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溪笔谈, Volume 01-26

## Volume 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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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像数一】

开元《大衍历法》最为精密，历代用其朔法。至熙宁中考之，历已后天五

十余刻，而前世历官皆不能知。《奉元历》乃移其闰朔。熙宁十年，天正

元用午时。新历改用子时；闰十二月改为闰正月。四夷朝贡者用旧历，比

来款塞，众论谓气至无显验可据。因此以摇新历。事下有司考定。凡立冬

晷景，与立春之景相若者也。今二景短长不同，则知天正之气偏也。移五

十余刻，立冬、立春之景方停。以此为验，论者乃屈。元会使人亦至，历

法遂定。六壬天十二辰：亥日征明。为正月将；戌日天魁，为二月将。古

人谓之合神，又谓之太阳过宫。合神者，正月建寅合在亥，二月建卯合在

戌之类。太阳过宫者，正月日躔诹訾，二月日躔降娄之类。二说一也，此

以《颛帝历》言之也。今则分为二说者，盖日度随黄道岁差。今太阳至雨

水后方躔诹訾，春分后方躔降娄。若用合神，则须自立春日便用亥将，惊

蛰便用戌将。今若用太阳，则不应合神；用合神，则不应太阳，以理推之

，发课皆用月将加正时如此则须当从太阳过宫。若不有太阳躔次，则当日

当时日月、五星、支、二十八宿，皆不应天行。以此决知须用太阳也。然

尚未是尽理，若尽理言之，并月建亦须移易。缘目今斗杓昏刻已不当月建

，须当随黄道岁差。今则雨水后一日方合建寅。春分后四日方合建卯，谷

雨后五日合建辰，如此始与太阳相符，复会为一说，然须大改历法，事事

厘正。如东方苍龙七宿，当起于亢，终于斗；南方朱鸟七宿，起于牛，终

于奎；西方白虎七宿，起于娄，终于舆鬼；北方玄武七宿，起于东井，终

于角。如此历法始正，不止六壬而已。六壬天十二辰之名，古人释其义曰

：「正月阳气始建，呼召万物，故曰征明。二月物生根魁，故曰天魁。三

月公叶从根而生。故曰从魁。四月阳极无所传，故曰传送。五月草木茂盛

，逾于初生，故曰胜先。六月万物小盛，故曰小吉。七月百谷成实，自能

任持，故曰太一。八月枝条坚刚，故曰天罡。九月木可为枝干，故曰太冲

。十月万物登成，可以会计，故曰功曹。十一月月建在子，君复其位，故

曰大吉。十二月为酒醴，以报百神，故曰神后。」此说极无稽。据义理，

余按：征明者，正月三阳始兆于地上，见龙在田，天下文明，故日征明。

天魁者，斗魁第一星也，斗魁第一星抵于戌，故曰天魁。从魁者，斗魁第

二星也，斗魁第二星抵于酉，故曰从魁。斗杓一星建方，斗魁二星建方，

一星抵戌，一星抵酉。传送者，四月阳极将退，一阴欲生，故传阴而送阳

也。小吉，夏至之气，大往小来，小人道长，小人之吉也，故为婚姻酒食

之事。胜先者，王者向明而治，万物相见乎此，莫胜莫先焉。太一者，太

微垣所在，太一所居也。天罡者，斗刚之所建也。斗杓谓之刚，苍龙第一

星亦谓之刚，与斗刚相直。太冲者，日月五星所出之门户，天之冲也。功

曹者，十月岁功成而会计也。大吉者，冬至之气，小往大来，君子道长，

大人之吉也，故主文武大臣之事。十二月子位，并方之中，上帝所居也。

神后，帝君之称也。天十二辰也，故皆以天事名之。六 壬有十二神将，

以义求之，止合有十一神将。贵人为之主；其前有五将，谓螣蛇、朱雀、

六合、勾陈、青龙也，此木火之神在方左者；方左谓寅、卯、辰、巳、午

。其后有五将，谓天后、太阴、玄武、太常、白虎也，此金水之神在方右

者，方右谓未、申酉亥、子。唯贵人对相无物，如日之在天，月对则亏，

五星对则逆行避之，莫敢当其对。贵人亦然，莫有对者，故谓之天空。空

者，无所有也，非神将也，犹月杀之有月空也。以之占事，吉凶皆空。唯

求对见及有所伸理于君者，遇之乃吉。十一将，前二火、二木、一土间之

，后当二金、二水、一土间之，玄武合在后二，太阴合在后三，神二合差

互，理似可疑也。

天事以辰名者为多，皆本于辰巳之辰，今略举事：十

二支谓之十二辰，一时谓之一辰，一日谓之一辰，日、月、星谓之三辰，

北极谓之北辰，大火谓之大辰，五星中有辰星，五行之时，谓之五辰，《

书》曰「抚于五辰」是也，已上皆谓之辰。今考子丑至于戌亥谓之十二辰

者，《左传》云：「日月之会是谓辰。」一岁日月十二会，则十二辰也。

日月之所舍，始于东方，苍龙角亢之星起于辰，故以所首者名之。子丑戌

亥之月既谓之辰，则十二支、十二时皆子丑戌亥，则谓之辰无疑也。一日

谓之一辰者，以十二支言也。以十干言之，谓之今日；以十二支言之。谓

之今辰。故支干谓之日辰，日、月、星谓之三辰者，日、月星至于辰而毕

见，以其所首者名之，故皆谓之辰。四时所见有早晚，至辰则四时毕见，

故日加辰为「晨」，谓日始出之时也。星有三类：一经星，北极为之长；

二舍量，大火为之长；三行星，辰星为之长。故皆谓之辰。北辰居其所而

众星拱之，故为经星之长。大火，天王之座，故为舍星之长。辰星，日之

近辅，远乎日不过一辰，故不行星之长。 《洪范》「五行」数，自一至

五。先儒谓之此「五行生数」，各益以土数，以为「成数」。以谓五行非

土不成，故水生一而成六，火生二而成七，木生三而成八，金生四而成九

，土生五而成十，合之为五十有五，唯《黄帝素问》：「土生数五，成数

亦五。」盖水、火、木、金皆待土而成，土更无所待，故止一五而已。画

而为图，其理可见。为之图者，设木于东，设金于西，火居南，水居北，

土居中央。四方自为生数，各并中央之土，以为成数。土自居其位，更无

所并，自然止有五数，盖土不须更待土而成也。合五行之数为五十，则大

衍之数也。此亦有理。

揲蓍之法：四十九蓍，聚之则一。而四十九隐于

一中；散之则四十九，而一隐于四十九中。一者，道也。谓之无，则一在

；谓之有，则不可取。四十九者，用也。静则归于一，动则惟睹其用，一

