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溪笔谈, Volume 01-06

## Part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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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故事一】

上亲郊郊庙，册文皆曰「恭荐岁事」。先景灵宫，谓之「朝献」；次太庙

，谓之「朝飨」；末乃有事于南郊。予集《郊式》时，曾预讨论，常疑其

次序，若先为尊，则效不应在庙后；若后为尊，则景灵宫不应在太庙之先

。求共所从来，盖有所因。按唐故事，凡有事地上帝，则百神皆预遣使祭

告，唯太清宫、太庙则皇帝亲行。其册祝皆曰「取某月某日有事于某所，

不敢不告。」宫、庙谓之「奏告」，余皆谓之「祭告」。唯有事于南郊，

方为「正祠」。至天宝九载，乃下诏曰：「『告』者，上告下之词。今后

太清宫宜称『献献』，太庙称『朝飨』。」自此遂失「奏告」之名，册文

皆为「正祠」。

正衙法座，香木为之，加金饰，四足，堕角，其前小偃，织藤冒之。每车

驾出幸，则使老内臣马上抱之，曰「驾头」。辇后曲盖谓之「筤」。两扇

夹心，通谓之「扇筤」。皆绣，亦有销金者，即古之华盖也。

唐翰林院在禁中，乃人主燕居之所。玉堂、承明、金銮殿皆在其间。应供

奉之人，自学士已下，工伎群官司隶籍其间者，皆称翰林，如今之翰林医

官、翰林待诏之类是也。唯翰林茶酒司止称「翰林司」，盖相承阙文。唐

制，自宰相而下，初命皆无宣召之礼，惟学士宣召。盖学士院在禁中，非

内臣宣召，无因得入，故院门别设复门，亦以其通禁庭也。又学士院北扉

者，为其在浴堂之南，便于应召。今学士初拜，自东华门入，至左承天门

下马；待诏、院吏自左承天门双引至门。此亦用唐故事也。唐宣召学士，

自东门入者，彼时学士院在西掖，故自翰林院东门赴召，非若今之东华门

也。至如挽铃故事，亦缘其在禁中，虽学士院吏，亦止于玉堂门外，则其

严密可知。如今学士院在外，与诸司无异，亦设铃索，悉皆文具故事而已

。

学士院玉堂，太宗皇帝曾亲幸。至今唯学士上日许正坐，他日皆不敢独坐

。故事：堂中设视草台，每草制，则具衣冠据台而坐。今不复如此，但存

空台而已。玉堂东承旨子窗格上有火然处。太宗尝夜幸玉堂，苏易简为学

士，已寝，遽起，无烛具衣冠，宫嫔自窗格引烛入照之。至今不欲更易，

以为玉堂一盛事。

东西头供奉官，本唐从官之名。自永微以后，人主多居大明宫，别置从官

，谓之「东头供奉官」。西内具员不废，则谓之「西头供奉官」。

唐制，两省供奉官东西对立，谓之「蛾眉班」。国初，供奉班于百官前横

列。王溥罢相为东宫，一品班在供奉班之后，遂令供奉班依旧分立。庆历

贾安公为中丞，以东西班对拜为非礼，复令横行。至今初叙班分立；百官

班官，乃转班横行；参罢，复分立；百官班退，乃出。参用旧制也。

衣冠故事，多无着令，但相承为例。如学士舍人蹑履见丞相，往还用平状

，扣阶乘马之类，皆用故事也。近岁多用靴简。章子厚为学士日，因事论

列，今则遂为着令矣。

中国衣冠，自北齐以来，乃全用胡服。窄袖、绯绿短衣、长靿靴、有鞢带

，皆胡服也。窄袖利于驰射，短衣、长靿皆便于涉草。胡人乐茂草，常寝

处其间，予使北时皆见之。虽王庭亦在深荐中。予至胡庭日，新雨过，涉

草，衣裤皆濡，唯胡人都无所沾。带衣所垂蹀躞，盖欲佩带弓剑、帨、算

囊、刀励之类。自后虽去蹀躞，而犹存其环，环所以衔蹀躞，如马之根，

即今之带銙也。天子必以十三环为节，唐武德贞观时犹尔。开元之后，虽

仍旧俗，而稍褒博矣。然带钩尚穿带本为孔，本朝加顺折，茂人文也。帕

头一谓之四脚，乃四带也。二带系脑后垂之，二带后系头上，令曲折附顶

，故亦谓之「折上巾」。唐制，唯人主得用硬脚。晚唐方镇擅命，始僭用

硬脚。本朝头有进脚、局脚、交脚、朝天、顺风，凡五等。唯直脚贵贱

通服之。又庶人所戴头巾，唐人亦谓之「四脚」，盖两脚系脑后，两脚系

颔下，取共服劳不脱也。无事则反系于顶上。今人不复系颔下，两带遂为

虚设。唐中书指挥事谓之「堂帖子」，曾见唐人堂帖，宰相签押，格如今

之堂劄子也。

予及史馆检讨时，议枢密院劄子问宣头所起。余按唐故事，中书舍人职堂

语诏，皆写四本：一本为底，一本为宣。此「宣」谓行出耳，未以名书也

。晚唐枢密使自禁中受旨，出付中书，即谓之「宣」。中书承受，录之于

籍，谓之「宣底」。今史馆中尚有故《宣底》二卷，如今之《圣语簿》也

。梁朝初置崇仁院，专行密命。至后唐庄宗复枢密使，使郭崇韬、安重诲

为之，始分领政事，不关由中书直行下者谓之「宣」，如中书之「敕」。

小事则发头子，拟堂贴也。至今枢密院用宣及头子，本朝枢密院亦用劄子

。但中书劄子，宰相押字在上，次相及参政以次向下；枢密院劄子，枢长

押字在下，副贰以次向上：以此为别。头子唯给驿马之类用之。

百官于中书见宰相，九卿而下，即省吏高声唱一声「屈」，则趋而入。宰

相揖及进茶，皆抗声赞喝，谓之「屈揖」。待制以上见，则言「请某官」

，更不屈揖，临退仍进汤，皆于席南横设百官之位，升朝则坐，京官已下

皆立。后殿引臣寮，则待制已上宣名拜舞；庶官但赞拜，不宣名，不舞蹈

。中书略贵者，示与之抗也。上前则略微者，杀礼也。唐制，丞郎拜官，

即笼门谢。今三司副使已上拜官，则拜舞于子阶上；百官拜于阶下，而不

舞蹈。此亦笼门故事也。学士院第三厅学士子，当前有一巨槐，素号「槐

厅」。旧传居此者，多至入相。学士急槐厅，至有抵彻前人行李而强据之

者。余为学士时，目观此事。谏议班在知制诰上；若带待制，则在知制诰

下，从职也，戏语谓之「带坠」。《集贤院记》：「开元故事，校书官许

称学士」。今三馆职事，皆称「学士」，用开元故事也。

馆阁新书净本有误书处，以雌黄涂之。尝校改字之法：刮洗则伤纸，纸贴

之又易脱，粉涂则字不没，涂数遍方能漫灭。唯雌黄一漫则灭，仍久而不

脱。古人谓之铅黄，盖用之有素矣。

余为鄜延经略使日，新一厅，谓之五词厅。延州正厅乃都督厅，治延州事

；五司厅治鄜延路军事，如唐之使院也。五司者，经略、安抚、总管、节

度、观察也。唐制、方镇绵带节度、观察、处置三使。今节度之职，多归

总管司；观察归安抚司；处置归经略司。其节度、观察两案，并支掌推官

、判官，今皆治州事而已。经略、安抚司不置佐官，以帅权不可更不专也

。都总管、副总管、钤辖、都监同答书，而皆受经略使节制。银台司兼门

下封驳，乃给事中之职，当隶门下省，故事乃隶枢密院。下寺监皆行劄子

；寺监具申状，虽三司，亦言「上银台」。主判不以官品，初冬独赐翠毛

锦袍。学士以上，自从本品。行案用区密院杂司人吏，主判食枢密厨，盖

枢密院子司也。大驾卤簿中有甚箭，如古之勘契也。其牡谓之「雄牡箭」

，牝谓之「辟仗箭」。本胡法也。熙宁中罢之。

前世藏书，分隶数处，盖防水火散亡也。今三馆、秘阁，凡四处藏书，然

同在崇文院。其间官书，多为人盗窃，士大夫家往往得之。嘉祐中，置编

