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
春秋繁露 董仲舒 卷一 楚庄王第一 玉杯第二卷二 竹林第三卷三 玉英第四 精华第五卷四 王道第六卷五 灭国上第七 灭国下第八 随本消息第九 盟会要第十 正贯第十一 十指第十二 重政第十三卷六 服制像第十四 二端第十五 符瑞第十六 俞序第十七 离合根第十八 立元神第十九 保位权第二十卷七 考功名第二十一 通国身第二十二 三代改制质文第二十三 官制象天第二十四 尧舜不擅移汤武不专杀第二十五 服制第二十六卷八 度制第二十七 爵国第二十八 仁义法第二十九 必仁且智第三十卷九 身之养重于义第三十一 对胶西王越大夫不得为仁第三十二 观德第三十三 奉本第三十四卷十 深察名号第三十五 实性第三十六 诸侯第三十七 五行对第三十八 第三十九[阙] 第四十[阙]卷十一 为人者天第四十一 五行之义第四十二 阳尊阴卑第四十三 王道通三第四十四 天容第四十五 天辨在人第四十六 阴阳位第四十七卷十二 阴阳终始第四十八 阴阳义第四十九 阴阳出入上下第五十 天道无二第五十一 暖燠常多第五十二 基义第五十三 第五十四[阙]卷十三 四时之副第五十五 人副天数第五十六 同类相动第五十七 五行相生第五十八 五行相胜第五十九 五行顺逆第六十 治水五行第六十一卷十四 治乱五行第六十二 五行变救第六十三 五行五事第六十四 郊语第六十五卷十五 郊义第六十六 郊祭第六十七 四祭第六十八 郊祀第六十九 顺命第七十 郊事对第七十一卷十六 执贽第七十二 山川颂第七十三 求雨第七十四 止雨第七十五 祭义第七十六 循天之道第七十七卷十七 天地之行第七十八 威德所生第七十九 如天之为第八十 天地阴阳第八十一 天道施第八十二 春秋繁露 卷第一 楚庄王第一 楚庄王杀陈夏征舒春秋贬其文不予专讨也灵王杀齐庆封而直称楚 子何也曰庄王之行贤而征舒之罪重以贤君讨重罪其于人心善若不贬庸 知其非正经春秋常于其嫌得者见其不得也是故齐桓不予专地而封晋文 不予致王而朝楚庄弗予专杀而讨三者不得则诸侯之得殆此矣此楚灵之 所以称子而讨也春秋之辞多所况是文约而法明也问者曰不予诸侯之专 封复见于陈蔡之灭不予诸侯之专讨独不复见庆封之杀何也曰春秋之用 辞已明者去之未明者着之今诸侯之不得专讨固已明矣而庆封之罪未有 所见也故称楚子以伯讨之着其罪之宜死以为天下大禁曰人臣之行贬主 之位乱国之臣虽不篡杀其罪皆宜死比于此其云尔也春秋曰晋伐鲜虞奚 恶乎晋而同夷狄也曰春秋尊礼而重信信重于地礼尊于身何以知其然也 宋伯姬疑礼而死于火齐桓公疑信而亏其地春秋贤而举之以为天下法曰 礼而信礼无不答施无不报天之数也今我君臣同姓适女女无良心礼以不 答有恐畏我何其不夷狄也公子庆父之乱鲁危殆亡而齐桓安之于彼无亲 尚来忧我如何与同姓而残贼遇我诗云宛彼鸣鸠翰飞戾天我心忧伤念彼 先人明发不昧有怀二人人皆有此心也今晋不以同姓忧我而强大厌我我 心望焉故言之不好谓之晋而已婉辞也问者曰晋恶而不可亲公往而不敢 至乃人情耳君子何耻而称公有疾也曰恶无故自来君子不耻内省不疚何 忧于志是已矣今春秋耻之者昭公有以取之也臣陵其君始于文而甚于昭 公受乱陵夷而无惧惕之心嚣嚣然轻计妄讨犯大礼而取同姓接不义而重 自轻也人之言曰国家治则四邻贺国家乱则四邻散是故季孙专其位而大 国莫之正出走八年死乃得归身亡子危困之至也君子不耻其困而耻其所 以穷昭公虽逢此时苟不取同姓讵至于是虽取同姓能用孔子自辅亦不至 如是时难而治简行枉而无救是其所以穷也 春秋分十二世以为三等有见有闻有传闻有见三世有闻四世有传闻 五世故哀定昭君子之所见也襄成文宣君子之所闻也僖闵庄桓隐君子之 所传闻也所见六十一年所闻八十五年所传闻九十六年于所见微其辞于 所闻痛其祸于传闻杀其恩与情俱也是故逐季氏而言又雩微其辞也子赤 杀弗忍书日痛其祸也子般杀而书乙未杀其恩也屈伸之志详略之文皆应 之吾以其近近而远远亲亲而疏疏也亦知其贵贵而贱贱重重而轻轻也有 知其厚厚而薄薄善善而恶恶也有知其阳阳而阴阴白白而黑黑也百物皆 有合偶偶之合之仇之匹之善矣诗云威仪抑抑德音秩秩无怨无恶率由仇 匹此之谓也然则春秋义之大者也得一端而博达之观其是非可以得其正 法视其温辞可以知其塞怨是故于外道而不显于内讳而不隐于尊亦然于 贤亦然此其别内外差贤不肖而等尊卑也义不讪上智不危身故远者以义 讳近者以智畏畏与义兼则世逾近而言逾谨矣此定哀之所以微其辞以故 用则天下平不用则安其身春秋之道也 春秋之道奉天而法古是故虽有巧手弗修规矩不能正方圆虽有察耳 不吹六律不能定五音虽有知心不览先王不能平天下然则先王之遗道亦 天下之规矩六律已故圣者法天贤者法圣此其大数也得大数而治失大数 而乱此治乱之分也所闻天下无二道故圣人异治同理也古今通达故先贤 传其法于后世也春秋之于世事也善复古讥易常欲其法先王也然而介以 一言曰王者必改制自僻者得此以为辞曰古苟可循先王之道何莫相因世 迷是闻以疑正道而信邪言甚可患也答之曰人有闻诸侯之君射貍首之乐 者于是自断貍首县而射之曰 安在于乐也此闻其名而不知其实者也今所谓新王必改制者非改其道非 变其理受命于天易姓更王非继前王而王也若一因前制修故业而无有所 改是与继前王而王者无以别受命之君天之所大显也事父者承意事君者 仪志事天亦然今天大显已物袭所代而率与同则不显不明非天志故必徒 居处更称号改正朔易服色者无他焉不敢不顺天志而明自显也若夫大纲 人伦道理政治教化习俗文义尽如故亦何改哉故王者有改制之名无易道 之实孔子曰无为而治者其舜乎言其王尧之道而已此非不易之效与问者 曰物改而天授显矣其必更作乐何也曰乐异乎是制为应天改之乐为应人 作之彼之所受命者必民之所同乐也是故大改制于初所以明天命也更作 乐于终所以见天功也缘天下之所新乐而为之文且以和政且以兴德天下 未遍合和王者不虚作乐乐者盈于内而动发于外者也应其治时制礼作乐 以成之成者本末质文皆以具矣是故作乐者必反天下之所始乐于己以为 本舜时民乐其昭尧之业也故韶韶者昭也禹之时民乐其三圣相继故夏夏 者大也汤之时民乐其救之于患害也故頀頀者救也文王之时民乐其兴师 征伐也故武武者伐也四者天下同乐之一也其所同乐之端不可一也作乐 之法必反本之所乐所乐不同事乐安得不世异是故舜作韶而禹作夏汤作 頀而文王作武四乐殊名则各顺其民始乐于己也吾见其效矣诗云文王受 命有此武功既伐于崇作邑于丰乐之风也又曰王赫斯怒爰整其旅当是时 纣为无道诸侯大乱民乐文王之怒而歌咏之也周人德已洽天下反本以为 乐谓之大武言民所始乐者武也云尔故凡乐者作之于终而名之以始重本 之义也由此观之正朔服色之改受命应天制礼作乐之异人心之动也二者 离而复合所为一也 玉杯第二 春秋讥文公以丧取难者曰丧之法不过三年三年之丧二十五月今按 经文公乃四十一月方取取时无丧出其法也久矣何以谓之丧取曰春秋之 论事莫重于志今取必纳币纳币之月在丧分故谓之丧取也且文公秋祫祭 以冬纳币皆失于太蚤春秋不讥其前而顾讥其后必以三年之丧肌肤之情 也虽从俗而不能终犹宜未平于心今全无悼远之志反思念取事是春秋之 所甚疾也故讥不出三年于首而已讥以丧取也不别先后贱其无人心也缘 此以论礼礼之所重者在其志志敬而节具则君子予之知礼志和而音雅则 君子予之知乐志哀而居约则君子予之知丧故曰非虚加之重志之谓也志 为质物为文文著于质质不居文文安施质质文两备然后其礼成文质偏行 不得有我尔之名俱不能备而偏行之宁有质而无文虽弗予能礼尚少善之 介葛卢来是也有文无质非直不予乃少恶之谓州公寔来是也然则春秋之 序道也先质而后文右志而左物故曰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推而前之亦宜 曰朝云朝云辞令云乎哉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引而后之亦宜曰丧云丧云 衣服云乎哉是故孔子立新王之道明其贵志以反和见其好诚以灭伪其有 继周之弊故若此也 春秋之法以人随君以君随天曰缘民臣之心不可一日无君一日不可 无君而犹三年称子者为君心之未当立也此非以人随君耶孝子之心三年 不当而逾年即位者与天数俱终始也此非以君随天邪故屈民而伸君屈君 而伸天春秋之大义也 春秋论十二世之事人道浃而王道备法布二百四十二年之中相为左 右以成文采其居参错非袭古也是故论春秋者合而通之缘而求之五其比 偶其类览其绪屠其赘是以人道浃而王法立以为不然今夫天子逾年即位 诸侯于封内三年称子皆不在经也而操之与在经无以异非无其辨也有所 见而经安受其赘也故能以比贯类以辨付赘者大得之矣 人受命于天有善善恶恶之性可养而不可改可豫而不可去若形体之 可肥轹而不可得革也是故虽有至贤能为君亲含容其恶不能为君亲令无 恶书曰厥辟去厥祇事亲亦然皆忠孝之极也非至贤安能如是父不父则子 不子君不君则臣不臣耳 文公不能服丧不时奉祭不以三年又以丧取取于大夫以卑宗庙乱其 群祖以逆先公小善无一而大恶四五故诸侯弗予盟命大夫弗为使是恶恶 之征不臣之效也出侮于外入夺于内无位之君也孔子曰政逮于大夫四世 矣盖自文公以来之谓也 君子知在位者不能以恶服人也是故简六艺以赡养之诗书序其志礼 乐纯其美易春秋明其知六学皆大而各有所长诗道志故长于质礼制节故 长于文乐咏德故长于风书着功故长于事易本天地故长于数春秋正是非 故长于治人能兼得其所长而不能遍举其详也故人主大节则知暗大博则 业厌二者异失同贬其伤必至不可不察也是故善为师者既美其道有慎其 行齐时蚤晚任多少适疾徐造而勿趋稽而勿苦省其所为而成其所湛故力 不劳而身大成此之谓圣化吾取之 春秋之好微与其贵志也春秋修本末之义达变故之应通生死之志遂 人道之极者也是故君杀贼讨则善而书其诛若莫之讨则君不书葬而贼不 复见矣不书葬以为无臣子也贼不复见以其宜灭绝也今赵盾弑君四年之 后别牍复见非春秋之常辞也古今之学者异而问之曰是弑君何以复见犹 曰贼未讨何以书葬何以书葬者不宜书葬也而书葬何以复见者亦不宜复 见也而复见二者同贯不得不相若也盾之复见直以赴问而辨不亲弑非不 当诛也则亦不得不谓悼公之书葬直以赴问而辨不成弑非不当罪也若是 则春秋之说乱矣岂可法哉故贯比而论是非虽难悉得其义一也今盾诛无 传弗诛无传以比言之法论也无比而处之诬辞也今视其比皆不当死何以 诛之春秋赴问数百应问数千同留经中繙援比类以发其端卒无妄言而得 应于传者今使外贼不可诛故皆复见而问曰此复见何也言莫妄于是何以 得应乎故吾以其得应知其问之不妄以其问之不妄知盾之狱不可不察也 夫名为弑父而实免罪者已有之矣亦有名为弑君而罪不诛者逆而距之不 若徐而味之且吾语盾有本诗云他人有心予忖度之此言物莫无邻察视其 外可以见其内也今案盾事而观其心愿而不刑合而信之非篡弑之邻也按 盾辞号乎天苟内不诚安能如是是故训其终始无弑之志枸恶谋者过在不 遂去罪在不讨贼而已臣之宜为君讨贼也犹子之宜为父尝药也子不尝药 故加之弑父臣不讨贼故加之弑君其义一也所以示天下废臣子之节其恶 之大若此也故盾之不讨贼为弑君也与止之不尝药为弑父无以异盾不宜 诛以此参之问者曰夫谓之弑而有不诛其论难知非蒙之所能见也故赦止 之罪以传明之盾不诛无传何也曰世乱义废背上不臣篡弑覆君者多而有 明大恶之诛谁言其诛故晋赵盾楚公子比皆不诛之文而弗为传弗欲明之 心也问者曰人弑其君重卿在而弗能讨者非一国也灵公弑赵盾不在不在 之与在恶有厚薄春秋责在而不讨贼者弗系臣子尔也责不在而不讨贼者 乃加弑焉何其责厚恶之薄薄恶之厚也曰春秋之道视人所惑为立说以大 明之今赵盾贤而不遂于理皆见其善莫见其罪故因其所贤而加之大恶系 之重责使人湛思而自省悟以反道曰吁君臣之大义父子之道乃至乎此此 所由恶薄而责之厚也他国不讨贼者诸斗筲之民何足数哉弗系人数而已 此所由恶厚而责薄也传曰轻为重重为轻非是之谓乎故公子比嫌可以立 赵盾嫌无臣责许止嫌无子罪春秋为人不知恶而恬行不备也是故重累责 之以缫枉世而直之缫者不过其正弗能直知此而义毕矣 卷第二 竹林第三 春秋之常辞也不予夷狄而予中国为礼至邲之战偏然反之何也曰春 秋无通辞从变而移今晋变而为夷狄楚变而为君子故移其辞以从其事夫 庄王之舍郑有可贵之美晋人不知其善而欲击之所救已解如挑与之战此 无善善之心而轻救民之意也是以贱之而不使得与贤者为礼秦穆侮蹇叔 而大败郑文轻众而丧师春秋之敬贤重民如是是故战攻侵伐虽数百起必 一二书伤其害所重也问者曰其书战伐甚谨其恶战伐无辞何也曰会同之 事大者主小战伐之事后者主先苟不恶何为使起之者居下是其恶战伐之 辞已且春秋之法凶年不修旧意在无苦民尔苦民尚恶之况伤民乎伤民尚 痛之况杀民乎故曰凶年修旧则讥造邑则讳是害民之小者恶之小也害民 之大者恶之大也今战伐之于民其为害几何考意而观指则春秋之所恶者 不任德而任力驱民而残贼之其所好者设而勿用仁义以服之也诗云弛其 文德洽此四国此春秋之所善也夫德不足以亲近而文不足以来远而断断 以战伐为之者此固春秋所甚疾已皆非义也难者曰春秋之书战伐也有恶 有善也恶轴击而善偏战耻伐丧而荣复雠奈何以春秋为无义战而尽恶之 也曰凡春秋之记灾异也虽亩有数茎犹谓之无麦苗也今天下之大三百年 之久战攻侵伐不可胜数而复雠者有二焉是何以异于无麦苗之有数茎哉 不足以难之故谓之无义战也以无义战为不可则无麦苗亦不可也以无麦 苗为可则无义战亦可矣若春秋之于偏战也善其偏不善其战有以效其然 也春秋爱人而战者杀人君子奚说善杀其所爱哉故春秋之于偏战也犹其 于诸夏也引之鲁则谓之外引之夷狄则谓之内比之轴战则谓之义比之不 战则谓之不义故盟不如不盟然而有所谓善盟战不如不战然而有所谓善 战不义之中有义义之中有不义辞不能及皆在于指非精心达思者其庸能 知之诗云棠棣之华偏其反而岂不尔思室是远而孔子曰未之思也夫何远 之有由是观之见其指者不任其辞不任其辞然后可与适道矣 司马子反为君使废君命与敌情从其所请与宋平是内专政而外擅名 也专政则轻君擅名则不臣而春秋大之奚由哉曰为其有惨怛之恩不忍饿 一国之民使之相食推恩者远之为大为仁者自然为美今子反出己之心矜 宋之民无计其闲故大之也难者曰春秋之法卿不忧诸侯政不在大夫子反 为楚臣而恤宋民是忧诸侯也不复其君而与敌平是政在大夫也湨梁之盟 信在大夫而春秋刺之为其夺君尊也平在大夫亦夺君尊而春秋大之此所 闲也且春秋之义臣有恶擅名美故忠臣不显谏欲其由君出也书曰尔有嘉 谋嘉猷入告尔君于内尔乃顺之于外曰此谋此猷惟我君之德此为人臣之 法也古之良大夫其事君皆若是今子反去君近而不复庄王可见而不告皆 以其解二国之难为不得已也奈其夺君名美何此所惑也曰春秋之道固有 常有变变用于变常用于常各止其科非相妨也今诸子所称皆天下之常雷 同之义也子反之行一曲之变独修之意也夫目惊而体失其容心惊而事有 所忘人之情也通于惊之情者取其一美不尽其失诗云采葑采菲无以下体 此之谓也今子反往视宋闻人相食大惊而哀之不意之至于此也是以心骇 目动而违常礼礼者庶于仁文质而成体者也今使人相食大失其仁安着其 礼方救其质奚恤其文故曰 当仁不让此之谓也春秋之辞有所谓贱者有贱乎贱者夫有贱乎贱者则亦 有贵乎贵者矣今让者春秋之所贵虽然见人相食惊人相爨救之忘其让君 子之道有贵于让者也故说春秋者无以平定之常义疑变故之大则义几可 谕矣 春秋记天下之得失而见所以然之故甚幽而明无传而着不可不察也 夫泰山之为大弗察弗见而况微眇者乎故按春秋而适往事穷其端而视其 故得志之君子有喜之人不可不慎也齐顷公亲齐桓公之孙国固广大而地 势便利矣又得霸主之余尊而志加于诸侯以此之故难使会同而易使骄奢 即位九年末尝肯一与会同之事有怒鲁卫之志而不从诸侯于清丘断道春 往伐鲁入其北郊顾返伐卫败之新筑当是时也方乘胜而志广大国往聘慢 而弗敬其使者晋鲁俱怒内悉其众外得党与卫曹四国相辅大困之获齐 顷公斮逄丑父深本顷公之所以大辱身几亡国为天下笑其端乃从慑鲁胜 卫起伐鲁鲁不敢出击卫大败之因得气而无敌国以兴患也故曰得志有喜 不可不戒此其效也自是之后顷公恐惧不听声乐不饮酒食肉内爱百姓问 疾吊丧外敬诸侯从会与盟卒终其身家国安宁是福之本生于忧而祸起于 喜也呜呼物之所由然其于人切近可不省邪 逄丑父杀其身以生其君何以不得谓知权丑父欺晋祭仲许宋俱枉正 以存其君然而丑父之所为难于祭仲祭仲见贤而丑父犹见非何也曰是非 难别者在此此其嫌疑相似而不同理者不可不察夫去位而避兄弟者君子 之所甚贵获虏逃遁者君子之所甚贱祭仲措其君于人所甚贵以生其君故 春秋以为知权而贤之丑父措其君于人所甚贱以生其君春秋以为不知权 而简之其俱枉正以存君相似也其使君荣之与使君辱不同理故凡人之有 为也前枉而后义者谓之中权虽不能成春秋善之鲁隐公郑祭仲是也前正 而后有枉者谓之邪道虽能成之春秋不爱齐顷公逄丑父是也夫冒大辱以 生其情无乐故贤人不为也而众人疑焉春秋以为人之不知义而疑也故示 之以义曰国灭君死之正也正也者正于天之为人性命也天之为人性命使 行仁义而羞可耻非若鸟兽然苟为生苟为利而已是故春秋推天施而顺人 理以至尊为不可以加于至辱大羞故获者绝之以至辱为亦不可以加于至 尊大位故虽失位弗君也已反国复在位矣而春秋犹有不君之辞况其溷然 方获而虏邪其于义也非君定矣若非君则丑父何权矣故欺三军为大罪于 晋其免顷公为辱宗庙于齐是以虽难而春秋不爱丑父大义宜言于顷公曰 君慢侮而怒诸侯是失礼大矣今被大辱而弗能死是无耻也而复重罪请俱 死无辱宗庙无羞社稷如此虽陷其身尚有廉名当此之时死贤于生故君子 生以辱不如死以荣正是之谓也由法论之则丑父欺而不中权忠而不中义 以为不然复察春秋春秋之序辞也置王于春正之间非曰上奉天施而下正 人然后可以为王也云尔今善善恶恶好荣憎辱非人能自生此天施之在人 者也君子以天施之在人者听之则丑父弗忠也天施之在人者使人有廉耻 有廉耻者不生于大辱大辱莫甚于去南面之位而束获为虏也曾子曰辱若 可避避之而已及其不可避君子视死如归谓如顷公者也 春秋曰郑伐许奚恶于郑而夷狄之也曰卫侯遫卒郑师侵之是伐丧也 郑与诸侯盟于蜀以盟而归诸侯于是伐许是叛盟也伐丧无义叛盟无信无 信无义故大恶之问者曰是君死其子未逾年有称伯不子法辞其罪何曰 先王之制有大丧者三年不呼其门顺其志之不在事也书曰 高宗谅暗三年不言居丧之义也今纵不能如是奈何其父卒未逾年即以丧 举兵也春秋以薄恩且施失其子心故不复得称子谓之郑伯以辱之也且其 先君襄公伐丧叛盟得罪诸侯诸侯怒之未解恶之未已继其业者宜务善以 覆之今又重之无故居丧以伐人父伐人丧子以丧伐人父加不义于人子施 失恩于亲以犯中国是父负故恶于前己起大恶于后诸侯毕怒而憎之率而 俱至谋共击之郑乃恐惧去楚而成虫牢之盟是也楚与中国侠而击之郑罢 弊危亡终身愁辜吾本其端无义而败由轻心然孔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 信知其为得失之大也故敬而慎之今郑伯既无子恩又不庸计一举兵不当 被患不穷自取之也是以生不得称子去其义也死不得书葬见其穷也曰有 国者视此行身不放义兴事不审时其何如此尔 卷第三 玉英第四 谓一元者大始也知元年志者大人之所重小人之所轻是故治国之端 在正名名之正兴五世五传之外美恶乃形可谓得其真矣非子路之所能见 惟圣人能属万物于一而系之元也终不及本所从来而承之不能遂其功是 以春秋变一谓之元元犹原也其义以随天地终始也故人唯有终始也而生 不必应四时之变故元者为万物之本而人之元在焉安在乎乃在乎天地之 前故人虽生天气及奉天气者不得与天元本天元命而共违其所为也故春 