在其间而不可取。此所谓「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世之谈数

者，盖得其粗迹。然数有甚微者，非恃历所能知，况此但迹而已。至于感

而遂通天下之故者，迹不预焉。此所以前知之神，未易可以迹求，况得其

粗也。余之所谓甚微之迹者，世之言星者，恃历以知之，历亦出乎亿而已

。余于《奉元历序》论之甚详。治平中，金、火合于轸，以《景福崇玄》

、《宣明》、《明》、《崇》、《钦天》凡十一家大历步之，悉不合，有

差三十日以上者，历岂足恃哉。纵使在其度，然又有行黄道之里者，行黄

道之外者，行黄道之上者，行黄道之下者，有循度者，有失度者，有失度

者，有犯经星者，有犯客星者，所占各不同，此又非历之能知也。又一时

之间，天行三十余度，总谓之一宫。然时有始末，岂可三十度间阳阳皆同

，至交他宫则顿然差别？世言星历难知，唯五行时日为可据，是亦不然。

世之言五行消长者，止是知一岁之间，如冬至后日行盈度为阳，夏至后日

行缩度为阴，二分行平度。殊不知一月之中，自有消长，望前月行盈度为

阳，望后月行缩度为阴，两弦行平度。至如春木、夏火、秋金、冬水，一

月之中亦然。不止月中，一日之中亦然。《素问》云：「疾在肝，寅卯患

，申酉剧。病在心，已午患，子亥剧。」此一日之中，自有四时也。安知

一时之间无四时？安知一刻、一分、一刹那之中无四时邪？又安知十年、

百年、一纪、一会、一元之间，又岂无大四时邪？又如春为木，九十日间

，当亹亹消长，不可三月三十日亥时属木。明日子时顿属火也。似此之类

，亦非世法可尽者。

历法步岁之法，以冬至斗建所抵，至明年冬至所得

辰、刻、衰、秒，谓之斗分。故「岁」文从「步」、从戌。戌者，斗魁所

抵也。

正月寅，二月卯，谓之建，其说谓斗杓所建，不必用此说。但春

为寅、卯、辰，夏为巳、午、未，理自当然，不须因斗建也。缘斗建有岁

差，盖古人未有岁差之法。《颛帝历》：「冬至日宿斗初」今宿斗六度。

古者正月斗杓建寅，今则正月建丑矣。又岁与岁合，今亦差一辰。《尧曲

》曰；「日短星昴。」 今乃日短星东壁。此皆随岁差移也。 《唐书》云

：「落下闳造历，自言后八百年当差一算。至唐，一行僧出而正之。」此

妄说也。落下闳历法极疏，盖当时以为密耳。其间阙略甚多，且举二事言

之：汉世尚未知黄道岁差，至北齐张子信方侯知岁差。今以今古历校之，

凡八十余年差一度。则闳之历八十年自己差一度，兼余分疏阔，据其法推

气朔五星，当时便不可用，不待八十年，乃曰「八百年差一算，」太欺诞

也。天文家有浑仪，测天之器，设于崇台，以候垂象者，则古机衡是也。

浑象，像天之器，以水激之，或以水银转之，置于密室，与天行相符，张

衡、陆绩所为，及开元中置于武成殿者，皆此器也。皇祐中，礼部试《机

衡正天文之器赋》，举人皆杂用浑象事，试官亦自不晓，第为高等。汉以

前皆以北辰居天中，故谓之极星，自祖亘以机衡考验天极不动外，乃在极

星之末犹一度有余。熙宁中，余受诏典领历官，杂考星历，以机衡求极星

。初夜在窥管中，少时复出，以此知窥管小，不能容极星游转，乃稍稍展

窥管候之。凡历三月，极星方游于窥管之内，常见不隐，然后知天极不动

处，远极星犹三度有余。每极星入窥管，别画为一图。图为一圆规，乃画

极星于规中。具初夜、中夜、后夜所见各图之，凡为二百余图，极星方常

循圆规之内，夜夜不差。余于《熙宁历奏议》中叙之甚详。

古今言刻漏

者数十家，悉皆疏谬。历家言晷漏者，自《颛帝历》至今，见于世谓之大

历者，凡二十五家。其步漏之术，皆未合天度。余占天侯景，以至验于仪

象，考数下漏，凡十余年，方粗见真数，成书四卷，谓之《熙宁晷漏》，

皆非袭蹈前人之迹。其间二事尤微：一者，下漏家常患冬月水涩，夏月水

利，以为水性如此；又疑冰澌所壅，万方理之。终不应法。余以理求之，

冬至日行速，天运已期，而日已过表，故百刻而有余；夏至日行迟，天运

未期，而日已至表，故不及百刻。既得此数，然后覆求晷景漏刻，莫不吻

合。此古人之所未知也。二者，日之盈缩，其消长以渐，无一日顿殊之理

。历法皆以一日气短长之中者，播为刻分，累损益，气初日衰，每日消长

常同；至交一气，则顿易刻衰。故黄道有觚而不圆，纵有强为数以步之者

，亦非乘理用算，而多形数相诡。大凡物有定形，形有真数。方圆端斜，

定形也；乘除相荡，无所附益，泯然冥会者，真数也。其术可以心得，不

可以言喻。黄道环天正圆，圆之为体，循之则其妥至均，不均不能中规衡

；绝之则有舒有数，无舒数则不能成妥。以圆法相荡而得衰，则衰无不均

；以妥法相荡而得差，则差有疏数。相因以求从，相消以求负；从、负相

入，会一术以御日行。以言其变，则秒刻之间，消长未尝同；以言其齐，

则止用一衰，循环无端，终始如贯，不能议其隙。此圆法之微，古之言算

者，有所未知也。以日衰生日积，及生日衰，终始相求，迭为宾主。顺循

之以索日变，衡别之求去极之度，合散无迹，泯如运规。非深知造算之理

者，不能与其微也。其详具余《奏议》，藏在史官，及余所着《熙宁晷漏

》四卷之中。

予编校昭文书时，预详定浑天仪。官长问余：「二十八宿

，多者三十三度，少者止一度，如此不均，何也？」予对曰：「天事本无

度，推历者无以寓其数，乃以日所分天为三百六十五度有奇。日平行三百

六十五日有余而一期天，故以一日为一度。既分之，必有物记之，然后可

窥而数，于是以当度之星记之。循黄道，日之所行一期，当者止二十八宿

星而已。度如伞虡，当度谓正当伞虡上者。故车盖二十八弓，以像二十八

宿。则余《浑仪奏议》所谓『度不可见，可见者星也。日月五星之所由，

有星焉。当度之画者凡二十有八，谓之舍。舍所以挈度，度所以生数也。

』今所谓『距度星』者是也。非不欲均也。黄道所由当度之星，止有此而

已。」 又问予以「日月之形，如丸邪？如扇也？若如丸，则其相遇岂不

相碍？」余对曰：「日月之形如丸。何以知之？以月盈亏可验也。月本无

光，犹银丸，日耀之乃光耳。光之初生，日在其傍，故光侧而所见才如钩

；日渐远，则斜照，而光稍满。如一弹丸，以粉涂其半，侧视之，则粉处

如钩；对视之，则正圆，此有以知其如丸也。日、月，气也，有形而无质

