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管子

## Part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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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无以小与不幸而削亡者，必主与大臣之德行失于身也，官职、法制、政教失 于国也，诸侯之谋虑失于外也，故地削而国危矣。国无以大与幸而有功名者， 必主与大臣之德行得于身也，官职、法制、政教得于国也，诸侯之谋虑得于外 也，然后功立而名成。然则，国何可无道？人何可无求？得道而导之，得贤而 使之，将有所大期于兴利除害。期于兴利除害，莫急于身，而君独甚。伤也， 必先令之失。人主失令而蔽，已蔽而劫，已劫而弑。

凡人君之所以为君者，势也。故人君失势，则臣制之矣。势在下，则君制于臣 矣；势在上，则臣制于君矣。故君臣之易位，势在下也。在臣期年，臣虽不忠 ，君不能夺也；在子期年，子虽不孝，父不能服也。故《春秋》之记：臣有弑 其君、子有弑其父者矣。故曰：堂上远于百里，堂下远于千里，门廷远于万 里。今步者一日，百里之情通矣；堂上有事，十日而君不闻，此所谓远于百里 也。步者十日，千里之情通矣；堂下有事，一月而君不闻，此所谓远于千里 也；步者百日，万里之情通矣；门廷有事，期年而君不闻，此所谓远于万里 也。故请入而不出，谓之灭；出而不入，谓之绝。入而不至，谓之侵；出而道 止，谓之壅。灭绝侵壅之君者，非杜其门而守其户也，为政之有所不行也。故 曰：令重于宝，社稷先于亲戚；法重于民，威权贵于爵禄。故不为重宝轻号 令，不为亲戚后社稷，不为爱民枉法律，不为爵禄分威权。故曰：势非所以予 人也。

政者，正也。正也者，所以正定万物之命也。是故圣人精德立中以生正，明正 以治国。故正者所以止过而逮不及也。过与不及也，皆非正也。非正，则伤国 一也。勇而不义，伤兵；仁而不法，伤正。故军之败也，生于不义；法之侵 也，生于不正。故言有辩而非务者，行有难而非善者。故言必中务，不苟为 辩；行必思善，不苟为难。规矩者，方圜之正也。虽有巧目利手，不如拙规矩 之正方圜也。故巧者能生规矩，不能废规矩而正方圜。虽圣人能生法，不能废 法而治国。故虽有明智高行，背法而治，是废规矩而正方圜也。

一曰：凡人君之德行威严，非独能尽贤于人也，曰人君也，故从而贵之，不敢 论其德行之高卑有故，为其杀生急于司命也。富人贫人，使人相畜也；贵人贱 人，使人相臣也；人主操此六者以畜其臣，人臣亦望此六者以事其君。君臣之 会，六者谓之谋。六者在臣期年，臣不忠，君不能夺；在子期年，子不孝，父 不能夺。故《春秋》之记：臣有弑其君，子有弑其父者；得此六者而君父不智 也。六者在臣，则主蔽矣。主蔽者，失其令也。故曰：令入而不出，谓之蔽；

令出而不入，谓之壅；令出而不行，谓之牵；令入而不至，谓之瑕。牵、瑕、 蔽、壅之事君者，非敢杜其门而守其户也，为令之有所不行也。此其所以然 者，由贤人不至而忠臣不用也。故人主不可以不慎其令。令者，人主之大宝 也。

一曰：贤人不至，谓之蔽；忠臣不用，谓之塞；令而不行，谓之障；禁而不 止，谓之逆。蔽塞障逆之君者，不敢杜其门而守其户也，为贤者之不至，令之 不行也。

凡民从上也，不从口之所言，从情之所好者也。上好勇，则民轻死；上好仁， 则民轻财；故上之所好，民必甚焉。是故明君知民之必以上为心也，故置法以 自治，立仪以自正也。故上不行，则民不从，彼民不服法死制，则国必乱矣。

是以有道之君，行法修制，先民服也。

凡论人有要：矜物之人，无大士焉。彼矜者，满也；满者，虚也。满虚在物， 在物为制也。矜者，细之属也。凡论人而违古者，无高士焉。既不知古而易其 功者，无智士焉。德行成于身而违古，卑人也。事无资，遇时而简其业者，愚 士也。钓名之人，无贤士焉；钓利之君，无王主焉。贤人之行其身也，忘其有 名也；王主之行其道也，忘其成功也。贤人之行，王主之道，其所不能已也。

明君公国一民以听于世，忠臣直进以论其能。明君不以禄爵私所爱，忠臣不诬 能以干爵禄。君不私国，臣不诬能，行此道者，虽未大治，正民之经也。今以 诬能之臣，事私国之君，而能济功名者，古今无之。诬能之人易知也。臣度之 先王者，舜之有天下也，禹为司空，契为司徒，皋陶为李，后稷为田，此四士 者，天下之贤人也；犹尚精一德，以事其君。今诬能之人，服事任官，皆兼四 贤之能。自此观之，功名之不立，亦易知也。故列尊禄重，无以不受也；势利 官大，无以不从也。以此事君，此所谓诬能篡利之臣者也。世无公国之君，则 无直进之士；无论能之主，则无成功之臣。昔者三代之相授也，安得二天下而 私之？

贫民伤财，莫大于兵；危国忧主，莫速于兵。此四患者明矣，古今莫之能废 也。兵当废而不废，则古今惑也。此二者不废，而欲废之，则亦惑也。此二 者，伤国一也。黄帝唐虞，帝之隆也，资有天下，制在一人；当此之时也，兵 不废。今德不及三帝，天下不顺，而求废兵，不亦难乎？故明君知所擅，知所 患。国治而民务积，此所谓擅也；动与静，此所患也。是故，明君审其所擅， 以备其所患也。

猛毅之君，不免于外难；懦弱之君，不免于内乱。猛毅之君者轻诛，轻诛之 流，道正者不安；道正者不安，则材能之臣亡去矣。彼智者知吾情伪，为敌谋 我，则外难自是至矣。故曰：猛毅之君，不免于外难。懦弱之君者重诛，重诛 之过，行邪者不革；行邪者久而不革，则群臣比周；群臣比周，则蔽美扬恶；

蔽美扬恶，则内乱自是起。故曰：懦弱之君，不免于内乱。

明君不为亲戚危其社稷，社稷戚于亲；不为君欲变其令，令尊于君；不为重宝 分其威，威贵于宝；不为爱民亏其法，法爱于民。

兵法

明一者皇，察道者帝，通德者王，谋得兵胜者霸。故夫兵，虽非备道至德也， 然而所以辅王成霸。今代之用兵者不然，不知兵权者也。故举兵之日而境内 贫，战不必胜，胜则多死，得地而国败。此四者，用兵之祸也。四祸其国而无 不危矣。

大度之书曰：举兵之日而境内不贫，战而必胜，胜而不死，得地而国不败，为 此四者若何？举兵之日而境内不贫者，计数得也；战而必胜者，法度审也；胜 而不死者，教器备利，而敌不敢校也；得地而国不败者，因其民也。因其民， 则号制有发也；教器备利，则有制也；法度审，则有守也；计数得，则有明 也。治众有数，胜敌有理，察数而知理，审器而识胜，明理而胜敌。定宗庙， 遂男女，官四分，则可以定威德；制法仪，出号令，然后可以一众治民。

兵无主，则不早知敌。野无吏，则无蓄积。官无常，则下怨上。器械不巧，则 朝无定，赏罚不明，则民轻其产。故曰：早知敌，则独行；有蓄积，则久而不 匮；器械巧，则伐而不费；赏罚明，则勇士劝也。

三官不缪，五教不乱，九章着明，则危危而无害，穷穷而无难。故能致远以 数，纵强以制。三官：一曰：鼓，鼓所以任也，所以起也，所以进也。二曰： 金，金所以坐也，所以退也，所以免也。三曰：旗，旗所以立兵也，所以制兵 也，所以偃兵也。此之谓三官。有三令，而兵法治也。

五教：一曰：教其目以形色之旗。二曰：教其耳以号令之数。三曰：教其足以 进退之度。四曰：教其手以长短之利。五曰：教其心以赏罚之诚。五教各习， 而士负以勇矣。

九章：一曰：举日章则昼行。二曰：举月章则夜行。三曰：举龙章则行水。四 曰：举虎章则行林。五曰：举鸟章则行陂。六曰：举蛇章则行泽。七曰：举鹊 章则行陆。八曰：举狼章则行山。九曰：举韟章则载食而驾。九章既定，而动 静不过。三官、五教、九章，始乎无端，卒乎无穷。始乎无端者，道也；卒乎 无穷者，德也。道不可量，德不可数也。故不可量，则众强不能图；不可数， 则伪诈不敢向。两者备施，则动静有功。径乎不知，发乎不意。径乎不知，故 莫之能御也；发乎不意，故莫之能应也。故全胜而无害。因便而教，准利而 行。教无常，行无常。两者备施，动乃有功。