正月者承天地之所为也继天之所为而终之也其道相与共功持业安容言 乃天地之元天地之元奚为于此恶施于人大其贯承意之理矣是故春秋之 道以元之深正天之端以天之端正王之政以王之政正诸侯之即位以诸侯 之即位正竟内之治五者俱正而化大行非其位而即之虽受之先君春秋危 之宋缪公是也非其位不受之先君而自即之春秋危之吴王僚是也虽然苟 能行善得众春秋弗危卫侯晋以立书葬是也俱不宜立而宋缪受之先君而 危卫宣弗受先君而不危以此见得众心之为大安也故齐桓非直弗受之先 君也乃率弗宜为君者而立罪亦重矣然而知恐惧敬举贤人而以自覆盖知 不背要盟以自湔浣也遂为贤君而霸诸侯使齐桓被恶而无此美得免杀戮 乃幸已何霸之有鲁桓忘其忧而祸逮其身齐桓忧其忧而立功名推而散之 凡人有忧而不知忧者凶有忧而深忧之者吉易曰复自道何其咎此之谓也 匹夫之反道以除咎尚难人主之反道以除咎甚易诗云德𬨎如毛言其易也 公观鱼于棠何恶也凡人之性莫不善义然而不能义者利败之也故君 子终日言不及利欲以勿言愧之而已愧之以塞其源也夫处位动风化者徒 言利之名尔犹恶之况求利乎故天王使人求赙求金皆为大恶而书今非直 使人也亲自求之是为甚恶讥何故言观鱼犹言观社也皆讳大恶之辞也 春秋有经礼有变礼为如安性平心者经礼也至有于性虽不安于心虽 不平于道无以易之此变礼也是故昏礼不称主人经礼也辞穷无称称主人 变礼也天子三年然后称王经礼也有故则未三年而称王变礼也妇人无出 境之事经礼也母为子娶妇奔丧父母变礼也明乎经变之事然后知轻重之 分可与适权矣难者曰春秋事同者辞同此四者俱为变礼而或达于经或不 达于经何也曰春秋理百物辨品类别嫌微修本末者也是故星坠谓之陨螽 坠谓之雨其所发之处不同或降于天或发于地其辞不可同也今四者俱为 变礼也同而其所发亦不同或发于男或发于女其辞不可同也是或达于常 或达于变也 桓之志无王故不书王其志欲立故书即位书即位者言其弑君兄也不 书王者以言其背天子是故隐不言立桓不言王者从其志以见其事也从贤 之志以达其义从不肖之志以着其恶由此观之春秋之所善善也所不善亦 不善也不可不两省也 经曰宋督弑其君与夷传言庄公冯杀之不可及于经何也曰非不可及 于经其及之端眇不足以类钩之故难知也传曰臧孙许与晋却克同时而聘 乎齐按经无有岂不微哉不书其往而有避也今此传而言庄公冯而于经不 书亦以有避也是以不书聘乎齐避所羞也不书庄公冯杀避所善也是故让 者春秋之所善宣公不与其子而与其弟其弟亦不与子而反之兄子虽不中 法皆有让高不可弃也故君子为之讳不居正之谓避其后也乱移之宋督以 存善志此亦春秋之义善无遗也若直书其篡则宣缪之高灭而善之无所见 矣难者曰为贤者讳皆言之为宣缪讳独弗言何也曰不成于贤也其为善不 法不可取亦不可弃弃之则弃善志也取之则害王法故不弃亦不载以意见 之而已苟志于仁无恶此之谓也 器从名地从主人之谓制权之端焉不可不察也夫权虽反经亦必在可 以然之域不在可以然之域故虽死亡终弗为也公子目夷是也故诸侯父子 兄弟不宜立而立者春秋视其国与宜立之君无以异也此皆在可以然之域 也至于鄫取乎莒以之为同居目曰莒人灭鄫此在不可以然之域也故诸侯 在不可以然之域者谓之大德大德无逾闲者谓正经诸侯在可以然之域者 谓之小德小德出入可也权谲也尚归之以奉巨经耳故春秋之道博而要详 而反一也公子目夷复其君终不与国祭仲已与后改之晋荀息死而不听卫 曼姑拒而弗内此四臣事异而同心其义一也目夷之弗与重宗庙祭仲与之 亦重宗庙荀息死之贵先君之命曼姑拒之亦贵先君之命也事虽相反所为 同俱为重宗庙贵先帝之命耳难者日公子目夷祭仲之所为者皆存之事君 善之可矣荀息曼姑非有此事也而所欲恃者皆不宜立者何以得载乎义曰 春秋之法君立不宜立不书大夫立则书书之者弗予大夫之得立不宜立者 也不书予君之得立之也君之立不宜立者非也既立之大夫奉之是也荀息 曼姑之所得为义也 难纪季曰春秋之法大夫不得用地又曰公子无去国之义又曰君子不 避外难纪季犯此三者何以为贤贤臣故盗地以下敌弃君以避难乎曰贤者 不为是是故托贤于纪季以见季之弗为也纪季弗为而纪侯使之可知矣春 秋之书事时诡其实以有避也其书人时易其名以有讳也故诡晋文得志之 实以代讳避致王也诡莒子号谓之人避隐公也易庆父之名谓之仲孙变盛 谓之成讳大恶也然则说春秋者入则诡辞随其委曲而后得之今纪季受命 乎君而经书专无善一名而文见贤此皆诡辞不可不察春秋之于所贤也固 顺其志而一其辞章其义而褒其美今纪侯春秋之所贵也是以听其入齐之 志而诡其服罪之辞也移之纪季故告籴于齐者实庄公为之而春秋诡其辞 以予臧孙辰以酅入于齐者实纪侯为之而春秋诡其辞以与纪季所以诡之 不同其实一也难者曰有国家者人欲立之固尽不听国灭君死之正也何贤 乎纪侯曰齐将复雠纪侯自知力不加而志距之故谓其弟曰我宗庙之主不 可以不死也汝以酅往服罪于齐请以立五庙使我先君岁时有所依归率一 国之众以卫九世之主襄公逐之不去求之弗予上下同心而俱死之故谓之 大去春秋贤死义且得众心也故为讳灭以为之讳见其贤之也以其贤之也 见其中仁义也 精华第五 春秋慎辞谨于名伦等物者也是故小夷言伐而不得言战大夷言战而 不得言获中国言获而不得言执各有辞也有小夷避大夷而不得言战大夷 避中国而不得言获中国避天子而不得言执名伦弗予嫌于相臣之辞也是 故大小不逾等贵贱如其伦义之正也 大●者何旱祭也难者曰大旱●祭而请雨大水鸣鼓而攻社天地之所 为阴阳之所起也或请焉或怒焉者何曰大旱者阳灭阴也阳灭阴者尊厌卑 也固其义也虽大甚拜请之而已敢有加也大水者阴灭阳也阴灭阳者卑胜 尊也日食亦然皆下犯上以贱伤贵者逆节也故鸣鼓而攻之朱丝而胁之为 其不义也此亦春秋之不畏强御也故变天地之位正阴阳之序直行其道而 不忘其难义之至也是故胁严社而不为不敬灵出天王而不为不尊上辞父 之命而不为不承亲绝母之属而不为不孝慈义矣夫 难者曰春秋之法大夫无遂事又曰出境有可以安社稷利国家者则专 之可也又曰大夫以君命出进退在大夫也又曰闻丧徐行而不反也夫既曰 无遂事矣又曰专之可也既曰进退在大夫矣又曰徐行而不反也若相悖然 是何谓也曰四者各有所处得其处则皆是也失其处则皆非也春秋固有常 义又有应变无遂事者谓平生安宁也专之可也者谓救危除患也进退在大 夫者谓将率用兵也徐行不反者谓不以亲害尊不以私妨公也此之谓将得 其私知其指故公子结受命往媵陈人之妇于鄄道生事从齐桓盟春秋弗非 以为救庄公之危公子遂受命使京师道生事之晋春秋非之以为是时僖公 安宁无危故有危而不专救谓之不忠无危而擅生事是卑君也故此二臣俱 生事春秋有是有非其义然也 齐桓挟贤相之能用大国之资即位五年不能致一诸侯于柯之盟见其 大信一年而近国之君毕至鄄幽之会是也其后二十年之间亦久矣尚未能 大合诸侯也至于救邢卫之事见存亡继绝之义而明年远国之君毕至贯泽 阳谷之会是也故曰亲近者不以言召远者不以使此其效也其后矜功振而 自足而不修德故楚人灭弦而志弗忧江黄伐陈而不往救损人之国而执其 大夫不救陈之患而责陈不纳不复安郑而必欲迫之以兵功未良成而志已 满矣故曰管仲之器小哉此之谓也自是日衰九国叛矣 春秋之听狱也必本其事而原其志志邪者不待成首恶者罪特重本直 者其论轻是故逢丑父当斮而辕涛涂不宜执鲁季子追庆父而吴季子释阖 庐此四者罪同异论其本殊也俱欺三军或死或不死俱弑君或诛或不诛听 讼折狱可无审耶故折狱而是也理益明教益行折狱而非也暗理迷众与教 相妨教政之本也狱政之末也其事异域其用一也不可不以相顺故君子重 之也 难晋事者曰春秋之法未逾年之君称子盖人心之正也至里克杀奚齐 避此正辞而称君之子何也曰所闻诗无达诂易无达占春秋无达辞从变从 义而一以奉人仁人录其同姓之祸固宜异操晋春秋之同姓也骊姬一谋而 三君死之天下之所共痛也本其所为为之者蔽于所欲得位而不见其难也 春秋疾其所蔽故去其正辞徒言君之子而已若谓奚齐曰嘻嘻为大国君之 子富贵足矣何必以兄之位为欲居之以至此乎云尔录所痛之辞也故痛之 中有痛无罪而受其死者申生奚齐卓子是也恶之中有恶者己立之己杀之 不得如他臣之弑君齐公子商人是也故晋祸痛而齐祸重春秋伤痛而敦重 是以夺晋子继位之辞与齐子成君之号详见之也 古之人有言曰不知来视诸往今春秋之为学也道往而明来者也然而 其辞体天之微效难知也弗能察寂若无能察之无物不在是故为春秋者得 一端而多连之见一空而博贯之则天下尽矣鲁僖公以乱即位而知亲任季 子季子无恙之时内无臣下之乱外无诸侯之患行之二十年国家安宁季子 卒之后鲁不支邻国之患直乞师楚耳僖公之情非辄不肖而国衰益危者何 也以无季子也以鲁人之若是也亦知他国之皆若是也以他国之皆若是亦 知天下之皆若是也此之谓连而贯之故天下虽大古今虽久以是定矣以所 任贤谓之主尊国安所任非其人谓之主卑国危万世必然无所疑也其在易 曰鼎折足覆公𫗧夫鼎折足者任非其人也覆公𫗧者国家倾也是故任非其 人而国家不倾者自古至今未尝闻也故吾按春秋而观成败乃切悁悁于前 世之兴亡也任贤臣者国家之兴也夫知不足以知贤无可奈何矣知之不能 任大者以死亡小者以乱危其若是何邪以庄公不知季子贤邪安知病将死 召而授以国政以殇公为不知孔父贤邪安知孔父死已必死趋而救之二主 知皆足以知贤而不决不能任故鲁庄以危宋殇以弑使庄公早用季子而宋 殇素任孔父尚将兴邻国岂直免弑哉此吾所悁悁而悲者也 卷第四 王道第六 春秋何贵乎元而言之元者始也言本正也道王道也王者人之始也王 正则元气和顺风雨时景星见黄龙下王不正则上变天贼气并见五帝三王 之治天下不敢有君民之心什一而税教以爱使以忠敬长老亲亲而尊尊不 夺民时使民不过岁三日民家给人足无怨望忿怒之患强弱之难无谗贼妒 疾之人民修德而美好被发衔哺而游不慕富贵耻恶不犯父不哭子兄不哭 弟毒虫不螫猛兽不搏抵虫不触故天为之下甘露朱草生醴泉出风雨时嘉 禾兴凤凰麒麟游于郊囹圄空虚画衣裳而民不犯四夷传译而朝民情至朴 而不文郊天祀地秩山川以时至封于泰山禅于梁父立明堂宗祀先帝以祖 配天天下诸侯各以其职来祭贡土地所有先以入宗庙端冕盛服而后见先 德恩之报奉先之应也 桀纣皆圣王之后骄溢妄行侈宫室广苑囿穷五采之变极饬材之工困 野兽之足竭山泽之利食类恶之兽夺民财食高雕文刻镂之观尽金玉骨象 之工盛羽旄之饰穷白黑之变深刑妄杀以陵下听郑卫之音充倾宫之志灵 虎兕文采之兽以希见之意赏佞赐谗以糟为邱以酒为池孤贫不养杀圣贤 而剖其心生燔人闻其臭剔孕妇见其化斮朝涉之足察其拇杀梅伯以为醢 刑鬼侯之女取其环诛求无已天下空虚群臣畏恐莫敢尽忠纣愈自贤周发 兵不期会于孟津者八百诸侯共诛纣大亡天下春秋以为戒曰蒲社灾周衰 天子微弱诸侯力政大夫专国士专邑不能行度制法文之礼诸侯背叛莫修 贡聘奉献天子臣弑其君子弑其父孽杀其宗不能统理更相伐锉以广地以 强相胁不能制属强奄弱众暴寡富使贫并兼无已臣下上僭不能禁止日为 之食星𫕥如雨雨螽沙鹿崩夏大雨水冬大雨雪𫕥石于宋五六鹢退飞𫕥霜 不杀草李梅实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地震梁山崩壅河三日不流画晦彗星 见于东方孛于大辰鹳鹆来巢春秋异之以此见悖乱之征孔子明得失差贵 贱反王道之本讥天王以致太平刺恶讥微不遗小大善无细而不举恶无细 而不去进善诛恶绝诸本而已矣 天王使宰喧来归惠公仲子之赗刺不及事也天王伐郑讥亲也会王世 子讥微也祭公来逆王后讥失礼也刺家父求车武氏毛伯求赙金王人救卫 王师败于贸戎天王不养出居于郑杀母弟王室乱不能及外分为东西周无 以先天下召卫侯不能致遣子突征卫不能绝伐郑不能从无骇灭极不能从 诸侯得以大乱篡弑无已臣下上逼僭拟天子诸侯强者行威小国破灭晋至 三侵周与天王战于贸戎而大败之戎执凡伯于楚丘以归诸侯本怨随恶发 兵相破夷人宗庙社稷不能统理臣子强至弑其君父法度废而不复用威武 绝而不复行故郑鲁易地晋文再致天子齐桓会王世子擅封邢卫杞横行中 国意欲王天下鲁舞八佾北祭泰山郊天祀地如天子之为以此之故弑君三 十二亡国五十二细恶不绝之所致也 春秋立义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诸山川不在封内不祭有天子在诸 侯不得专地不得专封不得专执天子之大夫不得舞天子之乐不得致天子 之赋不得适天子之贵君亲无将将而诛大夫不得世大夫不得废置君命立 适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立夫人以适不以妾天子不臣母后之党亲 近以来远未有不先近而致远者也故内其国而外诸夏内诸夏而外夷狄言 自近者始也 诸侯来朝者得褒邾娄仪父称字滕薛称侯荆得人介葛卢得名内出言 如诸侯来曰朝大夫来曰聘王道之意也诛恶而不得遗细大诸侯不得为匹 夫兴师不得执天子之大夫执天子之大夫与伐国同罪执凡伯言伐献八佾 讳八言六郑鲁易地讳易言假晋文再致天子讳致言狩桓公存邢卫杞不见 春秋内心予之行法绝而不予止乱之道也非诸侯所当为也春秋之义臣不 讨贼非臣也子不复储非子也故诛赵盾贼不讨者不书葬臣子之诛也许世 子止不尝药而诛为弑父楚公子比胁而立而不免于死齐桓晋文擅封致天 子诛乱继绝存亡侵伐会同常为本主曰桓公救中国攘夷狄卒服楚至为王 者事晋文再致天子皆止不诛善其牧诸侯奉献天子而服周室春秋予之为 伯诛意不诛辞之谓也 鲁隐之代桓立祭仲之出忽立突仇牧孔父荀息之死节公子目夷不与 楚国此皆执权存国行正世之义守惓惓之心春秋嘉气义焉故皆见之复正 之谓也夷狄邾娄人牟人葛人为其天王崩而相朝聘也此其诛也杀世子母 弟直称君明失亲亲也鲁季子之免罪吴季子之让国明亲亲之恩也阍杀吴 子余祭见刑人之不可近郑伯髡原卒于会讳弑痛强臣专君君不得为善也 卫人杀州吁齐人杀无知明君臣之义守国之正也卫人立晋美得众也君将 不言率师重君之义也正月公在楚臣子思君无一日无君之意也诛受令恩 卫葆以正囹圉之平也言围成甲午祠兵以别迫胁之罪诛意之法也作南门 刻桷丹楹作雉门及两观筑三台新延厩讥骄溢不恤下也故臧孙辰请籴于 齐孔子曰 君子为国必有三年之积一年不熟乃请籴失君之职也诛犯始者省刑绝恶 疾始也大夫盟于澶渊刺大夫之专政也诸侯会同贤为主贤贤也春秋记纤 芥之失反之王道追古贵信结言而已不至用牲盟而后成约故曰齐侯卫侯 苟命于蒲传曰古者不盟结言而退宋伯姬曰妇人夜出传母不在不下堂曰 古者周公东征则西国怨桓公曰无贮粟无鄣谷无易树子无以妾为妻宋襄 公曰不鼓不成列不阨人庄王曰古者杅不穿皮不蠹则不出君子笃于礼薄 于利要其人不要其土告从不赦不祥强不陵弱」齐顷公吊死视疾孔父正 色而立于朝人莫过而致难乎其君齐国佐不辱君命而尊齐侯此春秋之救 文以质也救文以质见天下诸侯所以失其国者亦有焉潞子欲合中国之礼 义离乎夷狄未合乎中国所以亡也吴王夫差行强于越臣人之主妾人之妻 卒以自亡宗庙夷社稷灭其可痛也长王投死於戏岂不哀哉晋灵行无礼处 台上弹群臣枝解宰人而弃之漏阳处父之谋使阳处父死及患赵盾之谏欲 杀之卒为赵盾所弑晋献公行逆理杀世子申生以骊姬立奚齐卓子皆杀死 国大乱四世乃定几为秦所灭从骊姬起也楚平王行无度杀伍子苟父兄蔡 昭公朝之因请其裘昭公不与吴王非之举兵加楚大败之君舍乎君室大夫 舍乎大夫室妻楚王之母贪暴之所致也晋厉公行暴道杀无罪人一朝而杀 大臣三人明年臣下畏恐晋国杀之陈侯佗淫乎蔡蔡人杀之古者诸侯出疆 必具左右备一师以备不虞今陈侯恣以身出入民间至死闾里之庸甚非人 君之行也宋闵公矜妇人而心妒与大夫万博万誉鲁庄公曰天下诸侯宜为 君者唯鲁侯尔闵公妒其言曰此虏也尔虏焉故鲁侯之美恶乎至万怒搏闵 公绝脰此以与臣博之过也古者人君立于阴大夫立于阳所以别位明贵贱 今与臣相对而博置妇人在侧此君臣无别也故使万称他国卑闵公之意闵 公藉万而身与之博下君自置有辱之妇人之房俱而矜妇人独得杀死之道 也春秋传曰大夫不适君远此逼也梁内役民无已其民不能堪使民比地为 伍一家亡五家杀刑其民曰先亡者封后亡者刑君者将使民以孝于父母顺 于长老守丘墓承宗庙世世祀其先今求财不足行罚如将不胜杀戮如屠仇 雠其民鱼烂而亡国中尽空春秋曰梁亡亡者自亡也非人亡之也虞公贪财 不顾其难快耳悦目受晋之璧屈产之乘假晋师道还以自灭宗庙破毁社稷 不祀身死不葬贪财之所致也故春秋以此见物不空来宝不虚出自内出者 无匹不行自外至者无主不止此其应也楚灵王行强乎陈蔡意广以武不顾 其行虑所美内罢其众干谿有物女水尽则女见水满则不见灵王举发其国 而役三年不罢楚国大怨有行暴意杀无罪臣成然楚国大懑公子弃疾卒令 灵王父子自杀而取其国虞不离津泽农不去畴土而民相爱也此非盈意之 过耶鲁庄公好宫室一年三起台夫人内淫两弟弟兄子父相杀国绝莫继为 齐所存夫人淫之过也妃匹贵妾可不慎邪此皆内自强从心之败已见自强 之败尚有正谏而不用卒皆取亡曹谏其君曰戎众以无义君无自适君不 听果死戎寇伍子苟谏吴王以为越不可不取吴王不听至死伍子苟还九年 越果大灭吴国秦穆公将袭郑百里蹇叔谏曰千里而袭人者未有不亡者也 穆公不听师果大败殽中匹马只轮无反省晋假道虞虞公许之宫之奇谏曰 宴亡齿寒虞虢之相救非相赐也君请勿许虞公不听后虞果亡于晋春秋明 此存亡道可观也观乎蒲社知骄溢之罚观乎许田知诸侯不得专封观乎齐 桓晋文宋襄楚庄知任贤奉上之功观乎鲁隐祭仲叔武孔父荀息仇牧吴季 子公子目夷知忠臣之效观乎楚公子比知臣子之道效死之义观乎潞子知 无辅自诅之败观乎公在楚知臣子之恩观乎漏言知忠道之绝观乎献六羽 知上下之差观乎宋伯姬知贞妇之信观乎吴王夫差知强陵弱亲乎晋献公 知逆理近色之过观乎楚昭王之伐蔡知无义之反观乎晋厉之妄杀无罪知 行暴之报观乎陈佗宋闵知妒淫之祸观乎虞公梁亡知贪财枉法之穷观乎 楚灵知苦民之壤观乎鲁庄之起台知骄奢淫佚之失观乎卫侯朔知不即召 之罪观乎执凡伯知犯上之法观乎晋却缺之伐邾娄知臣下作福之诛观乎 公子翚知臣窥君之意观乎世卿知移权之败故明王视于冥冥听于无声天 覆地载天下万国莫敢不悉靖其职受命者不示臣下以知之至也故道同则 不能相先情同则不能相使此其教也由此观之未有去人君之权能制其势 者也未有贵贱无差能全其位者也故君子慎之 卷第五 灭国上第七 王者民之所往君者不失其群者也故能使万民往之而得天下之群者 无敌于天下弑君三十六亡国五十二小国德薄不朝聘大国不与诸侯会聚 孤特不相守独居不同群遭难莫之救所以亡也非独公侯大人如此生天地 之间根本微者不可遭大风疾雨立铄消耗卫侯朔固事齐襄而天下患之虞 虢并力晋献难之晋赵盾一夫之士也无尺寸之土一介之众也而灵公据霸 主之余尊而欲诛之穷变极轴轴尽力竭祸大及身推盾之心载小国之位庸 能亡之哉故伍子苟一夫之士也去楚干阖庐遂得意于吴所托者诚是何可 御邪楚王髡托其国于子玉得臣而天下畏之虞公托其国于宫之奇晋献患 之及髡杀得臣天下轻之虞公不用宫之奇晋献亡之存亡之端不可不知也 诸侯见加以兵逃遁奔走至于灭亡而莫之救平生之素行可见也隐代桓立 所谓仅存耳使无骇帅师灭极内无谏臣外无诸侯之救载亦由是也宋蔡卫 国伐之郑因其力而取之此无以异于遗重宝于道而莫之守见者掇之也邓 谷失地而朝鲁桓邓谷失地不亦宜乎 灭国下第八 纪侯之所以灭者乃九世之也一旦之言危百世之嗣故曰大去卫人 侵成郑入成及齐师围成三被大兵终灭莫之救所恃者安在齐桓公欲行霸 道谭遂违命故灭而奔莒不事大而事小曹伯之所以战死于位诸侯莫助忧 者幽之会齐桓数合诸侯曹小未尝来也鲁大国幽之会庄公不往戎人乃窥 兵于济西由见鲁孤独而莫之救也此时大夫废君命专救危者鲁庄公二十 七年齐桓为幽之会卫人不来其明年桓公怒而大败之及伐山戎张旗陈获 以骄诸侯于是鲁一年三筑台乱臣比三起于内夷狄之兵仍灭于外卫灭之 端以失幽之会乱之本存亲内蔽邢未尝会齐桓也附晋又微晋侯获于韩而 