，故相直而无碍。」 又问：「日月之行，日一合一对，而有蚀不蚀，何

也？」余对曰：「黄道与月道，如二环相叠而小差。凡日月同在一度相遇

，则日为之蚀；正一度相对，则月为小亏。虽同一度，而月道与黄道不相

近，自不相侵；同度而又近黄道、月道之交。日月相值，乃相凌掩。正当

其交处则蚀而既；不全当交道，则随其相犯浅深而蚀，凡日蚀，当月道自

外而交入于内，则蚀起于西南，复于东北；自内而交出于外，则蚀起于西

北，而复于东南。日在交东，则蚀其内；日在交西，则蚀其外。蚀既，则

起于正西，复于正东。凡月蚀，月道自外入内，则蚀起于东南，复于西北

；自内出外，则蚀起于东北，而复于西南。月在交东，则蚀其外；月在交

西，则蚀其内，蚀既，则起于正东，复于西。交道每月退一度余，凡二百

四十九交而一期。故西天法罗□、计都，皆逆步之，乃今之交道也。交初

谓之『罗□』，交中谓之『计都』。」 古之卜者，皆有繇辞。 《周礼》

：「三兆，其颂皆千有二百。」如「凤凰于飞，和鸣锵锵」；「间于两社

，为公室辅」；「专之渝，攘公之羭，一薰一莸，十年尚犹有臭」；如鱼

竀尾，衡流而方羊，裔焉，大国灭之，将亡，阖门塞窦，乃自后逾」：「

大横庚庚，予为天王，夏启以光」之类是也。今此书亡矣。汉人尚视其体

，今人虽视其体，而专以五行为主，三代旧术，莫有传者。

北齐张子信

候天文，凡月前有星，则行速；星多则尤速。月行自有迟速定数，然遇行

疾。历其前必有星，如子信说。亦阴阳相感自相契耳。

医家有五运六气

之术，大则候天地之变，寒暑风雨，水旱暝蝗，率皆有法；小则人之众疾

，亦随气运盛衰。今人不知所用，而胶于定法，故其术皆不验。假令厥阴

用事，其气多风，民病湿泄。岂溥天之下皆多风，溥天之民皆病湿泄邪？

至于一邑之间，而旸雨有不同者，此气运安在？欲无不谬，不可得也。大

凡物理有常、有变：运气所主者，常也；异夫所主者，皆变也。常则如本

气，变则无所不至，而各有所占。故其候有从、逆、淫、郁、胜、复、太

过、不足之变，其法皆不同。若厥阴用事，多风，而草木荣茂，是之谓从

；天气明絜，燥而无风，此之谓逆；太虚埃昏，流水不冰，此谓之淫；大

风折木，云物浊扰，此之谓郁；山泽焦枯，草木凋落，此之谓胜；大暑燔

燎，螟蝗为灾，此之谓复；山崩地震，埃昏时作，此谓之太过；阴森无时

，重云昼昏，此之谓不足。随其所变，疾疠应之。皆视当时当处之候。虽

数里之间，但气候不同，而所应全异，岂可胶于一证。熙宁中，京师久旱

，祈祷备至，连日重阴，人谓必雨。一日骤晴。炎日赫然。余时因事入对

，上问雨期，余对曰：「雨候已见，期在明日。」众以谓频日晦溽，尚且

不雨，如此旸燥，岂复有望？次日，果大雨。是时湿土用事，连日阴者，

从气已效，但为厥阴所胜，未能成雨。后日骤晴者，燥金入候，厥有当折

，则太阴得伸，明日运气皆顺，以是知其必雨。此亦当处所占也。若他处

候别，所占迹异。其造微之妙，间不容发。推此而求，自臻至理。

岁运

有主气，有客气。常者为主，外至者为客。初之气厥阴，以至终之气太阳

者。四时之常叙也，故谓之主气。唯客气本书不载其目，故说者多端，或

以甲子之岁天数始于水十一刻，乙丑之岁始于二十六刻，丙寅岁始于五十

一刻，丁卯岁始于七十六刻者，谓之客气。此乃四分历法求大寒之气，何

预岁运！又有相火之下，水气承之，土位之下，风气承之，谓之客气。此

亦主气也，与六节相须，不得为客。大率臆计，率皆此类。凡所谓客者，

岁半以前，天政主之；岁半以后，地政主之。四时常气为之主，天地之政

为之客。逆主之气为害暴，逆客之乞为害徐。调其主客，无使伤沴，此治

气之法也。

六气，方家以配六神。所谓青龙者，东方厥阴之气。

其性仁

，其神化，其色青，其形长，其虫鳞。兼是数者。唯龙而青者，可以体之

，然未必有是物也。其他取象皆如是。唯北方有二，曰玄武，太阳水之气

也；曰螣蛇，少阳相火之气也。其在于人为肾，肾亦二，左为太阳水，右

为少阳相火。火降而息水，火腾而为雨露，以滋五脏，上下相交，此坎离

之交，以为否泰者也，故肾为寿命之藏。左阳、右阴、左右相交，此乾坤

之交，以生六子者也，故肾为胎育之脏。中央太阴土曰勾陈，中央之取象

，唯人为宜。勾陈者，天子之环卫也。居人之中，莫如君。何以不取象于

君？君之道无所不在，不可以方言也。环卫居人之中央，而中虚者也。虚

者，妙万物之地也。在天文，星辰皆居四傍而中虚，八卦分布八方而中虚

，不虚不足以妙万物。其在于人，勾陈之配，则脾也。勾陈如环。环之中

则所谓黄庭也。黄者，中之色；庭者，宫之虚地也。古人以黄庭为脾，不

然也。黄庭有名而无所，冲气之所在也。脾不能与也，脾主思虑，非思之

所能到也。故养生家曰：「能守黄庭，则能长生。」黄庭者，以无所守为

守。唯无所守，乃可以长生。或者又谓：「黄庭在二肾之间。」又曰：「

在心之下。」又曰：「黄庭有神人守之。」皆不然。黄庭者，虚而妙者也

。强为之名。意可到则不得谓之虚，岂可求而得之也哉。 《易》象九为

老阳，七为少；八为少阴，六为老，旧说阳以进为老，阴以退为老。九六

者，乾坤之画，阳得兼阴，阴不得兼阳。此皆以意配之，不然也。九七、

八六之数，阳顺、阴逆之理，皆有所从来，得之自然，非意之所配也。凡

归余之数，有多有少。多为阴，如爻之偶；少为阳，如爻之奇。三少，干

也，故曰老阳九揲而得之，故其数九，其策三十有六。两多一少，则一少

为之主，震、坎、艮也，故皆谓之少阳。少在初为震，中为坎，末为艮。

皆七揲而得之，故其数六，其策二十有八。三多，坤也，故曰老阳六揲而

得之，故其数六，其策二十有四。两少一多，则多为之主，巽、离、竞也

，故皆谓之少阴。多在初为巽，中为离，末为竞。皆八揲而得之，故其数

八其策二十有二。物盈则变，纯少阳盈，纯多阴盈。盈为老，故老动而少

静。吉凶悔吝，生乎动者也。卦爻之辞，皆九六者，惟动则有占，不动则

无朕，虽《易》亦不能言之。《国语》谓「贞屯悔豫皆八」；「遇泰之八

」是也。今人以《易》筮者，虽不动，亦引爻辞断之。《易》中但有九六

，既不动，则是七八安得用九六爻辞？此流俗之过也。

江南人郑夬曾为

