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blic Domain
26161
圣王之世,和气熏蒸,出生一种麒麟仁兽,雄者为麒,雌者为麟。那麒麟行路 的时候,他拣那地上没有生草的去处,没有生虫的所在,方才践了行走,不肯伤害 了一茎一草之微,一物一虫之性。这麒麟虽然是圣王的祥瑞,毕竟脱不了禽兽之伦。
Public Domain
圣王之世,和气熏蒸,出生一种麒麟仁兽,雄者为麒,雌者为麟。那麒麟行路 的时候,他拣那地上没有生草的去处,没有生虫的所在,方才践了行走,不肯伤害 了一茎一草之微,一物一虫之性。这麒麟虽然是圣王的祥瑞,毕竟脱不了禽兽之伦。
到了初九日侵早,小珍哥头也不疼,身也不热,肚也不胀饱,下边恶路也都通 行,吃饭也不口苦,那标病已都去九分了。只是纵欲的人,又兼去了许多血脉,只 身上虚弱的紧。晁大舍又封了一两药金,擡了一沙坛好酒,五斗大米,差李成名押 着往萧北川家去取药。萧北川见了银子大米,虽是欢喜,却道也还寻常,只是见了 那一沙坛酒,即如晁大舍见珍哥好起病的一般,不由的向李成名无可不...
22. Chapter 22过了小和尚的满月,正月十九日,晁夫人分付叫人发面蒸馍馍,秤肉做下菜, 要二十日用。晁书娘子问道:“奶奶待做甚么?做菜蒸馍馍的?”晁夫人道:“我 待把族里那八个人,叫他们来,每人分给他几亩地,叫他们自己耕种着吃,也是你 爷做官一场,看顾看顾族里人。若是人多,就说不的了;脱不了指头似的排着七八 个人,一个个穷的謽骡子气。咱过着这们的日子,死了去有甚么脸儿见...
8. Chapter 8却说晁住到了京,各处体问,寻到傍晚止,寻见胡旦。那时夜巡甚严,晁住就 同胡旦宿了。原来王振主意拿定,要正统爷御驾亲征,文武朝臣都叩马苦留不住。
20. Chapter 20小鸦儿将晁源与唐氏的两颗首级,将发来结成一处,背在肩上;绰了短棍,依 旧不开他的门户,还从墙上腾身出去,往城行走不提。
12. Chapter 12却说那正统爷原是个有道的圣人,旰食宵衣,励精图治,何难措置太平?外面 况且有了于忠肃这样巡抚,里面那三杨阁老,都是贤相;又有一个圣德的太后。这 恰似千载奇逢的一般!只是当不起一个内官王振擅权作恶,挫折的那些内外百官, 那一个不奴颜婢膝的,把那士气丧尽!虽是这等说,那被他劫得动的,毕竟不是那 刚硬的气骨,就如那“银样蜡枪头”一般,非不明晃晃的也好看,若遇...
67. Chapter 67自从艾前川去后,狄希陈那疮疼的见鬼见神,杀狼地动的叫唤。只得将膏药揭 去,末药洗净。虽然痛觉少止,那疮受了那毒药的气味,扭黑的锁住了口,只往里 蚀。等那艾前川到,一日即同一年,极的个狄员外眼里插柴。等到第四日,狄员外 就象卧不定的兔儿一般,走进走出,甚是心焦。等到午转时候,远远的不见艾前川, 只见跟他去的那个觅汉骑了骡子回来。狄员外不见艾前川来到,问了...
75. Chapter 75素姐替狄希陈、薛如卞、薛如兼建了超拔道场回去,悍性一些不改,只是那旺 气叫那些光棍打去了一半,从此在家中大小身上,倒也没工夫十分寻趁,专心致志 只在狄希陈身上用工。狄希陈被他赶逐出去,咒骂得不敢入门,只在书房宿歇。天 气渐渐的暄热,自己逍遥独处,反甚是快活,所以那被咬的创臂也都好了。
39. Chapter 39迎贺的次日清早,狄希陈衣巾完毕,先到了程先生家,次到连春元家,又次到 相栋宇家,又次到汪为露家,又次到薛教授家,然后遍到亲朋邻里门上递帖。汪为 露也使三分银子买了一个蓝纸边古色纸心的小轴,写了四句诗,送到狄家作贺。诗 曰:
88. Chapter 88狠命追船急若梭,追着意待如何?神灵不愤起风波,托身附话,作怪兴 魔,被拐一双骡。便宜得处莫夸多,逆旅扬州雉入罗。歪心犹自不 消磨,告官下毒,重犯金科,牢洞把尸拖。
33. Chapter 33圣贤千言万语叫那读书人乐道安贫,所以说:“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 亦在其中”、“一箪食,一瓢饮,不改其乐”、“泌之洋洋,可以乐饥”、“并口 而食,易衣而出,其仕进必不可苟”。我想说这样话的圣贤,毕竟自己处的地位也 还挨的过得日子,所以安得贫,乐得道。但多有连那一亩之宫,环堵之室,负郭之 田,半亩也没有的,这连稀粥汤也没得一口呷在肚里,那讨疏食箪瓢?...
