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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如晦,少聪悟,精彩绝人。太宗引为秦府兵曹,俄改陕州长史。房玄龄闻于太宗曰:「余人不足惜,杜如晦聪明识达,王佐之才。若大王守藩,无所用之,必欲经营四方,非此人不可。」太宗乃请为秦府掾,封建平县男,补文学馆学士。令文学楮亮为之赞曰:「建平文雅,休有烈光,怀忠履义,身立名扬。」贞观初,为右仆射,玄龄为左仆射。太宗谓之曰:「公为仆射,当须大开耳目,求访贤哲,此乃宰相之弘益。比闻听受词诉,日不暇给,安能为朕求贤哉!」自是,台阁规模,皆二人所定。其法令意在宽平,不以求备取人,不以己长格物。如晦、玄龄引进之,如不及也。太宗每与玄龄图事,则曰:「非如晦莫能筹之。...

Chapters

22. Chapter 22

武德九年十一月,太宗始躬亲政事,诏曰:「有隋御宇,政刻刑烦。上怀猜阻,下无和畅。致使朋友游好,庆吊不通;卿士联官,请问斯绝。自今已后,宜革前弊,庶上下交泰,品物咸通。布告天下,使知朕意。」由是风俗一变,浇漓顿革矣。

13. Chapter 13

李大亮,隋末为贼所获,同辈余人皆死。贼帅张弼见而异之,独释与语,遂定交于幕下。大亮既贵,每怀张弼之恩。贞观末,张弼为将作丞,自匿不言。大亮过诸途而识之,持弼而泣,悉推家产以遗之,弼辞而不受。言于太宗曰:「臣有今日之荣贵,乃张弼之力也。乞回臣之官爵以复之。」太宗即以弼为中郎,俄迁代州都督。大亮性志忠谨,虽妻子不见惰容,外若不能言而内刚烈。房玄龄每称曰:「...

3. Chapter 3

武德初,万年县法曹孙伏伽上表,以三事谏。其一曰:「陛下贵为天子,富有天下,凡曰搜狩,须顺四时。陛下二十日龙飞,二十一日献鹞雏者,此乃前朝之弊风,少年之事务,何忽今日行之又闻相国参军卢牟子献琵琶,长安县丞张安道献弓箭,频蒙赏赍。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陛下有所欲,何求不得。陛下所少,岂此物乎?」其二曰:「百戏、散乐,本非正声,此谓淫...

1. Chapter 1

杜如晦,少聪悟,精彩绝人。太宗引为秦府兵曹,俄改陕州长史。房玄龄闻于太宗曰:「余人不足惜,杜如晦聪明识达,王佐之才。若大王守藩,无所用之,必欲经营四方,非此人不可。」太宗乃请为秦府掾,封建平县男,补文学馆学士。令文学楮亮为之赞曰:「建平文雅,休有烈光,怀忠履义,身立名扬。」贞观初,为右仆射,玄龄为左仆射。太宗谓之曰:「公为仆射,当须大开耳目,求访贤哲,...

7. Chapter 7

戴胄有干局,明法令,仕隋门下省录事。太宗以为秦府掾,常谓侍臣曰:「大理之职,人命所悬,当须妙选正人。用心存法,无过如戴胄者。」乃以为大理少卿。杜如晦临终,委胄以选举。及在铨衡,抑文雅而奖法吏,不适轮辕之用,时议非之。太宗尝言:「戴胄于朕,无骨肉之亲,但其忠直励行,情深体国,所延官爵以酬劳耳。」其见重如此。

25. Chapter 25

太宗征辽东,留侍中刘洎与高士廉、马周辅太子于定州监国。洎兼左庶子,总吏、礼、户三尚书事。太宗谓之曰:「我今远征,使尔辅翊太子。社稷安危,所寄尤重,尔宜深识我意。」洎对曰:「愿陛下无忧,大臣有僣失者,臣谨即行诛。」太宗以其言发无端,甚怪之。诫之曰:「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卿性疏而太健,必以自败。深宜诫慎,以保终吉。」及征辽还,太宗有疾,洎从外至,因...