一书谈《易》，其间一说曰：「乾坤，大父母也；复姤，小父母也。干一

变生复，得一阳；坤一变生姤，得一阴。干再变生临，得二阳；坤再变生

遁，得二阴。干三变生泰，得四阳；坤三变生否，是四阴。干四变生大壮

，得八阳；坤四变生观，得八阴。干五变生夬，得十六阳；坤五变生剥，

得十六阴。干六变生归妹，本得三十二阳；坤六变生渐，本得三十二阴。

乾坤错综，阴阳各三十二，生六十四卦。」夬之为书，皆荒唐之论，独有

此变卦之说，未知其是非。余后因见兵部侍郎帮秦君玠，论夬所谈，骇然

叹曰：「夬何处得此法？玠曾遇一异人，授此数历，推往古兴衰运历，无

不皆验，常恨不能尽得其术。西都邵雍亦知大略，已能洞吉凶之变。此人

乃形之于书，必有天谴，此非世人得闻也。」余闻其言怪，兼复甚秘，不

欲深诘之。今夬与雍、玠皆已死，终不知其何术也。

庆历中，有一术士

姓李，多巧思。尝木刻一「舞钟馗」，高二三尺，右手持铁简，以香饵置

钟馗左手中。鼠缘手取食，则左手扼鼠，右手运简毙之。以献荆王，王馆

于门下。会太史言月当蚀于昏时，李自云：「有术可禳。」荆王试使为之

，是夜月果不蚀。王大神之，即日表闻，诏付内侍省问状。李云：「本善

历术，知《崇天历》蚀限太弱，此月所蚀，当有浊中。以微贱不能自通，

始以机巧干荆邸，今又假禳以动朝廷耳。」诏送司天监考验。李与判监楚

衍推步日月蚀，遂加蚀限二刻；李补司天学生。至熙宁元年七月，日辰蚀

东方，不效。却是蚀限太强，历官皆坐谪。令监官周琮重修，复减去庆历

所加二刻。苟欲求熙宁日蚀，而庆历之蚀复失之，议久纷纷，卒无巧算，

遂废《明天》，复行《崇天》。至熙宁五年，卫朴造《奉元历》，始知旧

蚀法止用日平度，故在疾者过之，在迟者不及。《崇》、《明》二历加减

，皆不曾求其所因，至是方究其失。

四方取象：苍龙、白虎、朱雀、龟

蛇。唯朱雀莫知何物，但谓鸟而朱者，羽族赤而翔上，集必附木，此火之

象也。或谓之「长离」，盖云离方之长耳。或云，鸟即凤也，故谓之凤鸟

。少昊以凤鸟至，乃以鸟纪官。则所谓丹鸟氏。即凤也。双旗旐之饰皆二

物，南鹑火、方曰「鸟隼」，则鸟、隼盖两物也。然古人取象，不必大物

也。天文家朱鸟，乃取象于鹑，故南方朱鸟七宿，日鹑首、鹑尾是也。鹑

有两各，有丹鹑，有白鹑。此丹鹑也。色赤黄而文，锐上秃下，夏元秋藏

，飞必附草，皆火类也。或有鱼所化者。鱼，鳞虫龙类，火之所自生也。

天文东方苍龙七宿，有角、亢、有尾。南方朱鸟七宿，有喙、有嗉、有翼

而无尾，此其取于鹑欤。

司马彪《续汉书》候气之法：「于密室中以木

为案，置十二律琯，各如其方。实以葭灰，覆以缇縠，气至则一律飞灰。

」世皆疑其所置诸律，方不逾数尺，气至独本律应，何也？或谓：「古人

自有术。」或谓：「短长至数，冥符造化。」或谓：「支干方位，自相感

召。」皆非也。盖彪说得其略耳，唯《隋书志》论之甚详。其法：先治一

室，令地极平，乃埋律琯，皆使上齐，入地则有浅深。冬至阳气距地面九

寸而止。唯黄钟一琯达之，故黄钟为之应。正月阳气距地面八寸而止，自

太蔟以上皆达，黄钟大吕先已虚，故唯太蔟一律飞灰。如人用针彻其经渠

，则气随针而出矣。地有疏密，则不能无差忒，故先以木案隔之，然后实

土案上，令坚密均一。其上以水平其概，然后埋律。其下虽有疏密，为木

案所节，其气自平，但在调其案上之土耳。 《易》有纳甲之法，未知起

于何时。予尝考之，可以推见天地胎育之理。干纳甲壬，坤纳乙癸者，上

下包之也。震、巽、坎、离、艮、兑纳庚、辛、戊已、丙、丁者，六子生

于乾坤之包中，如物之处胎甲者。左三刚爻，干之气也；右三柔爻，坤之

气也。干之初爻交于坤，生震，故震之初爻纳子午；干之初爻子午故也。

中爻交于坤，生坎，初爻纳寅申，震纳子午，顺传寅申，阳道顺。上爻交

于坤，生艮，初爻纳辰戌。亦顺传也。坤之初爻交于干。生巽，故巽之初

爻纳丑未；坤之初爻丑未故也。中爻交于干，生离，初爻纳卯酉；巽纳丑

未，逆传卯酉，阴道逆。上爻交于干，生兑，初爻纳巳亥。亦逆传也。干

坤始于甲乙，则长男、长女乃其次，宜纳丙丁；少男少女居其末，宜纳庚

辛，今乃反此者，卦必自下生，先初爻，次中及，末乃至上爻，此《易》

之叙，然亦胎育之理也。物之处胎甲，莫不倒生。自下而生者，卦之叙，

而冥合造化胎育之理。此至理合自然者也。凡草木百谷之实，皆倒生，首

系于干，其上抵于隶处，反是根。人与鸟兽生胎，亦首皆在下。

【卷八 像数二】

《史记•律书》所论二十八舍、十二律，多皆臆配，殊无义理。至于言数

，亦多差舛。如所谓「律数者，八十一为宫，五十四为征，七十二为商，

四十八为羽，六十四为角。」此止是黄钟一均耳。十二律各有五音，岂得

定以此为律数？如五十四，在黄钟则为征，在夹钟则为角，在中吕则为商

。兼律有多寡之数，有实积之数，有短长之数，有周径之数，有清浊之数

。其八十一、五十四、七十二、四十八、六十四，止是实积数耳。又云：

「黄钟长八寸七分一，大吕长七寸五分三分一，太蔟长七寸七分二，夹钟

长六寸二分三分一，姑洗长六寸七分四，中吕长五寸九分三分二，蕤宾长

五寸六分二分一，林钟长五寸七分四，夷则长五寸四分三分二。南吕长四

寸七分八，无射长四寸四分三分二，应钟长四寸二分三分二。」此尤误也

。此亦实积耳，非律之长也。盖其间字又有误者，疑后人传写之失也。余

分下分母，凡「七」字皆当作「十」字，误屈其中画耳。黄钟当作「八寸

十分一」，太蔟当作「七寸十分二」，姑洗当作「六寸十分四」，林钟当

作「五寸十分四」，南吕当作「四寸十分八。」凡言「七分」者，皆是「

十分」。

今之卜筮，皆用古书，工拙系乎用之者。唯其寂然不动，乃能

通天下之故。人未能至乎无心也，则凭物之无心者而言之。如灼龟、璺瓦

，皆取其无理，则不随彼理而震，此近乎无心也。

吕才为卜宅、禄命、

卜葬之说，皆以术为无验，术之不可恃，信然。而不知皆寓也。神而明之

，存乎其人，故一术二人用之，则所占各异。人之心本神，以其不能无累

，而寓之以无心之物，而以吾之所以神者言之，此术之微，难可以俗人论

也。才又论：「人姓或因官，或因邑族，岂可配以宫商？」此亦是也。如

今姓敬者，或更姓文，或更姓苟。以文考之，皆非也。敬本从苟、音亟。

