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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Chapter 818,638 wordsPublic domain

看得近来所属下僚,鲜能持廉守法;访得兴国县主簿于旺,独能操持清白,处事详审, 近委管理抽分,纤毫无玷,奸弊划革,抚属小官之内,诚不多见,相应奖励,以劝其余。为 此牌仰官吏即便支给商锐银两,买办花红、彩缎、羊酒各一事;并将本院发去官马一匹,带 鞍一付,备用鼓乐,差官以礼送付本官,用见本院奖励之意。

申谕十家牌法

本院所行十家牌谕,近来访得各处官吏类多视为虚文,不肯着实奉行查考,据法即当究 治,尚恐未悉本院立法之意,故今特述所以,再行申谕: 凡置十家牌,须先将各家门面小牌挨审的实,如人丁若干,必查某丁为某官吏,或生员 ,或当某差役,习某技艺,作某生理,或过某房出赘,或有某残疾,及户籍田粮等项,俱要 逐一查审的实。十家编排既定,照式造册一本留县,以备查考;及遇勾摄及差调等项,按册 处分,更无躲闪脱漏,一县之事,如视诸掌。每十家各今挨报甲内平日习为偷窃,及喇啼教 唆等项不良之人;同具不致隐漏重甘结状,官府为置舍旧图新簿,记其姓名;姑勿追论旧恶 ,令其自今改行迁善;果能改化者,为除其名;境内或有盗窃,即令此辈自相挨缉;若系甲 内漏报,仍并治同甲之罪。又每日各家照依牌式,轮流沿门晓谕觉察;如此即奸伪无所容, 而盗贼亦可息矣。十家之内,但有争讼等事,同甲即时劝解和释,如有不听劝解,恃强凌弱 ,及诬告他人者,同甲相率禀官,官府当时量加责治省发,不必收监淹滞;凡遇问理词状, 但涉诬告者,仍要查究同甲不行劝禀之罪。又每日各家照牌互相劝谕,务令讲信修睦,息论 罢争,日渐开导,如此则小民益知争门之非,而词讼亦可简矣。

凡十家牌式,其法甚约,其治甚广。有司果能着实举行,不但盗贼可息,词讼可简,因 是而修之,补其偏而救其弊,则赋役可均;因是而修之,连其伍而制其什,则外侮可御;因 是而修之,警其薄而劝其厚,则风俗可淳;因是而修之,导以德而训以学,则礼乐可兴。凡 有司之有高才远识者,亦不必更立法制,其于民情土俗,或有未备;但循此而润色修举之, 则一邑之治真可以不劳而致。今特略述所以立法之意,再行申告;言之所不能尽者,其各为 我精思熟究而力行之;毋徒纸上空言搪塞,竟成挂之虚文,则庶乎其可矣!

申谕十家牌法增立保长

先该本院通行抚属,编置十家牌式,为照各甲不立牌头者,所以防胁制侵扰之弊;然在 乡村,遇有盗贼之警,不可以无统纪,合立保长督领,庶众志齐一。为此仰抄案回司,即 行各道守巡兵备等官,备行所属各府州县,于各乡村推选才行为众信服者一人为保长,专一 防御盗贼。平时各甲词讼,悉照牌谕,不许保长于与,因而武断乡曲;但遇盗警,即仰保长 统率各甲设谋截捕。其城郭坊巷乡村,各于要地置鼓一面,若乡村相去稍远者,仍起高楼, 置鼓其上,遇警即登楼击鼓;一巷击鼓,各巷应之,一村击鼓,各村应之,但闻鼓声,各甲 各执器械齐出应援,俱听保长调度,或设伏把隘,或并力夹击;但有后期不出者,保长公同 各甲举告官司,重加罚治。若乡村各家皆置鼓一面,一家有警击鼓,各家应之,尤为快便。

此则各随财力为之,不在牌例之内,俱仰督令各县即行推选增置,仍告谕远近,使各知悉。

各府仍要不时稽察,务臻实效,毋得虚文搪塞,查访得出,定行究治不贷。

颁行社学教条

先该本院据岭北道选送教读刘伯颂等,颇已得人;但多系客寓,日给为难,今欲望以开 导训诲,亦须量资勤苦,已经案仰该道通加礼貌优待,给薪米纸笔之资。各官仍要不时劝励 敦勉,令各教读务遵本院原定教条尽心训导,视童蒙如己子,以启迪为家事,不但训饬其子 弟,亦复化喻其父兄;不但勤劳于诗礼章句之间,尤在致力于德行心术之本;务使礼让日新 ,风俗日美,庶不负有司作兴之意,与士民趋向之心,而凡教授于兹土者,亦永有光矣。仍 行该县备写案验事理,揭置各学,永远遵照去后。今照前项教条,因本院出巡忙迫,失于颁 给,合就查发,为此牌仰本道府即将发去教条,每学教读给与二张,揭置座右,每日务要遵 照训诲诸生。该道该府官员亦要不时亲临激励稽考,毋得苟应文具,遂令日就废弛。