背之淮之会是也齐桓卒竖刁易牙之乱作邢与狄伐其同姓取之其行如此 虽尔亲庸能亲尔乎是君也其灭于同姓卫侯毁灭邢是也齐桓为幽之会卫 不至桓怒而伐之狄灭之桓忧而立之鲁庄为柯之盟劫汶阳鲁绝桓立之邢 杞未尝朝聘齐桓见其灭率诸侯而立之用心如此岂不霸哉故以忧天下与 之 随本消息第九 颜渊死子曰天丧予子路死子曰天祝予西狩获麟曰吾道穷吾道穷三 年身随而卒阶此而观天命成败圣人知之有所不能救命矣夫 先晋献之卒齐桓为葵丘之会再致其集先齐孝未卒一年鲁僖乞师取 谷晋文之威天子再致先卒一年鲁僖公之心分而事齐文公不事晋先齐侯 潘卒一年文公如晋卫侯郑伯皆不期来齐侯已卒诸侯果会晋大夫于新城 鲁昭公以事楚之故晋人不入楚国强而得意一年再会诸侯伐强吴为齐诛 乱臣遂灭厉鲁得其威以灭鄫其明年如晋无河上之难先晋昭之卒一年无 难楚国内乱臣弑君诸侯会于平丘谋诛楚乱臣昭公不得与盟大夫见执吴 大败楚之党六国于鸡父公如晋而大辱春秋为之讳而言有疾由此观之所 行从不足恃所事者不可不慎此亦存亡荣辱之要也先楚庄王卒之三年晋 灭赤狄潞氏及甲氏留吁先楚子审卒之三年郑服萧鱼晋侯周卒一年先楚 子昭卒之二年与陈蔡伐郑而大克其明年楚屈建会诸侯而张中国卒之三 年诸夏之君朝于楚楚子卷继之四年而卒其国不为侵夺而顾隆盛强大中 国不出年余何也楚子昭盖诸侯可者也天下之疾其君者皆赴愬而乘之兵 四五出常以众击少以专击散义之尽也先卒四五年中国内乖齐晋鲁卫之 兵分守大国袭小诸夏再会陈仪齐不肯往吴在其南而二君杀中国在其北 而齐卫杀其君庆封劫君乱国石恶之徒聚而成群卫衎据陈仪而为谖林父 据戚而以畔宋公杀其世子鲁大饥中国之行亡国之迹也譬如于文宣之际 中国之君五年之中五君杀以晋灵之行使一大夫立于斐林拱揖指㧑诸侯 莫敢不出此犹隰之有泮也 盟会要第十 至意虽难喻盖圣人者贵除天下之患贵除天下之患故春秋重而书天 下之患遍矣以为本于见天下之所以致患其意欲以除天下之患何谓哉天 下者无患然后性可善性可善然后清廉之化流清廉之化流然后王道举礼 乐兴其心在此矣传曰诸侯相聚而盟君子修国曰此将率为也哉是以君子 以天下为忧也患乃至于弑君三十六亡国五十二细恶不绝之所致也辞已 喻矣故曰立义以明尊卑之分强干弱枝以明大小之职别嫌疑之行以明正 世之义采摭托意以缫失礼善无小而不举恶无小而不去以纯其美别贤不 肖以明其尊亲近以来远因其国而容天下名伦等物不失其理公心以是非 赏善诛恶而王泽洽始于除患正一而万物备故曰大矣哉其号两言而管天 下此之谓也 正贯第十一 春秋大义之所本耶六者之科六者之恉之谓也然后援天端布流物而 贯通其理则事变散其辞矣故志得失之所从生而后差贵贱之所始矣论罪 源深浅定法诛然后绝属之分别矣立义定尊卑之序而后君臣之职明矣载 天下之贤方表谦义之所在则见复正焉耳幽隐不相逾而近之则密矣而后 万变之应无穷者故可施其用于人而不悖其伦矣是以必明其统于施之宜 故知其气矣然后能食其志也知其声矣而后能扶其精也知其行矣而后能 遂其形也知其物矣然后能别其情也故倡而民和之动而民随之是知引其 天性所好而压其情之所憎者也如是则言虽约说必布矣事虽小功必大矣 声响盛化铉于物散入于理德在天地神明休集并行而不竭盈于四海而讼 咏书曰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乃是谓也故明于情性乃可与论为 政不然虽劳无功夙夜是寤思虑惓心犹不能睹故天下有非者三示当中孔 子之所谓非尚安知通哉 十指第十二 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之文天下之大事变之博无不有也虽然大略之要 有十指十指者事之所系也王化之所由得流也举事变见有重焉一指也见 事变之所至者一指也因其所以至者而治之一指也强干弱枝大本小末一 指也别嫌疑异同类一指也论贤才之义别所长之能一指也亲近来远同民 所欲一指也承周文而反之质一指也木生火火为夏天之端一指也切刺讥 之所罚考变异之所加天之端一指也举事变见有重焉则百姓安矣见事变 之所至者则得失审矣因其所以至而治之则事之本正矣强干弱枝大本小 末则君臣之分明矣别嫌疑异同类则是非着矣论贤才之义别所长之能则 百官序矣承周文而反之质则化所务立矣亲近来远同民所欲则仁恩达矣 木生火火为夏则阴阳四时之理相受而次矣切刺讥之所罚考变异之所加 则天所欲为行矣统此而举之仁往而义来德泽广大衍溢于四海阴阳和调 万物靡不得其理矣说春秋凡用是矣此其法也 重政第十三 惟圣人能属万物于一而系之元也终不及本所从来而承之不能遂其 功是以春秋变一谓之元元犹原也其义以随天地终始也故人惟有终始也 而生不必应四时之变故元者为万物之本而人之元在焉安在乎乃在乎天 地之前故人虽在天气及奉天气者不得与天元本天元命而共违其所为也 故春正月者承天地之所为也继天之所为而终之也其道相与共功持业安 容言乃天地之元天地之元奚为于此恶施于人大其贯承意之理矣 能说鸟兽之类者非圣人所欲说也圣人所欲说在于说仁义而理之知 其分科条别贯所附明其义之所审勿使嫌疑是乃圣人所贵而已矣不然传 于众辞观于众物说不急之言而以惑后进者君子之所甚恶也奚以为哉圣 人思虑不厌昼日继之以夜然后万物察者仁义矣由此言之尚自为得之哉 故曰於乎为人师者可无慎邪夫义出于经经传大本也弃营劳心也苦志尽 情头白齿落尚不合自录也哉 人始生有大命是其体也有变命存其间者其政也政不齐则人有忿怒 之志若将施危难之中而时有随遭者神明之所接绝属之符也亦有变其间 使之不齐如此不可不省之省之则重政之本矣 撮以为一进义诛恶绝之本而以其施此与汤武同而有异汤武用之治 往故春秋明得失差贵贱本之天王之所失天下者使诸侯得以大乱之说而 后引而反之故曰博而明深而切矣 卷第六 服制像第十四 天地之生万物也以养人故其可适者以养身体其可威者以为容服礼 之所为兴也剑之在左青龙之象也刀之在右白虎之象也韨之在前赤鸟之 象也冠之在首玄武之象也四者人之盛饰也夫能通古今别然不然乃能服 此也盖玄武者貌之最严有威者也其像在后其服反居首武之至而不用矣 圣人之所以超然虽欲从之末由也已夫执介胄而后能拒敌者故非圣人之 所贵也君子显之于服而勇武者消其志于貌也矣故文德为贵而威武为下 此天下之所以永全也于春秋何以言之孔父义形于色而奸臣不敢容邪虞 有宫之奇而献公为之不寐晋厉之强中国以寝尸流血不已故武王克殷裨 冕而搢笏虎贲之士说剑安在勇猛必在武杀然后威是以君子所服为上矣 故望之俨然者亦已至矣岂可不察乎 二端第十五 春秋至意有二端不本二端之所从起亦未可与论灾异也小大微着之 分也夫览求微细于无端之处诚知小之将为大也微之将为着也吉凶未形 圣人所独立也虽欲从之末由也已此之谓也故王者受命改正朔不顺数而 往必迎来而受之者授受之义也故圣人能系心于微而致之着也是故春秋 之道以元之深正天之端以天之端正王之政以王之政正诸侯之即位以诸 侯之即位正竟内之治五者俱正而化大行故书日蚀星陨有蜮山崩地震夏 大雨水冬大雨雹陨霜不杀草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有鹳鹆来巢春秋异 之以此见悖乱之征是小者不得大微者不得着虽甚末亦一端孔子以此效 之吾所以贵微重始是也因恶夫推灾异之象于前然后图安危祸乱于后者 非春秋之所甚贵也然而春秋举之以为一端者亦欲其省天谴而畏天威内 动于心志外见于事情修身审己明善心以反道者也岂非贵微重始慎终推 效者哉 符瑞第十六 有非力之所能致而自至者西狩获麟受命之符是也然后托乎春秋正 不正之间而明改制之义一统乎天子而加忧于天下之忧也务除天下所患 而欲以上通五帝下极三王以通百王之道而随天之终始博得失之效而考 命象之为极理以尽情性之宜则天容遂矣百官同望异路一之者在主率之 者在相 俞序第十七 仲尼之作春秋也上探正天端王公之位万民之所欲下明得失起贤才 以待后圣故引史记理往事正是非见王公史记十二公之间皆衰世之事故 门人惑孔子曰吾因其行事而加乎王心焉以为见之空言不如行事博深切 明子贡闵子公肩子言其切而为国家资也其为切而至于杀君亡国奔走不 得保社稷其所以然是皆不明于道不览于春秋也故卫子夏言有国家者不 可不学春秋不学春秋则无以见前后旁侧之危则不知国之大柄君之重任 也故或胁穷失国揜杀于位一朝至尔苟能述春秋之法致行其道岂徒除祸 哉乃尧舜之德也故世子曰功及子孙光辉百世圣人之德莫美于恕故予先 言春秋详己而略人因其国而容天下春秋之道大得之则以王小得之则以 霸故曾子子石盛美齐侯安诸侯尊天子霸王之道皆本于仁仁天心故次之 以天心爱人之大者莫大于思患而豫防之故蔡得意于吴鲁得意于齐而春 秋皆不告故次以言怨人不可迩敌国不可狎攘窃之国不可使久亲皆防患 为民除患之意也不爱民之渐乃至于死亡故言楚灵王晋厉公生弑于位不 仁之所致也故善宋襄公不厄人不由其道而胜不如由其道而败春秋贵之 将以变习俗而成王化也故子夏言春秋重人诸讥皆本此或奢侈使人愤怨 或暴虐贼害人终皆祸及身故子池言鲁庄筑台丹楹刻桷晋厉之刑刻意者 皆不得以寿终上奢侈刑又急皆不内恕求备于人故次以春秋缘人情赦小 过而传明之曰君子辞也孔子明得失见成败疾时世之不仁失王道之体故 缘人情赦小过传又明之曰君子辞也孔子曰吾因行事加吾王心焉假其位 号以正人伦因其成败以明顺逆故其所善则桓文行之而遂其所恶则乱国 行之终以败故始言大恶杀君亡国终言赦小过是亦始于麤粗终于精微教 化流行德泽大洽天下之人人有士君子之行而少过矣亦讥二名之意也 离合根第十八 天高其位而下其施藏其形而见其光高其位所以为尊也下其施所以 为仁也藏其形所以为神见其光所以为明故位尊而施仁藏神而见光者天 之行也故为人主者法天之行是故内深藏所以为神外博观所以为明也任 群贤所以为受成乃不自劳于事所以为尊也泛爱群生不以喜怒赏罚所以 为仁也故为人主者以无为为道以不私为宝立无为之位而乘备具之官足 不自动而相者导进口不自言而摈者赞辞心不自虑而群臣效当故莫见其 为之而功成矣此人主所以法天之行也为人臣者法地之道暴其形出其情 以示人高下险易坚耎刚柔肥轹美恶累可就财也故其形宜不宜可得而财 也为人臣者比地贵信而悉见其情于主主亦得而财之故王道威而不失为 人臣常竭情悉力而见其短长使主上得而器使之而犹地之竭竟其情也故 其形宜可得而财也 立元神第十九 君人者国之元发言动作万物之枢机枢机之发荣辱之端也失之豪厘 驷不及追故为人君者谨本详始敬小慎微志如死灰形如委衣安精养神寂 寞无为休形无见影揜声无出响虚心下士观来察往谋于众贤考求众人得 其心遍见其情察其好恶以参忠佞考其往行验之于今计其蓄积受于先贤 释其雠怨视其所争差其党族所依为臬据位治人用何为名累日积久何功 不成可以内参外可以小占大必知其实是谓开阖君人者国之本也夫为国 其化莫大于崇本崇本则君化若神不崇本则君无以兼人无以兼人虽峻刑 重诛而民不从是所谓驱国而弃之者也患庸甚焉何谓本曰天地人万物之 本也天生之地养之人成之天生之以孝悌地养之以衣食人成之以礼乐三 者相为手足合以成体不可一无也无孝悌则亡其所以生无衣食则亡其所 以养无礼乐则亡其所以成也三者皆亡则民如麋鹿各从其欲家自为俗父 不能使子君不能使臣虽有城郭名曰虚邑如此其君河块而僵莫之危而自 危莫之丧而自亡是谓自然之罚自然之罚至裹袭石室分障险阻犹不能逃 之也明主贤君必于其信是故肃慎三本郊祀致敬共事祖祢举显孝悌表异 孝行所以奉天本也秉耒躬耕采桑亲蚕垦草殖谷开辟以足衣食所以奉地 本也立辟廱庠序修孝悌敬让明以教化感以礼乐所以奉人本也三者皆奉 则民如子弟不敢自专邦如父母不待恩而爱不须严而使虽野居露宿厚于 宫室如是者其君安河而卧莫之助而自强莫之绥而自安是谓自然之赏自 然之赏至虽退让委国而去百姓襁负其子随而君之君亦不得离也故以德 为国者甘于饴蜜固于胶漆是以圣贤勉而崇本而不敢失也君人者国之证 也不可先倡感而后应故居倡之位而不行倡之势不居和之职而以和为德 常尽其下故能为之上也 体国之道在于尊神尊者所以奉其政也神者所以就其化也故不尊不 畏不神不化夫欲为尊者在于任贤欲为神者在于同心贤者备股肱则君尊 严而国安同心相承则变化若神莫见其所为而功德成是谓尊神也 天积众精以自刚圣人积众贤以自强天序日月星辰以自光圣人序爵 禄以自明天所以刚者非一精之力圣人所以强者非一贤之德也故天道务 盛其精圣人务众其贤盛其精而壹其阳众其贤而同其心壹其阳然后可以 致其神同其心然后可以致其功是以建治之术贵得贤而同心为人君者其 要贵神神者不可得而视也不可得而听也是故视而不见其形听而不闻其 声声之不闻故莫得其响不见其形故莫得其影莫得其影则无以曲直也莫 得其响则无以清瘘也无以曲直则其功不可得而败无以清瘘则其名不可 得而度也所谓不见其形者非不见其进止之形也言其所以进止不可得而 见也所谓不闻其声者非不闻其号令之声也言其所以号令不可得而闻也 不见不闻是谓冥昏能冥则明能昏则彰能冥能昏是谓神人君贵居冥而明 其位处阴而向阳恶人见其情而欲知人之心是故为人君者执无源之虑行 无端之事以不求夺以不问问吾以不求夺则我利矣彼以不出出则彼费矣 吾以不问问则我神矣彼以不对对则彼情矣故终日问之彼不知其所对终 日夺之彼不知其所出吾则以明而彼不知其所亡故人臣居阳而为阴人君 居阴而为阳阴道尚形而露情阳道无端而贵神 保位权第二十 民无所好君无以权也民无所恶君无以畏也无以权无以畏则君无以 禁制也无以禁制则比肩齐势而无以为贵矣故圣人之治国也因天地之性 情孔窍之所利以立尊卑之制以等贵贱之差设官府爵禄利五味盛五色调 五声以诱其耳目自令清瘘昭然殊体荣辱踔然相駮以感动其心务致民令 有所好有所好然后可得而劝也故设赏以劝之有所好必有所恶有所恶然 后可得而畏也故设罚以畏之既有所劝又有所畏然后可得而制制之者制 其所好是以劝赏而不得多也制其所恶是以畏罚而不可过也所好多则作 福所恶多则作威作威则君亡权天下相怨作福则君亡德天下相贼故圣人 之制民使之有欲不得过节使之敦朴不得无欲无欲有欲各得以足而君道 得矣国之所以为国者德也君之所以为君者威也故德不可共威不可分德 共则失恩威分则失权失权则君贱失恩则民散民散则国乱君贱则臣叛是 故为人君者固守其德以附其民固执其权以正其臣声有顺逆必有清瘘形 有善恶必有曲直故圣人闻其声则别其清瘘见其形则异其曲直于瘘之中 必知其清于清之中必知其瘘于曲之中必见其直于直之中必见其曲于声 无小而不取于形无小而不举不以着蔽微不以众揜寡各应其事以致其报 黑白分明然后民知所去就民知所去就然后可以致治是为象则为人君者 居无为之位行不言之教寂而无声静而无形执一无端为国源泉因国以为 身因臣以为心以臣言为声以臣事为形有声必有响有形必有影声出于内 响报于外形立于上影应于下响有清瘘影有曲直响所报非一声也影所应 非一形也故为君虚心静处聪听其响明视其影以行赏罚之象其行赏罚也 响清则生清者荣响瘘则生瘘者辱影正则生正者进影枉则生枉者绌名考 质以参其实赏不空施罚不虚出是以群臣分职而治各敬而事争进其功显 广其名而人君得载其中此自然致力之术也圣人由之故功出于臣名归于 君也 卷第七 考功名第二十一 考绩之法考其所积也天道积聚众精以为光圣人积聚众善以为功故 日月之明非一精之光也圣人致太平非一善之功也明所从生不可为源善 所从出不可为端量势立权因事制义故圣人之为天下兴利也其犹春气之 生草也各因其生小大而量其多少其为天下除害也若川渎之写于海也各 顺其势倾侧而制于南北故异孔而同归殊施而钧德其趣于兴利除害一也 是以兴利之要在于致之不在于多少除害之要在于去之不在于南北考绩 绌陟计事除废有益者谓之公无益者谓之烦名责实不得虚言有功者赏有 罪者罚功盛者赏显罪多者罚重不能致功虽有贤名不予之赏官职不废虽 有愚名不加之罚赏罚用于实不用于名贤愚在于质不在于文故是非不能 混喜怒不能倾奸轨不能弄万物各得其冥则百官劝职争进其功 考试之法大者缓小者急贵者舒而贱者促诸侯月试其国州伯时试其 部四试而一考天子岁试天下三试而一考前后三考而绌陟命之曰计 考试之法合其爵禄并其秩积其日陈其实计功量罪以多除少以名定 实先内弟之其先比二三分以为上中下以考进退然后外集通名曰进退增 减多少有率为弟九分三三列之亦有上中下以一为最五为中九为殿有余 归之于中中而上者有得中而下者有负得少者以一益之至于四负多者以 四减之至于一皆逆行三四十二而成于计得满计者绌陟之次次每计各逐 其弟以通来数初次再计次次四计各不失故弟而亦满计绌陟之 初次再计谓上弟二也次次四计谓上弟三也九年为一弟二得九并去 其六为置三弟六六得等为置二并中者得三尽去之并三三计得六并得一 计得六此为四计也绌者亦然 通国身第二十二 气之清者为精人之清者为贤治身者以积精为宝治国者以积贤为道 身以心为本国以君为主精积于其本则血气相承受贤积于其主则上下相 制使血气相承受则形体无所苦上下相制使则百官各得其所形体无所苦 然后身可得而安也百官各得其所然后国可得而守也夫欲致精者必虚静 其形欲致贤者必卑谦其身形静志虚者精气之所趣也谦尊自卑者仁贤之 所事也故治身者务执虚静以致精治国者务尽卑谦以致贤能致精则合明 而寿能致贤则德泽洽而国太平 三代改制质文第二十三 春秋曰王正月传曰王者庸谓谓文王也曷为先言王而后言正月王正 月也何以谓之王正月曰王者必受命而后王王者必改正朔易服色制礼乐 一统于天下所以明易姓非继人通以己受之于天也王者受命而王制此月 以应变故作科以奉天地故谓之王正月也王者改制作科奈何曰当十二色 历各法而正色逆数三而复绌三之前曰五帝帝迭首一色顺数五而相复礼 乐各以其法象其宜顺数四而相复咸作国号颉宫邑易官名制礼作乐故汤 受命而王应天变夏作殷号时正白统亲夏故虞绌唐谓之帝尧以神农为赤 帝作宫邑于下洛之阳名相官曰尹作濩乐制质礼以奉天文王受命而王应 天变殷作周号时正赤统亲殷故夏绌虞谓之帝舜以轩辕为黄帝推神农以 为九皇作宫邑于丰名相官曰宰作武乐制文礼以奉天武王受命作宫邑于 鄗制爵五等作象乐继文以奉天周公辅成王受命作宫邑于洛阳成文武之 制作汋乐以奉天殷汤之后称邑示天之变反命故天子命无常唯命是德庆 故春秋应天作新王之事时正黑统王鲁尚黑绌夏亲周故宋乐宜亲招武故 以虞录亲乐制宜商合伯子男为一等然则其略说奈何曰三正以黑统初正 日月朔于营室斗建寅天统气始通化物物见萌达其色黑故朝正服黑首服 藻黑正路舆质黑马黑大节绶帻尚黑旗黑大宝玉黑郊牲黑牺牲角卵冠于 阼昏礼逆于庭丧礼殡于东阶之上祭牲黑牡荐尚肝乐器黑质法不刑有怀 任新产是月不杀听朔废刑发德具存二王之后也亲赤统故日分平明平明 朝正正白统奈何曰正白统者历正日月朔于虚斗建丑天统气始蜕化物物 初芽其色白故朝正服白首服藻白正路舆质白马白大节绶帻尚白旗白大 宝玉白郊牲白牺牲角茧冠于堂昏礼逆于堂丧事殡于楹柱之间祭牲白牡 荐尚肺乐器白质法不刑有身怀任是月不杀听朔废刑发德具存二王之后 也亲黑统故日分鸣晨鸣晨朝正正赤统奈何曰正赤统者历正日月朔于牵 牛斗建子天统气始施化物物始动其色赤故朝正服赤首服藻赤正路舆质 赤马赤大节绶帻尚赤旗赤大宝玉赤郊牲骍牺牲角栗冠于房昏礼逆于户 丧礼殡于西阶之上祭牲骍牡荐尚心乐器赤质法不刑有身重怀藏以养微 是月不杀听朔废刑发德具存二王之后也亲白统故日分夜半夜半朝正改 正之义奉元而起古之王者受命而王改制称号正月服色定然后郊告天地 及群神远追祖祢然后布天下诸侯庙受以告社稷宗庙山川然后感应一其 司三统之变近夷遐方无有生煞者独中国然而三代改正必以三统天下曰 三统五端化四方之本也天始废始施地必待中是故三代必居中国法天奉 