40. Chapter 40情种欢逢,娇娃偶合,岂关人力安排?前缘宿定,赤绠系将来。不 信三生石上,相逢处喜笑盈腮。那有今生乍会,金屋等闲开?第佳期 有限,好事靡常,后约难猜。幸慈帏意转,怜爱金钗。谁料沙家咤利, 闯门关硬夺章台。空归去雕鞍萧索,那不九肠回?
87. Chapter 87狄希陈从沧州别了童寄姐,到家祭祖,原约过少则五日,多则十日,便可回来 上船。童寄姐合郭总兵的两只座船到了临清,在浮桥口湾住。郭总兵日逐会通家, 拜相识,赴席请人,忙了几日;寄姐单单的住在船上。起初郭总兵有事,寄姐也还 不甚心焦。后来郭总兵公事完了,日逐过寄姐的船来问信,那里等的狄希陈来到!
29. Chapter 29洪波浩渺,滔滔若塞外九河;矗浪奔腾,滚滚似巴中三峡。建瓴之 势依然,瀑布之形允若。隋杨柳刚露青梢,佛浮图止留白顶。广厦变为 鱼鳖国,妇男填塞鲛宫;高堂转做水晶乡,老稚漂流海藏。总教神禹再 随刊,还得八年于外;即使白圭重筑堰,也应四海为邻。
80. Chapter 80却说寄姐害了这个活病,只喜吃嘴,再出不得门,足足的到了十个月,生了一 个白胖的小厮,方才病能脱体。满月出房,知道童奶奶放了珍珠,不惟与狄希陈合 气,合小珍珠为仇,且更与母亲童奶奶絮叨。把个小珍珠琐碎的只愿寻死,不望求 活;只待吐屎,不愿吃饭。
19. Chapter 19晁大舍出完了丧,谢完了纸,带领了仆从,出到雍山庄上看人收麦。算计收毕 了麦子,即往临清秦家谢孝,就要妥帖了亲事;又兼庄上的厅房楼屋前年被那狐精 放火烧了,至今还不敢盖起,所以也要急急回来,免在乡间寂寞。
30. Chapter 30再说晁源的娘子计氏,从那一年受屈吊死了,到如今不觉又是十二个年头。原 来那好死的鬼魂随死随即托生去了。若是那样投河跳井服毒悬梁的,内中又有分别?
84. Chapter 84童奶奶说狄希陈道:“你一个男子人,如今又戴上纱帽在做官哩,一点事儿铺 排不开,我可怎么放心,叫你两口儿这们远去?你愁没盘缠,我替你算计,家里也 还刷括出四五百银子来。问相太爷要五百两,这不有一千两的数儿?你一切衣裳, 是都有的,不消别做,买上二十匹尺头拿着。别样的小礼,买上两枝牙笏,四束牙 箸,四副牙梳,四个牙仙;仙鹤,獬豸,麒麟,斗牛补子,每样两副;...
65. Chapter 65雪恨不烦刀剑,翻冤何用戈矛?欢洽尊前称好会,剸胸不觉中吴 钩,妙计可封留。比较监牢不算,延僧建醮钱丢。一顿门拴相毒打, 再三下气苦央求,三倍价高酬。
99. Chapter 99人言蜀路难,只此剑门道。两人萍水缘,连舟相结好。去时尔喜我悲 酸,来日此欢彼烦恼。悲者今建牙,喜者结小草。首尾四年间,荣瘁不可 保。要知凡事皆循环,展转何烦苦怀抱!
53. Chapter 53再说这晁家七个族人,单只有一个晁近仁为人也还忠厚,行事也还有些良心。
44. Chapter 44古人男子三十而娶,女子二十而嫁,使其气血充足,然后行其人道,所以古人 往往多寿。但古人生在淳庞之世,未凋未凿之时,物诱不牵,情窦不起,这一定的 婚娶之期所以行得将去。如今处在这轻儇泄越的世界,生出来的都是些刁钻古怪的 人才,这些男女,偏那爱亲敬长的良知与世俱没,偏是这些情欲之窍,十一二岁的 时节,都无所不知,便要成精作怪。