校官八员，杂雠四馆书。给吏百人，悉以黄纸为大册写之。自此私家不敢

辄藏。校雠累年，仅能终昭文一馆这书而罢。旧翰林学士地热清切，皆不

兼他务。文馆职任，自校理以上，皆有职钱，唯内外制不给。杨大年久为

学士，家贫，请外，表词千余言，其间两联曰：「虚忝甘泉之从臣，终作

莫敖之馁鬼。」「从者之病莫兴，方朔之饥欲死。」京师百官上日，唯翰

林学士敕设用乐，他虽宰相，亦无此礼。优伶并开封府点集。陈和叔除学

士时，和叔知开封府，遂不用女优。学士院敕设肖和女优，自和叔始。

礼部贡院试进士日，设香案于阶前，主词与举人对拜，此唐故事也。所坐

设位供张甚盛，有司具茶汤饮浆。至试学究，则悉彻帐幕毡席之类，亦无

茶汤，渴则饮砚水，人人皆黔基吻。非故欲困之，乃防毡幕及供应人私传

所试经义。盖尝有败者，故事为之防。欧文忠有诗：「焚香礼进士，彻幕

待经生。」以为礼数重轻如此，其实自有谓也。

嘉祐中，进士奏名讫，未御试，京师妄传「王俊民为状元」，不知言之所

起，人亦莫知俊民为何人。甩御试，王荆公时为知制诰，与天章阁待制杨

乐道二人为详定官。旧制，御试举人，设初考官，先定等第；复弥之以送

覆考官，再定等第；乃付详定官，发初考官所定等，以对覆考之等：如同

即已；不同，则详其程文，当从初考或从覆考为定，即不得别立等。是时

，王荆公以初、覆考所定第一人皆未允当，于行间别取一人为状首。杨乐

道守法，以为不可。议论未决，太常少卿朱从道时为封弥官，闻之，谓同

舍曰：』二公何用力争，从道十日前已闻王俊民为状元，事必前定。二公

恨自苦耳。」既而二人各以已意进禀，而诏从荆公之请。及发封，乃王俊

民也。详定官得别立等，自此始，遂为定制。

选人不得乘马入宫门。天圣中，选人为馆职，始欧阳永叔、黄鉴辈，皆自

左掖门下马入馆，当时谓之「肯行学士」。嘉祐中，于崇文院置编校局，

校官皆许乘马至院门。其后中书五房置习学公事官，亦缘例乘马赴局。

车驾行境，前驱谓之队，则古之清道也。其次卫仗，卫仗者，视阑入宫门

法，则古之外仗也。其中谓之禁围，如殿中仗。《天官》：「掌舍，无宫

，则供人门。」今谓之「殿门天武官」，极天下长人之选八人。上御前殿

，则执铖立于紫宸门下；行幸则为禁围门，行于仗马之前。又有衡门十人

，队长一人，选诸武力绝伦者为之。御御后殿，则执檛东西对立于殿前，

亦古之虎贲、人门之类也。

余尝购得后唐闵帝应顺元年案检一通，乃除宰相刘昫兼判三丝堂检。前有

拟状云：「具官刘昫。右，伏以刘昫经国才高，正君志切，方属体元之运

，实资谋始之规。宜注宸衷，委司判计，渐期富庶，永赞圣明。臣等商量

，望授依前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集贤殿大学士

，兼判三司，散官勋封如故。未审可否？如蒙允许，望付翰，林降制处份

，谨录奏闻。」其后有制书曰：「宰臣刘昫，右，可兼判三司公事，宜令

中书门下依此施行。付中收门下，准此。四月十日。」用御前新铸之印。

与今政府行遣稍异。

本朝要事对禀，常事拟进入，画可然后施行，谓之「熟状」。事速不及待

报，则先行下，具制草奏和，谓之「进草」。熟状白纸书，宰相押字，他

执政具姓名。进草即黄纸书，宰臣、执政皆于状背押字。堂检，宰、执皆

不押，唯宰属于检揹书日，堂吏书名用印。此拟状有词，宰相押检不印，

此其为异也。大率唐人风俗，自朝廷下至郡县，决事皆有词，谓之判，则

收判科是也。押检二人，乃冯道、李愚也。状检瀛王亲笔，甚有改窜勾抹

处。按《旧五代史》：「应顺元年四月九日已卯，鄂王薨。庚辰，以宰相

刘昫判三司。」正是十日，与此检无差。宋次道记《开元宰相奏请》、郑

畋《凤池稿草》、《拟状注制集》悉多用四六，皆宰相自草。今此拟状，

冯道亲笔，盖故事也。旧制，中书、枢密院、三司使印并涂金。近制，三

省、枢密院印用银为之，涂金；余皆铸铜而已。

【卷二 故事二】

三司使班在翰林学士之上。旧制，权使即与正同，故三司使结衔皆在官职

之上。庆历中，叶道卿为权三司使，执政有欲抑道卿者，降敕时移权三司

使在职下结衔，遂立翰林学士之下，至今为例。后尝有人论列，结衔虽依

旧，而权三司使初除，门取旨，间有余学士者，然不为定制。

宗子授南班官，世传王文正太尉为宰相日，始开此议，不然也。故事，宗

子无迁官法，唯遇稀旷大庆，则普迁一官。景祐中，初定祖宗并配南郊，

宗室欲缘大礼乞推恩，使诸王宫教授刁约草表上闻。后约见丞相王沂公，

公问：「前日宗室乞迁官表，何人所为？」约未测其意，答以不知。归而

思之，恐事穷且得罪，乃再诣相府。沂公问之如前，约愈恐，不复敢隐，

遂以实对。公曰：「无他，但爱共文词耳。」再三嘉奖。徐曰：「已得旨

，别有措置。更数日，当有指挥。」自此遂有南班之授，近属自初除小将

军，凡心迁则为节度使，遂为定制。诸宗子以千缣谢约，约辞不敢受。余

与刁亲旧，刁尝出表稿以示余。大理法官，皆亲节案，不得使吏人。中书

检正官不置吏人，每房给楷书一人录净而已。盖欲士人躬亲职事，格吏奸

，兼历试人才也。太宗命创方团球带，赐二府文臣。共后枢密使兼侍中张

耆、王贻永皆特赐；李用和、曹郡王皆以元舅赐；近岁宣微使王君贶以耆

旧特赐。皆出异数，非例也。近岁京师士人朝服乘马，以黪衣蒙之，谓之

「凉衫」，亦古之遗法也。《仪礼》「朝服加景」是也。但不知古人制度

章色如何耳。

内外制凡草制除官，自给谏、待制以上，皆有润笔物。太宗时，立润笔钱

数，降诏刻石于舍人院。每除官，则移文督之。在院官下至吏人院驺，皆

分沾。元丰中，改立官制，内外制皆有添给，罢润笔之物。

唐制，官序未至而以他官权摄者，为直官，如许敬宗为直记室是也。国朝

学士、舍人皆置直院。熙宁中，复置直舍人、学士院，但以资浅者为之，

其实正官也。熙宁六年，舍人皆迁罢，阁下无人，乃以章了平权知制诰，

而不除直院者，以其暂摄也。古之兼官，多是暂时摄领；有长兼者，即同

正官。余家藏《海陵王墓志》谢朓文，称「兼中书侍郎。」

三司、开封府、外州长官升厅事，则有衙吏前导告喝。国朝之制，在禁中

唯三官得告：宰相告于中书，翰林学士告于本院，御史告于朝堂。皆用朱

衣吏，谓之「三告官」。所经过处，阍吏以梃扣地警众，谓之』打仗子」

。两府、亲王，自殿门打至本司及上马处。宣微使打于本院；三司使、知

开封府打于本司。近岁寺监长官亦打。非故事。前宰相赴朝，亦有特旨，

许张盖、打仗子者，系临时指挥。执丝梢鞭入内，自三司副使以上；副使

唯乘紫丝暖座从入。队长持破木梃，自待制以上。近岁寺监长官持藤仗，

非故事也。百官仪范，着令之外，诸家所记，尚有遗者。虽至猥细，亦一

时仪物也。国朝未改官制以前，异姓未有兼中书令者，唯赠官方有之。元

丰中，曹郡王以元舅特除兼中书令，下度支给俸。有司言：「自来未有活

中书令请受则例。」

都堂及寺观百官会集坐次，多出临时。唐以前故事，皆不可考，唯颜真卿

与左仆射定襄君子王郭英又书云：「宰相、御史大夫、两省五品、供奉官

自为一行，十二卫大将军次之，三师、三公、令仆、少师、保傅、尚书左

右丞、侍郎自为一行，九卿、三监对之。从古以来，未堂骖错。」此亦略

见当时故事，今录于此，以备阙文。赐「功臣」号，始于唐德宗奉天之役

