淡竹

。后人不晓，于《本草》内别疏淡竹为一物。今南人食笋有苦笋、淡笋两

色，淡笋即淡竹也。

东方、南方所用细辛，皆杜衡也，又谓之马蹄香也

：黄白，拳局而脆，干则作团，非细辛也。细辛出华山，极细而直，深紫

色，味极辛，爵之习习如椒，其辛更甚于椒。故《本草》云：「细辛，水

渍令直。」是以杜衡伪为之也。襄、汉间又有一种细辛，极细而直，色黄

白，乃是鬼督邮，亦非细辛也。 《本草注》引《尔雅》云：「蘦，大苦

。」注：「甘草也。蔓延生，叶似荷，茎青赤。」此乃黄药也，其味极苦

，故谓之大苦，非甘草也。甘草枝叶悉如槐，高五六尺，但叶端微尖而糙

涩，似有白毛，实作角生，如相思角，四五角作一本生，熟则角坼。子如

小匾豆，极坚，齿啮不破。

胡麻直是今油麻，更无他说，余已于《灵苑

方》论之。其角有六棱者，有八棱者。中国之麻，今谓之大麻是也。有实

为苴麻；无实为枲麻，又曰牡麻。张骞始自大宛得油麻之种，亦谓之麻，

故以「胡麻」别之，谓汉麻为「大麻」也。

赤箭，即今之天麻也。后人

既误出天麻一条，遂指赤箭别为一物。既无此物，不得已又取天麻苗为之

，滋为不然。《本草》明称「采根阴干」，安得以苗为之？草药上品，除

五芝之外，赤箭为第一。此神仙补理、养生上药。世人惑于天麻之说，遂

止用之治风，良可惜哉。或以谓其茎如箭，既言赤箭，疑当用茎，此尤不

然。至如鸢尾、牛膝之类，皆谓茎叶有所似，用则用根耳，何足疑哉！

地菘即天名精也。世人既不识天名精，又妄认地菘为火蔹；《本草》又出

鹤虱一条，都成纷乱。今按，地菘即天名精，盖其叶似菘，又似名精，名

精即蔓精也。故有二名。鹤虱即其实也。世间有单服火蔹法，乃是服地菘

耳，不当用火蔹。火蔹，《本草》名稀蔹，即是猪膏苗。后人不识，亦重

复出之。

南烛草木，记传、《本草》所说多端，多少有识者。为其作青

精饭，色黑，乃误用乌柏为之，全非也。此木类也，又似草类，故谓之南

烛草木，今人谓之南天烛者是也。南人多植于延槛之间，茎如蒴藋，有节

；高三四尺，庐山有盈丈者。叶微似楝而小。至秋则实赤如丹。南方至多

。

太阴玄精，生解州盐泽大□中，沟渠土内得之。大者如杏叶，小者如

鱼鳞，悉皆六角，端正如刻，正如龟甲。其裙襕小堕，其前则下剡，其后

则上剡，正如穿山甲相掩之处全是龟甲，更无异也。色绿而莹彻；叩之则

直理而折，莹明如鉴；折处亦六角，如柳叶。火烧过则悉解折，薄如柳叶

，片片相离，白如霜雪，平治可爱。此乃禀积阴之气凝结，故皆六角。今

天下所用玄精，乃绛州山中所出绛石耳，非玄精也。楚州盐城古盐仓下土

中，又有一物，六棱，如马牙硝，清莹如水晶，润泽可爱，彼方亦各太阴

玄精，然喜暴润，如盐碱之类。唯解州所出者为正。

稷乃今之穄也。齐

、晋之人谓即、积皆曰「祭」，乃其土音，乃无他义也。《本草注》云：

「又名穈子。」穈子乃黍属。《大雅》：「维秬维秠，维穈维芑。」秬、

秠、穈、芑皆黍属，以色别，丹黍谓之穈，音门。今河西人用穈字而音穈

。

苦耽即《本草》酸浆也。《新集本草》又重出苦耽一条。河西番界中

，酸浆有盈丈者。

今之苏合香，如坚木，赤色，又有苏合油，如□胶，

今多用此为苏合香。按刘梦得《传信方》用苏合香云：「皮薄，子如金色

，按之即少，放之即起，良久不定如虫动。气烈者佳也。」如此则全非今

所用者，更当精考之。

薰陆即乳香也。本名薰陆，以其滴下如乳头者，

谓之乳头香；熔塌在地上者，谓之塌香。如腊茶之有滴乳、白乳之品，岂

可各是一物？

山豆根味极苦，《本草》言味甘者，大误也。

蒿之类至多

。如表蒿一类，自有两种：有黄色者，有青色者。《本草》谓之青蒿，亦

恐有别也。陕西绥、银之间有青蒿，在蒿丛之间，时有一两株，迥然青色

，土人谓之香蒿，茎叶与常蒿悉同，但常蒿色绿，而此蒿色青翠，一如松

桧之色。至深秋，余蒿并黄，此蒿独青，气稍芬芳。恐古人所用，以此为

胜。

按，文蛤即吴人所食花蛤也，魁蛤即车螯也，海蛤今不识。其生时

但海岸泥沙中得之，大者如棋子，细者如油麻粒。黄、白或赤相杂，盖非

一类。乃诸蛤之房，为海水砻砺光莹，都非旧质。蛤之属其类至多，房之

坚久莹洁者，皆可用，不适指一物，故通谓之海蛤耳。

今方家所用漏芦

，乃飞廉也。飞廉一名漏芦，苗似箬叶，根如牛蒡、绵头者是也。采时用

根。今闽中所用漏芦，茎如油麻，高六七寸，秋深枯黑如漆，采时用苗。

《本草》自有条，正谓之漏芦。 《本草》所论赭魁，皆未详审，今赭魁

南中极多，肤黑肌赤，似何首乌。切破，其中赤白理如槟榔。有汁赤如赭

，南人以染皮制靴，闽、岭人谓之余粮。《本草》禹余粮注中所引，乃此

物也。

古龙芮今有两种：水中生者叶光而末圆；陆生者叶毛而末锐。入

药用生水者。陆生亦谓之天灸，取少叶揉系臂上，一夜作大泡如火烧者是

也。

麻子，海东来者最胜，大如莲实，出屯罗岛。其次上郡、北地所出

，大如大豆，亦善。其余皆下材。用时去壳，其法取麻子帛包之，沸汤中

浸，候汤冷，乃取悬井中一夜，勿令着水。明日，日中暴干，就新瓦上轻

挼，其壳悉解。簸扬取肉，粒粒皆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