64. Chapter 64恶人造孽眼无天,贯满灾生法网悬。展转脱身逃不去,馈央乡宦许多 钱。屈作直,白为玄,是非淆混倒成颠。竿牍一函才递进,问官情面自周 旋。菩萨持公道,阎王秉大权,虚灵正直无私曲,那个奸僧敢乱传?
49. Chapter 49再说晁梁进了学,与魏三打过了官司,不觉又过了一年,年已十七岁。晁夫人 择了正月初一日子时,请了他岳父姜副使与他行冠礼;择二月初二日行聘礼,四月 十五日子时与他毕姻。这些烦文琐事都也不必细说。
98. Chapter 98狄希陈在家将养火创,足足待了四十多日,不曾出来供职。一日,创好销假, 军厅老胡、粮厅老童,都只说了几句闲话而已。刑厅老吴取笑道:“前日我再三叫 你小心回避,你却不听我的好言。前日闲话,堂翁说老嫂姓薛,我说:老嫂原初姓 薛,后来改了姓潘,使的好棒椎;后来嫌棒椎不利害,又改了姓诸葛,惯使火攻。
100. Chapter 100狄希陈由旱路赶船,直到了河西浒,还等了一日,方才郭总兵合素姐的座船才 到。
82. Chapter 82为人知足,梦稳神清。无烦恼,菜根多味;少争竟,茅屋安宁。直睡到 三竿红日,与世无营。口贪心攫搏如鹰,谿壑难盈。四十金,肚肠 无厌;一夹棍,神鬼多灵。子拐妾奔仍卖屋,三十才丁。
35. Chapter 35瞿潭栈道,剑阁羊肠,从来险路应嗟。蜂针似箭,虿尾如枪,恼人 声恶乌鸦。鬼蜮会含沙,豺虎相为暴,野寺黎庠。此般异类,这样穷奇, 岂愁他。
91. Chapter 91纱帽笼头,假妆乔,几多蹶劣。总豪门,强宗贵族,受他别掣。笑 人绕指软如绵,自夸劲节坚如铁。又谁料惯呈身变化,真两截。
78. Chapter 78却说素姐得人解救,扶进卧房,次日害胸膈胀闷,脖项生疼,不曾起来梳洗, 也不曾吃饭,足足睡了一日。相主事娘子时时进去看他。相大妗子也进房看望,说 道:“你原是风流活动的人,把你关闭在衙舍里面,怎怪你害闷着急。外甥回家, 只怕有事羁绊,又且不能就回。我与你小叔子商议,不然且送你回家,你可散心消 闷。万一屈处出你病来,好意翻成恶意,也叫外甥后来抱怨。”素姐道...
95. Chapter 95狄希陈正在七死八活不知人事,医人又卒急不能前来,合家正当着急。素姐进 到衙中,也绝不见有惊惶怜恤之状,一味只是嚷骂。故意妆了不知,察问寄姐是甚 的人,原何得在衙内;
70. Chapter 70再说狄希陈那年在京坐监,旧主人家童七,名字叫童有茔,号是童山城,祖传 是乌银银匠。其父童一品是个打乌银的开山祖师,使了内官监老陈公的本钱,在前 门外打造乌银。别的银匠打造金银首饰之物,就是三七搀铜,四六搀铜,却也都好 验看。惟这乌银生活,先把来烧得扭黑,再那里还辨得甚么成色;所以一味精铜打 了甚么古折戒指、疙瘩钮扣、台盏杯盘之类,兑了分两,换人家细丝白...
92. Chapter 92武城县有个秀才,姓陈,名六吉,取与不苟,行动有常。因他凡事执板,狷介 忤俗,邑中的轻薄后生都以怪物名之。别无田产,单以教书为事,家计极是萧条。
83. Chapter 83人生饮啄,冥冥神鬼安排着,招不即来辞不脱,簿中注定,点点无 容错。成都府里为莲幕,明明此说由河伯。谁许夤缘求好爵,徒劳 心计,空委三千壑。
4. Chapter 4晁大舍因一连做了这两个梦,又兼病了两场,也就没魂少智的。计氏虽然平素 恃娇挟宠,欺压丈夫,其外也无甚大恶。晁大舍只因自己富贵了,便渐渐强梁厌薄 起来。后来有了珍哥,益把计氏看同粪土,甚至不得其所。公公屡屡梦中责备,五 更头寻思起来,未免也有些良心发见,所以近来也甚“雁头鸱劳嘴”的,不大旺相。
27. Chapter 27朴茂美封疆,家给人恬汔小康。富贵不骄贫守分,徜徉,四序咸和 五谷昌。挟富有儿郎,暴殄恣睢犯不祥。孽贯满盈神鬼怒,昭彰,灾 眚频仍降百殃。
41. Chapter 41狄婆子带着狄希陈一行人众从济南府鹊华桥下处起身,路上闲话。狄周说起孙 兰姬,道:“昨日我若去得再迟一步,已就不看见他了。他已是穿了衣裳,正待出 来上轿哩。我迎到他亭子根前,他见我去就站住了,眼里吊泪,头上拔下这枝金簪 子递给我,叫我与陈哥好生收着做思念,说合前日那一枝是一对儿。”
77. Chapter 77却说素姐做了古今的奇恶,也就犯了天下的公恶,真是“亲戚畔之”,“路人 切齿”;所以狄希陈在京开当舖,娶两头大,接了调羹母子到京,与童奶奶一伙同 住,众人相约只要瞒哄素姐一人。
11. Chapter 11那珍哥在禹明吾家躲了一个多月,回到家来,见打了得胜官司,又计氏在的时 候,虽然就如那后来的周天子一般,那些强悍的诸侯毕竟也还有些拘束,今计氏死 了,那珍哥就如没了王的蜜蜂一般,在家里喝神断鬼,骂家人媳妇、打丫头。卖他 的那老鸨子都做了亲戚来往,人都称他做“老娘”。晁大舍略有触犯着他,便撒泼 个不了,比那计氏初年降老公的法度更利害十倍。晁大舍比那起初怕计...