4. Chapter 4

韦仁约弹右仆射褚遂良,出为同州刺史。遂良复职,黜仁约为清水令。或慰勉之,仁约对曰:「仆守狂鄙之性,假以雄权,而触物便发。丈夫当正色之地,必明目张胆,然不能碌碌为保妻子也。」时武侯将军田仁会与侍御史张仁祎不协,而诬奏之。高宗临轩问仁祎,仁祎惶惧,应对失次。仁约历阶而进曰:「臣与仁祎连曹,颇知事由。仁祎懦而不能自理。若仁会眩惑圣听,致仁祎非常之罪,则臣事陛...

18. Chapter 18

杜淹为天策府兵曹,杨文干之乱,流越巂。太宗戡内难,以为御史大夫,因咏鸡以致意焉。其诗曰:「寒食东郊道,阳沟竞草笼。花冠偏照日,芥羽正生风。顾敌知心勇,先鸣觉气雄。长翘频扫阵,利距屡通中。飞毛遍绿野,洒血渍方丛。虽云百战胜,会自不论功。」淹聪辩多才艺,与韦福嗣为莫逆之友,开皇中,相与谋曰:「主上好嘉遁,苏威以幽人见擢,盍各效之。」乃俱入太白,佯言隐逸。隋...

5. Chapter 5

唐方庆,武德中为察非掾,太宗深器重之,引与六月同事。方庆辞曰:「臣母老,请归养。」太宗不之逼。贞观中,以为藁城令。孙袭秀,神龙初为监察御史。时武三思诬桓、敬等反,又称袭秀与敬等有谋。至是为侍御史冉祖雍所按,辞理竟不屈。或报祖雍云:「适有南使至,云桓、敬已死。」袭秀闻之,泫然流泪。祖雍曰:「桓彦范负国刑宪,今已死矣。祖雍按足下事,意未测,闻其死乃对雍流涕...

23. Chapter 23

太宗尝与侍臣泛舟春苑,池中有异鸟随波容与,太宗击赏数四,诏坐者为咏,召阎立本写之。阁外传呼云:「画师阎立本。」立本时为主爵郎中,奔走流汗,俯伏池侧,手挥丹青,不堪愧赧。既而,戒其子曰:「吾少好读书,幸免面墙。缘情染翰,颇及侪流。唯以丹青见知,躬厮养之务,辱莫大焉!汝宜深戒,勿习此也。」

8. Chapter 8

武德中,以景命惟新,宗室犹少,至三从弟姪皆封为王。及太宗即位,问群臣曰:「遍封宗子,于天下便乎?」封德彝对曰:「不便。历观往古,封王者当今最多。两汉以降,唯封帝子及兄弟。若宗室疏远者,非有大功,如周之郇、滕,汉之贾、泽,并不得滥居名器,所以别亲疏也。」太宗曰:「朕为百姓理天下,不欲劳百姓以养己之亲也。」于是疏属,悉降爵为公。

21. Chapter 21

太宗尝止一树下,曰:「此嘉树。」宇文士及从而美之不容口。太宗正色谓之曰:「魏征尝劝我远佞人,我不悟佞人为谁矣,意常凝汝而未明也。今乃果然。」士及叩头谢曰:「南衙群臣,面折廷诤,陛下常不举首。今臣幸在左右,若不少顺从,陛下虽贵为天子,复何聊乎?」太宗怒乃解。

16. Chapter 16

隋吏部侍郎高构,典选铨综,至房玄龄、杜如晦,愕然正视良久,降价抗礼,延入内斋共食,谓之曰:「二贤当兴王佐命,位极人臣。杜年稍减于房耳。愿以子孙为托。」因谓裴矩曰:「仆阅人多矣,未见此贤。」嗟仰不已。贞观初,如晦终右仆射,玄龄至司空,咸如构言。