从支，今乃谓之苟与文，五音安在哉？以为无义，不待远求而知也。然既

谓之寓，则苟以为字，皆寓也，凡视听思虑所及，无不可寓者。若以此为

妄，则凡祸福、吉凶、死生、变生、孰为非妄者？能齐乎此，然后可与论

先知之神矣。

历法，天有黄、赤二道，月有九道。

此皆强名而已，非实

有也。亦由天之有三百六十五度，天何尝有度？以日行三百六十五日而一

期，强谓之度，以步日月五星行次而已。日之所由，谓之黄道；南北极之

中，度最均处，谓之赤道。月行黄道之南，谓之朱道；行黄道之北，谓之

黑道。黄道之东，谓之青道；黄道之西，谓之白道。黄道内外各四，并黄

道为九。日月之行，有迟有速，难可以一术御也。故因其合散，分为数段

，每段以一色名之，欲以别算位而已。如算法用赤筹、黑筹，以别正负之

数。历家不知其意，遂以谓实有九道，甚可嗤也。

二十八宿，为其有二

十八星当度，故立以为宿。前世测候，多或改变。如《唐书》测得毕有十

七度半，觜只有半度之类，皆谬说也。星既不当度，自不当用为宿次，自

是浑仪度距疏密不等耳。凡二十八宿度数，皆以赤道为法。唯黄道度有不

全度者，盖黄道有斜、有直，故度数与赤道不等。即须以当度星为宿，唯

虚宿未有奇数，自是日之余分。历家取以为斗分者，此也。余宿则不然。

予尝考古今历法五星行度，唯留逆之际最多差。自内而进者，其退必向外

；自外而进者，其退必由内。其迹如循柳叶，两末锐，中间往还之道，相

去甚远。故两未星行成度稍迟，以其斜行故也；中间成度稍速，以其径绝

故也。历家但知行道有迟速，不知道径又有斜直之异。熙宁中，予领太史

令，怀朴造历，气逆已正，但五星未有候簿可验。前世修历，多只增损旧

历而已，未曾实考天度。其法须测验每夜昏、晓、夜半月及五星所在度秒

，置簿录之，满五年，其间剔去云阴及昼见日数外，可得三年实行，然后

以算术缀之。古所谓「缀术」者，此也。是时司天历官，皆承世族，隶名

食禄，本无知历者，恶朴之术过已，群沮之，屡起大狱。虽终不能摇朴，

而候簿至今不成。《奉元历》五星步术，但增损旧历，正其甚谬处，十得

五六而已。朴之历术，今古未有，为群历人所沮，不能尽其艺，惜哉。

国朝置天文院于禁中，设漏刻、观天台、铜浑仪，皆如司天监，与司天监

互检察。每夜天文院具有无谪见、云物、祯祥，及当夜星次，须令于皇城

门未发前到禁中。门发后，司天占状方到，以两司奏状对勘，以防虚伪。

近岁皆是阴相计会，符同写奏，习以为常，其来已久，中外具知之，不以

为怪。其日月五星行次，皆只据小历所算躔度誊奏，不曾占候，有司但备

员安禄而已。熙宁中，予领太史，尝按发其欺，免官者六人。未几，其弊

复如故。

司天监铜浑仪，景德中历官韩显符所造，依仿刘曜时孔挺、晁

崇、斛兰之法，失于简略。天文院浑仪，皇祐中冬官正舒易简所造，乃用

唐梁令瓒、僧一行之法，颇为详备，而失于难用。熙宁中，予更造浑仪，

并创为玉壶浮漏、铜表，皆置天文院，别设官领之。天文院旧铜仪，送朝

服法物库收藏，以备讲求。

【卷九 人事一】

景德中，河北用兵，车驾欲幸澶渊，中外之论不一，独寇忠愍赞成上意。

乘舆方渡河，虏骑充斥，至于城下，人情恟恟。上使人微觇准所为，而准

方酣寝于中书，鼻息如雷。人以其一时镇物，比之谢安。

武昌张谔，好

学能议论，常自约：仕至县令则致仕而归，后登进士第，除中允。谔于所

居营一舍，榜为中允亭，以志素约也。后谔稍稍进用，数年间为集贤校理

，直舍人院。检正中书五房公事，判司农寺。皆要官，权任渐重。无何，

坐事夺数官，归武昌。未几捐馆，遂终于太子中允。岂非前定？

许怀德

为殿帅。尝有一举人，因怀德乳姥求为门客，怀德许之。举子曳襕拜于庭

下，怀德据座受之。人谓怀德武人，不知事体，密谓之曰：「举人无没阶

之礼，宜少降接也。」怀德应之曰：「我得打乳姥关节秀才，只消如此待

之！」 夏文庄性豪侈，禀赋异于人：才睡，即身冷而僵，一如逝者；既

觉，须令人温之，良久方能动。人有见其陆行，两车相连，载一物巍然，

问之，乃绵账也，以数千两绵为之。常服仙茅、钟乳、硫黄，莫知纪极。

晨朝每食钟乳粥。

有小吏窃食之，遂发疽，几不可救。

郑毅夫自负时名

，国子监以第五人选，意甚不平。谢主司启词，有「李广事业，自谓无双

；杜牧文章，止得第五」之句。又云：「骐骥已老，甘弩马以先之；臣鳌

不灵，因顽石之在上。」主司深衔之。他日廷策，主司复为考官，必欲黜

落，以报其不逊。有试业似獬者，枉遭斥逐；既而发考卷，则獬乃第一人

及第。又嘉祐中，士人刘几，累为国学第一人。骤为怪崄之语，学者翕然

效之，遂成风俗。欧阳公深恶之。会公主文，决意痛惩，凡为新文者一切

弃黜。时体为之一变，欧阳之功也，有一举人论曰：「天地轧，万物茁，

圣人发。」公曰：「此必刘几也。」戏续之曰：「秀才刺，试官刷。」乃

以大朱笔横抹之，自首至尾，谓之「红勒帛」，判大纰缪字榜之。即而果

几也。复数年，公为御试考官，而几在庭。公曰：「除恶务本，今必痛斥

轻薄子，以除文章之害。」有一士人论曰：「主上收精藏明于冕旒之下。

」公曰：「吾已得刘几矣。」既黜，乃吴人萧稷也，是时试《尧舜性仁赋

》，有曰：「故得静而延年，独高五帝之寿；动而有勇，形为四罪之诛。

」公大称赏，擢为第一人，及唱名，乃刘𪸩。人有识之者曰：「此刘几也

，易名矣。」公愕然久之。因欲成就其名，小赋有「内积安行之德，盖禀

于天」，公以谓「积」近于学，改为「蕴」，人莫不以公为知言。

古人

谓贵人多知人，以其阅人物多也。张邓公为殿中丞，一见王城东，遂厚遇

之，语必移时，王公素所厚唯杨大年，公有一茶囊，唯大年至，则取茶囊

具茶，他客莫与也。公之子弟，但闻「取茶囊」，则知大年至。一日公命

「取茶囊」，群子弟皆出窥大年；及至，乃邓公。他日，以复取茶囊，又

往窥之，亦邓公也。子弟乃问公：「张殿中者何人，公待之如此？」公曰

：「张有贵人法，不十年当据吾座。」后果如其言。又文潞公为太常博士

，通判兖州，回谒吕许公。公一见器之，问潞公：「太博曾在东鲁，必当

别墨。」令取一丸墨濒阶磨之，揖潞公就观：「此墨何如？」乃是欲从后

相其背。既而密语潞公日：「异日必大贵达。」即日擢为监察御史，不十