器成教施，追亡逐遁若飘风，击刺若雷电。绝地不守，恃固不枝。中处而无 敌，令行而不留。器成教施，散之无方，聚之不可计。教器备利，进退若雷 电，而无所疑匮。一气专定，则傍通而不疑；厉士利械，则涉难而不匮。进无 所疑，退无所匮，敌乃为用。凌山阬，不待钩梯；历水谷，不须舟楫。径于绝 地，攻于恃固，独出独入而莫之能止。实不独入，故莫之能止；实不独出，故 莫之能敛。无名之至尽，尽而不意。故不能疑神。

畜之以道，则民和；养之以德，则民合。和合故能谐，谐故能辑，谐辑以悉， 莫之能伤。定一至，行二要，纵三权，施四机，发五教，设六行，论七数，守 八应，审九章，章十号。故能全胜大胜。

无守也，故能守胜。数战则士罢，数胜则君骄，夫以骄君使罢民，则国安得无 危？故至善不战，其次一之。破大胜强，一之至也。乱之不以变，乘之不以 诡，胜之不以诈，一之实也。近则用实，远则施号，力不可量，强不可度，气 不可极，德不可测，一之原也。众若时雨，寡若飘风，一之终也。

制适，器之至也；用适，教之尽也。不能致器者，不能制适；不能尽教者，不 能用适。不能用适者穷，不能致器者困。速用兵则可以必胜。出入异涂，则伤 其敌。深入危之，则士自修，士自修则同心同力。善者之为兵也，使敌若据 虚，若博景。无设无形焉，无不可以成也；无形无为焉，无不可以化也。此之 谓道矣。若亡而存，若后而先，威不足以命之。

大匡

齐僖公生公子诸儿，公子纠，公子小白。使鲍叔傅小白，鲍叔辞，称疾不出。

管仲与召忽往见之曰：「何故不出？」鲍叔曰：「先人有言曰：『知子莫若 父，知臣莫若君』，今君知臣不肖也，是以使贱臣傅小白也贱臣知弃矣。」召 忽曰：「子固辞无出，吾权任子以死亡，必免子。」鲍叔曰：「子如是，何不 免之有乎？」管仲曰：「不可，持社稷宗庙者，不让事，不广闲。将有国者， 未可知也。子其出乎。」召忽曰：「不可，吾三人者之于齐国也，譬之犹鼎之 有足也，去一焉，则必不立矣，吾观小白，必不为后矣。」管仲曰：「不然 也，夫国人憎恶纠之母，以及纠之身，而怜小白之无母也；诸儿长而贱，事未 可知也；夫所以定齐国者，非此二公子者，将无已也。小白之为人，无小智 惕，而有大虑。非夷吾莫容小白，天不幸降祸加殃于齐，纠虽得立，事将不 济，非子定社稷，其将谁也？」召忽曰：「百岁之后，吾君卜世，犯吾君命， 而废吾所立，夺吾纠也，虽得天下吾不生也。兄与我齐国之政也。受君令而不 改，奉所立而不济，是吾义也。」管仲曰：「夷吾之为君臣也，将承君命，奉 社稷，以持宗庙，岂死一纠哉？夷吾之所死者，社稷破，宗庙灭，祭祀绝，则 夷吾死之，非此三者，则夷吾生。夷吾生，则齐国利，夷吾死，则齐国不 利。」鲍叔曰：「然则奈何？」管子曰：「子出奉令则可。」鲍叔许诺，乃出 奉令，遂傅小白。

鲍叔谓管仲曰：「何行？」管仲曰：「为人臣者，不尽力于君，则不亲信，不 亲信，则言不听，言不听，则社稷不定，夫事君者无二心。」鲍叔许诺。僖公 之母弟夷仲年，生公孙无知，有宠于僖公，衣服礼秩如适，僖公卒，以诸儿长 得为君，是为襄公。襄公立后，绌无知。无知怒，公令连称管至父戍葵丘， 曰：「瓜时而往，及瓜时而来」，期戍，公问不至，请代不许。故二人因公孙 无知以作乱。鲁桓公夫人文姜，齐女也，公将如齐，与夫人偕行，申俞谏 曰：「不可，女有家，男有室，无相渎也，谓之有礼。」公不听，遂以文姜会 齐侯于泺，文姜通于齐侯，桓公闻，责文姜，文姜告齐侯，齐侯怒，飨公，使 公子彭生乘鲁侯，胁之，公薨于车。竖曼曰：「贤者死忠以振疑，百姓寓焉。

智者究理而长虑。身得免焉。今彭生二于君，无尽言，而谀行以戏我君，使我 君失亲戚之礼命。又力成吾君之祸，以搆二国之怨，彭生其得免乎？祸理属 焉。（夫君以怒遂祸，不畏恶亲闻容昏生无丑也，岂及彭生而能止之哉？）鲁 若有诛，必以彭生为说，二月，鲁人告齐曰：「寡君畏君之威，不敢宁居，来 修旧好，礼成而不反，无所归死，请以彭生除之」，齐人为杀彭生，以谢于 鲁，五月，襄公田于贝丘，见豕彘，从者曰：「公子彭生也」。公怒 曰：「公子彭生安敢见，射之」。豕人立而啼，公惧，坠于车下，伤足亡 屦。反，诛屦于徒人费，不得也，鞭之见血，费走而出，遇贼于门，胁而束 之，费袒而示之背，贼信之，使费先入，伏公而出斗，死于门中。石之纷如死 于阶下。孟阳代君寝于床。贼杀之，曰：「非君也，不类。」见公之足于户 下，遂杀公，而立公孙无知也。鲍叔牙奉公子小白奔莒，管夷吾召忽奉公子纠 奔鲁。

九年，公孙无知虐于壅廪，壅廪杀无知也。桓公自莒先入，鲁人伐齐。纳公子 纠，战于干时，管仲射桓公，中钩，鲁师败绩。桓公践位。于是劫鲁，使鲁杀 公子纠。桓公问于鲍叔曰：「将何以定社稷。」鲍叔曰：「得管仲与召忽，则 社稷定矣。」公曰：「夷吾与召忽，吾贼也」，鲍叔乃告公其故图。公曰：「 然则可得乎？」鲍叔曰：「若前召，则可得也；不亟，不可得也，夫鲁施伯知 夷吾为人之有慧也，其谋必将令鲁致政于夷吾，夷吾受之，则彼知能弱齐矣， 夷吾不受，彼知其将反于齐也，必将杀之。」公曰：「然则夷吾将受鲁之政 乎？」其否也？」鲍叔对曰：「不受，夫夷吾之不死纠也，为欲定齐国之社稷 也，今受鲁之政，是弱齐也。夷吾之事君无二心，虽知死，必不受也」，公 曰：「其于我也，曾若是乎？」鲍叔对曰：「非为君也，为先君也，其于君不 如亲纠也，纠之不死。而况君乎？君若欲定齐之社稷，则前迎之。」公 曰：「恐不及，奈何？」鲍叔曰：「夫施伯之为人也，敏而多畏，公若先反， 恐注怨焉。必不杀也。」公曰：「诺」。施伯进对鲁君曰：「管仲有急，其事 不济，今在鲁。君其致鲁之政焉，若受之，则齐可弱也。若不受，则杀之。杀 之，以说于齐也，与同怒，尚贤于已。」君曰诺，鲁未及致政，而齐之使至， 曰：「夷吾与召忽也，寡人之贼也，今在鲁，寡人愿生得之，若不得也，是君 与寡人贼比也。鲁君问施伯，施伯曰：「君与之，臣闻齐君惕而前骄，虽得 贤，庸必能用之乎？及齐君之能用之也，管子之事济也。夫管仲天下之大圣 也，今彼反齐，天下皆乡之，岂独鲁乎？今若杀之，此鲍叔之友也，鲍叔因此 以作难，君必不能待也，不如与之。」鲁君乃遂束缚管仲与召忽，管仲谓召忽 曰：「子惧乎？」召忽曰：「何惧乎？吾不蚤死，将胥有所定也。今既定矣， 令子相齐之左，必令忽相齐之右，虽然，杀君而用吾身，是再辱我也。子为生 臣，忽为死臣，忽也知得万乘之政而死，公子纠可谓有死臣矣。子生而霸诸 侯，公子纠可谓有生臣矣。死者成行。生者成名；名不两立，行不虚至，子其 勉之，死生有分矣」。乃行入齐境，自刎而死，管仲遂入。君子闻之曰：「召 忽之死也，贤其生也，管仲之生也，贤其死也。」或曰：明年，襄公逐小白， 小白走莒。