9. Chapter 9

李玄通刺定州,为刘黑闼所获,重其才,欲以为将军。曰:「吾荷朝恩,作藩东夏,孤城无援,遂陷虏庭。常守臣节,以忠报国,岂能降志,辄受贼官。」拒而不受。将吏有以酒食馈者,玄通曰:「诸君哀吾辱,故以酒食宽慰。吾当为君一醉。」谓守者曰:「吾能舞剑,可借吾刀。」守者与之。曲终,太息曰:「大丈夫受国恩,镇抚方面,不能保全所守,亦何面目视息哉!」以刀溃腹而死。高祖为之...

17. Chapter 17

贞观中,有雄雉集于东宫明德殿,太宗问群臣曰:「是何祥也。」褚遂良对曰:「昔秦文公时,有童子化为雉,雌者鸣于陈仓,雄者鸣于南阳,童子言曰:『得雄者王,得雌者霸。』文公以为宝鸡祀。汉光武膺得雄之祥,遂起南阳而有四海。陛下旧封秦王,故雄雉见于秦地,所以彰明德也。」太宗悦曰:「立身之道,不可无学。遂良博识,深可重也。」

14. Chapter 14

大理卿孙伏伽,自万年县法曹上书论事,擢侍书御史,即御史中丞也。虽承内旨,而制命未下。伏伽自朝还家而卧,不见颜色。斯须侍御史已下造门,子孙惊喜以报,伏伽徐起以见之。时人方之顾雍。伏伽与张玄素,隋末俱为尚书令史,既官达后,伏伽谈论之际,了不讳之。太宗尝问玄素。玄素以实对,既出,神采沮丧,如有所失。众咸推伏伽之弘量。

19. Chapter 19

太宗欲见前代帝王事得失以为鉴戒,魏征乃以虞世南、褚遂良、萧德言等采经史百家之内嘉言善语,明王暗君之迹,为五十卷,号《群书理要》,上之。太宗手诏曰:「朕少尚威武,不精学业,先王之道,茫若涉海。览所撰书,博而且要,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使朕致治稽古,临事不惑。其为劳也,不亦大哉!」赐征等绢千匹,彩物五百段。太子诸王,各赐一本。

15. Chapter 15

崔善为,明天文历算,晓达时务,为尚书左丞。令史恶其明察,乃为谤书曰:「崔子曲如钩,随时待封侯。」高宗谓之曰:「浇薄之后,人多丑政。昔北齐奸吏,歌斛律明月,高纬暗主,遂灭其家。朕虽不明,幸免斯事。」乃构流言者罪之。

26. Chapter 26

太宗尝宴近臣,令嘲谑以为乐。长孙无忌先嘲殴阳询曰:「耸膊成山字,埋肩不出头。谁家麟阁上,画此一猕猴?」询应声答曰:「索头连背暖,漫裆畏肚寒。只由心圂圂,所以面团团。」太宗敛容曰:「汝岂不畏皇后闻耶!」无忌,后之弟也。询为人瘦小特甚,寝陋而聪悟绝伦。读书数行俱下,博览古今,精究《苍》《雅》。初学王羲之书,渐变其体,笔力险劲,为一时之绝。

6. Chapter 6

李袭誉,江淮俗尚商贾,不事农业,及誉为扬州,引雷陂水,又筑句城塘,以灌溉田八百余顷。袭誉性严整,在职庄肃,素好读书,手不释卷。居家以俭约自处,所得俸禄,散给宗亲,余赀写书数万卷。每谓子孙曰:「吾不好货财,以至贫乏。京城有赐田一十顷,耕之可以充食;河南有桑千树,事之可以充衣;所写得书,可以求官。吾殁之后,尔曹勤此三事,可以无求于人矣。」时论尤善之。