。自后藩镇，下至从军资深者，例赐「功世」。本翰唯以赐将相。熙宁中

，因上皇帝尊号，宰相率同列面请三四，上终不允，曰：「徽号正如卿等

『功臣』，何补名实？」是时吴正宪为首相，乃请止「功臣」号，从之。

自是群臣相继请罢，遂不复赐。

【卷三 辨证一】

钧石之石，五权之名，石重百二十斤。后人以一斛为一石，自汉已如此，

「饮酒一石不乱」是也。挽蹶弓弩，古人以钧石率之。今人乃以粳米一斛

之重为一石。凡石者，以九十斤半为法，乃汉秤四百四十一斤也。今之武

卒蹶弩，有及九石者，计其力乃古之二十五石，比魏之武卒，人当二人有

余；弓有挽三石者，乃古之三十四钧，比颜高之弓，人当五人有余。此皆

近岁教养所成。以至击刺驰射，皆尽夷夏之术；器仗铠胄，极今古之工巧

。武备之盛，前世未有其比。《楚词、招魂》尾句皆曰「些」，苏个反。

今夔、峡、湖、汀及南、北江獠人，凡禁咒句尾皆称「些」。此乃楚人旧

俗，即梵语「萨最诃」也。萨音桑葛反，最无可反，诃从去声。三字合言

之，即「些」字也。

阳燧照物皆倒，中间有碍故也。算家谓之』格术」。如人摇橹，臬为之碍

故也。若茑飞空中，其影随鸢而移，或中间为窗隙所束，则影与鸢遂相违

，鸢东则影西，鸢西则影东。又如窗隙中楼塔之影，中间为窗所束，亦皆

倒垂，与阳燧一也。阳燧面洼，以一指迫而照之则正；渐远则无所见；过

此遂倒。其无所见处，正如窗隙、橹臬、腰鼓碍之，本末相格，遂成摇橹

之势。故举手则影愈下，下手则影愈上，此其可见。阳燧面洼，向日照之

，光皆聚向内。离镜一、二寸，光聚为一点，大如麻菽，着物则火发，此

则腰鼓最细处也。岂特物为然，人亦如是，中间不为特碍者鲜矣。小则利

害相易，是非相反；大则以已为物，以物为已。不求去碍，而欲见不真倒

，难矣哉！《酉阳杂俎》谓「海翻则塔影倒」，此妄说也。影用户窗隙则

倒，乃其常理。先儒以日食正阳之月止谓四月，不然也。正、阳乃两事，

正谓四月，阳谓十月。日月阳止是也。《诗》有「正月繁霜」；「十月之

交，朔月辛卯。日有食之，亦孔之志愿」二者，此先王所恶也。盖四月钝

阳，不欲为阴所侵；十月纯阴，不欲过而干阳也。

余为《丧服后传》，书成，熙宁中欲重定五服敕，而余预讨论。雷、郑之

前，阙谬固多，其间高祖远孙一事，万为无义。《丧服》但有曾祖齐衰六

月，远曾缌麻三月，而元高祖远孙服。先儒皆以谓「服同曾祖曾孙，故不

言可推而知」，或曰「经之所不言而不服」，皆不然也。曾，重也。由祖

而上者，皆曾祖也；由孙而下者，皆曾孙也：虽百世可也。苟有相逮者，

则必为服丧三月。故虽成王之于后稷，亦称曾孙。而祭礼祝文，无远近皆

曰曾孙。《礼》所谓「以五为九」者，谓傍亲之杀也。上杀、下杀至于九

，傍杀至于四，而皆谓之族。族昆弟父母、族祖父母、族曾祖父母。过此

则非其族也。

非其族，则为之无服。唯正统不以族名，则是无绝道也。

旧传黄陵二女，尧子舜妃。以二帝化道之盛，始于闺房，则二女当具任、

姒之德。考其年岁，帝舜陟之时，二妃之齿已百岁矣。后人诗骚所赋，皆

以女子待之，语多渎慢，皆礼义之罪人也。历代官室中有謻门，盖取张衡

《东京赋》「謻门曲榭」也。说者谓「冰室门」。按《字训》：「謻，别

也。」《东京赋》但言别门耳，故以对曲榭，非有定处也。

水以漳名、洛名者最多，今略举数处：赵、晋之间有清漳、浊漳，当阳有

漳水，灨上有漳水，鄣郡有漳江，漳州有漳浦，毫州有漳水，安州有漳水

。洛中有洛水，北地郡有洛水，沙县有洛水。此概举一二耳，其详不能具

载。余考其义，乃清浊相蹂者为漳。章者，文也，别也。漳谓两物相合，

有文章，且可别也。清漳、浊漳，合于上党。当阳即沮、漳合流，赣上即

漳、灨合流，漳州传递未曾目见，鄣郡即西江合流，亳、漳则漳、涡合流

，云梦则漳、郧合流。此数处皆清浊合流，色理如䗖𬟽，数十里方混。如

璋亦从章，璋，王之左右之臣所执，《诗》云：「济济避王，左右趣之。

济济辟王，左右奉璋。」璋，圭之半体也。合之则成圭。王左右之臣，合

体一心，趣乎王者也。又诸侯以聘女，取其判合也。有事于山川，以其杀

宗庙礼之半也。又牙璋以起军旅，先儒谓「有鉏牙之饰于剡侧」，不然也

。牙璋，判合之器也，当于合处为牙，如今之合契。牙璋，牡契也，以起

军旅，则其牝宜在军中，即虎符之法也。洛与落同义，谓水自上而而，有

投流处。今淝水、沱水，天下亦多，先儒皆自有解。

解州盐泽，方百二十里。久雨，四山之水悉注其中，未堂溢；大旱未尝涸

。卤色正赤，在版泉之下，俚俗谓之「蚩尤血」。唯中间有一泉，乃是甘

泉，得此水然后可以聚人。其北有葬稍音消水，一谓之巫咸河。大卤之水

，不得甘泉和之，不能成盐。唯巫咸水入，则盐不复结，故人谓之「无咸

河」，为盐泽之患，筑大堤以防之，甚于备寇盗。原其理，盖巫咸乃浊水

，入卤中，则淤淀卤脉，盐遂不成，非有他异也。

《庄子》云：「程生马。」尝观《文字注》：「秦人谓豹曰程。」余至延

州，人至今谓虎豹为「程」，盖言「虫」也。方言如此，抑亦旧俗也。

《唐六典》述五行，有禄命、驿马、湴河之目。人多不晓湴河之义。余在

鄜延，见安南行营诸将阅兵马藉，有称「过范河损失」。问其何谓「范何

」？乃越人谓淖沙为「范河」，北人谓之「活沙」。余尝过无定河，度活

沙，人马履之，百步之外皆动，澒澒然如人行幕上。其下足处虽甚坚，若

遇其一陷，则人马驼车，应时皆没，至有数百人平陷无孑遗者。或谓：此

即流沙也。又谓：沙随风流，谓之流沙。湴，字书亦作「泥」。蒲滥反。

按古文，泥，深泥也。本书有湴河者，盖谓陷运，如今之「空亡」也。

古人藏书辟蠹用芸。芸，香草也，今人谓之七里香者是也。叶类豌豆，作

小丛生，其叶权芬香，秋间叶间微白如粉污，辟蠹殊验。南人采置席下，

能去蚤虱。余判昭文馆时，曾得数株于潞公家，移植秘阁后，今不复有存

者。香草之类，大率多异名，所谓兰荪，荪，即今菖蒲是也；蕙，今零陵

香是也；茞，今白芷是也。祭礼有腥、𬊈、熟三献。旧说以谓腥、𬊈备太

古、中古之礼，余以为不然。先王之于死者，以为之无知则不仁，以之为

有知则不智。荐可食之熟，所以为仁；不可食之腥、𬊈，所以为智。又一

说，腥、𬊈以鬼道接之，馈食以人道接之，致疑也。或谓鬼神嗜腥、𬊈，

此虽出于异说，圣人知鬼神之情状，或有此理，未可致诘。

世以玄为浅黑色，𫞩有赭玉，皆不然也。玄乃赤黑色，燕羽是也，故谓之

玄鸟。熙宁中，京师贵人戚里，多衣深紫色。谓之黑紫，与皂相乱，几不

可分，乃所谓玄也。𫞩。赭色也。「毳衣如𫞩」；音门。稷之𫞩色者谓之

穈。穈字音门，以其色命之也。《诗》：「有穈有芭。」今秦人音糜，声

之讹也。穈色在朱黄之间，似乎赭，极光莹，掬之，泽熠熠如赤珠。此自

是一色，似赭非赭。盖所谓𫞩，色名也，而从玉，以其赭而泽，故以谕之

也。犹鴘以色名而从鸟，以鸟色谕之也。世间锻铁所谓钢铁者，用柔铁屈

盘之，乃以生铁陷共间，泥封炼之，锻令相入，谓之「团钢」，亦谓之「

灌钢」。此乃伪钢耳，暂假生铁以为坚，二三炼则生铁自熟，仍是柔欠。

然而天下莫以为非者，盖未识真钢耳。余出使，至磁州段坊，观炼铁，方

识真钢。凡铁之有钢者，如面中有筋，濯尽柔面，则面筋乃见。炼钢亦然