三年，襄公薨，公子纠践位。国人召小白，鲍叔曰：「胡不行矣」。小白曰： 「不可夫管仲知，召忽强武，虽国人召我，我犹不得入也。」鲍叔曰：「管仲 得行其知于国，国可谓乱乎？召忽强武，岂能独图我哉？」小白曰：「夫虽不 得行其知，岂且不有焉乎？召忽虽不得众，其及岂不足以图我哉？」鲍叔对 曰：「夫国之乱也，智人不得作内事，朋友不能相合摎，而国乃可图也。」乃 命车驾，鲍叔御小白乘而出于莒。小白曰：「夫二人者，奉君令，吾不可以试 也。」乃将下。鲍叔履其足曰：「事之济也，在此时，事若不济，老臣死之， 公子犹之免也。」乃行。至於邑郊，鲍叔令车二十乘先，十乘后。鲍叔乃告小 白曰：「夫国之疑，二三子莫忍老臣，事之未济也，老臣是以塞道」鲍叔乃誓 曰：「事之济也，听我令；事之不济也，免公子者为上，死者为下，吾以五乘 之实距路。鲍叔乃为前驱，遂入国，逐公子纠。管仲射小白，中钩，管仲与公 子纠召忽遂走鲁。桓公践位，鲁伐齐，纳公子纠而不能。桓公二年践位，召管 仲，管仲至，公问曰：「社稷可定乎？」管仲对曰：「君霸王，社稷定，君不 霸王，社稷不定。」公曰：「吾不敢至于此其大也，定社稷而已。」管仲又 请。君曰：「不能。」管仲辞于君曰：「君免臣于死，臣之幸也；然臣之不死 纠也，为欲定社稷也，社稷不定，臣禄齐国之政而不死纠也，臣不敢。乃走 出，至门，公召管仲。管仲反。公汗出曰：「勿已，其勉霸乎？」管仲再拜稽 首而起曰：「今日君成霸，臣贪承命，趋立于相位，乃令五官行事。异日，公 告管仲曰：「欲以诸侯之间无事也，小修兵革。」管仲曰：「不可，百姓病， 公先与百姓，而藏其兵，与其厚于兵，不如厚于人，齐国之社稷未定，公未始 于人，而始于兵，外不亲于诸侯，内不亲于民。」公曰：「诺，政未能有行 也。」二年，桓公弥乱，又告管仲曰：「欲缮兵。」管仲又曰：「不可。」公 不听，果为兵。

桓公与宋夫人饮船中，夫人荡船而惧公，公怒，出之，宋受而嫁之蔡侯。明 年，公怒，告管仲曰：「欲伐宋。」管仲曰：「不可，臣闻内政不修，外举事 不济。」公不听，果伐宋，诸侯兴兵而救宋，大败齐师；公怒，归告管仲 曰：「请修兵革，吾士不练，吾兵不实，诸侯故敢救吾雠，内修兵革。」管仲 曰：「不可，齐国危矣，内夺民用，士劝于勇，外乱之本也。外犯诸侯，民多 怨也，为义之士，不入齐国，安得无危。」鲍叔曰：「公必用夷吾之言。」公 不听，乃令四封之内修兵，关市之政侈之，公乃遂以勇授禄。鲍叔谓管仲 曰：「异日者，公许子霸，今国弥乱，子将何如？」管仲曰：「吾君惕，其智 多诲，姑少胥其自及也。」鲍叔曰：「比其自及也，国无阙亡乎？」管仲 曰：「未也，国中之政，夷吾尚微为焉，乱乎尚可以待。外诸侯之佐既无，有 吾二人者，未有敢犯我者。」

明年，朝之争禄相刺裚领而刎颈者不绝。鲍叔谓管仲曰：「国死者众矣，毋乃 害乎？」管仲曰：「安得已然，此皆其贪民也，夷吾之所患者，诸侯之为义者 莫肯入齐，齐之为义者莫肯仕，此夷吾之所患也。若夫死者。吾安用而爱 之。」公又内修兵。

三年，桓公将伐鲁，曰：「鲁与寡人近，于是其救宋也疾，寡人且诛焉。」管 仲曰：「不可，臣闻有土之君，不勤于兵，不忌于辱，不辅其过，则社稷安， 勤于兵，忌于辱，辅其过，则社稷危。」公不听，兴师伐鲁，造于长勺，鲁庄 公兴师逆之，大败之。桓公曰：「吾兵犹尚少，吾参围之，安能圉我。」

四年，修兵，同甲十万，车五千乘。谓管仲曰：「吾士既练，吾兵既多，寡人 欲服鲁。」管仲喟然叹曰：「齐国危矣，君不竞于德而竞于兵，天下之国，带 甲十万者不鲜矣，吾欲发小兵以服大兵，内失吾众，诸侯设备，吾人设轴，国 欲无危，得已乎？」公不听，果伐鲁，鲁不敢战，去国五十里而为之关。鲁请 比于关内，以从于齐，齐亦毋复侵鲁，桓公许诺。鲁人请盟曰：「鲁，小国 也，固不带剑，今而带剑，是交兵闻于诸侯，君不如已，请去兵。桓公 曰：「诺。」乃令从者毋以兵。管仲曰：「不可，诸侯加忌于君，君如是以退 可，君果弱鲁君，诸侯又加贪于君，后有事，小国弥坚，大国设备，非齐国之 利也。」桓公不听，管仲又谏曰：「君必不去鲁，胡不用兵，曹刿之为人也， 坚强以忌，不可以约取也。桓公不听，果与之遇，庄公自怀剑，曹刿亦怀剑践 坛，庄公抽剑其怀曰：「鲁之境去国五十里，亦无不死而已。」左揕桓公，右 自承，曰：「均之死也，戮死于君前。」管仲走君，曹刿抽剑当两阶之间 曰：「二君将改图，无有进者。」管仲曰：「君与地，以汶为竟。」桓公许 诺，以汶为竟而归。桓公归而修于政，不修于兵革，自圉辟人，以过弭师。五 年，宋伐杞，桓公谓管仲与鲍叔曰：「夫宋，寡人固欲伐之，无若诸侯何？夫 杞，明王之后也，今宋伐之，予欲救之，其可乎？」管仲对曰：「不可，臣闻 内政之不修，外举义则不信，君将外举义，以行先之，则诸侯可令附。」桓公 曰：「于此不救，后无以伐宋。」管仲曰：「诸侯之君，不贪于土，贪于土， 必勤于兵，勤于兵，必病于民，民病则多轴，夫轴密而后动者胜，轴则不信于 民，夫不信于民则乱，内动则危于身，是以古之人闻先王之道者，不竞于 兵。」桓公曰：「然则奚若？」管仲对曰：「以臣则不，而令人以重币使之， 使之而不可，君受而封之，桓公问鲍叔曰：「奚若？」鲍叔曰：「公行夷吾之 言。」公乃命曹孙宿使于宋。宋不听，果伐杞，桓公筑缘陵以封之，予车百 乘，甲一千。

明年，狄人伐邢，邢君出，致于齐，桓公筑夷仪以封之。予车百乘，卒千人。

明年，狄人伐卫，卫君出，致于虚。桓公且封之，隰朋宾胥无谏曰：「不可， 三国所以亡绝者以小。今君卫封亡国，国尽若何？」桓公问管仲曰：「奚 若？」管仲曰：「君有行之名，安得有其实。君其行也。」公又问鲍叔，鲍叔 曰：「君行夷吾之言。」桓公筑楚丘以封之，予车三百乘，甲五千。既以封 卫，明年桓公问管仲将何行，管仲对曰：「公内修政而劝民，可以信于诸侯 矣。」君许诺，乃轻税，弛关市之征，为赋禄之制，既已。管仲又请曰：「问 病臣，愿赏而无罚。五年，诸侯可令傅。」公曰：「诺。」既行之。管仲又请 曰：「诸侯之礼，令齐以豹皮往，小侯以鹿皮报，齐以马往，小侯以犬报。桓 公许诺行之，管仲又请赏于国以及诸侯。君曰：「诺。行之。」管仲赏于国 中，君赏于诸侯，诸侯之君有行事善者，以重币贺之；从列士以下有善者，衣 裳贺之；凡诸侯之臣有谏其君而善者，以玺问之，以信其言。公既行之，又问 管仲曰：「何行。」管仲曰：「隰朋聪明捷给，可令为东国，宾胥无坚强以 良，可以为西土。卫国之教，危傅以利。公子开方之为人也，慧以给，不能久 而乐始，可游于卫。鲁邑之教，好迩而训于礼。季友之为人也，恭以精，博于 粮，多小信，可游于鲁。楚国之教，巧文以利，不好立大义，而好立小信。蒙 孙博于教而文巧于辞，不好立大义而好结小信，可游于楚。小侯既服，大侯既 附，夫如是，则始可以施政矣。君曰：「诺。」乃游公子开方于卫，游季友于 鲁，游蒙孙于楚。

五年诸侯附，狄人伐，桓公告诸侯曰：「请救伐，诸侯许诺，大侯车二百乘， 卒二千人，小侯车百乘，卒千人」，诸侯皆许诺，齐车千乘，卒先致缘陵，战 于后，故败狄。其车甲与货，小侯受之。大侯近者，以其县分之，不践其国。