清理永新田粮

据参议周文光呈,看得江西田粮之弊,极于永新,相传已非一日;今欲清理丈量,实亦 救时切务,但恐奉行不至,未免反滋弊端,依议定委通判谈储,推官陈相,指挥高睿,会同 该县知县翁玑设法丈量。该道仍要再加区画,曲尽物情,务仰各官秉公任事,正己格物,殚 知竭虑,削弊除奸,必能一劳永逸,方可发谋举事。如其虚文塞责,则莫若熟思审处,以俟 能者。事完之日,悉照该道会议造册,永永遵守施行。缴。

批宁都县祠祀知县王天与申

据宁都县申,看得知县王天与日随本院征剿横水、桶冈诸贼,屡立战功;后随本院讨平 宁藩,竟死勤事;况其平日居官,政务修举,威爱兼行。仰该县即从士民之请,建祠报祀, 用绅士夫之公论,以慰小民之遗思。

晓谕安仁余干顽民牌 正德十五年二月

照得安仁、余干各有梗化顽民数千余家,近住东乡,逃避山泽,沮逆王化,已将数年, 即其罪恶,俱合诛夷无赦;但本院抚临未及,况查本院新行十家牌谕,各官因各民顽梗,尚 未编查,若遽行擒剿,似亦不教而杀。为此牌仰抚州府同知陆俸,督同东乡县知县黄堂,及 安仁县知县汪济民,余于县知县马津亲诣各民村都,沿门挨编,推选父老弟子知礼法者晓谕 教饬,令各革心向化,自求生路,限在一月之内,仇者释其怨,愤者平其心,逋者归其负, 罪者伏其辜,具由呈来,仍旧以良善。若过限不改,不必再加隐忍姑息,徒益长奸纵恶,即 便密切指实申来,以凭别有区处施行。

告谕顽民 十二月十五日

告谕安仁、余干、东乡等县父老子弟,自本院始至江西,即闻三县间有顽梗背化之民数 千家,其时本院方事剿平闽、广、湖、彬诸蛮寇,且所治止于南赣,政教有所未及。自去岁 征讨逆藩,朝廷复有兼抚是方之命,随因圣驾南巡,奔走道路,故亦未遑经理。今复还省城 ,备询三司府县各官,及远近士夫军民,皆谓尔民梗化日久,积恶深重,已在必诛无赦;夫 朝廷威令,雷厉风行于九夷八蛮之外,而中土郡县之民,乃敢悖抗若此,不有诛灭,以示惩 戒,亦将何以为国?欲即发兵剿捕,顾其间尚多良善,恐致玉石无辨;且前此有司所以处之 ,亦有未善,何者?

安仁、余干里分,本少于东乡,而地势又限以山谷;顾乃割小益大,以启尔民规避之端 。其失一矣。既而两邑之民徭赋不平,争讼竞起,其时若尽改复旧,亦有何说;顾又使其近 东乡者归安仁,近安仁者附东乡,以益尔民纷争之谤。其失二矣。及尔等抗拒之迹既成,尚 当体悉尔等中间或有难忍之怨,屈抑不平之情,亦须为之申泄断理,或惩或戒,使两得其平 ;若终难化谕者,即宜断然正以国法。顾乃惮于身任其劳,一切惟事姑息,欲逃租赋,遂从 而免其租赋;欲逃逋债,遂从而贷其逋债;于彼则务隐忍之政,而听其外附;于此又信一偏 之词,而责其来归;纪纲不立,冠履倒置,长奸纵恶,日增月炽,以成尔民背叛之罪,而陷 之必死之地。其失三矣。

然尔等罪恶,皆在本院未临之前;自本院抚临以来,尚未曾有一言开谕尔等。况查本院 新行十家牌谕,以弭盗息讼劝善纠恶,而各该县官又因尔等恃顽梗化,皆未曾编查晓谕,尔 等皆未知悉,其间或有悔创自新之顾,亦未可知;若遽行擒剿,是亦不教而杀,虽尔等在前 之恶,受此亦不为过,然于吾心终有所未尽也。近日抚州同知陆俸来禀,尔等尚有可悯之情 ,各怀求生之愿,故特委同陆俸亲齐本院告谕,往谕尔等父老子弟,因而查照本院十家牌式 ,通行编排晓谕,使各民互相劝戒纠察,痛惩已往之恶,共为维新之民。