，但取精欠，锻之百余火，每锻称之，一锻一轻，至累锻而斤两不减，则

纯钢也，虽百炼不矣。此乃铁之精纯者，其色清明，磨莹之，则黯黯然青

且黑，与常勿迥异。亦有炼之至尽而全无钢者，皆系地之所产。《诗》：

「芄兰之支，童子佩觿。」觿，解结锥也。芄兰生荚支，出于中间，垂之

正如解结锥。所谓「佩觿」者，疑古人之韘之制，亦当与芄兰之叶相似，

但今不复见耳。江南不小栗，谓之「茅栗」。茅音草茅之茅。以余观之，

此正所谓芧也。则《庄子》所谓「狙公赋芧」者，芧音序。此文相近之误

也。

余家有阎博陵画唐秦府十八学士，各有真赞，亦唐人书，多与旧史不同：

姚束字思廉，旧史乃姚思廉字简之。苏台、陆元朗、薛庄，《唐书》皆以

字为名。李玄道、盖文达、于志宁、许敬宗、刘教孙、蔡允恭，《唐书》

皆不书字。房玄龄字乔年，《唐书》乃房乔字玄龄。孔颖达字颖达，《唐

书》字仲达。苏典签名旭，《唐书》乃勖。许敬宗、薛庄官皆直记室，《

唐书》乃摄记室。盖《唐书》成于后人之手，所传容有讹谬；此乃当时所

记也。以旧史考之，魏郑公对太宗云：「目如悬铃者佳。」则玄龄果名，

非字也。然苏世长，太宗召对玄武门，问云：「卿何名长意短？」后乃为

学士，似为学士时，方更名耳。唐贞观中，敕下度支求杜若，省郎以谢朓

诗云：「苏洲采杜若。」乃责坊州贡之。当时以为嗤笑。至如唐故事，中

书省中植紫薇花，何异坊州贡杜若，然历世循之，不以为非。至今舍人院

紫微阁前植紫薇花，用唐故事也。汉人有饮酒一石不乱。余以制酒法较之

，每粗米二斛酿成酒六斛六斗。今酒之至醨者，每秫一斛，不过成酒一斛

五斗，若如汉法，则粗有酒气而已。能饮者饮多不乱，宜无足怪。然汉之

一斛，亦是今之二斗七升。人之腹中，亦何容置二斗七升水邪？或谓：「

石乃钧石之石，百二十斤。」以今秤计之，当三十二斤，亦今之三斗酒也

。于定国食酒数石不乱，疑无此理。

古说济水伏流地中。今历下凡发地地皆是流水，世传济水经过其下。东阿

亦济水所经，取井水煮胶，谓之「阿胶」；用搅浊水则清。人服之，下膈

、疏痰、止吐，皆取济水性趋下清而重，故以治淤浊及逆上之疾。今医方

不载此意。

余见人为文章多言「前荣」，荣者，夏屋东西序之外屋翼也，谓之东荣、

西荣。四注屋则谓之东荣、西荣。未知前荣安在？宗庙之祭西向者，室中

之祭也。藏主于西壁，以其生者之处奥也。即主祏而求之，所以西向而祭

。至三献则尸出于室，坐于户西南面，此堂上之祭也。户西谓扆，设扆于

此。左户、右牖，户、牖之间谓之扆。坐于户西，即当扆而坐也。上堂设

位而亦东向者，设用室中之礼也。「人而不为《周南》、《召南》，其犹

正墙面而立也。」《周南》、《召南》乐名也。「胥鼓《南》」；「以《

雅》以《南》」是也。《关雎》、《鹊巢》，二《南》之诗，而已有舞焉

。学者之事，其始也学《周南》、《召南》，末地舞《大夏》、《大武》

。所谓为《周南》、《召南》者，不独诵其诗而已。《庄子》言：「野马

也，尘埃也。」乃是两物。古人即谓野马为尘埃，如吴融云：「动梁间之

野马。」又韩偓云：「窗里日光飞野马。」皆以尘为野马，恐不然也。野

马乃田野间浮气耳，远望如群马，又如水波，佛书谓「如热时野马阳焰」

，即此物也。蒲芦，说者以为蜾赢，疑不然。蒲芦，即蒲、苇耳。故曰：

「人道每政，地道敏艺」。夫政犹蒲芦也，人之为政，犹地之艺蒲苇，遂

之而已，亦行其所无事也。

余考乐律，及受诏改铸浑仪，求秦汉以前度量斗升：计六斗当今一斗七升

九合；秤三斤当今十三两；一斤当今四两三分两之一，一两当今六铢半。

为升中方；古尺二寸五分十分分之三，今尺一寸八分百分分之四十五强。

十神太一：一曰太，次曰五福太一，三曰天一太一，四曰地太一，五曰君

基太一，六曰臣基太一，七曰民基太一，八曰大游太一，九曰九气太一，

十曰十神太一。唯太一最尊，更无别名，止谓之太一。三年一移。后人以

其别无名，遂对大游而谓之小游太一，此出于后人误加之。京师东西太一

宫，正殿祠五福，而太一乃在廊庑，甚为失序。熙宁中，初营中太一宫，

下太史考定神位。余时领太史，预其议论。今前殿祠五福，而太一别为后

殿，各全其尊，深为得礼。然君基、臣基、民基，避唐时帝讳改为「棋」

，至今仍袭旧名，未曾改正。

余嘉祐中客宣州宁国县，县人有方玙者，其高祖方虔，为杨行密守将，总

兵戌宁国，以备两浙。虔后为吴人所擒，其子从训代守宁国，故子孙至今

为宁国人。有杨溥与方虔、方从训手教数十纸，纸扎皆精善。教称委曲书

，押处称「使」，或称「吴王」。内一纸报方虔云：「钱镠此月内已亡殁

」。纸尾书「正月二十九日。」按《五代史》，钱镠以后唐长兴二年卒，

杨溥天成四年已僭即伪位，岂得长兴二年尚称「吴王」？溥手教所指挥事

甚详，翰墨印记，极有次序，悉是当时亲迹。今按，天成四年岁庚寅，长

兴三年岁壬辰，计差二年。溥手教，余得其四纸，至今家藏。

【卷四 辨证二】

司马相如《上林赋》余上林诸水曰：丹水，紫渊，灞、浐、泾、谓，「八

川分流，相背而异态」，「灏溔潢漾……东往太湖。」八川自入大河，大

河去太湖数千里，中间隔太山及淮、济、大江，何缘与太湖相涉？郭璞《

江赋》云：「注五湖以漫漭，灌三江而漰沛。」《墨子》曰：「禹治天下

，南为江、汉、淮、汝，东流注之五湖。」孔字国曰：「自彭蠡，江分为

三，入二震泽后，为北江而入于海。」此皆未尝详考地理。江、汉至五湖

自隔山，其末乃绕出五湖之下流径入于海，何缘入于五湖？淮、汝自徐州

入海，全无交涉。《禹贡》云：「彭蠡既潴，阳鸟攸居。三江既入，震泽

底定。」以对文言，则彭蠡既潴，三江水之所入，非入于震泽也。震泽上

源，皆山环之，了无大川；震泽之委，乃多大川，亦莫知孰为三江者。盖

三江之水无所入，则震泽壅而为害；三江之水有所入，然后震泽底定。此

水之理也。

海州东海县西北有二古墓，《图志》谓之「黄儿墓」。有一石碑，已漫灭

不可读，莫知黄儿者何人。石延年通判海州，因行县见之，曰：「汉二疏

，东海人，此必其墓也。」遂谓之「二疏墓」，刻碑于其傍；后人又收入

《图经》。余按，疏广，东海兰陵人，兰陵今属沂州承县；今东海县乃汉

之赣榆，自属瑯琊郡，非古人之东海也。今承县东四十里自有疏广墓，其

东又二里有疏受墓。延年不讲地志，但见今谓之东海县，遂以「二疏」名

之，极为乘误。大凡地名如此者至多，无足纪者。此乃余初仕为沐阳主簿

日，始见《图经》中增经事，后世不知其因，往往以为实录。谩志于此，

以见天下地书皆不可坚信。其北又有「孝女冢」，庙貌甚盛，着在祀典。

孝女亦东海人。赣榆既非东海故境，则教女冢庙，亦后人附会县名为之耳

。

《杨文公谈苑》记江南后主患清暑阁前草生，徐锴令以桂屑布砖缝中，宿

草尽死。谓《吕氏春秋》云「桂枝之下无杂木。」盖桂枝叶螫故也。然桂

之杀草之，自是甚性，不为辛螫也。《雷公炮炙论》云：「以桂为丁，以

钉木中，其木即死。」一丁至微，未必能螯大木，自其性相制耳。

天下地名错乱乖谬，率难考信。如楚章华台，毫州城父县、陈州敝水县、

荆州江陵、长林、监利县皆有之。干溪亦有数处。据《左传》，楚灵王七

年，「成章华之台，与诸侯落之。」杜预注：「章华台，在华城中。」华

容即今之监利县，非岳州之华容也。至今有章华故台，在县郭中，与杜预