本执端要以统天下朝诸侯也是以朝正之义天子纯统色衣诸侯统衣缠缘 纽大夫士以冠参近夷以绥遐方各衣其服而朝所以明乎天统之义也其谓 统三正者曰正者正也统致其气万物皆应而正统正其余皆正凡岁之要在 正月也法正之道正本而末应正内而外应动作举错靡不变化随从可谓法 正也故君子曰武王其似正月矣春秋曰杞伯来朝王者之后称公杞何以称 伯春秋上绌夏下存周以春秋当新王春秋当新王者奈何曰王者之法必正 号绌王谓之帝封其后以小国使奉祀之下存二王之后以大国使服其服行 其礼乐称客而朝故同时称帝者五称王者三所以昭五端通三统也是故周 人之王尚推神农为九皇而改号轩辕谓之黄帝因存帝颛顼帝喾帝尧之帝 号绌虞而号舜曰帝舜录五帝以小国下存禹之后于杞存汤之后于宋以方 百里爵号公皆使服其服行其礼乐称先王客而朝春秋作新王之事变周之 制当正黑统而殷周为王者之后绌夏改号禹谓之帝录其后以小国故曰绌 夏存周以春秋当新王不以杞侯弗同王者之后也称子又称伯何见殊之小 国也黄帝之先谥四帝之后谥何也曰帝号必存五帝代首天之色号至五而 反周人之王轩辕直首天黄号故曰黄帝云帝号尊而谥卑故四帝后谥也帝 尊号也录以小何曰远者号尊而地小近者号卑而地大亲疏之义也故王者 有不易者有再而复者有三而复者有四而复者有五而复者有九而复者明 此通天地阴阳四时日月星辰山川人伦德侔天地者称皇帝天佑而子之号 称天子故圣王生则称天子崩颉则存为三王绌灭则为五帝下至附庸绌为 九皇下极其为民有一谓之三代故虽绝地庙位祝牲犹列于郊号宗于代宗 故曰声名魂魄施于虚极寿无疆何谓再而复四而复春秋郑忽何以名春秋 曰伯子男一也辞无所贬何以为一曰周爵五等春秋三等春秋何三等曰王 者以制一商一夏一质一文商质者主天夏文者主地春秋者主人故三等也 主天法商而王其道佚阳亲亲而多仁朴故立嗣予子笃母弟妾以子贵昏冠 之礼字子以父别眇夫妇对坐而食丧礼别葬祭礼先臊夫妻昭穆别位制爵 三等禄士二品制郊宫明堂员其屋高严侈员惟祭器员玉厚九分白藻五丝 衣制大上首服严员鸾舆尊盖法天列象垂四鸾乐载鼓用锡舞舞溢员先毛 血而后用声正刑多隐亲戚多讳封禅于尚位主地法夏而王其道进阴尊尊 而多义节故立嗣与孙笃世子妾不以子称贵号昏冠之礼字子以母别眇夫 妇同坐而食丧礼合葬祭礼先亨妇从夫为昭穆制爵五等禄士三品制郊宫 明堂方其屋卑污方祭器方玉厚八分白藻四丝衣制大下首服卑退鸾舆卑 法地周象载垂二鸾乐设鼓用纤施舞舞溢方先亨而后用声正刑天法封坛 于下位主天法质而王其道佚阳亲亲而多质爱故立嗣予子笃母弟妾以子 贵昏冠之礼字子以父别眇夫妇对坐而食丧礼别葬祭礼先嘉疏夫妇昭穆 别位制爵三等禄士二品制郊宫明堂内员外椭其屋如倚靡员椭祭器椭玉 厚七分白藻三丝衣长前衽首服员转鸾舆尊盖备天列象垂四鸾乐桯鼓用 羽籥舞舞溢椭先用玉声而后烹正刑多隐亲戚多赦封坛于左位主地法文 而王其道进阴尊尊而多礼文故立嗣予孙笃世子妾不以子称贵号昏冠之 礼字子以母别眇夫妻同坐而食丧礼合葬祭礼先秬鬯妇从夫为昭穆制爵 五等禄士三品制郊宫明堂内方外衡其屋习而衡祭器衡同作秩机玉厚六 分白藻三丝衣长后衽首服习而垂流鸾舆卑备地周象载垂二鸾乐县鼓用 万舞舞溢衡先烹而后用乐正刑天法封坛于左位 四法修于所故祖于先帝故四法如四时然终而复始穷则反本四法之 天施符授圣人王法则性命形乎先祖大昭乎王君故天将授舜主天法商而 王祖锡姓为姚氏至舜形体大上而员首而明有二童子性长于天文纯乎孝 慈天将授禹主地法夏而王祖锡姓为姒氏至禹生发于背形体长长足肵疾 行先左随以右劳左佚右也性长于行习地明水天将授汤主天法质而王祖 锡姓为子氏谓契母吞玄鸟卵生契契先发于性长于人伦至汤体长专小 足左扁而右便劳右佚左也性长于天光质易纯仁天将授文王主地法文而 王祖锡姓姬氏谓后稷母姜原履天之迹而生后稷后稷长于邰土播田五谷 至文王形体博长有四乳而大足性长于地文势故帝使禹皋论姓知殷之德 阳德也故以子为姓知周之德阴德也故以姬为姓故殷王改文以男书子周 王以女书姬故天道各以其类动非圣人庸能明之 官制象天第二十四 王者制官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凡百二十人而列臣备矣 吾闻圣王所取仪金天之大经三起而成四转而终官制亦然者此其仪与三 人而为一选仪于三月而为一时也四选而止仪于四时而终也三公者王之 所以自持也天以三成之王以三自持立成数以为植而四重之其可以无失 矣备天数以参事治谨于道之意也此百二十臣者皆先王之所与直道而行 也是故天子自参以三公三公自参以九卿九卿自参以三大夫三大夫自参 以三士三人为选者四重自三之道以治天下若天之四重自三之时以终始 岁也一阳而三春非自三之时与而天四重之其数同矣天有四时时三月王 有四选选三臣是故有孟有仲有季一时之情也有上有下有中一选之情也 三臣而为一选四选而止人情尽矣人之材固有四选如天之时固有四变也 圣人为一选君子为一选善人为一选正人为一选由此而下者不足选也四 选之中各有节也是故天选四堤十二而人变尽矣尽人之变合之天唯圣人 者能之所以立王事也何谓天之大经三起而成日三日而成规三旬而成月 三月而成时三时而成功寒暑与和三而成物日月与星三而成光天地与人 三而成德由此观之三而一成天之大经也以此为天制是故礼三让而成一 节官三人而成一选三公为一选三卿为一选三大夫为一选三士为一选凡 四选三臣应天之制凡四时之三月也是故其以三为选取诸天之经其以四 为制取诸天之时其以十二臣为一条取诸岁之度其至十条而止取之天端 何谓天之端曰天有十端十端而止已天为一端地为一端阴为一端阳为一 端火为一端金为一端木为一端水为一端土为一端人为一端凡十端而毕 天之数也天数毕于十王者受十端于天而一条之率每条一端以十二时如 天之每终一岁以十二月也十者天之数也十二者岁之度也用岁之度条天 之数十二而天数毕是故终十岁而用百二十月条十端亦用百二十臣以率 被之皆合于天其率三臣而成一慎故八十一元士为二十七慎以持二十七 大夫二十七大夫为九慎以持九卿九卿为三慎以持三公三公为一慎以持 天子天子积四十慎以为四选选一慎三臣皆天数也是故以四选率之则选 三十人三四十二百二十人亦天数也以十端四选十端积四十慎慎三臣三 四十二百二十人亦天数也以三公之劳率之则公四十人三四十二百二十 人亦天数也故散而名之为百二十臣选而宾之为十二长所以名之虽多莫 若谓之四选十二长然而分别率之皆有所合无不中天数者也求天数之微 莫若于人人之身有四肢每肢有三节三四十二十二节相持而形体立矣天 有四时每一时有三月三四十二十二月相受而岁数终矣官有四选每一选 有三人三四十二十二臣相参而事治行矣以此见天之数人之形官之制相 参相得也人之与天多此类者而皆微忽不可不察也天地之理分一岁之变 以为四时四时亦天之四选已是故春者少阳之选也夏者太阳之选也秋者 少阴之选也冬者太阴之选也四选之中各有孟仲季是选之中有选故一岁 之中有四时一时之中有三长天之节也人生于天而体天之节故亦有大小 厚薄之变人之气也先王因人之气而分其变以为四选是故三公之位圣人 之选也三卿之位君子之选也三大夫之位善人之选也三士之位正直之选 也分人之变以为四选选立三臣如天之分岁之变以为四时时有三节也天 以四时之选与十二节相和而成岁王以四位之选与十二臣相砥砺而致极 道必极于其所至然后能得天地之美也 尧舜不擅移汤武不专杀第二十五 尧舜何缘而得擅移天下哉孝经之语曰事父孝故事天明事天与父同 礼也今父有以重予子子不敢擅予他人人心皆然则王者亦天之子也天以 天下予尧舜尧舜受命于天而王天下犹子安敢擅以所重受于天者予他人 也天有不予尧舜渐夺之故明为子道则尧舜之不私传天下而擅移位也无 所疑也儒者以汤武为至圣大贤也以为全道究义尽美者故列之尧舜谓之 圣王如法则之今足下以汤武为不义然则足下之所谓义者何世之王也曰 弗知弗知者以天下王为无义者耶其有义者而足下不知耶则答之以神农 应之曰神农之为天子与天地俱起乎将有所伐乎神农有所伐可汤武有所 伐独不可何也且天之生民非为王也而天立王以为民也故其德足以安乐 民者天予之其恶足以贼害民者天夺之诗云殷士肤敏祼将于京侯服于周 天命靡常」言天之无常予无常夺也故封泰山之上禅梁父之下易姓而王 德如尧舜者七十二人王者天之所予也其所伐皆天之所夺也今唯以汤武 之伐桀纣为不义则七十二王亦有伐也推足下之说将以七十二王为皆不 义也故夏无道而殷伐之殷无道而周伐之周无道而秦伐之秦无道而汉伐 之有道伐无道此天理也所从来久矣宁能至汤武而然耶夫非汤武之伐桀 纣者亦将非秦之伐周汉之伐秦非徒不知天理又不明人礼礼子为父隐恶 今使伐人者而信不义当为国讳之岂宜如诽谤者此所谓一言而再过者也 君也者掌令者也令行而禁止也今桀纣令天下而不行禁天下而不止安在 其能臣天下也果不能臣天下何谓汤武弑 服制第二十六 率得十六万国三分之则各度爵而制服量禄而用财饮食有量衣服有 制宫室有度畜产人徒有数舟车甲器有禁生有轩冕之服位贵禄田宅之分 死有棺椁绞衾圹袭之度虽有贤才美体无其爵不敢服其服虽有富家多赀 无其禄不敢用其财天子服有文章不得以燕公以朝将军大夫不得以燕将 军大夫以朝官吏命士止于带缘散民不敢服杂采百工商贾不敢服狐貉刑 余戮民不敢服丝玄𫄸乘马谓之服制 卷第八 度制第二十七 孔子曰不患贫而患不均故有所积重则有所空虚矣大富则骄大贫则 忧忧则为盗骄则为暴此众人之情也圣者则于众人之情见乱之所从生故 其制人道而差上下也使富者足以示贵而不至于骄贫者足以养生而不至 于忧以此为度而调均之是以财不匮而上下相安故易治也今世弃其度制 而各从其欲欲无所穷而俗得自恣其势无极大人病不足于上而小民羸瘠 于下则富者愈贪利而不肯为义贫者日犯禁而不可得止是世之所以难治 也 孔子曰君子不尽利以遗民诗云彼其遗秉此有不歛穧伊寡妇之利故 君子仕则不稼田则不渔食时不力珍大夫不坐羊士不坐犬诗曰采葑采菲 无以下体德音莫违及尔同死以此防民民犹忘义而争利以亡其身天不重 与有角不得有上齿故已有大者不得有小者天数也夫已有大者又兼小者 天不能足之况人乎故明圣者象天所为为制度使诸有大奉禄亦皆不得兼 小利与民争利业乃天理也 凡百乱之源皆出嫌疑纤微以渐寖稍长至于大圣人章其疑者别其微 者绝其纤者不得嫌以蚤防之圣人之道众隄防之类也谓之度制谓之礼节 故贵贱有等衣服有制朝廷有位乡党有序则民有所让而不敢争所以一之 也书曰轝服有庸谁敢弗让敢不敬应此之谓也 凡衣裳之生也为盖形煖身也然而染五采饰文章者非以为益冗肤血 气之情也将以贵贵尊贤而明别上下之伦使教前行使化易成为治为之也 若去其度制使人人从其欲快其意以逐无穷是大乱人伦而靡斯财用也失 文采所遂生之意矣上下之伦不别其势不能相治故苦乱也嗜欲之物无限 其势不能相足故苦贫也今欲以乱为治以贫为富非反之制度不可古者天 子衣文诸侯不以燕大夫衣𬘯士不以燕庶人衣缦此其大略也 爵国第二十八 春秋曰会宰周公又曰公会齐侯宋公郑伯许男滕子又曰初献六羽传 曰天子三公称公王者之后称公其余大国称侯小国称伯子男凡五等故周 爵五等士三品文多而实少春秋三等合伯子男为一爵士二品文少而实多 春秋曰荆传曰氏不若人人不若名名不若字凡四等命曰附庸三代共之然 则其地列奈何曰天子邦圻千里公侯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附庸字者 方三十里名者方二十里人氏者方十五里春秋曰宰周公传曰天子三公祭 伯来传曰天子大夫宰渠伯纠传曰下大夫石尚传曰天子之士也王人传曰 微者谓下士也凡五等春秋曰作三军传曰何以书讥何讥尔古者上卿下卿 上士下士凡四等小国之大夫与次国下卿同次国大夫与大国下卿同大国 下大夫与天子下士同二十四等禄八差有大功德者受大爵土功德小者受 小爵土大材者执大官位小材者受小官位如其能宣治之至也故万人者曰 英千人者曰俊百人者曰杰十人者曰豪豪杰俊英不相陵故治天下如视诸 掌上其数何法以然曰天子分左右五等三百六十三人法天一岁之数五时 色之象也通佐十上卿与下卿而二百二十人天庭之象也倍诸侯之数也诸 侯之外佐四等百二十人法四时六甲之数也通佐五与下而六十人法日辰 之数也佐之必三三而相复何曰时三月而成大辰三而成象诸侯之爵或五 何法天地之数也五官亦然然则立置有司分指数奈何曰诸侯大国四军古 之制也其一军以奉公家也凡口军三者何曰大国十六万口而立口军三何 以言之曰以井田准数之方里而一井一井而九百亩而立口方里八家一家 百亩以食五口上农夫耕百亩食九口次八人次七人次六人次五人多寡相 补率百亩而三口方里而二十四口方里者十得二百四十口方十里为方里 者百得二千四百口方百里为方里者万得二十四万口法三分而除其一城 池郭邑屋室闾巷街路市官府园囿萎●台沼椽采得良田方十里者六十六 与方里六十六定率得十六万口三分之则各五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口为大 国口军三此公侯也天子地方千里为方百里者百亦三分除其一定得田方 百里者六十六与方十里者六十六定率得千六百万口九分之各得百七十 七万七千七百七十七口为京口军九三京口军以奉王家故天子立一后一 世夫人中左右夫人四姬三良人立一世子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 士二百四十三下士有七上卿二十一下卿六十三元士百二十九下士王后 置一大傅大母三伯三丞世夫人四姬三良人各有师傅世子一人太傅三傅 三率三少士入仕宿卫天子者比下士下士者如上士之下数王后御卫者上 下御各五人世夫人中左右夫人四姬上下御各五人三良人各五人世子妃 姬及士卫者如公侯之制王后傅上下史五人三伯上下史各五人少伯史各 五人世子太傅上下史各五人少傅亦各五人三率三下率亦各五人三公上 下史各五人卿上下史各五人大夫上下史各五人元士上下史各五人上下 卿上下士之史上下亦各五人卿大夫元士臣各三人故公侯方百里三分除 其一定得田方十里者六十六与方里六十六定率得十六万口三分之为大 国口军三而立大国一夫人一世妇左右妇三姬二良人立一世子三卿九大 夫二十七上士八十一下士亦有五通大夫立上下士上卿位比天子之元士 今八百石下卿六百石上士四百石下士三百石夫人一傅母三伯三丞世妇 左右妇三姬二良人各有师保世子一上傅丞士宿卫公者比公者比上卿者 有三人下卿六人比上下士者如上下之数夫人卫御者上下御各五人世妇 左右妇上下御各五人二卿御各五人世子上傅上下史各五人丞史各五人 三卿九大夫上士史各五人下士史各五人通大夫士上下史各五人卿臣二 人此公侯之制也公侯贤者为州方伯锡斧钺置虎贲百人故伯七十里七十 四十九三分除其一定得田方十里者二十八与方十里者六十六定率得十 万九千二百一十二口为次国口军三而立次国一夫人世妇左右妇三良人 二孺子立一世子三卿九大夫二十七上士八十一下士与五通大夫五上士 十五下士其上卿位比大国之下卿今六百石下卿四百石上士三百石下士 二百石夫人一傅母三伯三丞世妇左右妇三良人二御人各有师保世子一 上下傅士宿卫公者比上卿者三人下卿六人比上下士如上下之数夫人御 卫者上下御各五人世妇左右妇上下御各五人二御各五人世子上傅上下 史各五人丞史各五人三卿九大夫上下史各五人下士史各五人通大夫上 下史各五人卿臣二人故子男方五十里五五二十五为方十里者六十六定 率得四万口为小国口军三而立小国夫人世妇左右妇三良人二孺子立一 世子三卿九大夫二十七上士八十一下士与五通大夫五上士十五下士其 上卿比次国之下卿今四百石下卿三百石上士二百石下士百石夫人一傅 母三伯三丞世妇左右妇三良人一御人各有师保世子一上下傅士宿卫公 者比上卿者三人下卿六人夫人御卫者上下御各五人世妇左右妇上下御 各五人二御人各五人世子上傅上下史各五人三卿九大夫上下史各五人 士各五人通大夫上下史亦各五人卿臣二人此周制也春秋合伯子男为一 等故附庸字者地方三十里三三而九三分而除其一定得田方十里者六定 率得一万四千四百口为口师三而立一宗妇二妾一世子宰丕丞一士一秩 士五人宰视子男下卿今三百石宗妇有师保御者三人妾各二人世子一傅 士宿卫君者比上卿下卿一人上下各如其数世子傅上下史各五人下良五 称名善者地方半字君之地九半三分除其一定得田方十里者三定率得七 千二百口一世子宰今二百石下四半三半二十五三分除其一定得田方十 里者一与方里者五定率得三千六百口一世子宰今百石史五人宗妇仕卫 世子臣 仁义法第二十九 春秋之所治人与我也所以治人与我者仁与义也以仁安人以义正我 故仁之为言人也义之为言我也言名以别矣仁之于人义之于我者不可不 察也众人不察乃反以仁自裕而以义设人诡其处而逆其理鲜不乱矣是故 人莫欲乱而大抵常乱凡以暗于人我之分而不省仁义之所在也是故春秋 为仁义法仁之法在爱人不在爱我义之法在正我不在正人我不自正虽能 正人弗予为义人不被其爱虽厚自爱不予为仁昔者晋灵公杀膳宰以淑饮 食弹大夫以娱其意非不厚自爱也然而不得为淑人者不爱人也质于爱民 以下至于鸟兽昆虫莫不爱不爱奚足谓仁仁者爱人之名也嶲传无大之之 辞自为追则善其所恤远也兵已加焉乃往救之则弗美未至豫备之则美之 善其救害之先也夫救蚤而先之则害无由起而天下无害矣然则观物之动 而先觉其萌绝乱塞害于将然而未形之时春秋之志也其明至矣非尧舜之 智知礼之本庸能当此故救害而先知之明也公之所恤远而春秋美之详其 美恤远之意则天地之间然后快其仁矣非三王之德选贤之精庸能如此是 以知明先以仁厚远远而愈贤近而愈不肖者爱也故王者爱及四夷霸者爱 及诸侯安者爱及封内危者爱及旁侧亡者爱及独身独身者虽立天子诸侯 之位一夫之人耳无臣民之用矣如此者莫之亡而自亡也春秋不言伐梁者 而言梁亡盖爱独及其身者也故曰仁者爱人不在爱我此其法也义云者非 谓正人谓正我虽有乱世枉上莫不欲正人奚谓义昔者楚灵王讨陈蔡之贼 齐桓公执袁涛涂之罪非不能正人也然而春秋弗予不得为义者我不正也 阖庐能正楚蔡之难矣而春秋夺之义辞以其身不正也潞子之于诸侯无所 能正春秋予之有义其身正也趋而利也故曰义在正我不在正人此其法也 夫我无之而求诸人我有之而诽诸人人之所不能受也其理逆矣何可谓义 义者谓宜在我者宜在我者而后可以称义故言义者合我与宜以为一言以 此操之义之为言我也故曰有为而得义者谓之自得有为而失义者谓之自 失人好义者谓之自好人不好义者谓之不自好以此参之义我也明矣是义 与仁殊仁谓往义谓来仁大远义大近爱在人谓之仁义在我谓之义仁主人 义主我也故曰仁者人也义者我也此之谓也君子求仁义之别以纪人我之 间然后辨乎内外之分而著于顺逆之处也是故内治反理以正身据礼以劝 福外治推恩以广施宽制以容众孔子谓冉子曰治民者先富之而后加教语 樊迟曰治身者先难后获以此之谓治身之与治民所先后者不同焉矣诗曰 饮之食之教之诲之先饮食而后教诲谓治人也又曰坎坎伐辐彼君子兮不 素餐兮先其事后其食谓治身也春秋刺上之过而矜下之苦小恶在外弗举 在我书而诽之凡此六者以仁治人义治我躬自厚而薄责于外此之谓也且 论已见之而人不察曰君子攻其恶不攻人之恶不攻人之恶非仁之宽与自 攻其恶非义之全与此之谓仁造人义造我何以异乎故自称其恶谓之情称 人之恶谓之贼求诸己谓之厚求诸人谓之薄自责以备谓之明责人以备谓 之惑是故以自治之节治人是居上不宽也以治人之度自治是为礼不敬也 为礼不敬则伤行而民弗尊居上不宽则伤厚而民弗亲弗亲则弗信弗尊则 弗敬二端之政诡于上而僻行之则诽于下仁义之处可无论乎夫目不视弗 见心弗论不得虽有天下之至味弗嚼弗知其旨也虽有圣人之至道弗论不 知其义也 必仁且智第三十 莫近于仁莫急于智不仁而有勇力材能则狂而操利兵也不智而辩慧 