11. Chapter 11

陈叔达。高祖尝宴侍臣,果有蒲萄,叔达为侍中,执而不食。问其故,对曰:「臣母患口干,求之不得。」高祖曰:「卿有母遗乎?」遂呜咽流涕。后赐帛百疋,以市甘珍。

27. Chapter 27

沙门玄奘,俗姓陈,偃师人,少聪敏,有操行。贞观三年,因疾而挺志往五天竺国,凡经十七岁,至贞观十九年二月十五日,方到长安。足所亲践者一百一十一国,探求佛法,咸究根源。凡得经论六百五十七部,佛舍利并佛像等甚多。京城士女迎之,填城隘郭。时太宗在东都,乃留所得经像于弘福寺。有瑞气徘徊像上,移晷乃灭。遂诣驾,并将异方奇物朝谒。太宗谓之曰:「法师行后,造弘福寺,其...

28. Chapter 28

郊祀,礼之宗主也。《传》曰:「国之大事,惟祀与戎。」唐尧望秩,周文明发。礼备心诚,神祇降福。东邻杀牛,亳社用人,肆忍逞欲,祸不旋踵。秦兴五畤之祠,淫而无法;汉增而神之祀,黩而不经。国家远酌《周官》,近看隋制,无文咸秩,事举其中。故撮其旨要,载之篇末。

24. Chapter 24

徐文远,齐尚书令孝嗣之孙,江陵被虏至长安,家贫,无以自给。兄林,鬻书为事。文远每阅书肆,不避寒暑,遂通《五经》,尤精《左氏》。仕隋国子博士,越王侗以为祭酒。大业末,洛经饥馑,因出樵采,为李密所得。密即其门人也,令文远南面坐,率其徒属北面拜之。远谓密曰:「将军欲为伊、霍,继绝扶倾,鄙虽迟暮,犹愿尽力。若为莽、卓,迫险乘危,老夫耄矣,无能为也。」密谢曰:「...

12. Chapter 12

李𪟝既贵,其姊病,必亲为煮粥,火𦶟其须。姊曰:「仆妾幸多,何为自苦若是?」𪟝对曰:「岂无人耶?顾姊年长,𪟝亦年老,虽欲长为姊煮粥,其可得乎?」

2. Chapter 2

太宗射猛兽于苑内,有群豕突出林中,太宗引弓射之,四发殪四豕。有一雄豕,直来冲马,吏部尚书唐俭下马搏之。太宗拔剑断豕,顾而笑曰:「天策长史,不见上将击贼耶?何惧之甚?」俭对曰:「汉祖以马上得之,不以马上理之。陛下以神武定四方,岂复逞雄心于一兽!」太宗善之,因命罢猎。

20. Chapter 20

魏征尝取急还奏曰:「人言陛下欲幸山南,在外装束悉了,而竟不行。何因有此消息?」太宗笑曰:「当时实有此心,畏卿嗔,遂停耳。」

10. Chapter 10

高祖命屈突仲通副太宗讨王世充,时通二子俱在充所。高祖谓通曰:「东征之事,今且相属,其如两子何?」通对曰:「臣以朽老,诚不足当重任,但自惟畴昔就执事,岂以两儿为念!两儿若死,自是其命,终不以私害公也。」高祖叹息曰:「徇义之夫,一至于此,可尚也。」

29. Chapter 29

史册之兴,其来久矣。苍颉代结绳之政,伯阳主藏室之书。晋之董狐,楚之猗相,皆简牍椎轮也。仲尼因鲁史成文,着为《春秋》。尊君卑臣,去邪归正。用夷礼者无贵贱,名不达于王者无贤愚,不由君命诸无大小。人邪行正弃其人,人正国邪弃其国。此《春秋》大旨也。故志曰:仲尼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又曰:拨乱世反诸正,莫近于《春秋》。《春秋》凭义以制法,垂文以行教,非徒皆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