之说相符。毫州城父县有干溪，其侧亦有章华台，故台基下往往得人骨，

云楚灵王战死于此。敝吕县章华之侧，亦有干溪。薛综注张衡《东京赋》

引《左氏传》乃云：「楚子成章华之台于干溪。」皆误说也，《左传》实

无此文。章华与干溪，无非一处。

楚灵王十二年，王狩于州来，使荡侯、潘子、司马督、嚣尹午、陵尹喜帅

师围徐以惧吴，王次于干溪。此则城父之干溪。灵王八年许迁于夷者，乃

此地。十三年，公子比为乱，使观从从师于干溪，王从溃，灵王亡，不知

所在；平王即位，杀囚，衣之王服，而流诸汉，乃取葬之，以靖国人，而

赴以干溪。灵王实缢于芋尹申亥氏，他年申以王柩告，乃改葬之，而非死

于干溪也。昭王二十七年，吴伐陈，王帅师救陈，次于城父；将战，王卒

于城父。而《春秋》又云：「弑其君于干溪。」则后世谓灵王实死于是，

理不足怪也。

今人守郡谓之「建麾」，盖用颜延年诗：「一麾乃出守。」此误也。延年

谓「一麾」者，乃指麾之麾，如武王「右秉白旄以麾」之麾，非旌麾之麾

也。延年《阮始平》诗云「屡荐不入官，一麾乃出守」者，谓山涛荐咸为

吏部郎，三上武帝，不用，后为荀勖一挤，遂出始平，故有此句。延年被

摈，以此自托耳。自杜牧为《登乐游原》诗云：「拟把一麾江海去，乐游

原上望昭陵。」始谬用一麾，自此遂为故事。除拜官职，谓除共旧籍，不

然也。除，犹易也，以新易旧曰除，如新旧岁之交谓之「岁除」，《易》

：「除戒不虞。」以新易弊，所以备不虞也。除谓之除者，自下而上，亦

更易之义。世人画韩退之，小面而美髯，着纱帽。此乃江南韩熙载耳，尚

有当时所画，题志甚明。熙载谥文靖，江南人谓之韩文公，因此遂谬以为

退之。退之驰而寡髯。元丰中，以退之从享文宣王庙，郡县所画，皆是熙

载。后世不复可辨，退之遂为熙载矣。今之数钱，百钱谓之陌者，借陌字

用之，其实只是百字，如什与伍耳。唐自皇甫镈为垫钱法，至昭宗末，乃

定八十为陌。汉隐帝时，三司使王章每出官钱，又减三钱，以七十七为陌

，输官仍用八十。至今输官钱用有用八十陌者。《唐书》：「开元钱重二

铢四参。」今蜀郡亦以十参为一铢。参吾古之絫字，恐相传之误耳。前史

称严武为剑南交节度使，放肆不法，李白为之作《蜀道难》。按孟棨所记

，白初至京师，贺知章闻其名，首诣之，白出《蜀道难》，读未毕，称叹

数四。时乃天宝初也，此时白尼作《蜀道难》。严武为剑南，乃在至德以

后肃宗时，年代甚远。盖小说所记，各得于一时见闻，本末不相知，率多

舛误，皆此文之类。李白集中称「刺章仇兼琼」，与《唐书》所载不同，

此《唐书》误也。旧《尚书•禹贡》云：「云梦士作义。」太宗皇帝时，

得古本《尚书》，作「云土梦作义」，诏改《禹改》从古本。余按，孔安

国注：「云梦之泽在江南。不然也。据《左传》：「吴人入郢，楚子涉雎

济江，入于云中。王寝，盗攻之，以戈击王，王奔郧。」楚子自郢西走涉

雎，则当出于江南；其后涉江入于云中，遂左郧，郧则今之安州。涉江而

后至云，入云然后至咄，则云在江北也。《左传》曰：「郑伯如楚，王以

田江南之梦。」杜预注云：「楚之云、梦，跨江南、北。」曰「江南之梦

」，则云在江北明矣。无丰中，余自随州道发陆，于入汉口，有景陵主簿

郭思者，能言汉、沔间地理，亦以谓江南为梦，江北为云。余以《左传》

验之，思之说信然。江南则今之公安、右首、建宁等县，江北则玉沙、监

利、景陵等县，乃水之所委，其地最下。江南二浙，水出稍高，云方土而

梦已作又矣。此古本之为允也。

【卷五 乐律一】

《周礼》：「凡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蔟为征，姑洗为羽。若乐六

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矣。函钟为宫，太蔟为角，姑洗为征，南吕为

羽。若乐八变，即地祇绋出，可得而礼矣。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太蔟为

征，应钟为羽。若乐九变，则人鬼可得而礼矣。」凡声之高下，列为五等

，以宫、商、角、征、羽名之。为之主者曰宫，次二曰商，次三曰角，次

四曰征，次五曰羽，此谓之序。名可易，序不可易。圜钟为宫，则黄钟乃

第五羽声也，今则谓之角，虽谓之角，名则易矣，其实第五之声，安能变

哉？强谓之角而已。先王为乐之意，盖不如是也。世之乐异乎郊庙之乐者

，如圜钟为宫，则林钟角声也。乐有用林钟者，则变而用黄钟，此祀天神

之音云耳，非谓能易羽以为角也。函钟为宫，则太蔟徵声也。乐有用太蔟

者，则变而用姑洗，此求地祇之音云耳，非谓能易羽以为征也。黄钟为宫

，则南吕羽声也。乐有用南吕者，则变而用应钟，此求人鬼之音云耳，非

谓能变均外音声以为羽也。应钟、黄钟，宫之变徵。文、武之出，不用二

变声，所以在均外。鬼神之情，当以类求之。朱弦越席，太羹明酒，所以

交于冥莫者，异乎养道，此所以变其律也。声之不用商，先儒以谓恶杀声

也。黄钟之太蔟，函钟之南吕，皆商也，是杀声未尝不用也，所以不用商

者，商，中声也。宫生征、征生商，商生羽，羽生角。故商为中声。降兴

上下之神，虚其中声人声也。遗乎人声，所以致一于鬼神也。宗庙之乐，

宫为之先，其次角，又次征，又次羽。宫、角、征、羽相次者，人乐之叙

也，故以之求人鬼。世乐之叙宫、商、角、征、羽，此但无商耳，其余悉

用，此人乐之叙也。何以知宫为先、其次角、又次征、又次羽？以律吕次

叙知之也。黄钟最长，大吕次长，太蔟又次，应钟最短，此其叙也。圆丘

方泽之乐，皆以角为先，其次征，又次宫，又次羽。始于角木，木生火，

火生土，土生水。越金。不用商也。木、火、土、水相次者，天地之叙，

故以之礼天地，五行之行：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此但不用

金耳，其余悉用。此叙，天地之叙也。何以知其角为先、其次征、又次宫

、又次羽？以律吕次叙之也。黄钟最长，太蔟次长，圜钟又次，姑洗又次

，函钟又次，南吕最短，此其叙也。此四音之叙也。天之气始于子，故先

以黄钟；天之功毕于三月，故张望之以妈洗。地之功见于正月，故先之以

太蔟；毕于八月，故终之以南吕。幽阴之气，钟于北方，人之所终归，鬼

之所藏也，故先之以黄钟，终之以应钟。此三乐之始终也。角者，物生之

始也。征者，物之成。羽者，物之终。天之气始于十一月，至于正月，万

物萌动，地功见处，则天功之成也，故地以太蔟为角，天以太蔟为征。三

月万物悉达，天功毕处，则地功之成也，故天以姑洗为羽，地以姑洗为征

。八月生物尽成，地之功终焉，故南吕以为羽。圆丘乐虽以圜钟为宫，而

曰「乃奏黄钟，以祀天神」；方泽乐虽以函钟为宫，而曰「乃奏太蔟，以

祭地祇」。盖圆丘之乐，始于黄钟；方泽之乐，始于太蔟也。天地之乐，

止是世乐黄钟一均耳。以此黄钟一均，分为天地二乐。黄钟之均。黄钟为

宫，太蔟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方泽乐而已。唯圜钟一律，不在均内。