獧给则迷而乘良马也故不仁不智而有材能将以其材能以辅其邪狂之心 而赞其僻违之行适足以大其非而甚其恶耳其强足以覆过其御足以犯轴 其慧足以惑愚其辨足以饰非其坚足以断辟其严足以拒谏此非无材能也 其施之不当而处之不义也有否心者不可藉便埶其质愚者不与利器论之 所谓不知人也者恐不知别此等也仁而不智则爱而不别也智而不仁则知 而不为也故仁者所爱人类也智者所以除其害也 何谓仁仁者憯怛爱人谨翕不争好恶敦伦无伤恶之心无隐忌之志无 嫉妒之气无感愁之欲无险诐之事无辟违之行故其心舒其志平其气和其 欲节其事易其行道故能平易和理而无争也如此者谓之仁 何谓智先言而后当凡人欲舍行为皆以其智先规而后为之其规是者 其所为得其所事当其行遂其名荣其身故利而无患福及子孙德加万民汤 武是也其规非者其所为不得其所事不当其行不遂其名辱害及其身绝世 无复残类灭宗亡国是也故曰莫急于智智者见祸福远其知利害蚤物动而 知其化事兴而知其归见始而知其终言之而无敢哗立之而不可废取之而 不可舍前后不相悖终始有类思之而有复及之而不可厌其言寡而足约而 喻简而达省而具少而不可益多而不可损其动中伦其言当务如是者谓之 智 其大略之类天地之物有不常之变者谓之异小者谓之灾灾常先至而 异乃随之灾者天之谴也异者天之威也谴之而不知乃畏之以威诗云畏天 之威殆此谓也凡灾异之本尽生于国家之失国家之失乃始萌芽而天出灾 害以谴告之谴告之而不知变乃见怪异以惊骇之惊骇之尚不知畏恐其殃 咎乃至以此见天意之仁而不欲陷人也谨案灾异以见天意天意有欲也有 不欲也所欲所不欲者人内以自省宜有惩于心外以观其事宜有验于国故 见天意者之于灾异也畏之而不恶也以为天欲振吾过救吾失故以此报我 也春秋之法上变古易常应是而有天灾者谓幸国孔子曰天之所幸有为不 善而屡极楚庄王以天不见灾地不见孽则祷之于山川曰天其将亡予邪不 说吾过极吾罪也以此观之天灾之应过而至也异之显明可畏也此乃天之 所欲救也春秋之所独幸也庄王所以祷而请也圣主贤君尚乐受忠臣之谏 而况受天谴也 卷第九 身之养重于义第三十一 天之生人也使人生义与利利以养其体义以养其心心不得义不能乐 体不得利不能安义者心之养也利者体之养也体莫贵于心故养莫重于义 义之养生人大于利奚以知之今人大有义而甚无利虽贫与贱尚荣其行以 自好而乐生原宪曾闵之属是也人甚有利而大无义虽甚富则羞辱大恶恶 深祸患重非立死其罪者即旋伤殃忧尔莫能以乐生而终其身刑戮夭折之 民是也夫人有义者虽贫能自乐也而大无义者虽富莫能自存吾以此实义 之养生人大于利而厚于财也民不能知而常反之皆忘义而殉利去理而走 邪以贼其身而祸其家此非其自为计不忠也则其知之所不能明也今握枣 与错金以示婴儿婴儿必取枣而不取金也握一斤金与千万之珠以示野人 野人必取金而不取珠也故物之于人小者易知也其于大者难见也今利之 于人小而义之于人大者无怪民之皆趋利而不趋义也固其所暗也圣人事 明义以照燿其所暗故民不陷诗云示生显德行此之谓也先王显德以示民 民乐而歌之以为诗说而化之以为俗故不令而自行不禁而自止从上之意 不待使之若自然矣故曰圣人天地动四时化者非有他也其见义大故能动 动故能化化故能大行化大行故法不犯法不犯故刑不用刑不用则尧舜之 功德此大治之道也先圣传授而复也故孔子曰谁能出不由户何莫由斯道 也今不示显德行民暗于义不能炤迷于道不能解固欲大严憯以必正之直 残贼天民而薄主德耳其势不行仲尼曰国有道虽加刑无刑也国无道虽杀 之不可胜也其所谓有道无道者示之以显德行与不示尔 对胶西王越大夫不得为仁第三十二 命令相曰大夫蠡大夫种大夫庸大夫睾大夫车成越王与此五大夫谋 伐吴遂灭之雪会稽之耻卒为霸主范蠡去之种死之寡人以此二大夫者为 皆贤孔子曰殷有三仁今以越王之贤与蠡种之能此三人者寡人亦以为越 有三仁其于君何如桓公决疑于管仲寡人决疑于君仲舒伏地再拜对曰仲 舒智褊而学浅不足以决之虽然王有问于臣臣不敢不悉以对礼也臣仲舒 闻昔者鲁君问于柳下惠曰我欲攻齐何如柳下惠对曰不可退而有忧色曰 吾闻之也谋伐国者不问于仁人也此何为至于我但见问而尚羞之而况乃 与为轴以伐吴乎其不宜明矣以此观之越本无一仁而安得三仁仁人者正 其道不谋其利修其理不急其功致无为而习俗大化可谓仁圣矣三王是也 春秋之义贵信而贱轴轴人而胜之虽有功君子弗为也是以仲尼之门五尺 童子言羞称五伯为其轴以成功苟为而已也故不足称于大君子之门五伯 者比于他诸侯为贤者比于仁贤何贤之有譬犹比于美玉也臣仲舒伏 地再拜以闻 观德第三十三 天地者万物之本先祖之所出也广大无极其德昭明历年众多永永无 疆天出至明众知类也其伏无不炤也地出至晦星日为明不敢暗君臣父子 夫妇之道取之此大礼之终也臣子三年不敢当虽当之必称先君必称先人 不敢贪至尊也百礼之贵皆编于月月编于时时编于君君编于天天之所弃 天下弗祐桀纣是也天子之所诛绝臣子弗得立蔡世子逢丑父是也王父父 所绝子孙不得属鲁庄公之不得念母卫辄之辞父命是也故受命而海内顺 之犹众星之共北辰流水之宗沧海也况生天地之间法太祖先人之容貌则 其至德取象众名尊贵是以圣人为贵也泰伯至德之侔天地也上帝为之废 适易姓而子之让其至德海内怀归之泰伯三让而不敢就位伯邑考知群心 贰自引而瞠顺神明也至德以受命豪英高明之人辐辏归之高者列为公侯 下至卿大夫济济乎哉皆以德序是故吴鲁同姓也钟离之会不得序而称君 殊鲁而会之为其夷狄之行也鸡父之战吴不得与中国为礼至于伯莒黄池 之行变而反道乃爵而不殊召陵之会鲁君在是而不得为主避齐桓也鲁桓 即位十三年齐宋卫燕举师而东纪郑与鲁戮力而报之后其日以鲁不得遍 避纪侯与郑厉公也春秋常辞夷狄不得与中国为礼至邲之战夷狄反道中 国不得与夷狄为礼避楚庄也邢卫鲁之同姓也狄人灭之春秋为讳避齐桓 也当其如此也惟德是亲其皆先其亲是故周之子孙其亲等也而文王最先 四时等也而春最先十二月等也而正月最先德等也则先亲亲鲁十二公等 也而定哀最尊卫俱诸夏也善稻之会独先内之为其与我同姓也吴俱夷狄 也柤之会独先外之为其与我同姓也灭国十五有余独先诸夏鲁晋俱诸夏 也讥二名独先及之盛伯郜子俱当绝而独不名为其与我同姓兄弟也外出 者众以母弟出独大恶之为其亡母背骨肉也灭人者莫绝卫侯毁灭同姓独 绝贱其本祖而忘先也亲等从近者始立适以长母以子贵先甲戌己丑陈侯 鲍卒书所见也而不言其暗者陨石于宋五六鹢退飞耳闻而记目见而书或 徐或察皆以其先接于我者序之其于会朝聘之礼亦犹是诸侯与盟者众矣 而仪父独渐进郑僖公方来会我而道杀春秋致其意谓之如会潞子离狄而 归党以得亡春秋谓之子以领其意包来首戴洮践土与操之会陈郑去我谓 之逃归郑处而不来谓之乞盟陈侯后至谓之如会莒人疑我贬而称人诸侯 朝鲁者众矣而滕薛独称侯州公化我夺爵而无号吴楚国先聘我者见贤曲 棘与鞍之战先忧我者见尊 奉本第三十四 礼者继天地体阴阳而慎主客序尊卑贵贱大小之位而差外内远近新 故之级者也以德多为象万物以广博众多历年久者为象其在天而象天者 莫大日月继天地之光明莫不照也星莫大于大辰北斗常星部星三百卫星 三千大火二十六星伐十三星北斗七星常星九辞二十八宿多者宿二十八 九其犹蓍百茎而共一本龟千岁而人宝是以三代传决疑焉其得地体者莫 如山阜人之得天得众者莫如受命之天子下至公侯伯子男海内之心悬于 天子疆内之民统于诸侯日月食并告凶不以其行有星茀于东方于大辰入 北斗常星不见地震梁山沙鹿崩宋卫陈郑灾王公大夫篡弑者春秋皆书以 为大异不言众星之茀入𫕥雨原隰之袭崩一国之小民死亡不决疑于众草 木也唯田邑之称多着主名君将不言臣臣不言师王夷君获不言师败孔子 曰唯天为大唯尧则之则之者大也巍巍乎其有成功也言其尊大以成功也 齐桓晋文不尊周室不能霸三代圣人不则天地不能至王阶此而观之可以 知天地之贵矣夫流深者其水不测尊至者其敬无穷是故天之所加虽为灾 害犹承而大之其钦无穷震夷伯之庙是也天无错舛之灾地有震动之异天 子所诛绝所败师虽不中道而春秋者不敢阙谨之也故师出者众矣莫言还 至师及齐师围成成降于齐师独言还其君劫外不得已故可直言也至于他 师皆其君之过也而曰非师之罪是臣子不为君父受罪罪不臣子莫大焉夫 至明者其照无疆至晦者其暗无疆今春秋缘鲁以言王义杀隐桓以为远祖 宗定哀以为考妣至尊且高至显且明其基壤之所加润泽之所被条条无疆 前是常数十年邻之幽人近其墓而高明大国齐宋离不言会微国之君卒葬 之礼录而辞繁远夷之君内而不外当此之时鲁无鄙彊诸侯之伐哀者皆言 我邾娄庶其鼻我邾娄大夫其于我无以亲以近之故乃得显明隐桓亲春秋 之先人也益师卒而不日于稷之会言其成宋乱以远外也黄池之会以两伯 之辞言不以为外以近内也 卷第十 深察名号第三十五 治天下之端在审辨大辨大之端在深察名号名者大理之首章也录其 首章之意以窥其中之事则是非可知逆顺自着其几通于天地矣是非之正 取之逆顺逆顺之正取之名号名号之正取之天地天地为名号之大义也古 之圣人謞而效天地谓之号鸣而施命谓之名名之为言鸣与命也号之为言 謞而效也謞而效天地者为号鸣而命者为名名号异声而同本皆鸣号而达 天意者也天不言使人发其意弗为使人行其中名则圣人所发天意不可不 深观也受命之君天意之所予也故号为天子者宣视天为父事天以孝道也 号为诸侯者宜谨视所候奉之天子也号为大夫者宜厚其忠信敦其礼义使 善大于匹夫之义足以化也士者事也民者瞑也士不及化可使守事从上而 已五号自赞各有分分中委曲曲有名名众于号号其大全名也者名其别离 分散也号凡而略名详而目目者遍辨其事也凡者独举其大也享鬼神者号 一曰祭祭之散名春曰祠夏曰礿秋曰尝冬曰烝猎禽兽者号一曰田田之散 名春苗秋搜冬狩夏猕无有不皆中天意者物莫不有凡号号莫不有散名如 是是故事各顺于名名各顺于天天人之际合而为一同而通理动而相益顺 而相受谓之德道诗曰维号斯言有伦有迹此之谓也 深察王号的大意其中有五科皇科方科匡科黄科往科合此五科以一 言谓之王王者皇也王者方也王者匡也王者黄也王者往也是故王意不普 大而皇则道不能正直而方道不能正直而方则德不能匡铉周遍德不能匡 铉周遍则美不能黄美不能黄则四方不能往四方不能往则不全于王故曰 天覆无外地载兼爱风行令而一其威雨布施而均其德王术之谓也 深察君号之大意其中亦有五科元科原科权科温科群科合此五科以 一言谓之君君者元也君者原也君者权也君者温也君者群也是故君意不 比于元则动而失本动而失本则所为不立所为不立则不效于原不效于原 则自委舍自委舍则化不行用权于变则失中适之宜失中适之宜则道不平 德不温道不平德不温则众不亲安众不亲安则离散不群离散不群则不全 于君 名生于真非其真弗以为名名者圣人之所以真物也名之为言真也故 凡百讥有黮黮者各反其真则黮黮者还昭昭耳欲审曲直莫如引绳欲审是 非莫如引名名之审于是非也犹绳之审于曲直也诘其名实观其离合则是 非之情不可以相谰已今世暗于性言之者不同胡不试反性之名性之名非 生与如其生之自然之资谓之性性者质也诘性之质于善之名能中之与既 不能中矣而尚谓之质善何哉性之名不得离质离质如毛则非性已不可不 察也春秋辨物之理以正其名名物如其真不失秋毫之末故名𫕥石则后其 五言退鹢则先其六圣人之谨于正名如此君子于其言无所苟而已五石六 鹢之辞是也●众恶于内弗使得发于外者心也故心之为名●也人之受气 苟无恶者心何●哉吾以心之名得人之诚人之诚有贪有仁仁贪之气两在 于身身之名取诸天天两有阴阳之施身亦两有贪仁之性天有阴阳禁身有 情欲●与天道一也是以阴之行不得干春夏而月之魄常厌于日光占全占 伤天之禁阴如此安得不损其欲而辍其情以应天天所禁而身禁之故曰身 犹天也禁天所禁非禁天也必知天性不乘于教终不能●察实以为名无教 之时性何遽若是故性比于禾善比于米米出禾中而禾未可全为米也善出 性中而性未可全为善也善与米人之所继天而成于外非在天所为之内也 天之所为有所至而止止之内谓之天性止之外谓人事事在性外而性不得 不成德民之号取之瞑也使性而已善则何故以瞑为号以𫕥者言弗扶将则 颠陷猖狂安能善性有似目目卧幽而瞑待觉而后见当其未觉可谓有见质 而不可谓见今万民之性有其质而未能觉譬如瞑者待觉教之然后善当其 未觉可谓有善质而未可谓善与目之瞑而觉一概之比也静心徐察之其言 可见矣性而瞑之未觉天所为也效天所为为之起号故谓之民民之为言固 犹瞑也随其名号以入其理则得之矣是正名号者于天地天地之所生谓之 性情性情相与为一瞑情亦性也谓性已善奈其情何故圣人莫谓性善累其 名也身之有性情也若天之有阴阳也言人之质而无其情犹言天之阳而无 其阴也穷论者无时受也名性不以上不以下以其中名之性如茧如卵卵待 覆而成雏茧待缫而为丝性待教而为善此之谓真天天生民性有善质而未 能善于是为之立王以善之此天意也民受未能善之性于天而退受成性之 教于王王承天意以成民之性为任者也今案其真质而谓民性已善者是失 天意而去王任也万民之性苟已善则王者受命尚何任也其设名不正故弃 重任而违大命非法言也春秋之辞内事之待外者从外言之今万民之性待 外教然后能善善当与教不当与性与性则多累而不精自成功而无贤圣此 世长者之所误出也非春秋为辞之术也不法之言无验之说君子之所外何 以为哉或曰性有善端心有善质尚安非善应之曰非也茧有丝而茧非丝也 卵有雏而卵非雏也比类率然有何疑焉天生民有六经言性者不当异然其 或曰性也善或曰性未善则所谓善者各异意也性有善端动之爱父母善于 禽兽则谓之善此孟子之善循三纲五纪通八端之理忠信而博爱敦厚而好 礼乃可谓善此圣人之善也是故孔子曰善人吾不得而见之得见有常者斯 可矣由是观之圣人之所谓善未易当也非善于禽兽则谓之善也使动其端 善于禽兽则可谓之善善奚为弗见也夫善于禽兽之未得为善也犹知于草 木而不得名知万民之性善于禽兽而不得名善知之名乃取之圣圣人之所 命天下以为正正朝夕者视北辰正嫌疑者视圣人圣人以为无王之世不教 之民莫能当善善之难当如此而谓万民之性皆能当之过矣质于禽兽之性 则万民之性善矣质于人道之善则民性弗及也万民之性善于禽兽者许之 圣人之所谓善者弗许吾质之命性者异孟子孟子下质于禽兽之所为故曰 性已善吾上质于圣人之所为故谓性未善善过性圣人过善春秋大元故谨 于正名名非所始如之何谓未善已善也 实性第三十六 孔子曰名不正则言不顺今谓性已善不几于无教而如其自然又不顺 于为政之道矣且名者性之实实者性之质质无教之时何遽能善善如米性 如禾禾虽出米而禾未可谓米也性虽出善而性未可谓善也米与善人之继 天而成于外也非在天所为之内也天所为有所至而止止之内谓之天止之 外谓之王教王教在性外而性不得不遂故曰性有善质而未能为善也岂敢 美辞其实然也天之所为止于茧麻与禾以麻为布以茧为丝以米为饭以性 为善此皆圣人所继天而进也非情性质朴之能至也故不可谓性正朝夕者 视北辰正嫌疑者视圣人圣人之所名天下以为正今按圣人言中本无性善 名而有善人吾不得见之矣使万民之性皆已能善善人者何为不见也观孔 子言此之意以为善甚难当而孟子以为万民性皆能当之过矣圣人之性不 可以名性斗筲之性又不可以名性名性者中民之性中民之性如茧如卵卵 待覆二十日而后能为雏茧待缲以涫汤而后能为丝性待渐于教训而后能 为善善教训之所然也非质朴之所能至也故不谓性性者宜知名矣无所待 而起生而所自有也善所自有则教训已非性也是以米出于粟而粟不可谓 米玉出于璞而璞不可谓玉善出于性而性不可谓善其比多在物者为然在 性者以为不然何不通于类也卵之性未能作雏也茧之性未能作丝也麻之 性未能为缕也粟之性未能为米也春秋别物之理以正其名名物必各因其 真真其义也真其情也乃以为名名𫕥石则后其五退飞则先其六此皆其真 也圣人于言无所苟而已矣性者天质之朴也善者王教之化也无其质则王 教不能化无其王教则质朴不能善质而不以善性其名不正故不受也 诸侯第三十七 生育养长成而更生终而复始其事所以利活民者无已天虽不言其欲 赡足之意可见也古之圣人见天意之厚于人也故南面而君天下必以兼利 之为其远者目不能见其隐者耳不能闻于是千里之外割地分民而建国立 君使为天子视所不见听所不闻朝者召而闻之也诸侯之为言犹诸候也 五行对第三十八 河间献王问温城董君曰孝经曰夫孝天之经地之义何谓也对曰天有 五行木火土金水是也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为冬金为秋土为季 夏火为夏木为春春主生夏主长季夏主养秋主收冬主藏藏冬之所成也是 故父之所生其子长之父之所长其子养之父之所养其子成之诸父所为其 子皆奉承而续行之不敢不致如父之意尽为人之道也故五行者五行也由 此观之父授之子受之乃天之道也故曰夫孝者天之经也此之谓也王曰善 哉天经既得闻之矣愿闻地之义对曰地出云为雨起气为风风雨者地之所 为地不敢有其功名必上之于天命若从天气者故曰天风天雨也莫曰地风 地雨也勤劳在地名一归于天非至有义其庸能行此故下事上如地事天也 可谓大忠矣土者火之子也五行莫贵于土土之于四时无所命者不与火分 功名木名春火名夏金名秋水名冬忠臣之义孝子之行取之土土者五行最 贵者也其义不可以加矣五声莫贵于宫五味莫美于甘五色莫盛于黄此谓 孝者地之义也王曰善哉 第三十九[阙] 第四十[阙] 卷第十一 为人者天第四十一 为生不能为人为人者天也人之人本于天天亦人之曾祖父也此人之 所以乃上类天也人之形体化天数而成人之血气化天志而仁人之德行化 天理而义人之好恶化天之暖清人之喜怒化天之寒暑人之受命化天之四 时人生有喜怒哀乐之答春秋冬夏之类也喜春之答也怒秋之答也乐夏之 答也哀冬之答也天之副在乎人人之情性有由天者矣故曰受由天之号也 为人主也道莫明省身之天如天出之也使其出也答天之出四时而必忠其 受也则尧舜之治无以加是可生可杀而不可使为乱故曰非道不行非法不 言此之谓也 传曰唯天子受命于天天下受命于天子一国则受命于君君命顺则民 有顺命君命逆则民有逆命故曰一人有庆兆民赖之此之谓也 传曰政有三端父子不亲则致其爱慈大臣不和则敬顺其礼百姓不安 则力其孝弟孝弟者所以安百姓也力者勉行之身以化之天地之数不能独 以寒暑成岁必有春夏秋冬圣人之道不能独以威势成政必有教化故曰先 之以博爱教以仁也难得者君子不贵教以义也虽天子必有尊也教以孝也 必有先也教以弟也此威势之不足独恃而教化之功不大乎 传曰天生之地载之圣人教之君者民之心也民者君之体也心之所好 体必安之君之所好民必从之故君民者贵孝弟而好礼义重仁廉而轻财利 躬亲职此于上而万民听生善于下矣故曰先王见教之可以化民也此之谓 也 衣服容貌者所以说目也声音应对者所以说耳也好恶去就者所以说 心也故君子衣服中而容貌恭则目说矣言理应对逊则耳说矣好仁厚而恶 浅薄就善人而远僻鄙则心说矣故曰行思可乐容止可观此之谓也 五行之义第四十二 天有五行一曰木二曰火三曰土四曰金五曰水木五行之始也水五行 之终也土五行之中也此其天次之序也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 木此其父子也木居左金居右火居前水居后土居中央此其父子之序相受 而布是故木受水而火受木土受火金受土水受金也诸授之者皆其父也受 之者皆其子也常因其父以使其子天之道也是故木已生而火养之金已死 而水藏之火乐木而养以阳水克金而丧以阴土之事火竭其忠故五行者乃 孝子忠臣之行也五行之为言也犹五行欤是故以得辞也圣人知之故多其 爱而少严厚养生而谨送终就天之制也以子而迎成养如火之乐木也丧父 如水之克金也事君若土之敬天也可谓有行人矣五行之随各如其序五行 之官各致其能是故木居东方而主春气火居南方而主夏气金居西方而主 秋气水居北方而主冬气是故木主生而金主杀火主暑而水主寒使人必以 