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Novels
谐铎
狐媚 平阳范水废园,故多狐。有宁生者,性狷介,日淫于书。因暑月懊闷,假园亭以憩,友劝阻之。宁笑曰:「是何伤?狐所挟以媚人者二,贪淫者,媚以色,贪财者,媚以金。我两无所好,惟好架上书。媚术虽工,遇我亦不售矣。」友漫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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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媚 平阳范水废园,故多狐。有宁生者,性狷介,日淫于书。因暑月懊闷,假园亭以憩,友劝阻之。宁笑曰:「是何伤?狐所挟以媚人者二,贪淫者,媚以色,贪财者,媚以金。我两无所好,惟好架上书。媚术虽工,遇我亦不售矣。」友漫应而去。
上清官除妖 吴郡三茅观东狄姓,为某司马家之仆。司马有女,祟于妖,百计遣之不去。因书片札,命狄赴龙虎山,乞天师治之。至则门庭宏敞,宫殿森严,处处悬牌,书神将名守护。司阍者入内启禀,约两时许,召狄进见。众法官拥天师出,虎皮椅坐莲华帐中,金印宝剑,陈列法座。狄匍伏檐下,呈状法官。法官转呈座上。天师细阅一过,摇首攒眉,沉吟良久,与法官耳语,不知作何词,即以片纸...
3. 第三卷娇娃皈佛 蓉江沈绮琴兆鱼,王公家青衣也。幼从闺中伴读,年十五,工吟诗,兼喜填北宋人小令。如《送春词》中「一溪花瓣水声长,谁知即是春归路?」南楼徐若冰夫人采入《燃脂杂录》。其《题施实君词稿》,有「自伤不作书生耳,酒市茶墙,让柳七郎君奉旨」之句,风流倜傥,略见一斑。继扫除绮业,一归佛教,镜奁粉匣旁,《楞严》、《涅槃》诸经典,灿然堆积。
7. 第七卷一夕,有垂髫婢导一紫衣女郎,披帷而入。林诘所自来。女郎曰:「适有一对,烦孝廉公续之。」袖中出薛涛笺半幅,上书一联曰:
9. 第九卷嘲吴蒙 万人隽,吴之木渎人。好购书,不律隃麋,日不暇给,手钞卷帙,几于汗牛充栋。闻泰山多秦碑汉碣,橐笔往游。山村歧道,无可问涂。忽见竹篱旁茅屋数楹,女子撷花篱下,后随一瞽目妪。万趋问之,妪不答。女笑曰:「个儿郎煞是腐气,何乃问道于盲?」折花推扉而进。
8. 第八卷棺中鬼手 萧山陈景初,久客天津。后束装归里,路过山东界。时岁大饥,穷民死者无算。旅店萧条,不留宿客。
10. 第十卷道人神相 江阴某翁,富甲一乡,年四十余无子,买妾李氏,逾年举一男。有道人款其门,阍人呵止之,喧声达内座。翁出询。道人曰:「山僻野人,耳名久矣,今来投谒,不过借此博一醉耳。何门者见拒之深也?」翁延之入,命家僮设酒具。道人连罄三十余觞,都无醉意。翁异之,问:「道人有秘术,能赐教否?」道人曰:「仆无他能,惟相人富贵贫贱,差不谬。」翁启冠,命道人相。道人谛视久...
5. 第五卷恶饯 枝江卢生,有族兄任狄道州司马,往依之,而两月前已擢镇西太守。囊无资斧,流寓沙尼驿。幸幼习武事,权教拳棒为活。
2. 第二卷年及笄,母氏将字之。缃管鹳曰:「儿相薄,不宜主入中馈。母诚爱我,但赋小星可矣。」母以其言多中,许之。而争聘者,日踵于门。母氏令从帘隙以窥,俱不当意,母曰:「痴婢,眼太高。若辈中宁无一有福儿郎耶?」缃管曰:「非此之谓也。」母诘之,泪盈盈欲下,遂置不问。
11. 第十一卷老僧辨奸 严分宜未贵时,与敏斋王公读书菩提寺东院。一日,同阅《荆轲传》至樊於期自杀处,严曰:「此呆汉也,事知济不济,辄以头颅作儿戏耶!」遂大笑。王曰:「烈士复仇,杀身不顾,志可哀也!」遂大哭。又阅至白衣冠送别时,严复大笑曰:「既知一去不还,乃复遣之使去,太子丹真下愚也。」王又大哭曰:「壮士一行,风萧水咽,击筑高歌,千古尚有余痛!」继阅王囊提剑斲,箕踞高...
1. 第一卷狐媚 平阳范水废园,故多狐。有宁生者,性狷介,日淫于书。因暑月懊闷,假园亭以憩,友劝阻之。宁笑曰:「是何伤?狐所挟以媚人者二,贪淫者,媚以色,贪财者,媚以金。我两无所好,惟好架上书。媚术虽工,遇我亦不售矣。」友漫应而去。
4. 第四卷翁凝视之。曰:「近托芳邻,汝不识耶?」翁置不问。月余,更不复来。后遇之卢生祠下,强邀入肆,道其契阔,并取瓮头梨花春酌之。蓬头奴急起捉臂笑曰:「君勿再误我。实相告:予纯阳子座下柳仙也。曩随主人岳阳时,见其三度醉,喉间辄作痒。主人吝,不予涓滴,是以日就酤,一消渴吻,会主人赴芙蓉城洗花宴,命予守药炉。苦岑寂,倾葫芦中宿酿而饮,大醉,酣卧炉恻。主人归,责予失守...
12. 第十二卷南部 吴中乐部,色艺兼优者,若肥张、瘦许,艳绝当时。后起之秀,目不见前辈典型,挟其片长,亦足倾动四座。如金德辉之《寻梦》,孙柏龄之《别祠》,仿佛江彩苹楼东独步,冷淡处别饶一种哀艳。朱晓春之《叹月》,马奇玉之《题曲》,正如盂德曜练裳椎髻,不失大家风范。张联芳之《思凡》,曹远亭之《佳期》,又似孙荆玉举止放诞,而反腰贴地,要是天然态度。王阿长之《埋玉》,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