45. Chapter 45却说素姐打发了薛三省娘子家去,渐至掌灯时节,狄希陈还在他娘屋里。他娘 说:“这天老昝晚的了,你往屋里去合媳妇做伴去罢。”狄希陈都都摸摸的怕见去, 他娘又催了他两遍, 他说: “我不知怎么,只见了他,身上渗渗的。”他娘说: “你既见了他渗渗的,你往屋里去,就且好生睡觉,别要就生生的惹他。你听我说, 去罢。”
17. Chapter 17却说晁源从那晌午身上不快,不曾吃午饭就睡了,觉身上就如卧冰的一般冷了 一阵,冷过又发起热来,原来变成了疟疾。此后便一日一次,每到日落的时节,便 发作起来,直等次日早饭以后,出一身大汗,渐渐醒得转来,渐渐觉得见神见鬼。
16. Chapter 16香岩寺的住持择了剃度的吉日与梁胡二人落了发。梁生的法名叫做“片云”, 胡旦的法名叫做“无翳”。二人都在那住持的名下做了徒弟,随后又都拨与他事管, 与那住持甚是相得。
66. Chapter 66却说狄希陈得了那套顾绣衣裳,献与素姐,看得中意,严厉中寓着温旨,狄希 陈就如奉了钦奖也没有这般荣耀。感激那张茂实不啻重生父母,再养爷娘!心里想 道:“张茂实娘子智姐真真的天下也没有这样好人!前日吃了我的捉弄,受了一场 横亏,没奈何往他手里‘饭店回葱’,若是换了第二个不好的人,乘着这个机会正 好报仇个不了,他却一些也不记恨,将自己捎来下礼的衣裳慨然回了与...
90. Chapter 90从古钟灵多不偶,闺闱却有高贤。懿徽罄竹不胜传。诸祥皆毕集, 五福赐从天。寿迈古今臻大耋,仅让舜有华年。承欢孝子且翩翩。
97. Chapter 97何物毒婆娘!恶心肠,狠似狼,火攻忍向夫身上。烧红脊梁,成了烂 疮,流脓 血居床上。好堪伤!旁人不愤,屎尿劈头将。
73. Chapter 73程大姐自到周龙皋家,倚娇作势,折毒孩子,打骂丫头,无恶不作。及至周龙 皋死后,放松了周九万,不惟不与为仇,反且修起好来,只是合那两哥作对。遇庙 烧香,逢寺拜佛,合煽了一群淫妇,就如走草的母狗一般。大约十遭素姐也有九遭 在内。为头把脑,都是这侯张两个盗。这些招僧串寺的婆娘,本来的骨格不好,又 乘汉子没有正经,干出甚么好事?但虽是瞒了汉子作孽,毕竟也还惧怕...
81. Chapter 81砒霜巴豆,蛇虎妖狐,数毒恶,仍非彼类,论险阻,还是吾徒。看小小 一腔方寸,多少奸谋!恨人最是贪夫,冠虎犹吁。先自己诈收白镪, 又唆人横索青蚨。那怪得当管首诉,原状刁诬?
34. Chapter 34那求仙学佛的人虽说下苦修行, 要紧处先在戒那“酒” 、“色”、“财”、 “气”。这四件之内,莫把那“财”字看做第三,切戒处还当看做第一!我见世上 的人为那“酒”“色”“气”还有勉强忍得住的,一犯着个“财”字,把那“孝”、 “弟”、“忠”、“信”、“礼”、“义”、“廉”、“耻”八个字且都丢吊一边。
94. Chapter 94常说:“朝里无人莫做官。”又说:“朝时有人好做官。”大凡做官的人,若 没有个倚靠,居在当道之中,与你弥缝其短,揄扬其长,夤缘干升,出书讨荐,凭 你是个龚遂、黄霸这等的循良,也没处显你的善政,把那邋遢货荐尽了,也荐不到 你跟前;把那罢软东西升尽了,也升不到你身上。与一班人同资俸,别人跑出几千 里路去,你还在大后边蹭蹬。若是有了靠山,凭你怎么做官歪憋,就是...
89. Chapter 89再说薛素姐从淮安吃了一场大亏回来,头一个恨狄希陈,这是要食肉寝皮,其 仇是不可解的;其次就恨狄周,恨他回家,不该做成一路哄他;再其次又恨相大妗 子不说狄希陈在京另娶,及至他自己到京,禁住了人,不许半星透露,都是相大妗 子的主谋。日夜寻思,都要一个个从头报复。但狄希陈远在七八千里之外,狄周送 狄希陈上了船,仍回北京管当,素姐不曾知道,只说都往四川去了,这...