其序官人必以其能天之数也土居中央为之天润土者天之股肱也其德茂 美不可名以一时之事故五行而四时者土兼之也金木水火虽各职不因土 方不立若酸咸辛苦之不因甘肥不能成味也甘者五味之本也土者五行之 主也五行之主土气也犹五味之有甘肥也不得不成是故圣人之行莫贵于 忠土德之谓也人官之大者不名所职相其是矣天官之大者不名所生土是 矣 阳尊阴卑第四十三 天之大数毕于十旬旬天地之间十而毕反旬生长之功十而毕成十者 天数之所止也古之圣人因天数之所止以为数纪十如更始民世世传之而 不知省其所起知省其所起则见天数之所始见天数之所始则知贵贱逆顺 所在知贵贱逆顺所在则天地之情着圣人之宝出矣是故阳气以正月始出 于地生育长养于上至其功必成也而积十月人亦十月而生合于天数也是 故天道十月而成人亦十月而成合于天道也故阳气出于东北入于西北于 发孟春毕于孟冬而物莫不应是阳始出物亦始出阳方盛物亦方盛阳初衰 物亦初衰物随阳而出入数随阳而终始三王之正随阳而更起以此见之贵 阳而贱阴也故数日者据昼而不据夜数岁者据阳而不据阴阴不得达之义 是故春秋之于昏礼也达宋公而不达纪侯之母纪侯之母宜称而不达宋公 不宜称而达达阳而不达阴以天道制之也丈夫虽贱皆为阳妇人虽贵皆为 阴阴之中亦相为阴阳之中亦相为阳诸在上者皆为其下阳诸在下者皆为 其上阴阴犹沈也何名何有皆并一于阳昌力而辞功故出云起雨必令从之 下命之曰天雨不敢有其所出上善而下恶恶者受之善者不受土若地义之 至也是故春秋君不名恶臣不名善善皆归于君恶皆归于臣臣之义比于地 故为人臣者视地之事天也为人子者视土之事火也虽居中央亦岁七十二 日之王傅于火以调和养长然而弗名者皆并功于火火得以盛不敢与父分 功美孝之至也是故孝子之行忠臣之义皆法于地也地事天也犹下之事上 也地天之合也物无合会之义是故推天地之精铉阴阳之类以别顺逆之理 安所加以不在在上下在大小在强弱在贤不肖在善恶恶之属尽为阴善之 属尽为阳阳为德阴为刑刑反德而顺于德亦权之类也虽曰权皆在权成是 故阳行于顺阴行于逆逆行而顺顺行而逆者阴也是故天以阴为权以阳为 经阳出而南阴出而北经用于盛权用于末以此见天之显经隐权前德而后 刑也故曰阳天之德阴天之刑也阳气暖而阴气寒阳气予而阴气夺阳气仁 而阴气戾阳气宽而阴气急阳气爱而阴气恶阳气生而阴气杀是故阳常居 实位而行于盛阴常居空位而行于末天之好仁而近恶戾之变而远大德而 小刑之意也先经而后权贵阳而贱阴也故阴夏入居下不得任岁事冬出居 上置之空处也养长之时伏于下远去之弗使得为阳也无事之时起之空处 使之备次陈守闭塞也此皆天之近阳而远阴大德而小刑也是故人主近天 之所近远天之所远大天之所大小天之所小是故天数右阳而不右阴务德 而不务刑刑之不可任以成世也犹阴之不可任以成岁也为政而任刑谓之 逆天非王道也 王道通三第四十四 古之造文者三画而连其中谓之王三画者天地与人也而连其中者通 其道也取天地与人之中以为贯而参通之非王者庸能当是是故王者唯天 之施施其时而成之法其命而循之诸人法其数而以起事治其道而以出法 治其志而归之于仁仁之美者在于天天仁也天复育万物既化而生之有养 而成之事功无已终而复始凡举归之以奉人察于天之意无穷极之仁也人 之受命于天也取仁于天而仁也是故人之受命天之尊父兄子弟之亲有忠 信慈惠之心有礼义廉让之行有是非逆顺之治文理灿然而厚知广大有而 博唯人道为可以参天天常以爱利为意以养长为事春秋冬夏皆其用也王 者亦常以爱利天下为意以安乐一世为事好恶喜怒而备用也然而主之好 恶喜怒乃天之春夏秋冬也其俱暖清寒暑而以变化成功也天出此物者时 则岁美不时则岁恶人主出此四者义则世治不义则世乱是故治世与美岁 同数乱世与恶岁同数以此见人理之副天道也天有寒有暑夫喜怒哀乐之 发与清暖寒暑其实一贯也喜气为暖而当春怒气为清而当秋乐气为太阳 而当夏哀气为太阴而当冬四气者天与人所同有也非人所能蓄也故可节 而不可止也节之而顺止之而乱人生于天而取化于天喜气取诸春乐气取 诸夏怒气取诸秋哀气取诸冬四气之心也四肢之答各有处如四时寒暑不 可移若肢体肢体移易其处谓之壬人寒暑移易其处谓之败岁喜怒移易其 处谓之乱世明王正喜以当春正怒以当秋正乐以当夏正哀以当冬上下法 此以取天之道春气爱秋气严夏气乐冬气哀爱气以生物严气以成功乐气 以养生哀气以丧终天之志也是故春气暖者天之所以爱而生之秋气清者 天之所以严以成之夏气温者天之所以乐而养之冬气寒者天之所以哀而 藏之春主生夏主养秋主收冬主藏生溉其乐以养死溉其哀以藏为人子者 也故四时之行父子之道也天地之志君臣之义也阴阳之理圣人之法也阴 刑气也阳德气也阴始于秋阳始于春春之为言犹偆偆也秋之为言犹湫湫 也偆偆者喜乐之貌也湫湫者忧悲之状也是故春喜夏乐秋忧冬悲悲死而 乐生以夏养春以冬藏秋大人之志也是故先爱而后严乐生而哀终天之当 也而人资诸天天固有此然而无所之如其身而已矣人主立于生杀之位与 天共持变化之势物莫不应天化天地之化如四时所好之风出则为暖气而 有生于俗所恶之风出则为清气而有杀于俗喜则为暑气而有养长也怒则 为寒气而有闭塞也人主以好恶喜怒变习俗而天以暖清寒暑化草木喜怒 时而当则岁美不时而妄则岁恶天地人主一也然则人主之好恶喜怒乃天 之暖清寒暑也不可不审其处而出也当暑而寒当寒而暑必为恶岁矣人主 当喜而怒当怒而喜必为乱世矣是故人主之大守在于谨藏而禁内使好恶 喜怒必当义乃出若暖清寒暑之必当其时乃发也人主掌此而无失使乃好 恶喜怒未尝差也如春秋冬夏之未尝过也可谓参天矣深藏此四者而勿使 妄发可谓天矣 天容第四十五 天之道有序而时有度而节变而有常反而有相奉微而至远踔而致精 一而少积蓄广而实虚而盈圣人视天而行是故其禁而审好恶喜怒之处也 欲合诸天之非其时不出暖清寒暑也其告之以政令而化风之清微也欲合 诸天之颠倒其一而以成岁也其羞浅末华虚而贵敦厚忠信也欲合诸天之 默然不言而功德积成也其不阿党偏私而美泛爱兼利也欲合诸天之所以 成物者少霜而多露也其内自省以是而外显不可以不时人主有喜怒不可 以不时可亦为时时亦为义喜怒以类合其理一也故义不义者时之合类也 而喜怒乃寒暑之别气也 天辨在人第四十六 难者曰阴阳之会一岁再遇遇于南方者以中夏遇于北方者以中冬冬 丧物之气也则其会于是何如金木水火各奉其主以从阴阳相与一力而并 功其实非独阴阳也然而阴阳因之以起助其所主故少阳因木而起助春之 生也太阳因火而起助夏之养也少阴因金而起助秋之成也太阴因水而起 助冬之藏也阴虽与水并气而合冬其实不同故水独有丧而阴不与焉是以 阴阳会于中冬者非其丧也春爱志也夏乐志也秋严志也冬哀志也故爱而 有严乐而有哀四时之则也喜怒之祸哀乐之义不独在人亦在于天而春夏 之阳秋冬之阴不独在天亦在于人人无春气何以博爱而容众人无秋气何 以立严而成功人无夏气何以盛养而乐生人无冬气何以哀死而恤丧天无 喜气亦何以暖而春生育天无怒气亦何以清而冬杀就天无乐气亦何以疏 阳而夏养长天无哀气亦何以瞠阴而冬闭藏故曰天乃有喜怒哀乐之行人 亦有春秋冬夏之气者合类之谓也匹夫虽贱而可以见德刑之用矣是故阴 阳之行终各六月远近同度而所在异处阴之行春居东方秋居西方夏居空 右冬居空左夏居空下冬居空上此阴之常处也阳之行春居上冬居下此阳 之常处也阴终岁四移而阳常居实非亲阳而疏阴任德而远刑与天之志常 置阴空处稍取之以为助故刑者德之辅阴者阳之助也阳者岁之主也天下 之昆虫随阳而出入天下之草木随阳而生落天下之三王随阳而改正天下 之尊卑随阳而序位幼者居阳之所少老者居阳之所老贵者居阳之所盛贱 者居阳之所衰藏者言其不得当阳不当阳者臣子是也当阳者君父是也故 人主南面以阳为位也阳贵而阴贱天之制也礼之尚右非尚阴也敬老阳而 尊成功也 阴阳位第四十七 阳气始出东北而南行就其位也西转而北入藏其休也阴气始出东南 而北行亦就其位也西转而南入屏其伏也是故阳以南方为位以北方为休 阴以北方为位以南方为伏阳至其位而大暑热阴至其位而大寒冻阳至其 休而入化于地阴至其伏而避德于下是故夏出长于上冬入化于下者阳也 夏入守虚地于下冬出守虚位于上者阴也阳出实入实阴出空入空天之任 阳不任阴好德不好刑如是也故阴阳终岁各一出 卷第十二 阴阳终始第四十八 天之道终而复始故北方者天之所终始也阴阳之所合别也冬至之后 阴俛而西入阳仰而东出出入之处常相反也多少调和之适常相顺也有多 而无溢有少而无绝春夏阳多而阴少秋冬阳少而阴多多少无常未尝不分 而相散也以出入相损益以多少相溉济也多胜少者倍入入者损一而出者 益二天所起一动而再倍常乘反衡再登之势以就同类与之相报故其气相 侠而以变化相输也春秋之中阴阳之气俱相并也中春以生中秋以杀由此 见之天之所起其气积天之所废其气随故至春少阳东出就木与之俱生至 夏太阳南出就火与之俱煖此非各就其类而与之相起与少阳就木太阳就 火火木相称各就其正此非正其伦与至于秋时少阴兴而不得以秋从金从 金而伤火功虽不得以从金亦以秋出于东方俛其处而适其事以成岁功此 非权与阴之行固常居虚而不得居实至于冬而止空虚太阳乃得北就其类 而与水起寒是故天之道有伦有经有权 阴阳义第四十九 天地之常一阴一阳阳者天之德也阴者天之刑也迹阴阳终岁之行以 观天之所亲而任成天之功犹谓之空空者之实也故清溧之于岁也若酸咸 之于味也仅有而已矣圣人之治亦从而然天之少阴用于功太阴用于空人 之少阴用于严而太阴用于丧丧亦空空亦丧也是故天之道以三时成生以 一时丧死死之者谓百物枯落也丧之者谓阴气悲哀也天亦有喜怒之气哀 乐之心与人相副以类合之天人一也春喜气也故生秋怒气也故杀夏乐气 也故养冬哀气也故藏四者天人同有之有其理而一用之与天同者大治与 天异者大乱故为人主之道莫明于在身之与天同者而用之使喜怒必当义 而出如寒暑之必当其时乃发也使德之厚于刑也如阳之多于阴也是故天 之行阴气也少取以成秋其余以归之冬圣人之行阴气也少取以立严其余 以归之丧丧亦人之冬气故人之太阴不用于刑而用于丧天之太阴不用于 物而用于空空亦为丧丧亦为空其实一也皆丧死亡之心也 阴阳出入上下第五十 天道大数相反之物也不得俱出阴阳是也春出阳而入阴秋出阴而入 阳夏右阳而左阴冬右阴而左阳阴出则阳入阳出则阴入阴右则阳左阴左 则阳右是故春俱南秋俱北而不同道夏交于前冬交于后而不同理并行而 不相乱浇滑而各持分此之谓天之意而何以从事天之道初薄大冬阴阳各 从一方来而移于后阴由东方来西阳由西方来东至于中冬之月相遇北方 合而为一谓之曰至别而相去阴适右阳适左适左者其道顺适右者其道逆 逆气左上顺气右下故下暖而上寒以此见天之冬右阴而左阳也上所右而 下所左也各月尽而阴阳俱南还阳南还出于寅阴南还入于戌此阴阳所始 出地入地之见处也至于中春之月阳在正东阴在正西谓之春分春分者阴 阳相半也故昼夜均而寒暑平阴日损而随阳阳日益而槛故为暖热初得大 夏之月相遇南方合而为一谓之曰至别而相去阳适右阴适左适左由下适 右由上上暑而下寒以此见天之夏右阳而左阴也上其所右下其所左夏月 尽而阴阳俱北还阳北还而入于申阴北还而出于辰此阴阳所始出地入地 之见处也至于中秋之月阳在正西阴在正东谓之秋分秋分者阴阳相半也 故昼夜均而寒暑平阳日损而随阴阴日益而槛故至于季秋而始霜至于孟 冬而始寒小雪而物咸成大寒而物毕藏天地之功终矣 天道无二第五十一 天之常道相反之物也不得两起故谓之一一而不二者天之行也阴与 阳相反之物也故或出或入或右或左春俱南秋俱北夏交于前冬交于后并 行而不同路交会而各代理此其文与天之道有一出一入一休一伏其度一 也然而不同意阳之出常县于前而任岁事阴之出常县于后而守空虚阳之 休也功已成于上而伏于下阴之伏也不得近义而远其处也天之任阳不任 阴好德不好刑如是故阳出而前阴出而后尊德而卑刑之心见矣阳出而积 于夏任德以岁事也阴出而积于冬错刑于空处也必以此察之天无常于物 而一于时时之所宜而一为之故开一塞一起一废一至毕时而止终有复始 于一一者一也是于天凡在阴位者皆恶乱善不得主名天之道也故常一而 不灭天之道事无大小物无难易反天之道无成者是以目不能二视耳不能 二听手不能二事一手画方一手画圆莫能成人为小易之物而终不能成反 天之不可行如是是故古之人物而书文心止于一中者谓之忠持二中者谓 之患患人之中不一者也不一者故患之所由生也是故君子贱二而贵一人 庸无善善不一故不足以立身治庸无常常不一故不足以致功诗云上帝临 汝无二尔心知天道者之言也 暖燠常多第五十二 天之道出阳为暖以生之出阴为清以成之是故非薰也不能有育非溧 也不能有熟岁之精也知心而不省薰与溧庸多者用之必与天戾与天戾虽 劳不成是自正月至于十月而天之功毕计其间阴与阳各居几何薰与溧其 日庸多距物之初生至其毕成露与霜其下庸倍故从中春至于秋气温柔和 调及季秋九月阴乃始多于阳天于是时出溧下霜出溧下霜而天降物固已 皆成矣故九月者天之功大究于是月也十月而悉毕故案其迹数其实清溧 之日少少耳功已毕成之后阴乃大出天之成功也少阴与而太阴不与少阴 在内而太阴在外故霜加于物而雪加于空空者亶地而已不逮物也功已毕 成之后物未复生之前太阴之所当出也虽曰阴亦以太阳资化其位而不知 所受之故圣王在上位天覆地载风令雨施雨施者布德均也风令者言令直 也诗云不识不知顺帝之则言弗能知识而效天之所为云尔禹水汤旱非常 经也适遭世气之变而阴阳失平尧视民如子民视尧如父母尚书曰二十有 八载放勋乃殂落百姓如丧考妣四海之内阏密八音三年三年阳气厌于阴 阴气大兴此禹所以有水名也桀天下之残贼也汤天下之盛德也天下除残 贼而得盛德大善者再是重阳也故汤有旱之名皆适遭之变非禹汤之过毋 以适遭之变疑平生之常则所守不失则正道益明 基义第五十三 凡物必有合合必有上必有下必有左必有右必有前必有后必有表必 有里有美必有恶有顺必有逆有喜必有怒有寒必有暑有昼必有夜此皆其 合也阴者阳之合妻者夫之合子者父之合臣者君之合物莫无合而合各相 阴阳阳兼于阴阴兼于阳夫兼于妻妻兼于夫父兼于子子兼于父君兼于臣 臣兼于君君臣父子夫妇之义皆取诸阴阳之道君为阳臣为阴父为阳子为 阴夫为阳妻为阴阴阳无所独行其始也不得专起其终也不得分功有所兼 之义是故臣兼功于君子兼功于父妻兼功于夫阴兼功于阳地兼功于天举 而上者抑而下也有屏而左也有引而右也有亲而任也有疏而远也有欲日 益也有欲日损也益其用而损其妨有时损少而益多有时损多而益少少而 不至绝多而不至溢阴阳二物终岁各壹出壹其出远近同度而不同意阳之 出也常县于前而任事阴之出也常县于后而守空处此见天之亲阳而疏阴 任德而不任刑也是故仁义制度之数尽取之天天为君而复露之地为臣而 持载之阳为夫而生之阴为妇而助之春为父而生之夏为子而养之秋为死 而棺之冬为痛而丧之王道之三纲可求于天天出阳为暖以生之地出阴为 清以成之不暖不生不清不成然而计其多少之分则暖暑居百而清寒居一 德教之与刑罚犹此也故圣人多其爱而少其严厚其德而简其刑以此配天 天之大数必有十旬旬天地之数十而毕反旬生长之功十而毕成天之气徐 占寒占暑故寒不冻暑不暍以其有余徐来不暴卒也易曰履霜坚在盖言逊 也然则上坚不逾等果是天之所为弗作而成也人之所为亦当弗作而极也 凡有兴者稍稍上之以逊顺往使人心说而安之无使人心恐故曰君子以人 治人慬能愿此之谓也圣人之道同诸天地荡诸四海变易习俗 第五十四[阙] 卷第十三 四时之副第五十五 天之道春暖以生夏暑以养秋清以杀冬寒以藏暖暑清寒异气而同功 皆天之所以成岁也圣人副天之所行以为政故以庆副暖而当春以赏副暑 而当夏以罚副清而当秋以刑副寒而当冬庆赏罚刑异事而同功皆王者之 所以成德也庆赏罚刑与春夏秋冬以类相应也如合符故曰王者配天谓其 道天有四时王有四政若四时通类也天人所同有也庆为春赏为夏罚为秋 刑为冬庆赏罚刑之不可不具也如春夏秋冬不可不备也庆赏罚刑当其处 不可不发若暖暑清寒当其时不可不出也庆赏罚刑各有正处如春夏秋冬 各有时也四政者不可以相干也犹四时不可相干也四政者不可以易处也 犹四时不可易处也故庆赏罚刑有不行于其正处者春秋讥也 人副天数第五十六 天德施地德化人德义天气上地气下人气在其间春生夏长百物以兴 秋杀冬收百物以藏故莫精于气莫富于地莫神于天天地之精所以生物者 莫贵于人人受命乎天也故超然有以倚物疾莫能为仁义唯人独能为仁 义物疾莫能偶天地唯人独能偶天地人有三百六十节偶天之数也形体 骨肉偶地之厚也上有耳目聪明日月之象也体有空窍理脉川谷之象也心 有哀乐喜怒神气之类也观人之体一何高物之甚而类于天也物旁折取天 之阴阳以生活耳而人乃烂然有其文理是故凡物之形莫不伏从旁折天地 而行人独题直立端尚正正当之是故所取天地少者旁折之所取天地多者 正当之此见人之绝于物而参天地是故人之身首●而员象天容也发象星 辰也耳目戾戾象日月也鼻口呼吸象风气也胸中达知象神明也腹胞实虚 象百物也百物者最近地故要以下地也天地之象以要为带颈以上者精神 尊严明天类之状也颈而下者丰厚卑辱土壤之比也足布而方地形之象也 是故礼带置绅必直其颈以别心也带以上者尽为阳带而下者尽为阴各其 分阳天气也阴地气也故阴阳之动使人足病喉痹起则地气上为云雨而象 亦应之也天地之符阴阳之副常设于身身犹天也数与之相参故命与之相 连也天以终岁之数成人之身故小节三百六十六副日数也大节十二分副 月数也内有五脏副五行数也外有四肢副四时数也占视占瞑副昼夜也占 刚占柔副冬夏也占哀占乐副阴阳也心有计虑副度数也行有伦理副天地 也此皆暗肤着身与人俱生比而偶之弇合于其可数也副数不可数者副类 皆当同而副天一也是故陈其有形以着无形者拘其可数以着其不可数者 以此言道之亦宜以类相应犹其形也以数相中也 同类相动第五十七 今平地注水去燥就湿均薪施火去湿就燥百物去其所与异而从其所 与同故气同则会声比则应其验皦然也试调琴瑟而错之鼓其宫则他宫应 之鼓其商而他商应之五音比而自鸣非有神其数然也美事召美类恶事召 恶类类之相应而起也如马鸣则马应之牛鸣则牛应之帝王之将兴也其美 祥亦先见其将亡也妖孽亦先见物故以类相召也故以龙致雨以扇逐暑军 之所处以棘楚美恶皆有从来以为命莫知其处所天将阴雨人之病故为之 先动是阴相应而起也天将欲阴雨又使人欲睡卧者阴气也有忧亦使人卧 者是阴相求也有喜者使人不欲卧者是阳相索也水得夜益长数分东风而 酒湛溢病者至夜而疾益甚鸡至几明皆鸣而相薄其气益精故阳益阳而阴 益阴阴阳之气因可以类相益损也天有阴阳人亦有阴阳天地之阴气起而 人之阴气应之而起人之阴气起天地之阴气亦宜应之而起其道一也明于 此者欲致雨则动阴以起阴欲止雨则动阳以起阳故致雨非神也而疑于神 者其理微妙也非独阴阳之气可以类进退也虽不祥祸福所从生亦由是也 无非已先起之而物以类应之而动者也故聪明圣神内视反听言为明圣内 视反听故独明圣者知其本心皆在此耳故琴瑟报弹其宫他宫自鸣而应之 此物之以类动者也其动以声而无形人不见其动之形则谓之自鸣也又相 动无形则谓之自然其实非自然也有使之然者矣物固有实使之其使之无 形尚书传言周将兴之时有大赤鸟衔谷之种而集王屋之上者武王喜诸大 夫皆喜周公曰茂哉茂哉天之见此以劝之也恐恃之 五行相生第五十八 天地之气合而为一分为阴阳判为四时列为五行行者行也其行不同 故谓之五行五行者五官也比相生而间相胜也故为治逆之则乱顺之则治 东方者木农之本司农尚仁进经术之士道之以帝王之路将顺其美匡 捄其恶执规而生至温润下知地形肥硗美恶立事生则因地之宜召公是也 亲入南亩之中观民垦草发淄耕种五谷积蓄有余家给人足仓库充实司马 实谷司马本朝也本朝者火也故曰木生火 南方者火也本朝司马尚智进贤圣之士上知天文其形兆未见其萌芽 未生昭然独见存亡之机得失之要治乱之源豫禁未然之前执矩而长至忠 厚仁辅翼其君周公是也成王幼弱周公相诛管叔蔡叔以定天下天下既宁 