年入相，潞公自庆历八年登相，至七十九岁，以太师致仕，凡带平章事三

十七年，未尝改易。名位隆重，福寿康宁，近世未有其比。

王延政据建

州，令大将章某守建州城，尝遣部将剌事于军前，后期当斩；惜其材，未

有以处，归语其妻。其妻连氏，有贤智，私使人谓部将曰：「汝法当死，

急逃乃免。」与之银数十两，曰：「径行，无顾家也。」部将得以潜去，

投江南李主，以隶查文徽麾下。文徽攻延政，部将适主是役。城将陷，先

喻城中：「能全连氏一门者，有重赏。」连氏使人谓之曰：「建民无罪，

将军幸赦之。妾夫妇罪当死，不敢图生。若将不释建民愿先百姓死，誓不

独生也。」词气感概，发于至诚。不得已为之，戢兵而入，一城获全。至

今连氏为建安大族，官至卿相者相踵，皆连氏之后也。又李景使大将胡则

守江州，江南国下，曹翰以兵围之三年，城坚不可破。一日，则怒一饔人

鲙鱼不精，欲杀之。其妻遽止之曰：「士卒守城累年矣。暴骨满地，奈何

以一食杀士卒耶？」则乃舍之。此卒夜缒城，走投曹翰，具言城中虚实。

先是，城西南依崄，素同不设备。卒乃引王师自西南攻之。是夜城陷，胡

则一门无遗类。二人者，其为德一也，何其报效之不同？

王文正太尉局

量宽厚，未尝见其怒。饮食有不精洁者，但不食而已。家人欲试其量，以

少埃墨投羹中，公唯啖饭而已。问其何以不食羹？曰：「我偶不喜肉。」

一日又墨其饭，公视之曰：「吾今日不喜饭，可具粥。」其子弟愬于公曰

：「庖肉为饔人所私，食肉不饱，乞治之。」公曰：「汝辈人料肉几何？

」日：「一斤，今但得半斤食，其半为饔人所廋。」公曰：「尽一斤可得

饱乎？」曰：「尽一斤固当饱。」曰：「此后人料一斤半可也。」其不发

人过皆类此。尝宅门坏，主者彻屋新之。暂于廊庑下启一门以出入。公至

侧门，门低，据鞍俯伏而过，都不问。门毕，复行正门，亦不问。有控马

卒，岁满辞公，公问：「汝控马几时？」曰：「五年矣。」公曰：「吾不

省有汝。」既去，复呼回曰：「汝乃某人乎？」于是厚赠之。乃是逐日控

马，但见背，未尝视其面；因去见其背，方省也。

石曼卿居蔡河下曲，

邻有一豪家，日闻歌钟之声。其家僮仆数十人，常往来曼卿之门。曼卿呼

一仆，问：「豪为何人？」对曰：「姓李氏，主人方二十岁，并无昆弟，

家妾曳罗绮者数十人。」曼卿求欲见之，其人曰：「郎君素未尝接士大夫

，他人必不可见。然喜饮洒，屡言闻学士能饮洒，意亦似欲相见。待试问

之。」一日，果使人延曼卿，曼卿即着帽往见之。坐于堂上，久之方出。

主人着头巾，系勒帛，都不具衣冠。见曼卿，全不知拱揖之礼。引曼卿入

一别馆，供张赫然。坐良久，有二鬟妾，各持一小槃至曼卿前，槃中红牙

牌十余。其一槃是酒，凡十余品，令曼卿择一牌；其一槃肴馔名，令择五

品。既而二鬟去，有群妓十余人，各执肴果乐器，妆服人品皆艳丽粲然。

一妓酌酒以进，酒罢乐作；群妓执果肴者，萃立其前；食罢则分列其左右

，京师人谓之「软槃」。酒五行，群妓皆退；主人者亦翩然而入，略不揖

客。曼卿独步而出。曼卿言：「豪者之状，懵然愚𫘤，殆不分菽麦；而奉

养如此，极可怪也。」他日试使人通郑重，则闭门不纳，亦无应门者。问

其近邻，云：「其人未尝与人往还，虽邻家亦不识面。」古人谓之「钱痴

」，信有之。

颖昌阳翟县有一杜生者，不知其名，邑人但谓之杜五郎。

所居去县三十余里，唯有屋两间，其一间自居，一间其子居之。室之前有

空地丈余，即是篱门。杜生不出篱门凡三十年矣。黎阳尉孙轸曾往访之，

见其人颇萧洒，自陈：「村民无所能，何为见访？」孙问其不出门之因，

其人笑曰：「以告者过也。」指门外一桑曰：「十五年前，亦曾到桑下纳

凉，何谓不出门也？但无用于时，无求于人，偶自不出耳，何足尚哉！」

问其所以为生，曰：「昔时居邑之南，有田五十亩，与兄同耕。后兄之子

娶妇，度所耕不足赡，乃以田与兄，携妻子至此。偶有乡人借此屋，遂居

之。唯与人择日，又卖一药，以具𫗴粥，亦有时不继。后子能耕，乡人见

怜，与田三十亩，令子耕之，尚有余力，又为人佣耕，自此食足。乡人贫

，以医自给者甚多，自食既足，不当更兼乡人之利，自尔择日卖药，一切

不为。」又问：「常日何所为？」曰：「端坐耳，无可为也。」问：「颇

观书否？」曰：「二十年前，亦曾观书。」问：「观何书？」日：「曾有

人惠一书册，无题号。其间多说《净名经》，亦不知《净名经》何书也。

当时极爱其议论，今亦忘之，并书亦不知所在久矣。」气韵闲旷，言词精

简，有道之士也。盛寒，但布袍草履。室中枵然，一榻而已。问其子之为

人，曰：「村童也。然质性甚淳厚，未尝妄言，未尝嬉游。唯买盐酪，则

一至邑中，可数其行迹，以待其归。径往径还，未尝傍游一步也。」余时

方有军事，至夜半未卧，疲甚，与官属闲话，轸遂及此。不觉肃然，顿忘

烦劳。

唐白乐天居洛，与高年者八人游，谓之「九老」。

洛中士大夫至

今居者为多，断而为九老之会者再矣。元丰五年，文潞公守洛，又为「耆

年会」，人为一诗，命画工郑奂图于妙觉佛寺，凡十三人：守司徒致仕韩

国公富弼，年七十九；守太尉判河南府路国公文彦博，年七十七；司封郎

中致仕席汝言，年七十七；朝议大夫致仕王尚恭，年七十六；太常少卿致

仕赵丙，年七十五；秘书监刘几，年七十五；卫州防御使冯行已，年七十

五；太中大夫充天章阁待制楚建中，年七十三；朝议大夫致仕王慎言，年

七十二；宣徽南院使检校太尉判大名府王拱辰，年七十一；太中大夫张问

，年七十；龙图阁直学士通议大夫张焘，年七十；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

学士太中大夫司马光，年六十四。

王文正太尉气赢多病。

真宗面赐药酒

一注缾，令空腹饮之，可能和气血，辟外邪。文正饮之，大觉安健，因对

称谢。上曰：「此苏合香酒也。每一斗酒，以苏合香丸一两同煮。极能调

五脏，却腹中诸疾。每冒寒夙兴，则饮一杯。」因各出数榼赐近臣。自此

臣庶之家皆仿为之，苏合香丸盛行于时，此方本出《广济方》，谓之「白

术丸」，后人亦编入《千金》《外台》，治疾有殊效。余于《良方》叙之

甚详。然昔人未知用之。钱文僖公集《箧中方》，「苏合香丸」注云：「