北州侯莫来，桓公遇南州侯于召陵，曰：「狄为无道，犯天子令，以伐小国， 以天子之故，敬天之命令，以救伐。北州侯莫至，上不听天子令，下无礼诸 侯。寡人请，诛于北州之侯。」诸侯许诺，桓公乃北伐令支，下凫之山，斩孤 竹，遇山戎，顾问管仲曰：「将何行？」管仲对曰：「君教诸侯为民聚食，诸 侯之兵不足者，君助之发，如此，则始可以加政矣。」桓公乃告诸侯，必足三 年之食，安以其余修兵革，兵革不足，以引其事告齐，齐助之发。既行之，公 又问管仲曰：「何行？」管仲对曰：「君会其君臣父子，则可以加政矣」，公 曰：「会之道奈何？」曰：「诸侯毋专立妾以为妻，毋专杀大臣，无国劳，毋 专予禄，士庶人毋专弃妻，毋曲隄，毋贮粟，毋禁材，行此卒岁，则始可以罚 矣。」君乃布之于诸侯，诸侯许诺，受而行之，卒岁，吴人伐谷，桓公告诸侯 未遍，诸侯之师竭至，以待桓公，桓公以车千乘会诸侯于竟都，师未至，吴人 逃。诸侯皆罢。桓公归，问管仲曰：「将何行？」管仲曰：「可以加政矣。」 曰：「从今以往二年，适子不闻孝，不闻爱其弟，不闻敬老国良，三者无一 焉，可诛也。诸侯之臣及国事，三年不闻善，可罚也；君有过，大夫不谏；士 庶人有善，而大夫不进，可罚也。士庶人闻之吏贤孝悌，可赏也。」桓公受而 行之，近侯莫不请事。兵车之会六，乘车之会三，飨国四十有二年。

桓公践位十九年，弛关市之征，五十而取一，赋禄以粟，案田而税，二岁而税 一，上年什取三，中年什取二，下年什取一，岁饥不税。桓公使鲍叔识君臣之 有善者，晏子识不仕与耕者之有善者，高子识工贾之有善者，国子为李，隰朋 为东国，宾胥无为西土，弗郑为宅，凡仕者近宫，不仕与耕者近门，工贾近 市，三十里置遽委焉，有司职之。从诸侯欲通，吏从行者，令一人为负以车， 若宿者，令人养其马，食其委。客与有司别契，至国入契。费义数而不当有 罪。凡庶人欲通。乡吏不通七日，囚。出欲通，吏不通五日，囚。贵人子欲 通，吏不通二日，囚。凡县吏进诸侯士而有善。观其能之大小以为之赏，有过 无罪。令鲍叔进大夫劝国家，得之成而不悔，为上举。从政治为次，野为原， 又多不发起，讼不骄，次之。劝国家，得之成而悔，从政虽治而不能野原，又 多发起，讼骄，行此三者为下。令晏子进贵人之子。出不仕，处不华，而友有 少长，为上举。得二为次，得一为下。士处静，敬老与贵，交不失礼，行此三 者，为上举，得二为次，得一为下。耕者农，农用力，应于父兄，事贤多。行 此三者，为上举，得二为次，得一为下。令高子进工贾，应于父兄，事长养 老，承事敬。行此三者，为上举，得二为次，得一为下。令国子以情断狱，三 大夫既已选举，使县行之，管仲进而举言上而见之于君，以卒年君举。管仲告 鲍叔曰：「劝国家不得成而悔，从政不治，不能野原，又多而发，讼骄，凡三 者，有罪无赦。」告晏子曰：「贵人子，处华，下交，好饮食，行此三者，有 罪无赦。士出入无常，不敬老而营富，行此三者，有罪无赦。耕者出入不应于 父兄，用力不农，不事贤，行此三者，有罪无赦。」告高子曰：「工贾出入不 应父兄，承事不敬，而违老治危，行此三者，有罪无赦。凡于父兄无过，州里 称之，吏进之，君用之。有善无赏，有过无罚，吏不进廉意，于父兄无过，于 州里莫称，吏进之，君用之，善，为上赏。不善，吏有罚。」君谓国子：「凡 贵贱之义，入与父俱，出与师俱，上与君俱。凡三者遇贼，不死，不知贼，则 无赦。」断狱，情与义易，义与禄易。易禄可无敛，有可无赦。

中匡

管仲会国用，三分二在宾客。其一在国，管仲惧而复之。公曰：「吾子犹如是 乎。四邻宾客，入者说，出者誉，光名满天下。入者不说，出者不誉，污名满 天下，壤可以为粟，木可以为货，粟尽则有生，货散则有聚，君人者，名之为 贵，财安可有。管仲曰：「此君之明也」。公曰：「民办军事矣，则可乎？」 对曰：「不可，甲兵未足也。请薄刑罚以厚甲兵。」于是死罪不杀，刑罪不 罚，使以甲兵赎。死罪以犀甲一戟，刑罚以胁盾一戟。过罚以金军。无所计而 讼者。成以束矢。公曰：「甲兵既足矣，吾欲诛大国之不道者可乎？」对 曰：「爱四封之内，而后可以恶竟外之不善者，安卿大夫之家，而后可以危救 敌之国。赐小国地，而后可以诛大国之不道者。举贤良而后可以废慢法鄙贱之 民，是故先王必有置也，而后必有废也。必有利也，而后必有害也。」桓公 曰：「昔三王者，既弑其君，今言仁义，必以三王为法度，不识其故何也？」 对曰：「昔者禹平治天下，及桀而乱之。汤放桀，以定禹功也。汤平治天下， 及纣而乱之，武王伐纣，以定汤功也。且善之伐不善也，自古至今，未有改 之。君何疑焉？」公又问曰：「古之亡国，其何失？」对曰：「计得地与宝而 不计失诸侯，计得财委而不计失百姓；计见亲而不计见弃；三者之属，一足以 削，遍而有者亡矣。古之隳国家陨社稷者，非故且为之也。必少有乐焉。不知 其陷于恶也。」

桓公谓管仲曰：「请致仲父。」公与管仲父而将饮之，掘新井而柴焉。十日斋 戒，召管仲。管仲至，公执爵，夫人执尊，觞三行，管仲趋出。公怒曰：「寡 人斋戒十日而饮仲父，寡人自以为修矣，仲父不告寡人而出，其故何也？」鲍 叔隰朋趋而出。及管仲于途。曰：「公怒。」管仲反，入，倍屏而立，公不与 言。少进中庭，公不与言。少进傅堂，公曰：「寡人斋戒十日而饮仲父，自以 为脱于罪矣，仲父不告寡人而出，未知其故也？」对曰：「臣闻之，沈于乐者 洽于忧，厚于味者薄于行慢于朝者缓于政，害于国家者危于社稷，臣是以敢出 也。」公遽下堂曰：「寡人非敢自为修也，仲父年长。虽寡人亦衰矣，吾愿一 朝安仲父也。」对曰：「臣闻壮者无怠，老者无偷，顺天之道，必以善终者 也；三王失之也，非一朝之萃君奈何其偷乎？」管仲走出，君以宾客之礼再拜 送之。明日，管仲朝，公曰：「寡人愿闻国君之信。对曰：「民爱之，邻国亲 之，天下信之，此国君之信。」公曰：「善，请问信安始而可？」对曰：「始 于为身，中于为国，成于为天下。」公曰：「请问为身？」对曰：「道血气以 求长年长心长德，此为身也。」公曰：「请问为国？」对曰：「远举贤人，慈 爱百姓，外存亡国，继绝世，起诸孤，薄税敛，轻刑罚，此为国之大礼也。」 法行而不苛，刑廉而不赦，有司宽而不凌，菀瘘困滞皆法度不亡，往行不来而 民游世矣，此为天下也。

小匡

桓公自莒反于齐，使鲍叔牙为宰，鲍叔辞曰：「臣，君之庸臣也，君有加惠于 其臣，使臣不冻饥，则是君之赐也，若必治国家，则非臣之所能也，其唯管夷 吾乎！臣之所不如管夷吾者五：宽惠爱民，臣不如也。治国不失秉，臣不如 也。忠信可结于诸侯，臣不如也。制礼义可法于四方，臣不如也。介胄执枹， 立于军门，使百姓皆加勇，臣不如也。夫管仲民之父母也，将欲治其子，不可 弃其父母。」公曰：「管夷吾亲射寡人中钩，殆于死今乃用之可乎？」鲍叔 曰：「彼为其君动也，君若宥而反之，其为君亦犹是也。」公曰：「然则为之 柰何？」鲍叔曰：「君使人请之鲁。」公曰：「施伯，鲁之谋臣也。彼知吾将 用之，必不吾予也。」鲍叔曰：「君诏使者曰：寡君有不令之臣在君之国，愿 请之以戮群臣，鲁君必诺。且施伯之知，夷吾之才，必将致鲁之政，夷吾受 之，则鲁能弱齐矣，夷吾不受，彼知其将反于齐，必杀之。」公曰：「然则夷 吾受乎？」鲍叔曰：「不受也，夷吾事君无二心。」公曰：「其于寡人犹如是 乎？」对曰：「非为君也。为先君与社稷之故，君若欲定宗庙，则前请之；不 然，无及也。」公乃使鲍叔行成，曰：「公子纠亲也，请君讨之。」鲁人为杀 公子纠。