以安君官者司营也司营者土也故曰火生土 中央者土君官也司营尚信卑身贱体夙兴夜寐称述往古以厉主意明 见成败微谏纳善防灭其恶绝源塞●执绳而制四方至忠厚信以事其君据 义割恩太公是也应天因时之化威武强御以成大理者司徒也司徒者金也 故曰土生金 西方者金大理司徒也司徒尚义臣死君而众人死父亲有尊卑位有上 下各死其事事不逾矩执权而伐兵不苟克取不苟得义而后行至廉而威质 直刚毅子●是也伐有罪讨不义是以百姓附亲边境安宁寇贼不发邑无狱 讼则亲安执法者司寇也司寇者水也故曰金生水 北方者水执法司寇也司寇尚礼君臣有位长幼有序朝廷有爵乡党以 齿升降揖让般伏拜谒折旋中矩立则罄折拱则抱鼓执衡而藏至清廉平赂 遗不受请谒不听据法听讼无有所阿孔子是也为鲁司寇断狱屯屯与众共 之不敢自专是死者不恨生者不怨百工维时以成器械器械既成以给司农 司农者田官也田官者木故曰水生木 五行相胜第五十九 木者司农也司农为奸朋党比周以蔽主明退匿贤士绝灭公卿教民奢 侈宾客交通不劝田事博戏斗鸡走狗弄马长幼无礼大小相虏并为寇贼横 恣绝理司徒诛之齐桓是也行霸任兵侵蔡蔡溃遂伐楚楚人降伏以安中国 木者君之官也夫木者农也农者民也不顺如叛则命司徒诛其率正矣故曰 金胜木 火者司马也司马为谗反言易辞以谮愬人内离骨肉之亲外疏忠臣贤 圣旋亡谗邪日昌鲁上大夫季孙是也专权擅政薄国威德反以怠恶谮愬其 贤臣劫惑其君孔子为鲁司寇据义行法季孙自消堕费郈城兵甲有差夫火 者大朝有邪谗荧惑其君执法诛之执法者水也故曰水胜火 土者君之官也其相司营司营为神主所为皆曰可主所言皆曰善顺 主指听从为比进主所善以快主意导主以邪陷主不义大为宫室多为台榭 雕文刻镂五色成光赋歛无度以夺民财多发繇役以夺民时作事无极以夺 民力百姓愁苦叛去其国楚灵王是也作干谿之台三年不成百姓罢弊而叛 及其身弑夫土者君之官也君大奢侈过度失礼民叛矣其民叛其君穷矣故 曰木胜土 金者司徒也司徒为贼内得于君外骄军士专权擅势诛杀无罪侵伐暴 虐攻战妄取令不行禁不止将率不亲士卒不使兵弱地削令君有耻则司马 诛之楚杀其司徒得臣是也得臣数战破敌内得于君骄蹇不恤其下卒不为 使当敌而弱以危楚国司马诛之金者司徒司徒弱不能使士众则司马诛之 故曰火胜金 水者司寇也司寇为乱足恭小谨巧言令色听谒受赂阿党不平慢令急 诛诛杀无罪则司营诛之营荡是也为齐司寇太公封于齐问焉以治国之要 营荡对曰任仁义而已太公曰任仁义奈何营荡对曰仁者爱人义者尊老太 公曰爱人尊老奈何营荡对曰爱人者有子不食其力尊老者妻长而夫拜之 太公曰寡人欲以仁义治齐今子以仁义乱齐寡人立而诛之以定齐国夫水 者执法司寇也执法附党不平依法刑人则司营诛之故曰土胜水 五行顺逆第六十 木者春生之性农之本也劝农事无夺民时使民岁不过三日行什一之 税进经术之士挺群禁出轻系去稽留除桎梏开门阖通障塞恩及草木则树 木华美而朱草生恩及鳞虫则鱼大为鳣鲸不见群龙下如人君出入不时走 狗试马驰骋不反宫室好淫乐饮酒沈琨纵恣不顾政治事多发役以夺民时 作谋增税以夺民财民病疥搔温体足胻痛咎及于木则茂木枯槁工匠之轮 多伤败毒水渰群漉陂如渔咎及鳞虫则鱼不为群龙深藏鲸出现 火者夏成长本朝也举贤良进茂才官得其能任得其力赏有功封有德 出货财振困乏正封疆使四方恩及于火则火顺人而甘露降恩及羽虫则飞 鸟大为黄鹄出见凤凰翔如人君惑于谗邪内离骨肉外疏忠臣至杀世子诛 杀不辜逐忠臣以妾为妻弃法令妇妾为政赐予不当则民病血壅肿目不明 咎及于火则大旱必有火灾摘巢探鷇咎及羽虫则飞鸟不为冬应不来枭鸱 群鸣凤凰高翔 土者夏中成熟百种君之官循宫室之制谨夫妇之别加亲戚之恩恩及 于土则五谷成而嘉禾兴恩及虫则百姓亲附城郭充实贤圣皆颉仙人降 如人君好淫佚妻妾过度犯亲戚侮父兄欺罔百姓大为台榭五色成光雕文 刻镂则民病心腹宛黄舌烂痛咎及于土则五谷不成暴虐妄诛咎及虫 虫不为百姓叛去贤圣放亡 金者秋杀气之始也建立旗鼓杖把旄钺以诛贼残禁暴虐安集故动众 兴师必应义理出则祠兵入则振旅以闲习之因于搜狩存不忘亡安不忘危 修城郭缮墙垣审群禁饬兵甲警百官诛不法恩及于金石则凉风出恩及于 毛虫则走兽大为麒麟至如人君好战侵陵诸侯贪城邑之赂轻百姓之命则 民病喉咳嗽筋挛鼻鼽塞咎及于金则铸化凝滞冻坚不成四面张罔焚林而 猎咎及毛虫则走兽不为白虎妄搏麒麟远去 水者冬藏至阴也宗庙祭祀之始敬四时之祭禘祫昭穆之序天子祭天 诸侯祭土闭门闾大搜索断刑罚执当罪饬关梁禁外徙恩及于水则醴泉出 恩及介虫则鼋鼍大为灵龟出如人君简宗庙不祷祀废祭祀执法不顺逆天 时则民病流肿水张痿痹孔窍不通咎及于水雾气冥冥必有大水水为民害 咎及介虫则龟深藏鼋鼍呴 治水五行第六十一 日冬至七十二日木用事其气燥瘘而青七十二日火用事其气惨阳而 赤七十二日土用事其气湿瘘而黄七十二日金用事其气惨淡而白七十二 日水用事其气清寒而黑七十二日复得木木用事则行柔惠挺群禁至于立 春出轻系去稽留除桎梏开门阖通障塞存幼孤矜寡独无伐木火用事则正 封疆循田畴至于立夏举贤良封有德赏有功出使四方无纵火土用事则养 长老存幼孤矜寡独赐孝弟施恩泽无兴土功金用事则修城郭缮墙垣审群 禁饬甲兵警百官诛不法存长老无焚金石水用事则闭门闾大搜索断刑罚 执当罪饬关梁禁外徙无决隄 卷第十四 治乱五行第六十二 火干木蛰虫蚤出蚿雷蚤行土干木胎夭卵毈鸟虫多伤金干木有兵水 干木春下霜 土干火则多雷金干火草木夷水干火夏雹木干火则地动 金干土则五谷伤有殃水干土夏寒雨霜木干土虫不为火干土则大 旱 水干金则鱼不为木干金则草木再生火干金则草木秋荣土干金五谷 不成 木干水冬蛰不藏土干水则蛰虫冬出火干水则星坠金干水则冬大寒 五行变救第六十三 五行变至当救之以德施之天下则咎除不救以德不出三年天当雨石 木有变春凋秋荣秋木在春多雨此繇役众赋歛重百姓贫穷叛去道多饥人 救之者省繇役薄赋歛出仓谷振困穷矣火有变冬温夏寒此王者不明善者 不赏恶者不绌不肖在位贤者伏匿则寒暑失序而民疾疫救之者举贤良赏 有功封有德土有变大风至五谷伤此不信仁贤不敬父兄淫泆无度宫室荣 救之者省宫室去雕文举孝悌恤黎元金有变毕昴为回三覆有武多兵多盗 寇此弃义贪财轻民命重货赂百姓趣利多奸轨救之者举廉洁立正直隐武 行文束甲械水有变冬湿多雾春夏雨雹此法令缓刑罚不行救之者忧囹圄 案奸宄诛有罪五日 五行五事第六十四 王者与臣无礼貌不肃敬则木不曲直而夏多暴风风者木之气也其音 角也故应之以暴风王者言不从则金不从革而秋多霹滦霹滦者金气也其 音商也故应之以霹滦王者视不明则火不炎上而秋多电电者火气也其音 征也故应之以电王者听不聪则水不润下而春夏多暴雨雨者水气也其音 羽也故应之以暴雨王者心不能容则稼穑不成而秋多雷雷者土气也其音 宫也故应之以雷 五事一曰貌二曰言三曰视四曰听五曰思何谓也夫五事者人之所受 命于天也而王者所修而治民也故王者为民治则不可以不明准绳不可以 不正王者貌曰恭恭者敬也言曰从从者可从视曰明明者知贤不肖分明黑 白也听曰聪聪者能闻事而审其意也思曰容容者言无不容恭作肃从作乂 明作哲聪作谋容作圣何谓也恭作肃言王者诚能内有恭敬之姿而天下莫 不肃矣从作乂言王者言可从明正从行而天下治矣明作哲哲者知也王者 明则贤者进不肖者退天下知善而劝之知恶而耻之矣聪作谋谋者谋事也 王者聪则闻事与臣下谋之故事无失谋矣容作圣圣者设也王者心宽大无 不容则圣能施设事各得其宜也 王者能敬则肃肃则春气得故肃者主春春阳气微万物柔易移弱可化 于时阴气为贼故王者钦钦不以议阴事然后万物遂生而木可曲直也春行 秋政则草木凋行冬政则雪行夏政则杀春失政则 王者能治则义立义立则秋气得故乂者主秋秋气始杀王者行小刑罚 民不犯则礼义成于时阳气为贼故王者辅以官牧之事然后万物成熟秋草 木不荣华金从革也秋行春政则华行夏政则乔行冬政则落秋失政则春大 风不解雷不发声 王者能知则知善恶知善恶则夏气得故哲者主夏夏阳气始盛万物兆 长王者不揜明则道不退塞而夏至之后大暑隆万物茂育怀任王者恐明不 知贤不肖分明白黑于时寒为贼故王者辅以赏赐之事然后夏草木不霜火 炎上也夏行春政则风行秋政则水行冬政则落夏失政则冬不冻在五谷不 藏大寒不解 王者无失谋然后冬气得故谋者主冬冬阴气始盛草未必死王者能闻 事审谋虑之则不侵伐不侵伐且杀则死者不恨生者不怨冬日至之后大寒 降万物藏于下于时暑为贼故王者辅之以急断之事以水润下也冬行春政 则蒸行夏政则雷行秋政则旱冬失政则夏草木不实霜五谷疾枯 郊语第六十五 人之言酝去烟鸱羽去眯慈石取铁颈金取火蚕珥丝于室而弦绝于堂 禾实于野而粟缺于仓芜荑生于燕橘枳死于荆此十物者皆奇而可怪非人 所意也夫非人所意而然既已有之矣或者吉凶祸福利不利之所从生无有 奇怪非人所意如是者乎此等可畏也孔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 圣人之言彼岂无伤害于人如孔子徒畏之哉以此见天之不可不畏敬犹主 上之不可不谨事不谨事主其祸来至显不畏敬天其殃来至暗暗者不见其 端若自然也故曰堂堂如天殃言不必立校默而无声潜而无形也由是观之 天殃与主罚所以别者暗与显耳不然其来逮人殆无以异孔子同之俱言可 畏也天地神明之心与人事成败之真固莫之能见也唯圣人能见之圣人者 见人之所不见者也故圣人之言亦可畏也奈何如废郊礼郊礼者人所最甚 重也废圣人所最甚重而吉凶利害在于冥冥不可得见之中虽已多受其病 何从知之故曰问圣人者问其所为而无问其所以为也问其所以为终弗能 见不如勿问问为而为之所不为而勿为是与圣人同实也何过之有诗云不 骞不忘率由旧章旧章者先圣人之故文章也率由各有修从之也此言先圣 人之故文章者虽不能深见而详知其则犹不知其美誉之功矣今郊事天之 义此圣人故故古之圣王文章之最重者也前世王莫不从重粟精奉之以事 上天至于秦而独阙然废之一何不率由旧章之大甚也天者百神之大君也 事天不备虽百神犹无益也何以言其然也祭而地神者春秋讥之孔子曰获 罪于天无所祷也是其法也故未见秦国致天福如周国也诗云唯此文王小 心翼翼昭事上帝允怀多福多福者非谓人也事功也谓天之所福也传曰周 国子多贤蕃殖至于骈孕男者四四产而得八男皆君子俊雄也此天之所以 兴周国也非周国之所能为也今秦与周俱得为天子而所以事天者异于周 以郊为百神始始入岁首必以正月上辛日先享天乃敢于地先贵之义也夫 岁先之与岁弗行也相去远矣天下福若无可怪者然所以久弗行者非灼灼 见其当而故弗行也典礼之官常嫌疑莫能昭昭明其当也今切以为其当与 不当可内反于心而定也尧谓舜曰天之历数在尔躬言察身以知天也今身 有子庸不欲其有子礼也圣人正名名不虚生天子者则天之子也以身度天 独何为不欲其子之有子礼也今为其天子而阙然无祭于天天何必善之所 闻曰天下和平则灾害不生今灾害生见天下未和平也天下所未和平者天 子之教化不政也诗曰有觉德行四国顺之觉者着也王者有明着之德行于 世则四方莫不响应风化善于彼矣故曰悦于庆赏严于刑罚疾于法令 卷第十五 郊义第六十六 郊义春秋之法王者岁一祭天于郊四祭于宗庙宗庙因于四时之易郊 因于新岁之初圣人有以起之其以祭不可不亲也天者百神之君也王者之 所最尊也以最尊天之故故易始岁更纪即以其初郊郊必以正月上辛者言 以所最尊首一岁之事每更纪者以郊郊祭首之先贵之义尊天之道也 郊祭第六十七 春秋之义国有大丧者止宗庙之祭而不止郊祭不敢以父母之丧废事 天地之礼也父母之丧至哀痛悲苦也尚不敢废郊也庸足以废郊者故其在 礼亦曰丧者不祭唯祭天为越丧而行事夫古之畏敬天而重天郊如此甚也 今群臣学士不探察曰万民多贫或颇饥寒足郊乎是何言之误天子父母事 天而子孙畜万民民未遍饱无用祭天者是犹子孙未得食无用食父母也言 莫逆于是是其去礼远也先贵而后贱庸贵于天子天子号天之子也奈何受 为天子之号而无天子之礼天子不可不祭天也无异人之不可以不食父为 人子而不事父者天下莫能以为可今为天之子而不事天何以异是是故天 子每至岁首必先郊祭以享天乃敢为地行子礼也每将兴师必先郊祭以告 天乃敢征伐行子道也文王受命而王天下先郊乃敢行事而兴师伐崇其诗 曰芃芃棫朴薪之槱之济济辟王左右趋之济济辟王左右奉璋奉璋峨峨髦 士攸宜此郊辞也其下曰淠彼泾舟烝徒橶之周王于迈六师及之此伐辞也 其下曰文王受命有此武功既伐于崇作邑于丰」以此辞者见文王受命则 郊郊乃伐崇伐崇之时民何处央乎 四祭第六十八 古者岁四祭四祭者因四时之生庸而祭其先祖父母也故春曰祠夏曰 礿秋曰尝冬曰蒸此言不失其时以奉祭先祖也过时不祭则失为人子之道 也祠者以正月始食韭也礿者以四月食麦也尝者以七月尝黍稷也蒸者以 十月进初稻也此天之经也地之义也孝子孝妇缘天之时因地之利地之菜 茹瓜果艺之稻麦黍稷菜生谷熟永思吉日供具祭物斋戒沐浴洁清致敬祀 其先祖父母孝子孝妇不使时过已处之以爱敬行之以恭让亦殆免于罪矣 已受命而王必先祭天乃行王事文王之伐崇是也诗曰 济济辟王左右奉璋奉璋峨峨髦士攸宜此文王之郊也其下之辞曰淠彼泾 舟烝徒橶之周王于迈六师及之此文王之伐崇也上言奉璋下言伐崇以是 见文王之先郊而后伐也文王受命则郊郊乃伐崇崇国之民方困于暴乱之 君未得被圣人德泽而文王已郊矣安在德泽未洽者不可以郊乎 郊祀第六十九 周宣王时天下旱岁恶甚王忧之其诗曰倬彼云汉昭回于天王曰呜呼 何辜今之人天降丧乱饿馑荐臻靡神不举靡爱斯牲珪璧既卒宁莫我听旱 既太甚蕴隆虫虫不殄禋祀自郊徂宫上下奠瘗靡神不宗后稷不克上帝不 临耗射下土宁刃我躬宣王自以为不能乎后稷不中乎上帝故有此灾有此 灾愈恐惧而谨事天天若不予是家是家者安得立为天子立为天子者天予 是家天予是家者天使是家天使是家者是家天之所予也天之所使也天已 予之天已使之其间不可以接天何哉故春秋凡讥郊未尝讥君德不成于郊 也乃不郊而祭山川失祭之叙逆于礼故必讥之以此观之不祭天者乃不可 祭小神也郊因先卜不吉不敢郊百神之祭不卜而郊独卜郊祭最大也春秋 讥丧祭不讥丧郊郊不辟丧丧尚不辟况他物郊祝曰 皇皇上天照临下土集地之灵降甘风雨庶物群生各得其所靡今靡古维予 一人某敬拜皇天之祜夫不自为言而为庶物群生言以人心庶天无尤焉天 无尤焉而辞恭顺宜可喜也右郊祀九句九句者阳数也 顺命第七十 父者子之天也天者父之天也无天而生未之有也天者万物之祖万物 非天不生独阴不生独阳不生阴阳与天地参然后生故曰父之子也可尊母 之子也可卑尊者取尊号卑者取卑号故德侔天地者皇天右而子之号称天 子其次有五等之爵以尊之皆以国邑为号其无德于天地之间者州国人民 甚者不得系国邑皆绝骨肉之属离人伦谓之阍盗而已无名姓号氏于天地 之间至贱乎贱者也其尊至德巍巍乎不可以加矣其卑至贱冥冥其无下矣 春秋列序位尊卑之陈累累乎可得而观也虽暗至愚莫不昭然公子庆父罪 亦不当系于国以亲之故为之讳而谓之齐仲孙去其公子之亲也故有大罪 不奉其天命者皆弃其天伦人于天也以道受命其于人以言受命不若于道 者天绝之不若于言者人绝之臣子大受命于君辞而出疆唯有社稷国家之 危犹得发辞而专安之盟是也天子受命于天诸侯受命于天子子受命于父 臣妾受命于君妻受命于夫诸所受命者其尊皆天也虽谓受命于天亦可天 子不能奉天之命则废而称公王者之后是也公侯不能奉天子之命则名绝 而不得就位卫侯朔是也子不奉父命则有伯讨之罪卫世子蒯聩是也臣不 奉君命虽善以叛言晋赵鞅入于晋阳以叛是也妾不奉君之命则媵女先至 者是也妻不奉夫之命则绝夫不言及是也曰不奉顺于天者其罪如此 孔子曰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其祭社稷宗庙山川鬼神不以其道 无灾无害至于祭天不享其卜不从使其牛口伤鼷鼠食其角或言食牛或言 食而死或食而生或不食而自死或改卜而牛死或卜而食其角过有深浅薄 厚而灾有简甚不可不察也犹郊之变因其灾而之变应而无为也见百事之 变之所不知而自然者胜言与以此见其可畏专诛绝者其唯天乎臣杀君子 杀父三十有余诸其贱者则损以此观之可畏者其唯天命大人乎亡国五十 有余皆不事畏者也况不畏大人大人专诛之君之灭者何日之有哉鲁宣违 圣人之言变古易常而灾立至圣人之言可不慎此三畏者异恉而同致故圣 人同之俱言其可畏也 郊事对第七十一 廷尉臣汤昧死言臣汤承制以郊事问故胶西相仲舒臣仲舒对曰所闻 古者天子之礼莫重于郊郊常以正月上辛者所以先百神而最居前礼三年 丧不祭其先而不敢废郊郊重于宗庙天尊于人也王制曰祭天地之牛茧栗 宗庙之牛握宾客之牛尺此言德滋美而牲滋微也春秋曰鲁祭周公用白牡 色白贵纯也帝牲在涤三月牲贵肥洁而不贪其大也凡养牲之道务在肥洁 而已驹犊未能胜刍豢之食莫如令食其母便臣汤谨问仲舒鲁祀周公用白 牡非礼也臣仲舒对曰礼也臣汤问 周天子用骍犅群公不毛周公诸公也何以得用纯牲仲舒对曰武王崩成王 立而在襁褓之中周公继文武之业成二圣之功德渐天地泽被四海故成王 贤而贵之诗云无德不报故成王使祭周公以白牡上不得与天子同色下有 异于诸侯臣仲舒愚以为报德之礼臣汤问仲舒天子祭天诸侯祭土鲁何缘 以祭郊臣仲舒对曰周公傅成王成王遂及圣功莫大于此周公圣人也有祭 于天道故成王令鲁郊也臣汤问仲舒鲁祭周公用白牡其郊何用臣仲舒对 曰鲁郊用纯骍犅周色上赤鲁以天子命郊故以骍臣汤问仲舒祠宗庙或以 凫当凫凫非凫可用否仲舒对曰鹜非凫凫非鹜也臣闻孔子入太庙每事问 慎之至也陛下祭躬亲斋戒沐浴以承宗庙甚敬谨奈何以凫当鹜鹜当凫名 实不相应以承太庙不亦不称乎臣仲舒愚以为不可臣犬马齿衰赐骸骨伏 陋巷陛下乃幸使九卿问臣以朝廷之事臣愚陋曾不足以承明诏奉大对臣 仲舒昧死以闻 卷第十六 执贽第七十二 凡执贽天子用畅公侯用玉卿用羔大夫用雁雁乃有类于长者长者在 民上必施然有先后之随必俶然有行列之治故大夫以为贽羔有角而不任 设备而不用类好仁者执之不鸣杀之不谛类死义者羔食于其母必跪而受 之类知礼者故羊之为言犹祥与故卿以为贽玉有似君子子曰人而不曰如 之何如之何者吾末如之何也矣故匿病者不得良医羞问者圣人去之以为 远功而近有灾是则不有玉至清而不蔽其恶内有瑕秽必见之于外故君子 不隐其短不知则问不能则学取之玉也君子比之玉玉润而不污是仁而至 清洁也廉而不杀是义而不害也坚而不硻过而不濡视之如庸展之如石状 如石搔而不可从绕洁白如素而不受污玉类备者故公侯以为贽畅有似于 圣人者纯仁淳粹而有知之贵也择于身者尽为德音发于事者尽为润泽积 美阳芳香以通之天畅亦取百香之心独末之合之为一而达其臭气畅于天 其淳粹无择与圣人一也故天子以为贽而各以事上也观贽之意可以见其 事 山川颂第七十三 山则巃嵷崔嶊嵬●巍久不崩似仁人志士孔子曰 山川神祗立宝藏殖器用资曲直合大者可以为宫室台榭小者可以为舟舆 畜滠大者无不中小者无不入持斧则斫折镰则艾生人立禽兽伏死人入多 其功而不言是以君子取譬也且积土成山无损也成其高无害也成其大无 亏也小其上泰其下久长安后世无有去就俨然独处惟山之意诗云节彼南 山惟石岩岩赫赫师尹民具尔瞻此之谓也 水则源泉混混沄沄昼夜不竭既似力者盈科后行既似持平者循微赴 下不遗小间既似察者循谿谷不迷或奏万里而必至既似知者障防山而能 清净既似知命者不清而入洁清而出既似善化者赴千仞之壑入而不疑既 似勇者物皆困于火而水独胜之既似武者咸得之而生失之而死既似有德 者孔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此之谓也 求雨第七十四 春旱求雨令县邑以水日祷社稷山川家人祀户无伐名木无斩山林暴 巫聚尪八日於邑东门之外为四通之坛方八尺植苍缯八其神共工祭之以 生鱼八玄酒具清酒膊脯择巫之洁清辩利者以为祝祝斋三日服苍衣先再 拜乃跪陈陈已复再拜乃起祝曰昊天生五谷以养人今五谷病旱恐不成实 