此药本出禁中，祥符中尝赐近臣。」即谓此也。

李士衡为馆职，使高丽

，一武人为副。高丽礼币赠遗之物，士衡皆不关意。一切委于副使。时船

底疏漏，副使者以士衡所得缣帛藉船底，然后实已物，以避漏湿。至海中

，遇大风，船欲倾覆，舟人大恐，请尽弃所载，不尔，船重必难免。副使

仓惶，悉取船中之物投之海中，更不暇拣择。约投及半，风息船定。既而

点检所投，皆副使之物。士衡所得在船底。一无所失。

刘美少时善锻金

。后贵显，赐与中有上方金银器，皆刻工名，其间多有美所造者。又杨景

宗微时，常荷畚为丁晋公筑第。后晋公败，籍没其家，以第赐景宗。二人

者，方其微贱时，一造上方器，一为宰相筑第，安敢自期身飨其用哉。

旧制：天下贡举人到阙。悉皆入对，数不下三千人，谓之群见。远方士皆

未知朝廷仪范，班列纷错，有司不能绳勒。见之日，先设禁围于着位之前

，举人皆拜于禁围之外，盖欲限其前列也。至有更相抱持，以望黼座者。

有司患之，近岁遂止令解头入见，然尚不减数百人。嘉祐中。余忝在解头

，别为一班，最在前列。目见班中唯从前一两行稍应拜起之节，自余亦终

不成班缀而罢，每为合门之累。常言殿庭中班列不可整齐者，唯有三色，

谓举人、蕃人、骆驼。

两浙田税，亩三斗。钱氏国除，朝廷遣王方贽均

两浙杂税，方贽悉令亩出一斗。使还，责擅减税额，方贽以谓：「亩税一

斗者，天下之通法。两浙既已为王民，岂当复循伪国之法？」上从其就，

至今亩税一斗者，自方贽始。唯江南、福建犹循旧额，盖当时无人论列，

遂为永式。方贽寻除右司谏，终于京东转运使。有五子：皋、准、覃、巩

、罕。准之子珪，为宰相；其他亦多显者。岂惠民之报欤？

孙之翰，人

尝与一砚，直三十千。孙曰：「砚有何异，而如此之价也？」客曰：「砚

以石润为贵，此石呵之则水流。」孙曰：「一日呵得一担水，才直三钱，

买此何用？」竟不受。

王荆公病喘，药用紫团山人参，不可得。时薛师

政自河东还，适有之，赠公数两，不受。人有劝公曰：「公之疾非此药不

可治，疾可忧，药不足辞。」公曰：「平生无紫团参，亦活到今日。」竟

不受。公面黧黑，门人忧之，以问医。医曰：「此垢汗，非疾也。」进澡

豆令公□面。公曰：「天生黑于予，澡豆其如予何！」 王子野生平不茹

荤腥，居之甚安。

赵阅道为成都转运使，出行部内。唯携一琴一龟，坐

则看龟鼓琴。尝过青城山，遇雪，舍于逆旅。逆旅之人不知其使者也，或

慢狎之。公颓然鼓琴不问。

淮南孔旻，隐居笃行，终身不仕，美节甚高

。尝有窃其园中竹，旻愍其涉水冰寒，为架一小桥渡之。推此则其爱人可

知。然余闻之，庄子妻死，鼓盆而歌。妻死而不辍鼓可也，为其死而鼓之

，则不若不鼓之愈也。犹邴原耕而得金，掷之墙外，不若管宁不视之愈也

。

狄青为枢密使，有狄梁公之后，持梁公画像及告身十余通，诣青献之

，以谓青之远祖。青谢之曰：「一时遭际，安敢自比梁公？」厚有所赠而

还之。比之郭崇韬哭子仪之墓，青所得多矣。

郭进有材略，累有战功。

尝刺邢州，今邢州城乃进所筑，其厚六丈，至今坚完；铠仗精巧，以至封

贮亦有法度。进于城北治第，既成，聚族人宾客落之，下至土木之工皆与

。乃设诸工之席于东庑，群子之席于西庑。人或曰：「诸子安可与工徒齿

？」进指诸工日：「此造宅者。」指诸子曰：「此卖宅者，固宜坐造宅者

下也。」进死，未几果为他人所有。今资政殿学土陈彦升宅，乃进旧第东

南一隅也。

有一武人，忘其名，志乐闲放，而家甚贫。忽吟一诗曰：「

人生本无累，何必买山钱？」遂投檄去，至今致仕，尚康宁。

真宗皇帝

时，向文简拜右仆射，麻下日，李昌武为翰林学士，当对。上谓之曰：「

朕自即位以来，未尝除仆射，今日以命敏中，此殊命也，敏中应甚喜。」

对曰：「臣今自早候对，亦未知宣麻，不知敏中何如？」上曰：「敏中门

下，今日贺客必多。卿往观之，明日却对来，勿言朕意也。」昌武候丞相

归，乃往见。丞相谢客，门阑，俏然已无一人。昌武与向亲，迳入见之。

徐贺曰：「今日闻降麻，士大夫莫不欢慰，朝野相庆。」公但唯唯。又曰

：「自上即位，未尝除端揆。此非常之命，自非勋德隆重，眷倚殊越，何

以至此？」公复唯唯，终未测其意，又历陈前世为仆射者勋劳德业之盛，

礼命之重，公亦唯唯，卒无一言。既退，复使人至庖厨中，问「今日有无

亲戚宾客、饮食宴会？」亦寂无一人，明日再对，上问：「昨日见敏中否

？」对曰：「见之。」「敏中之意何如？」乃具以所见对。上笑日：「向

敏中大耐官职。」向文简拜仆射年月，未曾考于国史，熙宁中，因见中书

题名记：天禧元年八月，敏中加右仆射。然密院题名记：天禧元年二月，

王钦若加仆射。

晏元献公为童子时，张文节荐之于朝廷，召至阙下。适

值御试进士，便令公就试。公一见试题，曰：「臣十日前已作此赋，有赋

草尚在，乞别命题。」上极爱其不隐。及为馆职时，天下无事，许臣寮择

胜燕饮。当时侍从文馆士大夫为燕集，以至市楼酒肆，往往皆供帐为游息

之地。公是时贫甚，不能出，独家居，与昆弟讲习。一日选东宫官，忽自

中批除晏殊。执政莫谕所因，次日进覆，上谕之曰：「近闻馆阁臣寮，无

不嬉游燕赏，弥日继夕。唯殊杜门，与兄弟读书。如此谨厚，正可为东宫

官。」公既受命，得对，上面谕除授之意，公语言质野，则曰：「臣非不

乐燕游者，直以贫，无可为之。臣若有钱，亦须往，但无钱不能出耳。」

上益嘉其诚实，知事君体，眷注日深。仁宗朝，卒至大用。

宝元中，忠

穆王吏部为枢密使。河西首领赵元昊叛，上问边备，辅臣皆不能对，明日

，枢密四人皆罢，忠穆谪虢州。翰林学士苏公仪与忠穆善，出城见之。忠

穆谓公仪曰：「鬷之此行，前十年已有人言之。」公仪曰：「必术士也。

」忠穆曰：「非也。昔时为三司盐铁副使，疏决狱囚，至河北。是时曹南

院自陕西谪官初起为定帅。鬷至定，治事毕，玮谓鬷曰：『决事已毕，自

此当还，明日愿少留一日，欲有所言。』鬷既爱其雄材，又闻欲有所言，

遂为之留，明日，具馔甚简俭；食罢，屏左右曰：『公满面权骨，不为枢

辅，即边帅。或谓公当作相，则不然也。然不十年，必总枢柄。此时西方

当有警，公宜预讲边备，搜阅人材，不然，无以应卒』。鬷曰：『四境之