62. Chapter 62群居戏谑总非宜,弄假成真动杀机。捏造诳言图得胜,几教夫妻蛇 影殒娇姿!话入耳中应细想,再三沉潜,据理好寻思。多少仓皇为 孟浪,酿成一天奇祸悔难追!
93. Chapter 93晁梁庐了三年墓,在坟上建了脱服道场,谢完了吊祭亲友,谒见县官学师;坟 上立了墓表、诰命碑碣、华表、牌坊、供桌、香案;又种了三四千株松柏;按了品 级,立了翁仲冥器。在坟上住了三年,不曾进城;儿子晁冠,终是少年,不能理料 家事,以致诸凡阙略,从新都自己料理了一番。
96. Chapter 96寄姐将狄希陈交付了书办吕德远合门子盛于弥,嘱付他上宿,夜间好生听着, 有甚缓急,即速传梆。狄希陈渐次醒了人事,只苦浑身疼痛,不能翻身。睡到半夜, 越发声唤起来,说恶心要吐。
36. Chapter 36人间的妇女,在那丈夫亡后,肯守不肯守,全要凭他自己的心肠。只有本人甘 心守节,立志不回的,或被人逼迫,或听人解劝,回转了初心,还嫁了人去;再没 有本人不愿守节,你那旁边的人拦得住他。你就拦住了他的身子,也断乎拦不住他 的心肠,倒也只听他本人自便为妙。
47. Chapter 47接说晁梁被那光棍魏三的搅乱,谷大尹的胡断,致得那晁思才、晁无晏俱算计 要大动干戈,就是晁梁也自生疑虑。晁夫人和春莺气的只是哭。你说这样光棍,叫 他昌盛过好日子,岂不天爷没眼?晁夫人发恨,要自出去,趁着徐宗师按临夏津, 亲自递状申冤,望求明断。适值邢侍郎经过,忙乱了几日。
74. Chapter 74龙氏从狄家回去,扬扬得意说道:“你们没人肯合我去,我怎么自家也能合他 说了话来!”薛如卞弟兄两个都在各人房内,依旧不曾出来。素姐问说:“你去曾 见谁来?说些甚话?”龙氏道:“我一到大门,人就乱往里传说:‘薛奶奶到了。’ 你家那老调,一手拉着裙子,连忙跑着接我,说:‘薛大娘坐轿来么?是步行了来 的?’流水往里让我,就叫人擦桌子,摆果菜,要留我坐。叫我也没...
60. Chapter 60琴瑟静, 砧柔,三生石上,一笑定河州,此言契洽两相投。姻缘 不偶,恩爱总成仇。心似虎,性如牛,春山两叶,一蹙有吴钩。杀 机枕上冷飕飕,才郎囚系,令正做牢头。
42. Chapter 42汪为露出殡,狄宾梁叫儿子送了八两银助丧,没有一人不在背后议论狄宾梁用 财太侈。都说:“汪为露若是生前相处得好,果然教得那儿子益,这厚赠何妨?读 了五六年书,一个瞎字也不曾教会,这功劳是没有的了。起先打程乐宇,叫他辱骂 得不够,还在学道递呈,这等相处,还合他有甚情分?为宗光伯、金亮公两个的体 面不好空了,一两银便是极厚的了。这银子是甚么东西,可轻易八两家...
1. Chapter 1圣王之世,和气熏蒸,出生一种麒麟仁兽,雄者为麒,雌者为麟。那麒麟行路 的时候,他拣那地上没有生草的去处,没有生虫的所在,方才践了行走,不肯伤害 了一茎一草之微,一物一虫之性。这麒麟虽然是圣王的祥瑞,毕竟脱不了禽兽之伦。
32. Chapter 32从辛亥这一年水旱,谁想不止绣江县一处,也是天下太平日久,普天地下大约 都是骄纵淫佚之处,做得也都是越礼犯义的事,所以上天都一视同仁的降了灾罚。
72. Chapter 72无违夫子,成列女,始流芳。谁知妖妇,不驯野性,闹穰穰举止 飞扬。狐群狗伴,串寺烧香。玷门败祖,遭戮辱,受惊惶。
52. Chapter 52再说狄希陈自从与孙兰姬相会之后,将丢吊之相思从新拾起。若是少年夫妇, 琴瑟调和,女貌郎才,如鱼得水,那孙兰姬就镇日矗在面前,也未免日疏日远。争 奈那薛素姐虽有观音之貌,一团罗刹之心。狄希陈虽有丈夫之名,时怀鬼见阎王之 惧,遇着孙兰姬这等一个窈窕佳人,留连爱惜,怎怪得他不挂肚牵肠!将他送的那 双眠鞋,叫裁缝做了一个小白绫面月白绢里包袱,将鞋包了,每日或放...
54. Chapter 54再说狄希陈跟了狄员外,带了狄周、尤厨子,四个上京,一路平安。到了北京, 进了沙窝门,在一庙中暂住,以便找寻下处。寻到国子监东边路北里一个所在,进 去一座三间北房,两间东房,一间西房,两间南房,一间过道,每月三两房钱。床 凳桌椅器皿之类,凡物俱全。西房南头一个小角门通着房主住宅。那房主姓童,排 行第七,京师通称都叫他“童七爷”。年纪还在三十以下,守着一妻...
85. Chapter 85狄希陈送了骆校尉回来,对着童奶奶众人说道:“这大舅真是韶道,雇个主文 代笔的人,就许他这们些银子。我说叫他来我看看,说了我一顿村,又说我不在杭。” 童奶奶道:“你呀,我同着你大舅不好白拉你的。我虽不是甚么官宦人家的妇女, 我心里一象明白的。这做文官的幕宾先生,一定也就合那行兵的军师一样,凡事都 要合他商议,都要替你主持哩。人没说是三请诸葛亮哩?请一遭还...
