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Novels
肉蒲团
词曰:黑发难留,朱颜易变,人生不比青松。名消利息,一派落花风。悔 杀少年不乐,风流院,放逐衰翁。王孙辈,听歌金缕,及早恋芳药。世间 真乐地,算来算去,还数房中。不比荣华境,欢始愁终。得趣朝朝,燕酣 眠处,怕响晨钟。睁眼看,乾坤覆载,一幅大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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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曰:黑发难留,朱颜易变,人生不比青松。名消利息,一派落花风。悔 杀少年不乐,风流院,放逐衰翁。王孙辈,听歌金缕,及早恋芳药。世间 真乐地,算来算去,还数房中。不比荣华境,欢始愁终。得趣朝朝,燕酣 眠处,怕响晨钟。睁眼看,乾坤覆载,一幅大春宫。
却说未央生别了孤峰,一路叽叽哝哝的埋怨道,好没来头。我二十多岁的人 ,一朵鲜花才开,就要教人削发修行,去寻苦吃。世上那有这样不情的人。
17. 第十七回:得便宜因人瞒己遭涂毒为己骄人花晨把未央生擡到家里,打发管家出去之后,就开自己箱子,取出一套男衣,一顶旧巾并鞋袜,是他丈夫在日穿的,摆在书箱边。然后开了金锁,请出未央生,替他穿着。二人先见了礼,然后对坐。未央生那张利嘴,是极会骗人的。说我在庙中相见之后,终日思想,不知尊姓芳名,无由寻觅。幸得今日天假以缘,因祸得福,方才得观芳容。花晨只因看见批评,想他果然见许,就把假话当了真言,心上...
12. 第十二回:补嗑头方成好事因吃醋反结同心未央生与艳芳做了夫妻,两个不分昼夜尽兴快乐。艳芳进门之后,经水来得一次就有了胎。未央生大喜,以为术士之言不验,一般也会生育,这根取乐之具是落得改造的。到了四五个月,艳芳的腹渐渐大了,行房之时未免碍手碍脚,不能如意。艳芳就吩咐未央生,教他权且耽搁几时,养精蓄锐,待生育之后好图大举,不要枉费了精神。从此以后,两个就分房宿歇。
15. 第十五回:同盟义议通宵乐姊妹平分一夜欢权老实报仇的因果按下慢表,如今且把未央生得意之事畅说一番。自这一夜搂住香云细谈往事,知道那三个美妇都是她一家,两个少年的又分外心投意合。只因话长夜短,两个又要干事,竟不曾问那三个妇人是何姓名,三个丈夫是何别号,家住在哪里。直到第二夜过去,方才补问。香云道:“我叫她姑娘的,是花朝日生的,名字叫做'花晨',我们叫她晨姑。丈夫死过十年了,她心上要嫁,只因生下...
10. 第十回:听先声而知劲敌留余地以养真才那个妇人奉了这个美差,满心欢喜。预先寻几块绢袱带在身边,好待干事之时揩抹淫水,省得湿了别人家的被褥。挨到点灯时候,忙把门锁,走过街来。艳芳故意哄他道:“今晚竟是虚貌了,他方才寄个信来,说被人批住吃酒,脱不得身。还要别约日子。大娘且请回罢。”妇人听了,急得眼中火出,鼻内烟生。又怪艳芳不寄信转去,强她今晚来,又疑艳芳起先失口许了,如今舍不得让人,要赶人回去...
2. 第二回:老头陀空张皮布袋小居士受坐肉蒲团说话元朝至和年间,括苍山中有一个头陀,法名正一,道号孤峰。他原是 处州郡学一个有名诸生。只因性带善根,当其在襁褓之中不住的咿咿晤晤 就像学生背书一般。父母不解其故。有个行脚僧上门抄化,见了鬟抱在手 中,似啼非啼似笑非笑。僧人听之说他念的是《楞严大藏真经》,此子乃 高僧转世。就回他父母乞为弟子。父母以为妖言,不信。大来教他读书, 过目成诵。但功名之事非其...
6. 第六回:稀短才漫夸长技现小物贻笑大方赛昆仑坐下先问未央生道:“贤弟这一向可曾有甚么奇遇么?”未央生怕他要卸担,只回没有。接口就问道:“长兄方才所说的是哪一家?住在哪一处?多少年纪?怎么样姿色?”赛昆仑道:“我如今寻着的不止一个,一共有三个,只许你拣择一个。你不要贪心不足都想要,做起来这就成不得了。”未央生心上疑惑道,我心上有三个,他口里也说三个,莫非是日前见的不成?若果然是,只要弄得一个...
7. 第七回:怨生成抚阳痛哭思改正屈膝哀求却说未央生一团高兴,被赛昆仑说得冰冷,就像死人一般。独自坐在寓中想到,我生长二十多岁,别的物事见得也多,只有阳物其实不曾多见。平常的人藏在衣服里面,自然看不出了。只有那些年少的龙阳,脱下裤来与我干事,方才露出前伴。他的年纪轻似我,物事自然少似我,终日所见都是小似我的,所以就把我的形大了。今被他说所见之物没有一根不长大于我,这等我的竟是废物了,要他何用?...