事，唯公知之，何以见教。』曹曰：『玮实知之，今当为公言。玮在陕西

日，河西赵德明尝使人以马博易于中国；怒其息微，欲杀之，莫可谏止。

德明有一子，方十余岁，极谏不已，曰：「以战马资邻国，已是失计；今

更以货杀边人，则谁肯为我用者？」玮闻其言，私念之曰：「此子欲用其

人矣，是必有异志」闻其常往来互市中，玮欲一识之，屡使人诱致之，不

可得。乃使善画者图形容，既至，观之，真英物也。此子必须为边患，计

其时节，正在公秉政之日。公其勉之。』鬷是时殊未以为然。今知其所画

，乃元昊也。皆如其言也。」四人：夏守渰、鬷、陈执中、张观。康定元

年二月，守渰加节度。罢为南院；鬷、执中、观各守本官罢。

石曼卿喜

豪饮，与布衣刘潜为友。尝通判海州，刘潜来访之，曼卿迎之于石闼堰，

与潜剧饮。中夜酒欲竭，顾船中有醋斗余，乃倾入酒中并饮之。至明日，

酒醋俱尽。每与客痛饮，露发跣足，着械而坐。谓之「囚饮」。饮于木杪

，谓之「巢饮」。以□束之，引首出饮，复就束，谓之「鳖饮」。其狂纵

大率如此。廨后为一庵，常卧其间，名之日「扪虱庵」。未尝一日不醉。

仁宗爱其才，尝对辅臣言，欲其戒酒，延年闻之。因不饮，遂成疾而卒。

工部胡侍郎则为邑日，丁晋公为游客，见之。胡待之甚厚，丁因投诗索米

。明日，胡延晋公，常日所用樽罍悉屏去，但陶器而已，丁失望，以为厌

已，遂辞去。胡往见之，出银一箧遗丁曰：「家素贫，唯此饮器，愿以赆

行。」丁始谕设陶器之因，甚愧德之。后晋公骤达，极力推挽，卒至显位

。庆历中，谏官李兢坐言事，谪湖南物务。内殿承制范亢为黄、蔡间都监

，以言事官坐谪后多至显官，乃悉倾家物，与兢办行。兢至湖南，少日遂

卒。前辈有言：「人不可有意，有意即差。」事固不可前料也。

朱寿昌

，刑部朱侍郎巽之子。其母微，寿昌流落贫家，十余岁方得归，遂失母所

在。寿昌哀慕不已。及长，乃解官访母，遍走四方，备历艰难。见者莫不

怜之。闻佛书有水忏者，其说谓欲见父母者诵之，当获所愿。寿昌乃昼夜

诵持，仍剌血书忏，摹版印施于人，唯愿见母。历年甚多，忽一日至河中

府，遂得其母。相持恸绝，感动行路。乃迎以归，事母至孝。复出从仕，

今为司农少卿。士人为之传者数人，丞相荆公而下，皆有《朱孝子诗》数

百篇。

朝士刘廷式，本田家。邻舍翁甚贫，有一女，约与廷式为婚。后

契阔数年，廷式读书登科，归乡闾。访邻翁，而翁已死；女因病双瞽，家

极困饿。廷式使人申前好，而女子之家辞以疾，仍以佣耕，不敢姻士大夫

。廷式坚不可，「与翁有约，岂可以翁死子疾而背之？」卒与成婚。闺门

极雍睦，其妻相携而后能行，凡生数子。廷式尝坐小谴，监司欲逐之，嘉

其有美行，遂为之阔略。其后廷式管干江州太平宫而妻死，哭之极哀。苏

子瞻爱其义，为文以美之。

柳开少好任气，大言凌物。应举时，以文章

投主司于帘前，凡千轴，载以独轮车；引试日，衣襕，自拥车以入，欲以

此骇众取名。时张景能文，有名，唯袖一书，帘前献之。主司大称赏，擢

景优等。时人为之语曰：「柳开千轴，不如张景一书。

【卷十 人事二】

蒋堂侍郎为淮南转运使日，属县例致贺冬至书，皆投书即还。有一县令使

人，独不肯去，须责回书；左右谕之皆不听，以至呵逐亦不去，曰：「宁

得罪；不得书，不敢回邑。」时苏子美在坐，颇骇怪，曰：「皂隶如此野

很，其令可知。」蒋曰：「不然，令必健者，能使人不敢慢其命令如此。

」乃为一简答之，方去。子美归吴中月余，得蒋书曰：「县令果健者。」

遂为之延誉，后卒为名臣。或云乃大章阁待制杜杞也。

国子博士李余庆

知常州，强于政事，果于去恶，凶人恶吏，畏之如神，末年得疾甚困。有

州医博士，多过恶，常惧为余庆所发，因其困，进利药以毒之。服之洞泄

不已。势已危，余庆察其奸；使人扶舁坐厅事，召医博士，杖杀之。然后

归卧，未及席而死。葬于横山，人至今畏之，过墓者皆下。有病虐者，取

墓土着床席间，辄差。其敬惮之如此。

盛文肃为尚书右丞，知扬州，简

重少所许可。时夏有章自建州司户参军授郑州推官，过扬州，文肃骤称其

才雅，明日置酒召之。人有谓有章日：「盛公未尝燕过客，甚器重者方召

一饭。」有章荷其意，别日为一诗谢之，至客次，先使人持诗以入。公得

诗不发封，即还之，使人谢有章曰：「度已衰老，无用此诗。」不复得见

。有章殊不意，往见通判刁绎，具言所以。绎亦不谕其由，曰：「府公性

多忤，诗中得无激触否？」有章曰：「无，未曾发封。」又曰：「无乃笔

扎不严？」曰：「有章自书，极严谨。」曰：「如此，必是将命者有所忤

耳。」乃往见文肃而问之：「夏有章今日献诗何如？」公曰：「不曾读，

已还之。」绎曰：「公始待有章甚厚，今乃不读其诗，何也？」公日：「

始见其气韵清修，谓必远器。今封诗乃自称『新圃田从事』，得一幕官，

遂尔轻脱。君但观之，必止于此官，志已满矣。切记之，他日可验。」贾

文元时为参政，与有章有旧，乃荐为馆职。有诏候到任一年召试，明年除

馆阁校勘。御史发其旧事，遂寝夺，改差国子监主簿，仍带郑州推官。未

几卒于京师。文肃阅人物多如此，不复挟他术。

林逋隐居杭州孤山，常

畜两鹤，纵之则飞入云霄，盘旋久之，复入笼中。逋常泛小艇，游西湖诸

寺。有客至逋所居，则一童子出应门，延客坐，为开笼纵鹤。良久，逋必

棹小船而归。盖尝以鹤飞为验也。逋高逸倨傲，多所学，唯不能棋。常谓

人曰：「逋世间事皆能之，唯不能担粪与着棋。」 庆历中，有近侍犯法

，罪不至死，执政以其情重，请杀之；范希文独无言，退而谓同列曰：「

诸公劝人主法外杀近臣，一时虽快意，不宜教手滑。」诸公默然。

景祐

中，审刑院断狱，有使臣何次公具狱。主判官方进呈，上忽问：「此人名

『次公』者何义？」主判官不能对，是时庞庄敏为殿中丞审判院详议官，

从官长上殿乃越次对曰：「臣尝读《前汉书》，黄霸字次公，盖以『霸』

次『王』也。，此人必慕黄霸之为人。」上颔之。异日复进谳，上顾知院

官问曰：「前时姓庞详议官何故不来？」知院对：「任满，已出外官。」

上遽指挥中书，与在京差遣，除三司检法官，俄擢三司判官，庆历中，遂

入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