天功毕于三月，则宫声自合在征之后、羽之前，正当用夹钟也。二乐何以

专用黄钟一均？盖黄钟正均也，乐之全体，非十一均之类也。故《汉志》

：「自黄钟为宫，则皆以正声应，无有忽微。他律虽当其月为宫，则和应

之律有空积忽微，不得其正。其均起十一月，终于八月，统一岁之事也。

他均则各主一月而已。古乐有下徵调，沈休文《宋书》曰：「下徵调法：

林钟为宫，南吕为商。林钟本正声黄钟之征变，谓之下徵调。」马融《长

笛赋》曰：「反商下征，每各异善。」谓南吕本黄钟之羽，变为下征之商

，皆以黄钟为主而已。此天地相与之叙也。人鬼始于正北，成于东北，终

于西北，萃于幽阴之地也。始于十一月，而成于正月者，幽阴之魄，稍出

于东方也。全处幽阴，则不与人接；稍出于东方，故人鬼可得而礼也；终

则复归于幽阴，复其常也。唯羽声独远于他均者。世乐始于十一月，终于

八月者，天地岁事之一终也。鬼道无穷，非若岁事之有卒，故尽十二律然

后终，事先追远之道，厚之至也，此庙乐之始终也。人鬼尽十二律为义，

则始于黄钟，终于应钟，以宫、商、角、征、羽为叙，则始于宫声，自当

以黄钟为宫也。天神始于黄钟，始于姑洗，以木、火、土、金、水为叙，

则宫声当在太征之后，姑洗羽之前，则自当以圜钟为宫也。地祇始于太蔟

，终于南吕，以木、火、土、金、水为叙，则宫声当在姑洗征之后，南吕

羽之前，中间唯函钟当均当均，自当以函钟为宫也。天神用圜钟之后，姑

洗之前，唯有一律自然合用也。不曰夹钟，而曰圜钟者，以天体言之也。

不曰林钟，曰函钟者，以地道言之也。黄钟无异名，人道也。此三律为宫

，次叙定理，非可以意凿也。圜钟六变，函钟八变，黄钟九变，同会于卯

，卯者，昏明之交，所以交上下、通幽明、合人神，故天神、地祇、人鬼

可得而礼也。自辰以往常在昼，自寅以来堂在夜，故卯为昏明之交，当其

中间，昼夜夹之，故谓之夹钟。黄钟一变为林钟，再变人太蔟，三变南吕

，四变姑洗，五变应钟，六应蕤宾，七变大吕，八变夷则，九变夹钟。涵

钟一变为太蔟，再变为南吕，三变姑洗，四变应钟，五变蕤宾，六变太吕

，七变夷则，八变夹钟也。圜钟一变为无射，再变为中吕，三变为黄钟清

宫，四变合至霖钟，林钟无清宫，至太蔟清官为四变；五变合至南吕，南

吕无清宫，直至大吕清宫为五变；六变合至夷则，夷则无清宫，直至夹钟

清宫为六变也。十二律，黄钟、大吕、太蔟、夹钟四律有清宫，总谓之十

六律。自姑洗至应钟八律，皆无清宫，但处位而已。此皆天理不可易暑。

古人以为难知，盖不深索之。听其声，求其义，考其序，无毫发可移，此

所谓天理也。一者人鬼，以宫、商、角、征、羽为序者；二者天神，三者

地祇，比以木、火、土、金、水为序者；四者以黄钟一均分为天地二乐者

；五者六变、八变、九变皆会于夹钟者。

六吕：三曰钟，三曰吕。夹钟、林钟、应钟。太吕、中吕、南吕。钟与吕

常相间，常相对，六吕之间，复自有阴阳也。纳音之法：申、子、辰、巳

、酉、丑为阳纪，寅、午、戌、亥、卯、未为阴纪。亥、卯、未，曰夹钟

、林钟、应钟，阳中之阴也。黄钟者，阳之所钟也；夹钟、林钟、应钟，

阴之所钟也。故皆谓之钟。巳、酉、丑，太吕、中吕、南吕，阴中之阳也

。吕，助也，能时出而助阳也，故皆谓之吕。

《汉志》：「阴阳相生，自黄钟始而左旋，八八为伍。」八八为伍者，谓

一上生与一下生相间。如此，则自大吕以后，律数皆差，须自蕤宾再上生

，方得本数。此八八为伍之误也。或曰：「律无上生吕之理，但当下生而

用浊倍。二说皆通。然至蕤宾清宫生大吕清宫，又当再上生。如此时上时

下，即非自然之数，不免牵合矣。自子至巳为阳律、阳吕，自午至亥为阴

律、阴吕。凡阳律、阳吕皆下生，阴律、阴吕皆上生。故巳方之律谓之中

吕，言阴阳至此而中也。中吕当读如本字，作「仲」非也。至午则谓之蕤

宾。阳常为主，阴常为宾。蕤宾者，阳至此而为宾也。纳音之法，自黄钟

相生，至于中吕而中，谓之阳纪；自蕤宾相生，至于应钟而终，谓之阴纪

。盖中吕为阴阳之中，子午为阴阳之分也。

《汉志》言数曰：「太极元气，函三为一。极，中也。元，始也。行于十

二辰，始动于子。参之于丑，得三。又参之于寅，得九。又参之于卯，得

二十七。」历十二辰，「得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此阴阳合德，气钟于

子，化生万物者也。」殊不知此乃求律吕长短体算立成法耳，别有何义？

为史者但见共数浩博，莫测所用，乃曰「此阴阳合德，化生万物者也。」

尝有人于土中得一朽弊捣帛杵，不识，持归以示邻里。大小聚观，莫不怪

愕，不知何物。后有一书生过，见之曰：「此灵物也。吾关防风氏身长三

丈，骨节专车。此防风氏胫骨也。」乡人皆喜，筑庙祭之，谓之「胫庙」

。班固此论，变近乎「胫庙」也。吾闻《羯鼓录》序羯鼓之声云：「透空

碎远，极异众乐。」唐羯鼓曲，今唯有邠州一父老能这，有《大合蝉》、

《滴滴泉》之曲。余在鄜延时，尚闻其声。泾、原承受公事杨元孙因奏事

回，有旨令召此人赴阙。元孙至邠，而其人已死，羯鼓遗音遂绝。今乐部

中所有，但名存而已，「透空碎远」了无余迹。唐明帝与李龟年论羯鼓云

：「杖之弊者四柜。」用力如此，其为艺为知也。唐之杖鼓，本谓之「两

杖鼓」，两头皆用杖。今之杖鼓，一头以手拊之，则唐之「汉震第二鼓」

也。明帝、宋开府皆善此鼓。其曲多独奏，如鼓笛曲是也。今时杖鼓，常

时只是打拍，鲜有专门独奏之妙。古典悉皆散亡，顷年王师南征，得《黄

帝炎》一曲于交趾，乃杖鼓曲也。「炎」或作「盐」。唐曲有《突厥盐》

、《阿鹊盐》。施肩吾诗云：「颠狂楚客歌成雪，媚赖吴娘笑是盐。」盖

当时语也。今杖鼓谱中有炎杖声。元稹《连昌宫词》有「逡巡『大遍』凉

州彻。」所谓「大遍」者，有序、引、歌、嗺、哨、催、跌、衮、破、行

、中腔、踏歌之类，凡数十解，每解有数叠者。裁截用之，则谓之「摘遍

。今人大曲，皆是裁用，悉非「大遍」也。鼓吹部有拱辰管，即古之叉手

管也。太宗皇帝赐今名。

边兵每得胜回，则连队抗声凯歌，乃古之遗音也。凯歌词甚多，皆市井鄙

俚之语。余在鄜延时，制数十曲，今士卒歌之。今粗记得数篇。其一：「

先取山西十二州，别分子将打衙头。回看秦塞低如马，渐见黄河直北流。

」其二：「天威卷地过黄河，万里羌人尽汉歌。莫堪横山倒流水，从教西

去作恩波。」其三：「马尾胡琴随汉车，曲声犹自怨单于。弯弓莫射云中

雁，归雁如今不记书。」其四：「旗队浑如锦绣堆，银装背嵬打回回。先

教净扫安西路，待向河源饮马来。」其五：「灵武、西凉不用围，蕃家总

待纳王师。城中半是关西种，犹有当时轧吃根勿反儿。」

《柘枝》旧曲，遍数极多，如《羯鼓录》所谓《浑脱解》之类，今无复此

遍。寇莱公好《柘枝舞》，会客必舞《柘枝》，每舞必尽日，时谓之「柘

枝颠」。今凤翔有一老尼，犹是莱公时柘枝妓，云「当时《柘枝》，尚有

数十遍。今日所舞《柘枝》，比当时十不得二三。」老尼尚能歌其曲，好

事者往往传之。古之善歌者有语，谓「当使声中无字，字中有声。」凡曲

，止是一声清浊高下如萦缕耳，字则有喉、唇、齿、舌等音不同。当使字

字举本皆轻圆，悉融入声中，令转换处无大块，此谓「声中无字」，古人