57. Chapter 57善恶从来显报真,影随身,鬼无亲,来今去往,直捷不因循。巧令 足恭愚耳目,天有眼,暗生嗔。众生造孽彻苍明,祸相锓,自有神, 谁教侪类,手斧拨同根?剩得身亡财复散,妻落莫,妾逃奔。
68. Chapter 68再说明水镇上那两个道婆老侯老张,他的丈夫儿子,没有别的一些营运,专靠 定这两个老歪辣指了东庄建庙,西庄铸钟,那里铸甚么菩萨的金身,那里启甚么圣 诞的大醮。肯布施的,积得今生见受荣华,来世还要无穷富贵;那样悭啬不肯布施 的,不惟来世就不如人,今世且要转贵为贱,转富为贫。且是那怕老公的媳妇,受 嫡妻气的小老婆,若肯随心大大的布施,能致得他丈夫回心向善,不惟...
38. Chapter 38却说程乐宇领着四个徒弟、五个仆人,从济南回家。相于廷、薛如卞兄弟离了 父母二十多日,乍得回家,又因先生许说文字甚佳,可取十名之内,一路上喜地欢 天,恨不得一步跨到家内。惟有狄希陈眉头不展,笑语俱无。到了龙山,大家住下 吃饭,撒活头口,独他连饭也不吃。狄周怕他身上不好,摸他头上不热,方才放心。
37. Chapter 37人家的子弟,固是有上智下愚的品格,毕竟由于性习的甚多。若教他身子亲近 的都是些好人,眼耳闻见的都是些好话,即是那火砲一样,你没有人去点他的药线, 他那一肚子的火药也毕竟响不出来。即如那新城县里有一个大家,他上世的时候, 凡是生下儿女,雇了奶子看养。那大人家深宅大院,如海一般,那奶母抱着娃娃, 怎得出到外面?及至娃娃长到五六岁的时候,就送到家塾里边,早晚...
13. Chapter 13晁大舍一干人犯,原差押着,仍回了下处。珍哥问了抵偿,方知道那锅是铁铸 成的,扯了晁大舍号啕痛哭,晁大舍也悲泣不止。高四嫂道:“你们当初差不多好 来,如今哭得晚了!”两个厅里的差人说道:“褚爷虽是如此问,上边还有道爷, 还要三次驳审,你知道事体怎么,便这等哭!你等真个问死了,再哭不迟。”珍哥 哭的那里肯住!声声只叫晁大舍不要疼钱,务必救我出去。
59. Chapter 59男子生当室,娇娃合有家。惟愿三从贤淑女,频蘩瓜瓞始堪夸,钟 鼓乐无涯。恃色狮嚎掯采,骄顽雌唱推挝。岂若内官荣且乐?守 甚么豺虎凶蛇,赌气割鸡巴?
23. Chapter 23去国初淳庞未远,沐先皇陶淑綦深。人以孝弟忠信是敦,家惟礼义 廉耻为尚。贵而不骄,入里门必式;富而好礼,以法度是遵。食非先荐 而不尝,财未输公而不用。妇女惕三从之制,丈夫操百行之源。家有三 世不分之产,交多一心相照之朋。情洽而成婚姻,道遵而为师弟。党庠 家塾,书韵作于朝昏;火耨水耕,农力彻于寒燠。民怀常业,士守恒心。
9. Chapter 9高四嫂将晁大嫂劝进后边家内,三句甜,两句苦,把计氏劝得不出街上撒泼了。
28. Chapter 28善恶自中分,邪蹊与正路。规矩遵循合冥行,神鬼能纠护。旌阳 岂木雕?壮缪非塑。彰瘅明明当面施,人自茫无据。
63. Chapter 63狄希陈被智姐的母亲林嫂子痛打了一顿,头一日还扎挣得起,到了第二三日, 那被伤的所在发起肿来甚是苦楚,不能行动。素姐着实畅快,说道:“这伙尖嘴薄 舌专好讲人闺门是非的汉子,怎得俱撞着这样一个林嫂子见教一场才好!相于廷专 好使嘴使舌的说我,不知几时着了我手,也是这般一顿,方才解我积恨!”
55. Chapter 55凡事非容易,尤称行路难:严霜凋客鬓,苦雨湿征鞍;野饭如冰冷,村 醪若醋酸;店婆凶万状,过卖恶千端;泥灯浑是垢,漆箸尽成瘢;臭虫 沿榻走,毒蝎绕墙盘。若逢佳馆主,逆旅作家看。
58. Chapter 58南园红瘦绿肥时,风乍暖,晚霞垂。鱼鲜蟹热酒初酾,招剧饮,把 尊移。传杯直到醉如泥,相浪谑,怕谁知?不料美人窗外听,来梦 里,画双眉。
15. Chapter 15话说太监王振虽然作了些弥天的大恶,误国欺君,辱官祸世,难道说是不该食 他的肉,寝他的皮么?依我想将起来,王振只得一个王振,就把他的三魂六魄都做 了当真的人,连王振也只得十个没卵袋的公公。若是那六科给谏、十三道御史、三 阁下、六部尚书、大小九卿、勋臣国戚合天下的义士忠臣,大家竖起眉毛、撅起胡 子、光明正大,将出一片忠君报国的心来事奉天子,行得去,便吃他俸...