又曰：「管仲雠也，请受而甘心焉。」鲁君许诺。施伯谓鲁侯曰：「勿予，非 戮之也，将用其政也，管仲者，天下之贤人也，大器也，在楚，则楚得意于天 下。在晋，则晋得意于天下。在狄，则狄得意于天下。今齐求而得之，则必长 为鲁国忧，君何不杀而受之其尸。」鲁君曰：「诺。」将杀管仲，鲍叔进曰： 「杀之齐，是戮齐也，杀之鲁，是戮鲁也。弊邑寡君，愿生得之。以徇于国为 群臣僇。若不生得，是君与寡君贼比也，非弊邑之君所谓也。使臣不能受 命。」于是鲁君乃不杀，遂生束缚而柙以予齐。鲍叔受而哭之三举，施伯从而 笑之。谓大夫曰：「管仲必不死，夫鲍叔之忍，不僇贤人，其智称贤以自成 也。鲍叔相公子小白先入得国，管仲召忽奉公子纠后入，与鲁以战，能使鲁 败。功足以得天与失天，其人事一也。今鲁惧，杀公子纠召忽，囚管仲以予 齐，鲍叔知无后事，必将勤管仲以劳其君，愿以显其功众必予之有得，力死之 功，犹尚可加也，显生之功，将何如？是昭德以贰君也，鲍叔之知是不失 也。」

至于堂阜之上，鲍叔祓而浴之三。桓公亲迎之郊，管仲诎缨插衽，使人操斧而 立其后。公辞斧三然后退之。公曰：「垂缨下衽，寡人将见。」管仲再拜稽首 曰：「应公之赐，杀之黄泉，死且不朽。」公遂与归。礼之于庙，三酌而问为 政焉。曰：「昔先君襄公，高台广池，湛乐饮酒，田猎罼弋，不听国政。卑圣 侮士，唯女是崇，九妃六嫔，陈妾数千，食必粱肉，衣必文绣，而戎士冻饥， 戎马待游车之獘戎士待陈妾之余。倡优侏儒在前，而贤士大夫在后。是以国家 不日益，不月长，吾恐宗庙之不扫除，社稷之不血食，敢问为之柰何？」管子 对曰：「昔吾先王周昭王穆王，世法文武之远迹，以成其名。合群国，比校民 之有道者，设象以为民纪。式美以相应，比缀以书，原本穷末。劝之以庆赏， 纠之以刑罚，粪除其颠旄。赐予以镇抚之，以为民终始。」公曰：「为之柰 何？」管子对曰：「昔者圣王之治其民也，参其国而伍其鄙，定民之居，成民 之事，以为民纪。谨用其六秉，如是而民情可得。而百姓可御。」

桓公曰：「六秉者何也？」管子曰：「杀生贵贱贫富，此六秉也。」桓公 曰：「参国柰何？」管子对曰：「制国以为二十一乡，商工之乡六，士农之乡 十五，公帅十一乡，高子帅五乡，国子帅五乡，参国故为三军，公立三官之 臣。市立三乡，工立三族，泽立三虞，山立三衡，制五家为轨，轨有长。十轨 为里，里有司。四里为连，连有长。十连为乡，乡有良人。三乡一帅。」

桓公曰：「五鄙柰何？」管子对曰：「制五家为轨，轨有长。六轨为邑，邑有 司。十邑为率，率有长。十率为乡，乡有良人。三乡为属，属有帅。五属一大 夫，武政听属，文政听乡，各保而听，毋有淫佚者。」桓公曰：「定民之居， 成民之事，柰何？」管子对曰：「士农工商四民者，国之石民也。不可使杂 处，杂处则其言哤。其事乱，是故圣王之处士，必于闲燕。处农必就田墅。处 工必就官府。处商必就市井。今夫士群萃而州处，闲燕则父与父言义，子与子 言孝，其事君者言敬，长者言爱，幼者言弟，旦昔从事于此，以教其子弟，少 而习焉，其心安焉，不见异物而颉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其子弟之学 不劳而能，夫是故士之子常为士。今夫农群萃而州处，审其四时，权节具备其 械器用，比耒耜谷芨，及寒，击槁除田，以待时耕。及耕，深耕而疾耰之，以 待时雨。时雨既至，挟其枪刈耨镈，以旦暮从事于田墅，脱衣就功。首戴茅 蒲，身服袯襫，沾体涂足，暴其发肤，尽其四支之力，以从事于田野。少而习 焉，其心安焉，不见异物而颉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其子弟之学不劳 而能；是故农之子常为农，朴野而不慝，其秀才之能为士者，则足赖也。故以 耕则多粟，以仕则多贤，是以圣王敬畏戚农。今夫工群萃而州处，相良材，审 其四时，辨其功苦，权节其用，论比计，制断器，尚完利，相语以事，相示以 功，相陈以巧，相高以知事。旦昔从事于此，以教其子弟，少而习焉，其心安 焉。不见异物而颉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其子弟之学不劳而能，夫是 故工之子常为工。令夫商群萃而州处，观凶饥，审国变，察其四时，而监其乡 之货，以知其市之贾，负任担荷。服牛辂马以周四方；料多少，计贵贱，以其 所有，易其所无，买贱鬻贵，是以羽旄不求而至，竹箭有余于国，奇怪时来， 珍异物聚，旦昔从事于此，以教其子弟，相语以利，相示以时，相陈以知贾。

少而习焉，其心安焉，不见异物而颉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其子弟之 学不劳而能，夫是故商之子常为商，相地而衰其政，则民不移。正旅旧则民不 惰。山泽各以其时至，则民不苟，陵陆丘井田畴均则民不惑，无夺民时，则百 姓富。牺牲不劳，则牛马育。」

桓公又问曰：「寡人欲修政以干时于天下，其可乎？」管子对曰：「可。」公 曰：「安始而可？」管子对曰：「始于爱民。」公曰：「爱民之道柰何？」管 子对曰：「公修公族，家修家族，使相连以事，相及以禄，则民相亲矣。放旧 罪，修旧宗，立无后，则民殖矣。省刑罚，薄赋敛，则民富矣。乡建贤，士使 教于国，则民有礼矣。出令不改，则民正矣，此爱民之道也。」公曰：「民富 而以亲，则可以使之乎？」管子对曰：「举财长工，以止民用。陈力尚贤，以 劝民知。加刑无苛，以济百姓，行之无私。则足以容众矣。出言必信，则令不 穷矣，此使民之道也。」桓公曰：「民居定矣，事已成矣，吾欲从事于天下诸 侯，其可乎？」管子对曰：「未可，民心未吾安」，公曰：「安之柰何？」管 子对曰：「修旧法，择其善者，举而严用之，慈于民，予无财。宽政役，敬百 姓，则国富而民安矣。」公曰：「民安矣，其可乎？」管仲对曰：「未可，君 若欲正卒伍，修甲兵，则大国亦将正卒伍，修甲兵，君有征战之事，则小国诸 侯之臣有守圉之备矣；然则难以速得意于天下。公欲速得意于天下诸侯，则事 有所隐，而政有所寓。」公曰：「为之柰何？」管子对曰：「作内政而寓军令 焉。为高子之里，为国子之里，为公里，三分齐国，以为三军。择其贤民，使 为里君。乡有行伍卒长，则其制令。且以田猎，因以赏罚，则百姓通于军事 矣。」桓公曰：「善。」于是乎管子乃制五家以为轨，轨为之长。十轨为里， 里有司。四里为连，连为之长。十连为乡，乡有良人。以为军令。是故五家为 轨。五人为伍，轨长率之。十轨为里。故五十人为小戎，里有司率之。四里为 连。故二百人为卒，连长率之。十连为乡，故二千人为旅乡，良人率之。五乡 一帅。故万人为一军，五乡之帅率之，三军，故有中军之鼓。有高子之鼓，有 国子之鼓。春以田曰搜，振旅。秋以田曰狝，治兵。是故卒伍政定于里，军旅 政定于郊。内教既成，令不得颉徙。故卒伍之人，人与人相保，家与家相爱， 少相居，长相游，祭祀相福，死丧相恤，祸福相忧，居处相乐，行作相和，哭 泣相哀；是故夜战其声相闻，足以无乱；昼战其目相见，足以相识，驩欣足以 相死，是故以守则固，以战则胜，君有此教士三万人，以横行于天下，诛无道 以定周室，天下大国之君莫之能圉也。