谓之「如贯珠」，今谓之「善过度」是也。如宫声字而曲合用商声，则能

转宫为商歌之，此「字中有声」也，善歌者谓之「内时声」。不善歌者，

声无抑扬，谓之「念曲」；声无含韫，谓之「叫曲。」

五音：宫、商、角为从声，征、羽为变声。从谓律从律，吕从吕；变谓以

律从吕，以吕从律。故从声以配君、臣、民，尊卑有定，不可相逾；变声

以为事、物，则或遇于君声无嫌。六律为君声，则商、角皆以律应，征、

羽以吕应。六吕为君声，则商、角皆以吕应，征、羽以律应。加变徵，则

从、变之声已渎矣。隋柱国郑译始条具七均，展转相生，为八十四调，清

浊混淆，纷乱无统，竞为新声。自后又有犯声、侧声、正杀、寄杀、偏字

、傍字、双字、半字之法。从、变之声、无复条理矣。外国之声，前世自

别为四夷乐。自唐天宝十三载，始诏法曲与胡部合奏。自此乐奏全失古法

，以先王之乐为雅乐，前世新声为清乐，合胡部者为宴乐。古诗皆咏之，

然后以声依咏以成曲，谓之协律。其志安和，则以安和之声咏之；其志怨

思，则以怨思之声咏之。故治世之音安以乐，则诗与志、声与曲，莫不安

且乐；乱世之音怨以怒，则诗与志、声与曲，莫不怨且怒。此所以审音而

知政也。诗之外又有和声，则所谓曲也。古乐府皆有声有词，连属书之。

如曰贺贺贺、何何何之类，皆和声也。今管弦之中缠声，亦其遗法也。唐

人乃以词填入曲中，不复用和声。此格虽云自王涯始，然贞元、元和之间

，为之者已多，亦有在涯之前者。又小曲有「咸阳沽酒宝钗空」之句，云

是李白所制，然李白集中有《清平乐》词四首，独欠是诗；而《花间集》

所载「咸阳沽酒宝钗空」，乃云是张泌所为。莫知孰是也。今声词相从，

唯里巷间歌谣，及《阳关》、《捣练》之类，稍类旧俗。然唐人填曲，多

咏其曲名，所以哀乐与声尚相谐会。今人则不复知有声矣，哀声而歌乐词

，乐声而歌怨词。故语虽切而不能感动人情，由声与意不相谐故也。

古乐有三调声，谓清调、平调、侧调也。王建诗云「侧商调里唱《伊州》

」是也。今乐部中有三调乐，品皆短小，其声爣，唯道调小石法曲用之

。虽谓这三调乐，皆不复辨清、平、侧声，但比他乐特为烦数耳。唐《独

异志》云：「唐承隋乱，乐虡散亡，独无徵音。李嗣真密求得之。闻弩营

中砧声，求得丧车一铎，入振之于东南隅，果有应者。掘之，得石一段，

裁为四具，以补乐虡之阙。」此妄也。声在短长厚薄之间，故《考工记》

：「磬氏为磬，已上则磨其旁，已下则磨其端。」磨其毫末，则声随而变

，岂有帛砧裁琢为磬，而尚存故声哉。兼古乐宫、商无定声，随律命之，

迭为宫、征。嗣真必尝为新磬，好事者遂附益为之说。既云：「裁为四具

」，则是不独补徵声也。《国史纂异》云：「润州曾得王磬十二以献，张

率更叩其一，曰：『晋苛岁所造也。是岁闰月，造磬者法月数，当有十在

宜于黄钟东九尺掘，必得焉。』从之，果如其言。」此妄也。法月律为磬

当依节气，闰月自在其间，闰月无中气，岂当月律？此懵然者为之也。扣

其一，安知其是晋某年所造？既沦陷在地中，岂暇复按方隅尺寸埋之？此

欺诞之甚也！

《霓裳羽衣曲》。刘禹锡诗云：「三乡陌上望仙山，归作《霓裳羽衣曲》

。」又王建诗云：「听风听水作《霓裳》。」白乐天诗注云：「开元中，

西凉府节度使杨敬述造。」郑嵎《津阳门诗》注云：「叶法善尝引上入月

宫，闻仙乐。及上归，但记其半，遂于笛中写之。会西凉府都督杨敬述进

《婆罗门曲》，与其声调相符，遂以月中所闻为散序，用敬术所进为其腔

，而名《霓裳羽衣曲》。」诸说各不同。今蒲中逍遥楼楣上有唐人横书，

类梵字，相传是《霓裳谱》，字训不通，莫知是非。或谓今燕部有《献仙

音曲》，乃其遗声。然《霓掌》本谓之道调法曲，今《献仙音》乃小石调

耳。未知孰是。《虞书》曰：「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

鸣球非可以戛击，和之至，咏之不足，有时而至于戛且击；琴瑟非可以搏

拊，和之至，咏之不足，有时而至于搏且拊。所谓手之、舞之、足之、蹈

之，而不自知其然，和之至，则宜祖考之来格也。和之生于心，其可见者

如此。后之为乐者，文备而实不足。乐师之志，主于中节奏、谐声律而已

。

古之乐师，皆能通天下之志，故其哀乐成于心，然后宜于声，则必有

形容以表之。

故乐有志，声有容，其所以感人深者，不独出于器而已。

《新五代史》书唐昭宗幸华州，登齐云楼，西北顾望京师，作《菩萨蛮》

辞三章，其卒章曰：「野烟生碧树，陌上行人去。安得有英雄，迎归大内

中？」今此辞墨本犹在陕州一佛寺中，纸札甚草划，余顷年过陕，曾一见

之，后人题跋多盈巨轴矣。

世称善歌者皆曰「郢人」，郢州至今有白雪楼。此乃因宋王问曰：』客有

歌于郢中者，其始曰《下里巴人》，次为《阳阿薤露》，又为《阳春白雪

》，引商刻羽，杂以流徵。」遂谓郢人善歌，殊不考共义。共曰「客有歌

于郢中者」，则歌者非郢人也。其曰《下里巴人》，国中属而和者数千人

；《阳阿薤露》，和者数百人；《阳春白雪》，和者不过数十人；引商刻

羽，杂以流徵，则和者不过数人而已。」以楚之故都，人物猥盛，而和者

止于数人，则为不知歌甚矣。故玉以此自况，《阳春白雪》皆郢人所不能

也。以其所不能者明其俗，岂非大误也？《襄阳耆旧传》虽云：「楚有善

歌者，歌《阳菱白露》、《朝日鱼丽》，和之者不过数人。」复无《阳春

白雪》之名。又今郢州，本谓之北郢，亦非古之楚都。或曰：「楚都在今

宜城界中，有故墟尚在。」亦不然也。此鄢也，非郢也。据《左传》：「

楚成王使籯宜申为商公，沿汉沂江，将入郢，王在渚宫下见之。」沿汉至

于夏口，然后激江，则郢当在江上，不在汉上也。又在渚宫下见之，则渚

宫盖在郢也。楚始都丹阳，在今枝江，文王迁郢，昭王造者，皆在今江陵

境中。杜预注《左传》云：「楚国，今南郡江陵县北纪南城也。」谢灵运

《邺中集》诗云：「南登宛、郢城。」今江陵北十二里有纪南城，即古之

郢都也，又谓之南郢。

六十甲子有纳音，鲜原其意。盖六十律旋相为宫法也。一律含五音，十二

律纳六十音也。凡气始于东方而右行，音起于西方而左行；阴阳相错，而

生变化。所谓气始于东方者，四时始于木，右行传于火，火传于土，土传

于金，金传于水。所谓音始于西方者，五音始于金，左旋传于火，火传于

木，木传于水，水传于土。纳音与《易》纳甲同法：干纳甲而坤纳癸，始

于干而终于坤。纳音始于金，金，干也；终于土，土，坤也。纳音之法，

同类娶妻，隔八生子，此《汉志》语也。此律吕相生之法也。五行先仲而

后孟，孟而后季，此遁甲三元之纪也。甲子金之仲，黄钟之商。同位娶乙

丑，大吕之商。同位，谓甲与乙、丙与丁之类。下皆仿此。隔八下生壬申

，金之孟。夷则之商。隔八，谓大吕下生夷则也。下皆仿此。壬申同位娶

癸酉，南吕之商。隔八上生庚辰，金之季。姑洗之商。此金三元终。若只

以阳辰言之，则依遁甲逆传仲孟季。若兼妻言之，则顺传孟仲季也。庚辰

同位聚辛巳，中吕之商。隔八下生戌子，火之仲。黄钟之征。金三元终，

则左行传南火也。戌子娶已丑，大吕之征。生丙申，火之孟。夷则之征。

丙申娶丁酉，南吕之征。生皿辰，火之季。姑洗之征。甲辰娶乙巳，中吕

之征。生壬子，木之仲。内钟之角。火三元终，则左行传于东方木。如是