46. Chapter 46却说晁夫人从晁梁七岁的时候就请武城学的一个名士尹克任教他开蒙读书,直 教到十六岁。那晁梁的资性也不甚聪明,这尹克任的教法也没有甚么善诱,首尾十 年,把晁梁也教了个“半瓶醋”的学问。宗师行文岁考,晁梁初次应试,县里也取 了名字,府考是他丈人姜副宪的人情,也取在三四十名之内。
71. Chapter 71却说陈公这内官性儿,叫童奶奶拿着一片有理无情的话,蒯着他的痒痒,就合 那猫儿叫人蒯脖子的一般,呼卢呼卢的自在,夸不尽童奶奶是个好人;不惟将童七 当时提回讨保,且轻轻的饶了三百两银。
6. Chapter 6有钱莫弃糟糠妻,贫时患难相依。何须翠绕共珠围?得饱家常饭,冲寒粗布衣。
25. Chapter 25却说明水镇有一个也上贵的富家,姓狄,名宗羽,号宾梁,虽是读书无成,肚 里也有半瓶之醋,晃晃荡荡的,常要雌将出来,因家事过得,颇也有些侠气,人也 有些古风。隔壁也开一个精致的店,招接东三府往来的仕宦。饭钱草料,些微有些 赚手就罢,不似别处的店家,拿住了“死蛇”,定要取个肯心。遇有甚么贵重的客 人,通象宾客一般款待,不留饭钱,都成了相知。往来的人都称他为狄员外。
76. Chapter 76狄希陈下了定礼,叫银匠薛和同打造首饰,叫裁缝刘一福裁制衣裳,叫珠花匠 邸焕穿珠结翠花:各色催趱齐备,看就十月十八日卯时迎新人过门。
10. Chapter 10却说计家族里有个计三,是个贪财作恶的小人,还是老计的祖辈。计家合族的 人虽是恶他,却又怕他。晁大舍见计老头告准了状,意思要着计三收兵。次日点灯 以后,晁大舍封了二十两银子,叫晁住袖了,走到计三家去,央他做主讲和,仍与 老计一百两银子,作向日的妆奁,又分外与计巴拉二十两,又将赔来的妆奁的地, 并晁老卖去的二十亩都赎来退回去。谁知那计三这时却大有气节起来,...
56. Chapter 56狄员外陪着狄希陈坐完了监,看定了日子起身。童七家预先摆酒送行,藉了调 羹做菜。狄员外将前后房钱都一一找算清结。将合用的家伙,借用的,都一一交还, 并无失损。将自己买添的并多余的煤米,都送了童奶奶用。童七回送了三两赆仪、 两匹京绿布、一十沉速香、二百个角子肥皂、四斤福建饴糖。狄员外返璧了那赆仪, 止收了那四样的礼。狄员外又与玉儿二钱银子,一条半大的手巾。...
3. Chapter 3话说晁家有个家人,叫是李成名,胁肢里夹着这张狐皮,正走出门去,要送到 皮园里硝熟了,赶出来做成座褥,新年好放在马上骑坐。谁知出门走了不上数十步, 一只极大的鹞鹰从上飞将下来,照那李成名面上使那右翅子尽力一拍,就如被巨灵 神打了一掌,将挟的狐皮抓了,飞在云霄去了。李成名昏了半晌,懵懵挣挣走到家 来,面无人色,将鹞鹰拍面夺了狐皮去的事一一与晁大舍说了。幸得...
21. Chapter 21却说那些抄抢家事的凶徒,为从的六个人与那十四个歪拉泼妇,都当时发落去 了。晁思才与晁无晏夹打了那一顿,发下监里,果然将息了一个月好了,取出来枷 号通衢,两个月满放。从此之后,这伙人的魂灵也不敢再到晁家门上。大尹又因他 是寡妇之家,一切差徭尽行优免。其里老什排都晓得大尹与他做主,不敢上门作贱。
18. Chapter 18晁老儿乍离了那富贵之场,往后面想了一想,说:“从此以后,再要出去坐了 明轿,四擡四绰的轩昂;在衙门里上了公座,说声打,人就躺在地下,说声罚,人 就照数送将入来。……”想到此处,不胜寂寞。晁源又恨不得叫晁老儿活一万岁, 做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的官,把那山东的泰山都变成挣的银子,移到他住的房内方好, 甚是不快。那晁夫人看一看,丈夫完完全全的得了冠带闲住,儿子病...
86. Chapter 86大凡妇人贵安详,切勿单身出外乡。虽是运逢星驿马,无非欲赶顺 风樯。奸徒唆激真难近,夫婿恩情岂易忘!不是好人相搭救,几乎 道士强同床。
51. Chapter 51再说武城县里有一人,姓程,名谟,排行第三,原是市井人氏,弟兄六个,程 大、程二俱早年亡故,止剩弟兄四人。独程谟身长八尺,面大身肥,洗补网巾为业, 兼做些鼠窃狗盗的营生,为人甚有义气。他那窃取人家物件,也不甚么瞒人。人有 可惜他的,不与他一般见识;有怕他凶恶的,又不敢触他的凶锋。大酒块肉,遇着 有钱就买,没钱就赊,赊买不来就白白的忍饥。邻舍家,倒是那大人...
79. Chapter 79太凡世上各样的器皿,诸般的头畜,一花一草之微,或水或山之处,与人都有 一定的缘法,丝毫着不得勉强,容不得人力。即如宋朝有一个邵尧夫,道号康节先 生,精于数学,卜筮起课,无不奇中,后来征验,就如眼见的一般。一日,这康节 先生在门前闲看,恰好有他的外甥宋承庠走过,作了揖,康节让他家坐。宋承庠道: “横街口骨董店内卖着一柄匕首,与他讲定了三钱银子,外甥急去买...