20. 第二十回:布袋皮宽色鬼奸雄齐摄入旃檀路阔冤家债主任相逢却说孤峰和尚自从放过未央生,时时刻刻埋怨道,毕竟是我法力不高,婆心不切,见了情魔色鬼走过不能收缚,任他流毒于苍生,肆恶于闺阃,乃老僧之罪也。既不能缚鬼受魔要这皮布袋何用?就拿去挂在大门外面松树梢头,又削一块小板,写几行细字,钉在松树上道:未央生一日不至,皮布袋一日不收;皮布袋一日不烂,老和尚之心一日不死。但愿早收皮布袋,免教常坐肉蒲团。
4. 第四回:宿荒村客心悲寂寞消长夜贼口说风情未央生别了丈夫妻子,出门游学。信足所至,没有一定的方向,只要有标致妇人的所在就是他安身立命之乡。每过一府一县,定要住几日。他是个少年名士,平日极考得起,又喜结社,刻的文字最多。
16. 第十六回:真好事半路遭魔活春宫连箱被劫诗云:芳心忍负春晴日,小阁添丝绣碧罗。绣到鸳鸯针忽折,画中好事也多魔。
8. 第八回:三月苦藏修良朋刮目一翻乔弄美妇倾心就把改造阳物以后与妇人干事的光景预先揣摩起来,不觉淫兴大发,一时难禁。只得叫随身一个家童上床去睡,把他权当了妇人,恣其淫乐。他有两个家童,一个叫做书笥,一个叫做剑鞘。书笥年十六岁,因他识几个字,未央生把一厅书籍都交给他掌管,就像个藏书的箧子一般,所以取名叫做书笥。剑鞘年十八岁,未央生有一口古剑交付他收藏,就像个护剑的套子一般,所以取名叫做剑鞘。两个人物...
19. 第十九回:孽贯已盈两处香闺齐出丑禅机将发诸般美色尽成空未央生临行之际,走去辞别赛昆仑,把家中之事交托与他,求他照管。赛昆仑道:“托妻寄子的事,不是轻易任的,寄子容易,托妻甚难。劣兄只好替你料理薪水,不能替你防守闺门。”未央生道:“小弟所托之事单为薪水,不虑闺门。你弟媳妇是个过来人,比初嫁丈夫的不同。天下中用的男子不过像权老实,他尚且嫌他不济,要跟小弟终身。料想男子里面没有第二个像小弟的,老兄不必过虑。”赛...
13. 第十三回:破釜焚舟除隐情卧薪尝胆复奸仇却说权老实自从卖妻之后,愤恨不过,且无颜见人,就把生意不做,歇了。终日闷坐在家,拷问那十二岁丫鬟,说她与那长大汉子是几时睡起,还有甚么人替她往来做事。丫鬟起先怕主母利害,不敢多嘴。如今见主母卖去,料没有回来,就把某时睡起,某时才住,连对门丑妇过来同睡的话尽情说出,又说与他同睡的不是那个大汉,另是一个标致后生,那大汉子反是替他做事的。权老实听了这话,愈加...
14. 第十四回:闭户说欢娱隔墙有耳禁人观沐浴此处无银却说权老实未卖身之前,那玉香小姐有许多幽郁之情,总因笔墨不闲,不曾叙得,如今方才说起他。当初正在得趣之时,被个狠心父亲把丈夫赶出去,竟像好饮的人戒了酒,知味的人断了荤,就是三五夜也熬不过,何况今年隔岁守起活寡来。实在欢娱既不可得,只好把春宫册子摆在面前观看。谁想越看越不禁止那一段淫欲之心。从此以后就把春宫册子放过一边,寻几种闲书出来消愁解闷。
9. 第九回:擅奇淫偏持大体分余乐反占先筹却说权老实的妻子,名叫艳芳,是个村学究之女。自小也教她读书写字,性极聪明。父母因她姿貌出众,不肯轻易许人。十六岁上,有个考案首的童生央人作伐,父亲料他有些出息,就许了他。谁想做亲一年就害弱病而死,艳芳守过周年,方才改嫁给权老实。
11. 第十一回:穿窬豪杰浪挥金露水夫妻成结发艳芳与未央生睡了十几夜,那种云雨私情正在稠密之时,被丈夫回来打断好事,苦不可言。心上想道,我起先只说天下的男子,才貌与实事决不能相兼,我所以去了才貌,单取实事。把个粗蠢东西当做宝贝一般,终日吃辛吃苦,帮他做活。那里晓得男子里面原有三件俱全的,我若不遇着这个才子,枉做了一世佳人。如今过去的日子虽不可追,后来的光阴怎肯虚度?自古道“明人不做暗事”,做妇人的...
18. 第十八回:妻子落风尘明偿还积欠弟兄争窈窕暗索前通未央生得意之事按下慢表,再说他妻子玉香跟了权老实与丫鬟如意逃走,走到一处,忽然肚痛起来。
5. 第五回:选手姿严造花名册狗情面宽收雪鬓娘未央生自赛昆仑别后,搬在一个庙中作寓。这庙是送子张仙的行宫,里面房间甚少,往常是不寓客的。只因未央生不惜重价,别处一两一月他情愿出二两,道士贪图微利所以租与他住也。为甚么肯出重价?只因本庙的张仙极其灵验,远近妇人来求子者极多。未央生要在此处做个选场,所以谋在这边作寓。自进寓之后,每日定有几班妇女进来烧香。那烧香的妇女又与别处烧香的不同。十个之中定有一两...
1. 第一回:止淫风借淫事说法谈色事就色欲开端词曰:黑发难留,朱颜易变,人生不比青松。名消利息,一派落花风。悔 杀少年不乐,风流院,放逐衰翁。王孙辈,听歌金缕,及早恋芳药。世间 真乐地,算来算去,还数房中。不比荣华境,欢始愁终。得趣朝朝,燕酣 眠处,怕响晨钟。睁眼看,乾坤覆载,一幅大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