左行至于丁巳，中吕之宫，五音一终。复自甲午金之仲，娶乙未，隔八生

壬寅，一如甲子之法，终于癸亥。谓蕤宾娶林钟，上生太蔟之类。自子至

于巳为阳，故自黄钟至于中吕皆下生；自午至于亥为阴，故自林钟至于应

钟皆上生。予于《乐论》叙之甚详，此不复纪。。甲子乙丑金，与甲午乙

未金虽同，然甲子乙丑为阳律，阳律皆下生；甲午乙未为阳吕，阳吕皆上

生。六十律相反，所以分为一纪也。

今太常钟镈，皆于甬本为纽，谓之旋虫，侧垂之。皇祐中，杭州西湖侧，

发地得一古钟，匾而短，其枚长几半寸，大略制度如《凫氏》所载，唯甬

乃中空，甬半以上差小，所谓衡者。予细考其制，亦似有义。甬所以中空

者，疑钟縻自共中垂下，当衡甬之间，以横括挂之，横括疑所谓旋虫也。

今考其名，竹筩之筩，文从竹、从甬，则甬仅乎空筩半以上微小者，所以

碍横括，以其横括所在也，则有稀之义也。其横括之形，似虫而可旋，疑

所谓旋虫。以今之钟、镈校之，此衡勇中空，则犹小于甬者，乃欲碍横括

，似有所因。彼衡、甬俱实，则衡小于甬，似无所因。又以其括之横于共

中也，则宜有衡义。实甬真上植之，而谓之衡者何义？又横括以其可旋而

有虫形，或可谓之旋虫；今钟则实共纽不动，何缘得「旋」名？若以侧垂

之，其钟可以掉荡旋转，则钟常不定，击者安能常当其燧？此皆可疑，未

知孰是。其钟为尚在钱塘，予群从家藏之。

海州士人李慎言，尝梦至一处水殿中，观宫女戏。山阳蔡绳为之传，叙其

事甚详。有《抛 曲》十余阕，词皆清丽。今独记两阕：「侍燕黄昏晓未

休，玉阶夜色月如流。朝来自觉承恩醉，笑倩傍人认绣」。「堪恨隋家几

帝王，舞裀揉尽绣鸳鸯。如今重到抛 处，不是金炉旧日香。《卢氏杂说

》：「韩皋谓嵇康琴曲有《广陵散》者，以玉陵、母丘俭辈皆自广陵败散

，言魏散亡自广陵始，故名其曲曰《广陵散》。」以余考之，「散」自是

曲名，如操、弄、掺、淡、序、引之类。故潘岳《笙赋》：「辍张女之哀

弹，流广陵之名散。」又应琚《与刘孔才书》云：「听广陵之清散。」知

「散」为曲名明矣。或者康借此名以谏讽时事，「散」取曲名，「广陵」

乃其所命，相附为义耳。马融《笛赋》云：「裁以当便便易持。」李善注

谓「簻，马策也。裁笛以当马簻，故便易持。」此谬说也。笛安可为马策

？簻，管也。古人谓乐之管为簻。故潘岳《笙赋》云：「修簻内辟，余箫

外逶。」裁以当簻者，余器多裁众簻以成音，此笛但裁一簻，五音皆具。

当簻之工，不假繁猥，所以便而易持也。

笛有雅笛，有羌笛，其形制、所始，旧说皆不同。《周礼》：「笙师掌教

箎篴。」或云：「汉武帝时，丘仲始作笛。」又云：「起于羌人。」后汉

马融所赋长笛，空洞无底，剡其上孔五孔，一孔出其背，正似今之「尺八

」。李善为之注云：「七孔，长一尺四寸。」此乃今之横笛耳，太常鼓吹

部中谓之「横吹」，非融之所赋者。融《赋》云：「易京君明音律，故本

四孔加以一。君明知加孔后出，是谓商声五音毕。」沈约《宋书》亦云：

「京房备其五音。」《周礼•笙师》注：「杜子春云：『遂乃今时所吹五

空竹篴。』」以融、约所记论之，则古篴不应有五孔，则子春之说，亦未

为然。今《三礼图》画篴，亦横设而有五孔，又不知出何典据。

琴虽用桐，然须多年木性都尽，声始发越。予曾见唐初路氏琴，木皆枯朽

，殆不胜指，而其声愈清。又常见越人陶道真畜一张越琴，传云古冢中败

棺杉木也，声极劲挺。吴僧智和有一琴，瑟瑟微碧，纹石为轸，制度音韵

皆臻妙。腹有李阳冰篆数十字，其略云：「南溟岛上得一木，加伽陀罗，

纹如银屑，其坚如石，命工斲为此琴。」篆文甚古劲。琴材欲轻、松、脆

、滑，谓之四善。木坚如石，可以制琴，亦所未谕也。《投荒录》云：「

琼管多乌𣗊、呿陀，皆奇木。」疑「伽陀罗」即「呿陀」也。高邮人桑景

舒，性知音，听百物之声，悉能占其灾福，尤善乐律。旧传有《虞美人草

》，闻人作《虞美人曲》，则枝叶皆动，他曲不然。景舒试之，诚如所传

。乃详其曲声，曰：「皆吴音也。」他日取琴，试用吴音制一曲，对草鼓

之，枝叶亦动，乃谓之《虞美人操》。其声调与《虞美人曲》全不相近，

始末无一声相似者，而草辄应之，与《虞美人曲》无异者，律法同管也。

其知者臻妙如此。景舒进士及第，终于州县官。今《虞美人操》盛行于江

吴间，人亦莫知其如何为吴音。

【卷六 乐律二】

前世遗事，时有于古人文章中见之。元稹诗有「琵琶宫调八十一，三调弦

中弹不出。」琵琶共有八十四调，盖十二律各七均，乃成八十四调。稹诗

言「八十一调」，人多不喻所谓。余于金陵丞相家得唐贺怀智《琵琶谱》

一册，其序云：「琵琶八十四调。内黄钟、太蔟、林钟宫声，弦中弹不出

，须管色定弦。其余八十一调，皆以此三调为准，更不用管色定弦。」始

喻稹诗言。如今之调琴，髯先用管色「合」字定宫弦下生微，微弦上生商

，上下相生，终于少商。凡下生者隔二弦，上生者隔一弦取之。凡弦声皆

当如此。古人仍须以金石为准，《商颂》「依我磬声」是也。今人敬简，

不复以弦管定声，故其高下无准，出于临时。怀智《琵琶谱》调格，与今

乐全不同。唐人乐学精深，尚有雅律遗法。今之燕乐，古声多亡，而新声

大率皆无法度。乐工自不能言其义，如何得其声和？

今教坊燕乐，比律高址均弱。「合」安比太蔟微下，却以「凡」字当宫声

，比宫之清微高。外方乐尤无法，求体又高教坊一均以来。唯北狄乐声，

比教坊乐下二均。大凡北人衣冠文物，多用唐俗，此乐疑亦唐之遗声也。

今之燕乐二十八调，布在十一律，唯黄钟、中吕、林钟三律，各具宫、商

、角、羽四音；其余或有一调至二三调，独蕤宾一律都无。内中管仙吕调

，乃是蕤宾声，亦不正当本律。其间声音出入，亦不全应古法。略可配合

而已。如今之中吕宫，却是古夹钟宫；南吕宫，乃古林钟宫；今林钟商，

乃古无射宫；今大吕调，乃古林钟羽。虽国工亦莫能知其所因。

十二律并清宫，当有十六声。今之燕乐止有十五声。盖今乐高于古乐二律

以下，故无正黄钟声，只以「合」字当大吕，犹差高，当在大吕、太蔟之

间，「下四」字近蔟，「高四」字近夹钟，「下一」字近姑洗，「高一」

字近南吕，「上」字近蕤宾；「勾」字近林钟，「尺」字近夷则，「工」

字近南吕，「高工」字近无射，「六」字近应钟，「下凡」字为闪钟清。

法虽如此，然诸调杀声，不能尽归本律，故有偏杀、侧杀、寄杀、元杀之

类。虽与古法不，同，推这亦皆有理。知声者皆能言之，此不备载也。

古法，钟磬每虡十六，乃十六律也。然一虡又自应一律，有黄钟之虡，有

大吕之虡，其他乐皆然。且以琴言之，虽皆清实，其间有声重者，有声轻

者。材中自有五音，故古人名琴，或谓之清征。或谓之清角。不独五音也

，又应诸调。余友人家有一琵琶，置之虚室，以管色秦双调，琵琶弦辄有

声应之，秦他调则不应，宝之以为异物，殊不知此乃常理。二十八调但有

声同者即应；若遍二十作调而不应，则是逸调声也。古法，一律有七音，

十二律共八十四调。更细分之，尚不止八十四，逸调至多。偶在二十八调

中，人见其应，则以为怪，此常理耳。此声学至要妙处也。今不知此理，

故不能极天地至和之声。世之乐工，弦上半日调尚不能知，何暇及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