正月之朝，乡长复事，公亲问焉。曰：「于子之乡，有居处为义好学，聪明质 仁，慈孝于父母，长弟于乡里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谓之蔽贤，其罪 五。」有司已于事而竣，公又问焉。曰：「于子之乡，有拳勇股肱之力，筋骨 秀出于众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谓之蔽才，其罪五。」有司已于事而 竣。公又问焉。曰：「于子之乡，有不慈孝于父母，不长弟于乡里，骄躁淫暴 不用上令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谓之下比，其罪五。」有司已于事而 竣。于是乎乡长退而修德进贤，桓公亲见之，遂使役之官。

公令官长期而书伐以告，且令选官之贤者而复之，曰：「有人居我官，有功休 德，维顺端悫，以待时使，使民恭敬以劝。其称秉言，则足以补官之不善 政。」公宣问其乡里，而有考验，乃召而与之坐，省相其质以参其成功成事， 可立而时，设问国家之患而不肉，退而察问其乡里，以观其所能，而无大过， 登以为上卿之佐。名之曰三选。高子国子退而修乡，乡退而修连，连退而修 里，里退而修轨，轨退而修家，是故匹夫有善，故可得而举也。匹夫有不善， 故可得而诛也。政既成，乡不越长，朝不越爵，罢士无伍。罢女无家，士三出 妻，逐于境外。女三嫁，入于舂谷，是故民皆勉为善。士与其为善于乡，不如 为善于里；与其为善于里，不如为善于家。是故士莫敢言一朝之便，皆有终岁 之计；莫敢以终岁为议，皆有终身之功。

正月之朝，五属大夫复事，公择其寡功者而谯之曰：「列地分民若一，何故独 寡功，何以不及人，教训不善，政事不治。一再则宥，三则不赦。」公又问 焉，曰：「于子之属，有居处为义好学，聪明质仁，慈孝于父母，长弟于乡里 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谓之蔽贤，其罪五。」有司已事而竣。公又问 焉，曰：「于子之属，有拳勇股肱之力秀出于众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 谓之蔽才，其罪五。」有司已事而竣。公又问焉。曰：「于子之属，有不慈孝 于父母，不长弟于乡里，骄躁淫暴，不用上令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者， 谓之下比，其罪五。」有司已事而竣，于是乎五属大夫退而修属，属退而修 连，连退而修乡，乡退而修卒，卒退而修邑，邑退而修家，是故匹夫有善，可 得而举，匹夫有不善，可得而诛，政成国安，以守则固，以战则彊，封内治， 百姓亲，可以出征四方，立一霸王矣。

桓公曰：「卒伍定矣。事已成矣，吾欲从事于诸侯，其可乎？」管子对 曰：「未可，若军令，则吾既寄诸内政矣，夫齐国寡甲兵，吾欲轻重罪而移之 于甲兵。」公曰：「为之柰何？」管子对曰：「制重罪入以兵甲犀胁二戟，轻 罪入兰盾鞈革二戟，小罪入以金钧分宥薄罪，入以且钧。无坐抑而讼狱者，正 三，禁之而不直，则入一束矢以罚之。美金以铸戈剑矛戟，试诸狗马。恶金以 铸斤斧鉏夷锯𣚚，试诸木土。」

桓公曰：「甲兵大足矣，吾欲从事于诸侯。可乎？」管仲对曰：「未可，治内 者未具也，为外者未备也。」故使鲍叔牙为大谏，王子城父为将，弦子旗为 理，宁戚为田。隰朋为行，曹孙宿处楚，商容处宋，季劳处鲁，徐开封处卫， 晏尚处燕，审友处晋。又游士八十人，奉之以车马衣裘。多其资粮，财币足 之，使出周游于四方，以号召收求天下之贤士。饰玩好，使出周游于四方，鬻 之诸侯，以观其上下之所贵好。择其沈乱者而先政之。

公曰：「外内定矣，可乎？」管子对曰：「未可，邻国未吾亲也。」公曰：「 亲之柰何？」管子对曰：「审吾疆埸，反其侵地，正其封界，毋受其货财，而 美为皮币，以极聘覜于诸侯，以安四邻，则邻国亲我矣。」桓公曰：「甲兵大 足矣，吾欲南伐，何主？」管子对曰：「以鲁为主，反其侵地常潜。使海于有 獘。渠弥于河陼，纲山于有牢。」桓公曰：「吾欲西伐，何主？」管子对 曰：「以卫为主，反其侵地吉台原姑与柒里，使海于有獘，渠弥于有陼，纲山 于有牢。」桓公曰：「吾欲北伐，何主？」管子对曰：「以燕为主，反其侵地 柴夫吠狗，使海于有獘，渠弥于有陼，纲山于有牢。」四邻大亲。既反其侵 地，正其封疆，地南至于岱阴，西至于济，北至于海，东至于纪随，地方三百 六十里，三岁治定，四岁教成，五岁兵出，有教士三万人，革车八百乘，诸侯 多沈乱不服于天子，于是乎桓公东救徐州，分吴且，存鲁蔡陵，割越地，南据 宋郑，征伐楚。济汝水，逾方地，望文山，使贡丝于周室，成周反胙于隆岳， 荆州诸侯，莫不来服。中救晋公，禽狄王，败胡貉，破屠何而骑寇始服。北伐 山戎，制泠支，斩孤竹，而九夷始听，海滨诸侯，莫不来服。西征，攘白狄之 地，遂至于西河。方舟投柎乘桴济河，至于石沈。县车束马，逾太行与卑耳之 貉，拘秦夏，西服流沙西虞而秦戎始从。故兵一出而大功十二。故东夷、西 戎、南蛮、北狄、中国诸侯，莫不宾服，与诸侯饰牲为载书以誓，要于上下荐 神。然后率天下定周室，大朝诸侯于阳谷，故兵车之会六，乘车之会三，九合 诸侯，一匡天下，甲不解垒，兵不解翳。弢无弓，服无矢，寝武事，行文道， 以朝天子。

葵丘之会，天子使大夫宰孔致胙于桓公曰：「呈一人之命有事于文武，使宰孔 致胙，且有后命，曰：『以尔自卑劳，实谓尔伯舅毋下拜。』」桓公召管仲而 谋，管仲对曰：「为君不君，为臣不臣，乱之本也。」桓公曰：「呈乘车之会 三，兵车之会六，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北至于孤竹、山戎、秽貉、拘秦夏。

西至流沙，西虞南至吴、越、巴、牂牁、[瓜长]、不庾、雕题、黑齿，荆夷之 国。莫违寡人之命，而中国卑我。昔三代之受命者，其异于此乎？」管子对 曰：「夫凤皇鸾鸟不降，而鹰隼鸱枭丰，庶神不格，守龟不兆。握粟而筮者屡 中，时雨甘露不降。飘风暴雨数臻，五谷不蕃，六畜不育，而蓬蒿藜藋并兴。

夫凤皇之文，前德义，后日昌，昔人之受命者，龙龟假，河出图，雒出书，地 出乘黄，今三祥未见有者。虽曰受命，无乃失诸乎？」桓公惧，出见客 曰：「天威不违颜咫尺，小白承天子之命，而毋下拜，恐颠蹶于下，以为天子 羞。」遂下拜登受，赏服大路。

龙旗九游，渠门赤旗，天子致胙于桓公而下受，天下诸侯称顺焉。桓公忧天下 诸侯，鲁有夫人与庆父之乱，而二君弑死，国绝无后。桓公闻之，使高子存 之。男女不淫，马牛选具，执玉以见，请为关内之侯，而桓公不使也。狄人攻 邢，桓公筑夷仪以封之，男女不淫，马牛选具，执玉以见。请为关内之侯，而 桓公不使也。狄人攻卫，卫人出旅于曹，桓公城楚丘封之，其畜以散亡，故桓 公予之系马三百匹，天下诸侯称仁焉。于是天下之诸侯知桓公之为己勤也，是 以诸侯之归之也譬若市人，桓公知诸侯之归己也，故使轻其币而重其礼，故使 天下诸侯以疲马犬羊为币，齐以良马报，使诸侯以缕帛布、鹿皮四分以为币， 齐以文锦虎豹皮报，诸侯之使，垂櫜而入，攗载而归。故钧之以爱，致之以 利，结之以信，示之以武，是故天下小国诸侯，既服桓公，莫之敢倍而归之， 喜其爱而贪其利，信其仁而畏其武，桓公知天下小国诸侯之多与己也，于是又 大施惠焉。可为忧者为之忧，可为谋者为之谋，可为动者为之动。