48. Chapter 48再说薛素姐自到狄家,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不觉就是两月。这六十日里边, 不是打骂汉子,就是忤逆公婆。这狄宾梁夫妇,一则为独儿独妇,百事含忍;二则 恐人笑话,打了牙只往肚里咽;
7. Chapter 7晁大舍与珍哥乱闹了一会,丫头在里间,将小矮桌安在热炕上,摆上饭来正吃 着。一个丫头慌张张跑来,说道:“好几个老鼠巴着那红猫的笼子偷饭吃哩!”晁 大舍道:“瞎话!那猫怎么样?”丫头道:“那猫不怎么样,塌趿着眼睡觉。”珍 哥道:“脚底下老鼠,佛猫不计较。若是十里远的老鼠就死了!”又笑着道:“我 当时也拿着这红猫当天生的来!那前年到了蒋皇亲家,就是看见了俺那...
14. Chapter 14晁大舍送了珍哥到监,自己讨了保,灰头土脸,瘸狼渴疾,走到家中。见了妹 子,叙了些打官司的说话,搬上饭来,勉强吃了不多。开了房门,进入房内,灰尘 满地,蛛网牵床。那日又天气浓阴,秋深乍冷,总铁石人也要悲酸,遂不觉嚎啕大 哭。哭得住了,妹子要别了家去,留不肯住,只得送了出门。一面先着人送了酒饭 往监中与珍哥食用;又送进许多铺陈,该替换的衣服进去;又差了晁住...
31. Chapter 31众生丛业,天心仁爱无穷;诸理乖和,帝德戒惩有警。惕以眚灾而 不悟,示之变异以非常。奈黔黎必怙冥顽,致碧落顿垂降鉴。收回五谷 善神,敕玄夷而滋水溢;愆薄三辰景曜,遣赤魃以逞旱干。本以水乡, 致为火国。白云湖汪洋万顷,底坼龟纹;会仙山停住千流,溪无蜗角。
43. Chapter 43再说小珍哥从那未嫁晁源之先,在戏班中做正旦的时节,凡是晁源定戏,送戏 钱,叫了来家照管饮食,都是晁住经手;所以那全班女子弟,连珍哥倒有一大半是 与晁住有首尾的。晁源在京中坐监的时节,瞒了爹娘,偷把他住在下处,偏生留那 晁住在那里看守,自己却到通州衙内久住;及至珍哥入到监中,自己又往通州随任, 又留下晁住两口子在家照管珍哥。那时节晁源见在,禁卒刑房没有一...
50. Chapter 50再说狄希陈虽然做了一年多的秀才,文理原不曾通,不过儌天之幸冒滥衣巾。
2. Chapter 2却说晁大舍从晚间送客回来,面上觉得被人重重打了一个巴掌一般,通身打了 一个冷噤,头发根根直竖,觉得身子甚不爽快。勉强支持了一会,将那分的几只雉 兔并那个射杀的死狐交付家人收了,随即进到珍哥房内,没情没绪,垂了头坐在椅 上。
26. Chapter 26天下的风俗也只晓得是一定的厚薄,谁知要因时变坏。那薄恶的去处,就是再 没有复转淳庞。且是那极敦厚之乡也就如那淋醋的一般,一淋薄如一淋。这明水镇 的地方,若依了数十年先,或者不敢比得唐虞,断亦不亚西周的风景。不料那些前 辈的老成渐渐的死去,那忠厚遗风渐渐的浇漓;那些浮薄轻儇的子弟渐渐生将出来, 那些刻薄没良心的事体渐渐行将开去;习染成风,惯行成性,那还似...
61. Chapter 61崔生抱虎却安眠,人类于归反不贤。日里怒时挥玉臂,夜间恼处跺 金莲。呼父母,叫皇天,可怜鸡肋饱尊拳!谁知法术全无济,受苦 依然枉费钱!
69. Chapter 69狄希陈戴着巾,穿着长衣,在那许多妇人之中与素姐控驴而行。富家子弟,又 是娇生豢养的儿郎,那里走得惯路?走的不上二十里,只得把那道袍脱下,卷作一 团,一只腋肋里夹住,又渐次双足走出砲来,疼不可忍,伸了个脖项向前,两只腿 又只管坠后。素姐越把那驴子打的飞跑。那觅汉常功在狄希陈身旁空赶着个骡子, 原是留候狄希陈坐的。常功见狄希陈走的甚是狼狈,气息奄奄,脚力不...
24. Chapter 24且单说那明水村的居民,淳庞质朴,赤心不漓,闷闷淳淳;富贵的不晓得欺那 贫贱,强梁的不肯暴那孤寒,却都象些无用的愚民一般。若依了那世人的识见看将 起来,这等守株待兔的,个个都不该饿死么?谁知天老爷他自另有乘除,别有耳目, 使出那居高听卑的公道,不惟不憎嫌那方的百姓,倒越发看顾保佑起来。若似如今 这等年成,把那会仙山上的泉源旱得干了,还有甚么水帘瀑布流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