敬进清酒膊脯再拜请雨雨幸大澍即奉牲祷以甲乙日为大苍龙一长八丈 居中央为小龙七各长四丈于东方皆东乡其间相去八尺小童八人皆斋三 日服青衣而舞之田啬夫亦斋三日服青衣而立之凿社通之于闾外之沟取 五虾蟆错置社之中池方八尺深一尺置水虾蟆焉具清酒膊脯祝斋三日服 苍衣拜跪陈祝如初取三岁雄鸡与三岁豭猪皆燔之于四通神宇令民阖邑 里南门置水其外开邑里北门具老豭猪一置之于里北门之外市中亦置豭 猪一闻鼓声皆烧豭猪尾取死人骨埋之开山渊积薪而燔之通道桥之壅塞 不行者决渎之幸而得雨报以处一酒盐黍财足以茅为席毋断 夏求雨令县邑以水日家人祀灶无举土功更火浚井暴釜于坛臼杵于 术七日为四通之坛於邑南门之外方七尺植赤缯七其神送尤祭之以赤雄 鸡七玄酒具清酒膊脯祝斋三日服赤衣拜跪陈祝如春辞以丙刃日为大赤 龙一长七丈居中央又为小龙六各长三丈五尺于南方皆南乡其间相去七 尺壮者七人皆斋三日服赤衣而舞司空啬夫亦斋三日服赤衣而立之凿社 而通之闾外之沟取五虾暮错置里社之中池方七尺深一尺具酒脯祝斋衣 赤衣拜跪陈祝如初取三岁雄鸡豭猪燔之四通神宇开阴闭阳如春也 季夏祷山陵以助之令县邑十日壹徙市於邑南门之外五日禁男子无 得行入市家人祠中霤无举土功聚巫市傍为之结盖为四通之坛于中央植 黄缯五其神后稷祭之以母五玄酒具清酒膊脯令各为祝斋三日衣黄衣 皆如春祠以戊己日为大黄龙一长五丈居中央又为小龙四各长二丈五尺 于南方皆南乡其间相去五尺丈夫五人皆斋三日服黄衣而舞之老者五人 亦斋三日衣黄衣而立之亦通社中于闾外之沟虾蟆池方五尺深一尺他皆 如前 秋暴巫尪至九日无举火事无煎金器家人祠门为四通之坛於邑西门 之外方九尺植白缯九其神少昊祭之以桐木鱼九玄酒具清酒膊脯衣白衣 他如春以庚辛日为大白龙一长九丈居中央为小龙八各长四丈五尺于西 方皆西乡其间相去九尺鳏者九人皆斋三日服白衣而舞之司马亦斋三日 衣白衣而立之虾蟆池方九尺深一尺他皆如前 冬舞龙六日祷于名山以助之家人祠井无壅水为四通之坛於邑北门 之外方六尺植黑缯六其神玄冥祭之以黑狗子六玄酒具清酒膊脯祝斋三 日衣黑衣祝礼如春以壬癸日为大黑龙一长六丈居中央又为小龙五各长 三丈于北方皆北乡其间相去六尺老者六人皆斋三日衣黑衣而舞之尉亦 斋三日服黑衣而立之虾蟆池皆如春 四时皆以水日为龙必取洁土为之结盖龙成而发之四时皆以庚子之 日令吏民夫妇皆偶处凡求雨之大体丈夫欲藏匿女子欲和而乐 止雨第七十五 雨太多令县邑于土日塞水渎绝道盖井禁妇人不得行入市令县乡里 皆扫社下县邑若丞合史啬夫三人以上祝一人乡啬夫若吏三人以上祝一 人里正父老三人以上祝一人皆斋三日各衣时衣具处一黍盐美酒财足祭 社击鼓三日而祝先再拜乃跪陈陈已复再拜乃起祝曰嗟天生五谷以养人 今淫雨太多五谷不和敬进肥牲清酒以请社灵幸为止雨除民所苦无使阴 灭阳阴灭阳不顺于天天之常意在于利人人愿止雨敢告于社鼓而无歌至 罢乃止凡止雨之大体女子欲其藏而匿也丈夫欲其和而乐也开阳而闭阴 阖水而开大以朱丝萦社十周衣赤衣赤帻三日罢 二十一年八月甲申朔丙午江都相仲舒告内史中尉阴雨太久恐伤五 谷趣止雨止雨之礼废阴起阳书十七县八十离乡及都官吏千石以下夫妇 在官者咸遣妇归女子不得至市市无诣井盖之勿令泄鼓用牲于社祝之曰 雨以太多五谷不和敬进肥牲以请社灵社灵幸为止雨除民所苦无使阴灭 阳阴灭阳不顺于天天意常在于利民愿止雨敢告鼓用牲于社皆壹以辛亥 之日书到即起县社令长若丞尉官长各城邑社啬夫里吏正里人皆出至于 社下𫗦而罢三日而止未至三日天亦止 祭义第七十六 五谷食物之性也天之所以为人赐也宗庙上四时之所成受赐而荐之 宗庙敬之性也于祭之而宜矣宗庙之祭物之厚无上也春上豆实夏上尊实 秋上朹实冬上敦实豆实韭也春之所始生也尊实●也夏之所受初也朹实 黍也秋之所先成也敦实稻也冬之所毕熟也始生故曰祠善其司也夏约故 曰礿贵所受初也先成故曰尝尝言甘也毕熟故曰蒸蒸言众也奉四时所受 于天者而上之为上祭贵天赐且尊宗庙也孔子受君赐则以祭况受天赐乎 一年之中天赐四至至则上之此宗庙所以岁四祭也故君子未尝不食新新 天赐至必先荐之乃敢食之尊天敬宗庙之心也尊天美义也敬宗庙大礼也 圣人之所谨也不多而欲洁清不贪数而欲恭敬君子之祭也躬亲之致其中 心之诚尽敬洁之道以接至尊故鬼享之享之如此乃可谓之能祭祭者察也 以善逮鬼神之谓也善乃逮不可闻见者故谓之察吾以名之所享故祭之不 虚安所可察哉祭之为言际也与祭然后能见不见见不见之见者然后知天 命鬼神知天命鬼神然后明祭之意明祭之意乃知重祭事孔子曰吾不与祭 如不祭祭神如神在」重祭事如事生故圣人于鬼神也畏之而不敢欺也信 之而不独任事之而不专恃恃其公报有德也幸其不私与人福也其见于诗 曰嗟尔君子毋恒安息静共尔位好是正直神之听之介尔景福正直者得福 也不正者不得福此其法也以诗为天下法矣何谓不法哉其辞直而重有再 叹之欲人省其意也而人尚不省何其忘哉孔子曰书之重辞之复呜呼不可 不察也其中必有美者焉此之谓也 循天之道第七十七 循天之道以养其身谓之道也天有两和以成二中岁立其中用之无穷 是北方之中用合阴而物始动于下南方之中用合阳而养始美于上其动于 下者不得东方之和不能生中春是也其养于上者不得西方之和不能成中 秋是也然则天地之美恶在两和之处二中之所来归而遂其为也是故东方 生而西方成东方和生北方之所起西方和成南方之所养长起之不至于和 之所不能生养长之不至于和之所不能成成于和生必和也始于中止必中 也中者天地之所终始也而和者天地之所生成也夫德莫大于和而道莫正 于中中者天地之美达理也圣人之所保守也诗云不刚不柔布政优优此非 中和之谓与是故能以中和理天下者其德大盛能以中和养其身者其寿极 命男女之法法阴与阳阳气起于北方至南方而盛盛极而合乎阴阴气起乎 中夏至中冬而盛盛极而合乎阳不盛不合是故十月而壹俱盛终岁而乃再 合天地久节以此为常是故先法之内矣养身以全使男子不坚牡不家室阴 不极盛不相接是故身精明难衰而坚固寿考无忒此天地之道也天气先盛 牡而后施精故其精固地气盛牝而后化故其化良是故阴阳之会冬合北方 而物动于下夏合南方而物动于上上下之大动皆在日至之后为寒则凝在 裂地为热则焦沙烂石气之精至于是故天地之化春气生而百物皆出夏气 养而百物皆长秋气杀而百物皆死冬气收而百物皆藏是故惟天地之气而 精出入无形而物莫不应实之至也君子法乎其所贵天地之阴阳当男女人 之男女当阴阳阴阳亦可以谓男女男女亦可以谓阴阳天地之经至东方之 中而所生大养至西方之中而所养大成一岁四起业而必于中中之所为而 必就于和故曰和其要也和者天之正也阴阳之平也其气最良物之所生也 诚择其和者以为大得天地之奉也天地之道虽有不和者必归之于和而所 为有功虽有不中者必止之于中而所为不失是故阳之行始于北方之中而 止于南方之中阴之行始于南方之中而止于北方之中阴阳之道不同至于 盛而皆止于中其所始起皆必于中中者天地之太极也日月之所至而却也 长短之隆不得过中天地之制也兼和与不和中与不中而时用之尽以为功 是故时无不时者天地之道也顺天之道节者天之制也阳者天之宽也阴者 天之急也中者天之用也和者天之功也举天地之道而美于和是故物生皆 贵气而迎养之孟子曰 我善养吾疾然之气者也谓行必终礼而心自喜常以阳得生其意也公孙之 养气曰里藏泰实则气不通泰虚则气不足热胜则气□寒胜则气□泰劳则 气不入泰佚则气宛至怒则气高喜则气散忧则气狂惧则气慑凡此十者气 之害也而皆生于不中和故君子怒则反中而自说以和喜则反中而收之以 正忧则反中而舒之以意惧则反中而实之以精夫中和之不可不反如此故 君子道至气则华而上凡气从心心气之君也何为而气不随也是以天下之 道者皆言内心其本也故仁人之所以多寿者外无贪而内清净心和平而不 失中正取天地之美以养其身是其且多且治鹤之所以寿者无宛气于中是 故食在猿之所以寿者好引其末是故气四越天气常下施于地是故道者亦 引气于足天之气常动而不滞是故道者亦不宛气苟不治虽满不虚是故君 子养而和之节而法之去其群泰取其众和高台多阳广室多阴远天地之和 也故圣人弗为适中而已矣法人八尺四尺其中也宫者中央之音也甘者中 央之味也四尺者中央之制也是故三王之礼味皆尚甘声皆尚和处其身所 以常自渐于天地之道其道同类一气之辨也法天者乃法人之辨天之道向 秋冬而阴来向春夏而阴去是故古之人霜降而迎女在泮而杀内与阴俱近 与阳俱远也天地之气不致盛满不交阴阳是故君子甚爱气而游于房以体 天也气不伤于以盛通而伤于不时天并不与阴阳俱往来谓之不时恣其欲 而不顾天数谓之天并君子治身不敢违天是故新牡十日而一游于房中年 者倍新牡始衰者倍中年中衰者倍始衰大衰者以月当新牡之日而上与天 地同节矣此其大略也然而其要皆期于不极盛不相遇疏春而旷夏谓不远 天地之数民皆知爱其衣食而不爱其天气天气之于人重于衣食衣食尽尚 犹有闲气尽而立终故养生之大者乃在爱气气从神而成神从意而出心之 所之谓意意劳者神扰神扰者气少气少者难久矣故君子闲欲止恶以平意 平意以静神静神以养气气多而治则养身之大者得矣古之道士有言曰将 欲无陵固守一德」此言神无离形而气多内充而忍饥寒也和乐者生之外 泰也精神者生之内充也外泰不若内充而况外伤乎忿恤忧恨者生之伤也 和说劝善者生之养也君子慎小物而无大败也行中正声向荣气意和平居 处虞乐可谓养生矣凡养生者莫精于气是故春袭葛夏居密阴秋避杀风冬 避重漯就其和也衣欲常漂食欲常饥体欲常劳而无长佚居多也凡天地之 物乘于其泰而生厌于其胜而死四时之变是也故冬之水气东加于春而木 生乘其泰也春之生西至金而死厌于胜也生于木者至金而死生于金者至 火而死春之所生而不得过秋秋之所生不得过夏天之数也饮食臭味每至 一时亦有所胜有所不胜之理不可不察也四时不同气气各有所宜宜之所 在其物代美视代美而代养之同时美者杂食之是皆其所宜也故荠以冬美 而荼以夏成此可以见冬夏之所宜服矣冬水气也荠甘味也乘于水气而美 者甘胜寒也荠之为言济与济大水也夏火气也荼苦味也乘于火气而成者 苦胜暑也天无所言而意以物物不与群物同时而生死者必深察之是天之 所以告人也故荠成告之甘荼成告之苦也君子察物而成告谨是以至荠不 可食之时而尽远甘物至荼成就也天所独代之成者君子独代之是冬夏之 所宜也春秋杂物其和而冬夏代服其宜则当得天地之美四时和矣凡择美 之大体各因其时之所美而违天不远矣是故当百物大生之时群物皆生而 此物独死可食者告其味之便于人也其不可食者告杀秽除害之不待秋也 当物之大枯之时群物皆死如此物独生其可食者益食之天为之利人独代 生之其不可食益畜之天愍州华之间故生宿麦中岁而熟之君子察物之异 以求天意大可见矣是故男女体其盛臭味取其胜居处就其和劳佚居其中 寒煖无失适饥饱无过平欲恶度理动静顺性喜怒止于中忧惧反之正此中 和常在乎其身谓之得天地泰得天地泰者其寿引而长不得天地泰者其寿 伤而短短长之质人之所由受于天也是故寿有短长养有得失及至其末之 大卒而必雠于此莫之得离故寿之为言犹雠也天下之人虽众不得不各雠 其所生而寿夭于其所自行自行可久之道者其寿雠于久自行不可久之道 者其寿亦雠于不久久与不久之情各雠其生平之所行今如后至不可得胜 故曰寿者雠也然则人之所自行乃与寿夭相益损也其自行佚而寿长者命 益之也其自行端而寿短者命损之也以天命之所损益疑人之所得失此大 惑也是故天长之而人伤之者其长损天短之而人养之者其短益夫损益者 皆人人其天之继欤出其质而人弗继岂独立哉 卷第十七 天地之行第七十八 天地之行美也是以天高其位而下其施藏其形而见其光序列星而近 至精考阴阳而降霜露高其位所以为尊也下其施所以为仁也藏其形所以 为神也见其光所以为明也序列星所以相承也近至精所以为刚也考阴阳 所以成岁也降霜露所以生杀也为人君者其法取象于天故贵爵而臣国所 以为仁也深居隐处不见其体所以为神也任贤使能观听四方所以为明也 量能授官贤愚有差所以相承也引贤自近以备股肱所以为刚也考实事功 次序殿最所以成世也有功者进无功者退所以赏罚也是故天执其道为万 物主君执其常为一国主天不可以不刚主不可以不坚天不刚则列星乱其 行主不坚则邪臣乱其官星乱则亡其天臣乱则亡其君故为天者务刚其气 为君者务坚其政刚坚然后阳道制命地卑其位而上其气暴其形而着其情 受其死而献其生成其事而归其功卑其位所以事天也上其气所以养阳也 暴其形所以为忠也着其情所以为信也受其死所以藏终也献其生所以助 明也成其事所以助化也归其功所以致义也为人臣者其法取象于地故朝 夕进退奉职应对所以事贵也供设饮食候视疢疾所以致养也委身致命事 无专制所以为忠也竭愚写情不饰其过所以为信也伏节死难不惜其命所 以救穷也推进光荣褒扬其善所以助明也受命宣恩辅成君子所以助化也 功成事就归德于上所以致义也是故地明其理为万物母臣明其职为一国 宰母不可以不信宰不可以不忠母不信则草木伤其根宰不忠则奸臣危其 君根伤则亡其枝叶君危则亡其国故为地者务暴其形为臣者务着其情 一国之君其犹一体之心也隐居深宫若心之藏于胸至贵无与敌若心 之神无与双也其官人上士高清明而下重瘘若身之贵目而贱足也任群臣 无所亲若四肢之各有职也内有四辅若心之有肝肺脾肾也外有百官若心 之有形体孔窍也亲圣近贤若神明皆聚于心也上下相承顺若肢体相为使 也布恩施惠若元气之流皮毛腠理也百姓皆得其所若血气和平形体无所 苦也无为致太平若神气自通于渊也致黄龙凤皇若神明之致玉女芝英也 君明臣蒙其功若心之神体得以全臣贤君蒙其恩若形体之静而心得以安 上乱下被其患若耳目不聪明而手足为伤也臣不忠而君灭亡若形体妄动 而心为之丧是故君臣之礼若心之与体心不可以不坚君不可以不贤体不 可以不顺臣不可以不忠心所以全者体之力也君所以安者臣之功也 威德所生第七十九 天有和有德有平有威有相受之意有为政之理不可不审也春者天之 和也夏者天之德也秋者天之平也冬者天之威也天之序必先和然后发德 必先平然后发威此可以见不和不可以发庆赏之德不平不可以发刑罚之 威又可见德生于和威生于平也不和无德不平无威天之道也达者以此见 之矣我虽有所愉而喜必先和心以求其当然后发庆赏以立其德虽有所忿 而怒必先平心以求其政然后发刑罚以立其威能常若是者谓之天德行天 德者谓之圣人为人主者居至德之位操杀生之势以变化民民之从主也如 草木之应四时也喜怒当寒暑威德当冬夏冬夏者威德之合也寒暑者喜怒 之偶也喜怒之有时而当发寒暑亦有时而当出其理一也当喜而不喜犹当 暑而不暑当怒而不怒犹当寒而不寒当德而不德犹当夏而不夏当威而不 威犹当冬而不冬也喜怒威德之不可以不直处而发也如寒暑冬夏之不可 不当其时而出也故谨善恶之端何以效其然也春秋采善不遗小掇恶不遗 大讳而不隐罪而不忽□□以是非正理以褒贬喜怒之发威德之处无不皆 中其应可以参寒暑冬夏之不失其时已故曰圣人配天 如天之为第八十 阴阳之气在上天亦在人在人者为好恶喜怒在天者为暖清寒暑出入 上下左右前后平行而不止未尝有所稽留滞郁也其在人者亦宜行而无留 若四时之条条然也夫喜怒哀乐之止动也此天之所为人性命者临其时而 欲发其应亦天应也与暖清寒暑之至其时而欲发无异若留德而待春夏留 刑而待秋冬也此有顺四时之名实逆于天地之经在人者亦天也奈何其久 留天气使之郁滞不得以其正周行也是故天行谷朽寅而秋生麦告除秽而 继乏也所以成功继乏以赡人也天之生有大经也而所周行者又有害功也 除而杀殛者行急皆不待时也天之志也而圣人承之以治是故春修仁而求 善秋修义而求恶冬修刑而致清夏修德而致宽此所以顺天地体阴阳然而 方求善之时见恶而不释方求恶之时见善亦立行方致清之时见大善亦立 举之方致宽之时见大恶亦立去之以效天地之方生之时有杀也方杀之时 有生也是故志意随天地缓急倣阴阳然而人事之宜行者无所郁滞且恕于 人顺于天天人之道兼举此谓执其中天非以春生人以秋杀人也当生者曰 生当死者曰死非杀物之义待四时也而人之所治也安取久留当行之理而 必待四时也此之谓壅非其中也人有喜怒哀乐犹天之有春夏秋冬也喜怒 哀乐之至其时而欲发也若春夏秋冬之至其时而欲出也皆天气之然也其 宜直行而无郁滞一也天终岁乃一遍此四者而人主终日不知过此四之数 其理故不可以相待且天之欲利人非直其欲利谷也除秽不待时况秽人乎 天地阴阳第八十一 天地阴阳木火土金水九与人而十者天之数毕也故数者至十而止书 者以十为终皆取之此圣人何其贵者起于天至于人而毕毕之外谓之物物 者投其所贵之端而不在其中以此见人之超然万物之上而最为天下贵也 人下长万物上参天地故其治乱之故动静顺逆之气乃损益阴阳之化而摇 荡四海之内物之难知者若神不可谓不然也今投地死伤而不腾相助投淖 相动而近投水相动而愈远由此观之夫物愈淖而愈易变动摇荡也今气化 之淖非直水也而人主以众动之无已时是故常以治乱之气与天地之化相 殽而不治也世治而民和志平而气正则天地之化精而万物之美起世乱而 民乖志僻而气逆则天地之化伤气生灾害起是故治世之德润草木泽流四 海功过神明乱世之所起亦博若是皆因天地之化以成败物乘阴阳之资以 任其所为故为恶愆人力而功伤名自过也天地之间有阴阳之气常渐人者 若水常渐鱼也所以异于水者可见与不可见耳其澹澹也然则人之居天地 之间其犹鱼之离水一也其无间若气而淖于水水之比于气也若泥之比于 水也是天地之间若虚而实人常渐是澹澹之中而以治乱之气与之流通相 殽也故人气调和而天地之化美殽于恶而味败此易之物也推物之类以易 见难者其情可得治乱之气邪正之风是殽天地之化者也生于化而反殽化 与铉连也春秋举世事之道夫有书天之尽与不尽王者之任也诗云天难谌 斯不易维王此之谓也夫王者不可以不知天知天诗人之所难也天意难见 也其道难理是故明阳阴入出实虚之处所以观天之志辨五行之本末顺逆 小大广狭所以观天道也天志仁其道也义为人主者予夺生杀各当其义若 四时列官置吏必以其能若五行好仁恶戾任德远刑若阴阳此之谓能配天 天者其道长万物而王者长人人主之大天地之参也好恶之分阴阳之理也 喜怒之发寒暑之比也官职之事五行之义也以此长天地之间荡四海之内 殽阴阳之气与天地相杂是故人言既曰王者参天地矣苟参天地则是化矣 岂独天地之精哉王者亦参而殽之治则以正气殽天地之化乱则以邪气殽 天地之化同者相益异者相损之数也无可疑者矣 天道施第八十二 天道施地道化人道义圣人见端而知本精之至也得一而应万类之治 也动其本者不知静其末受其始者不能辞其终利者盗之本也妄者乱之始 也夫受乱之始动盗之本而欲民之静不可得也故君子非礼而不言非礼而 不动好色而无礼则流饮食而无礼则争流争则乱夫礼体情而防乱者也民 之情不能制其欲使之度礼目视正色耳听正声口食正味身行正道非夺之 情也所以安其情也变谓之情虽持异物性亦然者故曰内也变变之变谓之 外故虽以情然不为性说故曰外物之动性若神之不守也积习渐靡物之微 者也其入人不知习忘乃为常然若性不可不察也纯知轻思则虑达节欲顺 行则伦得以谏争静为宅以礼义为道则文德是故至诚遗物而不与变躬 宽无争而不以与俗推众强弗能入蜩蜕瘘秽之中含得命施之理与万物颉 徙而不自失者圣人之心也 名者所以别物也亲者重疏者轻尊者文卑者质近者详远者略文辞不 隐情明情不遗文人心从之而不逆古今通贯而不乱名之义也男女犹道也 人生别言礼义名号之由人事起也不顺天道谓之不义察天人之分观道命 之异可以知礼之说矣见善者不能无好见不善者不能无恶好恶不能坚守 故有人道人道者人之所由乐而不乱复而不厌者万物载名而生圣人因其 象而命之然而可易也皆有义从也故正名以名义也物也者洪名也皆名也 而物有私名此物也非夫物故曰万物动而不形者意也形而不易者德也乐 而不乱复而不厌者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