伐谭莱而不有也，诸侯称仁焉。通齐国之鱼盐于东莱，使关市几而不正，廛而 不税，以为诸侯之利，诸侯称宽焉。筑蔡鄢陵培夏灵父丘，以卫戎狄之地，所 以禁暴于诸侯也。筑五鹿、中牟、邺、盖、与牡丘，以卫诸夏之地。所以示劝 于中国也。教大成，是故天下之于桓公，远国之民，望如父母，近国之民，从 如流水，故行地滋远，得人弥众。是何也，怀其文而畏其武，故杀无道，定周 室，天下莫之能圉，武事立也。定三革，偃五兵，朝服以济河而无怵惕焉，文 事胜也。是故大国之君惭媿，小国诸侯附比，是故大国之君，事如臣仆；小国 诸侯，驩如父母；夫然，故大国之君不尊，小国诸侯不卑，是故大国之君不 骄，小国诸侯不慑。于是列广地以益狭地，损有财以益无财，周其君子，不失 成功。周其小人，不失成命，夫如是，居处则顺，出则有成功，不称动甲兵之 事，以遂文武之迹于天下。桓公能假其群臣之谋以益其智也，其相曰夷吾。大 夫曰宁戚、隰朋、宾胥无、鲍叔牙，用此五子者何功，度义光德，继法绍终， 以遗后嗣，贻孝昭穆，大霸天下，名声广裕，不可掩也，则唯有明君在上，察 相在下也。

初，桓公郊迎管子而问焉，管仲辞让，然后对以参国伍鄙，立五乡以崇化，建 五属以厉武，寄兵于政，因罚备器械，加兵无道诸侯，以事周室。桓公大说。

于是斋戒十日，将相管仲。管仲曰：「臣斧钺之人也，幸以获生，以属其腰 领，臣之禄也，若知国政，非臣之任也。」公曰：「子大夫受政，寡人胜任， 子大夫不受政，寡人恐崩。」管仲许诺，再拜而受相。三日，公曰：「寡人有 大邪三，其犹尚可以为国乎。」对曰：「臣未得闻。」公曰：「寡人不幸而好 田，晦夜而至禽侧。田莫不见禽而后反。诸侯使者无所致，百官有司无所 复。」对曰：「恶则恶矣，然非其急者也。」公曰：「寡人不幸而好酒，日夜 相继，诸侯使者无所致，百官有司无所复。」对曰：「恶则恶矣，然非其急者 也。」公曰：「寡人有污行，不幸而好色，而姑姊妹有不嫁者，」对曰：「恶 则恶矣，然非其急者也。」公作色曰：「此三者且可，则恶有不可者矣？」对 曰：「人君唯优与不敏为不可，优则亡众，不敏则不及事。」公曰：「善，吾 子就舍，异日请与吾子图之。」对曰：「时可，将与夷吾，何待异日乎？」公 曰：「柰何？」对曰：「公子举为人博闻而知礼，好学而辞逊，请使游于鲁， 以结交焉。公子开方为人巧转而兑利，请使游于卫，以结交焉。曹孙宿其为人 也，小廉而苛伏，足恭而辞结，正荆之则也。请使往游，以结交焉。」遂立行 三使者而后退。

相三月，请论百官，公曰「诺。」管仲曰：「升降揖让，进退闲习，辨辞之刚 柔，臣不如隰朋，请立为大行。入邑垦草辟土，聚粟众多，尽地之利，臣不如 宁戚，请立为大司田。平原广牧，车不结辙，士不旋踵，鼓之而三军之士视死 如归，臣不如王子城父，请立为大司马。决狱折中，不杀不辜，不诬无罪，臣 不如宾胥无，请立为大司理。犯君颜色，进谏必忠，不辟死亡，不挠富贵，臣 不如东郭牙，请立以为大谏之官。此五子者，夷吾一不如，然而以易夷吾，夷 吾不为也，君若欲治国彊兵，则五子者存矣，若欲霸王，夷吾在此。」桓公 曰：「善。」

霸言

霸王之形，象天则地，化人易代，创制天下，等列诸侯，宾属四海，时匡天 下，大国小之，曲国正之，强国弱之，重国轻之。乱国并之，暴王残之，僇其 罪，卑其列，维其民，然后王之。夫丰国之谓霸，兼正之国之谓王。夫王者有 所独明，德共者不取也，道同者不王也。夫争天下者，以威易危，暴王之常 也。君人者有道，霸王者有时。国修而邻国无道，霸王之资也。夫国之存也， 邻国有焉；国之亡也，邻国有焉。邻国有事，邻国得焉；邻国有事，邻国亡 焉。天下有事，则圣王利也。国危，则圣人知矣。夫先王所以王者，资邻国之 举不当也。举而不当，此邻敌之所以得意也。

夫欲用天下之权者，必先布德诸侯。是故，先王有所取，有所与，有所诎，有 所信，然后能用天下之权。夫兵幸于权，权幸于地。故诸侯之得地利者，权从 之；失地利者，权去之。夫争天下者，必先争人。明大数者得人，审小计者失 人。得天下之众者王，得其半者霸。是故，圣王卑礼以下天下之贤而王之，均 分以钓天下之众而臣之。故贵为天子，富有天下，而伐不谓贪者，其大计存 也。以天下之财，利天下之人；以明威之振，合天下之权；以遂德之行，结诸 侯之亲；以奸佞之罪，刑天下之心；因天下之威，以广明王之伐；攻逆乱之 国，赏有功之劳；封贤圣之德，明一人之行，而百姓定矣。夫先王取天下也， 术术乎大德哉，物利之谓也。

夫使国常无患，而名利并至者，神圣也；国在危亡，而能寿者，明圣也。是 故，先王之所师者，神圣也；其所赏者，明圣也。夫一言而寿国，不听而国 亡，若此者，大圣之言也。夫明王之所轻者，马与玉；其所重者，政与军。若 失主不然，轻予人政，而重予人马；轻与人军，而重与人玉；重宫门之营，而 轻四竟之守；所以削也。

夫权者，神圣之所资也；独明者，天下之利器也；独断者，微密之营垒也。此 三者，圣人之所则也。圣人畏微，而愚人畏明；圣人之憎恶也内，愚人之憎恶 也外；圣人将动必知，愚人至危易辞。圣人能辅时，不能违时。知者善谋，不 如当时。精时者，日少而功多。夫谋无主则困，事无备则废。是以，圣王务具 其备，而慎守其时。以备待时，以时兴事，时至而举兵；绝坚而攻国，破大而 制地；大本而小标，全近而攻远；以大牵小，以强使弱，以众致寡，德利百 姓，威振天下；令行诸侯而不拂，近无不服，远无不听。夫明王为天下正，理 也。按强助弱，圉暴止贪，存亡定危，继绝世，此天下之所载也，诸侯之所与 也，百姓之所利也。是故，天下王之。知盖天下，继最一世；材振四海，王之 佐也。

千乘之国得其守，诸侯可得而臣，天下可得而有也。万乘之国失其守，国非其 国也。天下皆理，己独乱，国非其国也；诸侯皆令，己独孤，国非其国也；邻 国皆险，己独易，国非其国也。此三者，亡国之征也。夫国大而政小者，国从 其政；国小而政大者，国益大。大而不为者，复小；强而不理者，复弱；众而 不理者，复寡；贵而无礼者，复贱；重而凌节者，复轻；富而骄肆者，复贫。

故观国者观君，观军者观将，观备者观野。其君如明而非明也，其将如贤而非 贤也，其人如耕者而非耕也，三守既失，国非其国也。地大而不为，命曰土 满；人众而不理，命曰人满；兵威而不止，命曰武满。三满而不止，国非其国 也。地大而不耕，非其地也；卿贵而不臣，非其卿也；人众而不亲，非其人 也。

夫无土而欲富者忧，无德而欲王者危，施薄而求厚者孤。夫上夹而下苴、国小 而都大者弑。主尊臣卑，上威下敬，令行人服，理之至也。使天下两天子，天 下不可理也；一国而两君，一国不可理也；一家而两父，一家不可理也。夫 令，不高不行，不博不听。尧舜之人，非生而理也；桀纣之人，非生而乱 也。故理乱在上也。夫霸王之所始也，以人为本。本理则国固，本乱则国危。

故上明则下敬，政平则人安土，教和则兵胜敌，使能则百事理，亲仁则上不 危，任贤则诸侯服。

霸王之形，德义胜之，智谋胜之，兵战胜之，地形胜之，动作胜之，故王之。

夫善用国者，因其大国之重，以其势小之；因强国之权，以其势弱之；因重国 之形，以其势轻之。强国众，合强以攻弱，以图霸；强国少，合小以攻大，以 图王。强国众，而言王势者，愚人之智也；强国少，而施霸道者，败事之谋 也。夫神圣，视天下之形，知动静之时；视先后之称，知祸福之门。强国众， 先举者危，后举者利；强国少，先举者王，后举者亡。战国众，后举可以霸；

战国少，先举可以王。

夫王者之心，方而不最。列不让贤，贤不齿弟择众，是贪大物也。是以，王之 形大也。夫先王之争天下也以方心，其立之也以整齐，其理之也以平易。立政 出令用人道，施爵禄用地道，举大事用天道。是故，先王之伐也，伐逆不伐 顺，伐险不伐易，伐过不伐不及。四封之内，以正使之；诸侯之会，以权致 之；近而不服者，以地患之；远而不听者，以刑危之。一而伐之，武也；服而 舍之，文也；文武具满，德也。

夫轻重强弱之形，诸侯合则强，孤则弱。骥之材，而百马伐之，骥必罢矣；强 最一代，而天下攻之，国必弱矣。强国得之也，以收小；其失之也，以恃强。

小国得之也，以制节；其失之也，以离强。夫国小大有谋，强弱有形。服近而 强远，王国之形也；合小以攻大，敌国之形也；以负海攻负海，中国之形也；

折节事强以避罪，以国无形也。

自古以至今，未尝有先能作难，违时易形，以立功名者；无有常先作难，违时 易形，无不败者也。夫欲臣伐君，正四海者，不可以兵独攻而取也；必先定谋 虑，便地形，利权称，亲与国，视时而动，王者之术也。夫先王之伐也，举之 必义，用之必暴，相形而知可，量力而知攻，攻得而知时。是故，先王之伐 也，必先战而后攻，先攻而后取地。故善攻者，料众以攻众，料食以攻食，料 备以攻备。以众攻众，众存不攻；以食攻食，食存不攻；以备攻备，备存不 攻。释实而攻虚，释坚而攻膬，释难而攻易。

夫博国不在敦古，理世不在善攻，霸王不在成曲。夫举失而国危，刑过而权 倒，谋易而祸反，计得而强信，功得而名从，权重而令行，固其数也。夫争强 之国，必先争谋、争刑、争权。令人主一喜一怒者，谋也；令国一轻一重者， 刑也；令兵一进一退者，权也。故精于谋，则人主之愿可得，而令可行也；精 于刑，大国之地可夺，强国之兵可圉也；精于权，则天下之兵可齐，诸侯之君 可朝也。夫神圣视天下之刑，知世之所谋，知兵之所攻，知地之所归，知令之 所加矣。夫兵攻所憎，而利之，此邻国之所不亲也；权动所恶，而实寡归者， 强；擅破一国，强在后世者，王；擅破一国，强在邻国者，亡。

问

凡立朝廷，问有本纪。爵授有德，则大臣兴义；禄予有功，则士轻死节；上帅 士以人之所戴，则上下和；授事以能，则人上功；审刑当罪，则人不易讼；无 乱社稷宗庙，则人有所宗；无遗老忘亲，则大臣不怨；举知人急，则众不乱。

行此道也，国有常经，人知终始，此霸王之术也。

然后问事，事先大功，政自小始。问死事之孤，其未有田宅者有乎？问少壮而 未胜甲兵者，几何人？问死事之寡，其饩廪何如？问国之有功大者，何官之吏 也？问州之大夫也，何里之士也？今吏，亦何以明之矣？问刑论有常以行，不 可改也，今其事之久留也何若？问五官有度制，官都其有常断，今事之稽也何 待？问独夫、寡妇、孤寡、疾病者，几何人也？问国之弃人何族之子弟也？问 乡之良家，其所牧养者，几何人矣？问邑之贫人债而食者，几何家？问理园圃 而食者，几何家？人之开田而耕者，几何家？士之身耕者，几何家？

问乡之贫人，何族之别也？问宗子之收昆弟者，以贫从昆弟者，几何家？余子 仕而有田邑，今入者，几何人？子弟以孝闻于乡里者，几何人？余子父母存， 不养而出离者，几何人？士之有田而不使者，几何人？吏恶何事？士之有田而 不耕者，几何人？身何事？君臣有位而未有田只，几何人？外人之来从而未有 田宅者，几何家？国子弟之游于外者，几何人？贫士之受责于大夫者，几何 人？官贱行书，身士以家臣自代者，几何人？官承吏之无田饩而徒理事者，几 何人？群臣有位事官大夫者，几何人？外人来游，在大夫之家者，几何人？乡 子弟力田为人率者，几何人？国子弟之无上事，衣食不节，率子弟不田弋猎 者，几何人？男女不整齐，乱乡子弟者有乎？问人之贷粟米有别券者，几何 家？

问国之伏利，其可应人之急者，几何所也？人之所害于乡里者，何物也？问士 之有田宅，身在陈列者，几何人？余子之胜甲兵有行伍者，几何人？问男女有 巧伎，能利备用者，几何人？处女操工事者，几何人？冗国所开口而食者，几 何人？问一民有几年之食也？问兵车之计几何乘也？牵家马、轭家车者，几何 乘？处士修行，足以教人，可使帅众莅百姓者，几何人？士之急难可使者，几 何人？

工之巧，出足以利军伍，处可以修城郭、补守备者，几何人？城粟军粮，其可 以行几何年也？吏之急难可使者，几何人？大夫疏器：甲兵、兵车、旌旗、鼓 铙、帷幕、帅车之载，几何乘？疏藏器：弓弩之张、衣夹铗、钩弦之造、戈锬 之紧，其厉何若？其宜修而不修者，故何视？而造修之官，出器处器之具，宜 起而未起者何待？乡师车辎造修之具，其缮何若？工尹伐材用，无于三时，群 材乃植而造器定，冬，完良备用必足。人有余兵，轨陈之行，以慎国常。十简 稽帅马牛之肥膌，其老而死者，皆举之。其就山薮林泽食荐者几何？出入死生 之会几何？

若夫城郭之厚薄，沟壑之浅深，门闾之尊卑，宜修而不修者，上必几之守备之 伍。器物不失其具，淫雨而各有处藏。问兵官之吏、国之豪士，其急难足以先 后者，几何人？夫兵事者，危物也，不时而胜，不义而得，未为福也。失谋而 败，国之危也，慎谋乃保国。问所以教选人者何事？问执官都者，其位事，几 何年矣？所辟草莱，有益于家邑者，几何矣？所封表以益人之生利者，何物 也？所筑城郭，修墙闭，绝通道，厄阙，深防沟，以益人之地守者何所也？所 捕盗贼，除人害者几何矣？

制地君曰：理国之道，地德为首。君臣之礼，父子之亲，复育万人。官府之 藏，强兵保国，城郭之险，外应四极，具取之地。而市者，天地之财具也，而 万人之所和而利也，正是道也。民荒无苛，人尽地之职，一保其国。各主异 位，无使谗人乱普，而德营九军之亲。关者，诸侯之陬隧也，而外财之门户 也，万人之道行也。明道以重告之：征于关者，勿征于市；征于市者，勿征于 关；虚车勿索，徒负勿入，以来远人，十六道同身。外事谨，则听其名，视其 色，是其事，稽其德，以观其外，则无敦于权人，以困貌德。国则不惑，行之 职也。问于边吏曰：小利害信，小怒伤义，边信伤德厚，和构四国，以顺貌 德，后乡四极。令守法之官曰：行度必明，无失经常。

地图 凡兵主者，必先审知地图。轘辕之险，滥车之水，名山、通谷、经川、陵陆、 丘阜之所在，苴草、林木、蒲苇之所茂，道里之远近，城郭之大小，名邑、废 邑、困殖之地必尽知之。地形之出入相错者，尽藏之。然后可以行军袭邑，举 错知先后，不失地利，此地图之常也。

人之众寡，士之精麤，器之功苦尽知之，此乃知形者也。知形不如知能，知能 不如知意，故主兵必参具者也。主明、相知、将能之谓参具。故将出令发士， 期有日数矣，宿定所征伐之国，使群臣、大吏、父兄便辟左右不能议成败，人 主之任也。论功劳，行赏罚，不敢蔽贤有私；行用货财，供给军之求索，使百 吏肃敬，不敢解怠行邪，以待君之令，相室之任也。缮器械，选练士，为教 服，连什伍，遍知天下，审御机数，此兵主之事也。

参患

凡人主者，猛毅则伐，懦弱则杀。猛毅者何？轻诛杀人之谓猛毅。懦弱者何？

重诛杀人之谓懦弱。此皆有失彼此。凡轻诛者杀不辜，而重诛者失有罪。故上 杀不辜，则道正者不安；上失有罪，则行邪者不变。道正者不安，则才能之人 去亡；行邪者不变，则群臣朋党。才能之人去，则宜有外难；群臣朋党，则宜 有内乱。故曰：猛毅者伐，懦弱者杀也。

君之所以尊卑，国之所以安危者，莫要于兵。故诛暴国必以兵，禁辟民必以 刑。然则兵者外以诛暴，内以禁邪。故兵主尊主安国之经也，不可废也。若夫 世主则不然，外不以兵，而欲诛暴，则地必亏矣；内不以刑，而欲禁邪，则国 必乱矣。

故凡用兵之计，三惊当一至，三至当一军，三军当一战。故一期之师，十年之 蓄积殚；一战之费，累代之功尽。今交刃接兵而后利之，则战之自胜者也。攻 城围邑，主人易子而食，析骸而爨之，则攻之自拔者也。是以圣人小征而大 匡，不知天时，不空地利，用日维梦，其数不出于计。故计必先定而兵出于 境。计未定而兵出于境，则战之自败，攻之自毁者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