尔等父老子弟,其间知识明达者盍亦深思熟虑之:世岂有不纳粮,不当差,与官府相对 背抗,而可以长久无事终免于诛戮者乎?世岂有恃顽树党,结怨构仇,劫众拒捕,不伏其辜 ,而可以长久无事终免于诛戮者乎?就使尔等各有子弟奴仆,与尔抗拒背逆若此,尔等当何 以处之?夫宁王宸濠挟奸雄之资,籍宗室之势,谋为不轨,积十余年诱聚海内巨寇猾贼,动 以万计,夺其财力甲兵之强,自以为无敌于天下矣,一旦称乱举事,本院奉朝廷威令,兴一 旅之师,不旬日而破灭之,如虏疋雏。尔辈纵顽梗凶悍,自以为孰与宸濠?吾若声汝之罪, 不过令一偏裨,领众数百,立齑粉尔辈如几上肉耳。顾念尔等皆吾赤子,其始本无背叛之谋 ,止因规利争忿,肆恶长奸,日迷日陷,遂至于此。夫父母之于子,岂有必欲杀之心;惟其 悖逆乱常之甚,将至于复宗灭户,不得已而后置之法;苟有改化之机,父母之办,又未尝不 欲生全之也。前此官府免尔租税,蠲尔债负,除尔罪名,而遂谓尔可以安居债负,不除尔罪 名,尔能听吾言,改恶从善,惟免尔一死,限尔一月之内,释怨解仇,逃税者输其赋,负债 者偿其直,有罪者伏其辜,吾则待尔如故。尔不听吾言,任汝辈自为之,吾心既无不尽,吾 可以无憾矣!尔后无悔。

批江西都司掌管印信

看得三司各官推举该卫所掌印歛书等官,颇已得宜;俱依议仰行按察司将本院原发贮库 印信,看验明白,照议给领掌官。兹当该卫改革之初,仍行各官务在图新更始,端本澄源, 共惟同心同德之美,以立可久可大之规,不独显功业于当时,必欲垂模范于来裔,上不负庙 堂之特选,而下可副诸司之举任。其或庸碌浮沉,甚至欺公剥下,岂徒败其身名,亦难免于 刑宪。其余空闲各官,观其才识,皆可器使;但以阙少人多,未及尽用;各官惟务持身励志 ,藏器待时,但恐见用而无才,勿虑有才而未用,若果囊中之锥,无不脱颖而出;毋谓上人 不知,辄自颓靡,是乃自弃,非人弃汝矣。俱仰备行各官查照施行。

牌行崇义县查行十家牌法

看得新开崇义县治,虽经本院委官缉理经画,大略规模已具,终是草创之初,经制未习 。该县官员若不假以威权,听其从宜整理,则招徕安习之功,亦未可责效。除行守巡兵备等 衙门外。牌仰知县陈瓒上紧前去该县,首照十家牌谕,查审编排,连属其形势,辑睦其邻里 ,务要治官如家,爱民如子,一应词讼、差徭、钱粮、学校等项,俱听因时就事,从宜区处 ;应申请者申请,应兴革者兴革,一务畜众安民,不必牵制文法。大抵风土习尚虽或有异, 而天理民彝则无不同,若使为县官者果能殚其心力,悉其聪明,致其恻怛爱民之诚,尽其抚 辑教养之道,虽在蛮貊,无不可化,况此中土郡县之区,向附新民,本多善类,我能爱之如 子,后亦焉有不爱我如父者乎?夫仁慈以惠良善,刑罚以锄凶暴,固亦为政之大端。若此新 民之中,及各县分割都图人户,果有顽梗强横不服政化者,即仰遵照本院钦奉敕谕事理,具 由申请,即行擒拿,治以军法;毋容纵恣,益长刁顽。

牌谕都指挥冯熏等振旅还师

牌谕都指挥冯勋、通判林宽、典史徐诚等,本月二十一日据知县熊价所禀,已知安义叛 贼略平,所漏无几,俟余党一尽,各官即行振旅而还。就将所擒叛贼,通行牢固绑缚,分领 解赴军门。各官在途,务要肃整行伍,申严纪律,禁缉军兵,不得犯人一草一木,今差参随 官詹明□执各官原领令旗令牌,监军而回。但有违令侵扰于人者,即行斩首示众。其夺命当 先,被杀被伤义勇之士,及获功人役,各官务要从公从实开报,以凭优恤给赏;不得互分彼 此,辄有偏私轻重。但能推功让美者,勤劳虽微,亦在褒赏;若有争功专利者,功绩虽茂, 亦从摈抑。其奉新兵快,往年从征,多犯禁令,今既效有勤劳,尤宜保全始终,毋蹈前非, 自取军法重罪。知县熊价不必解贼,且可在县抚安被扰军民,令各安居乐业。既行申严十家 牌谕,互相保障,仍量留九姓义勇,分班守县,候事体定帖,以渐散回。

批瑞州知府告病申

看得知府胡尧元,始以忠义,兴讨贼之功;继以刚果,着及民之政;虽获上之诚,或有 未孚;而守身之节,初无可议。据申告病情由,亦似意有所为,大抵能结矩者,必推己及人 ;当大任者,在动心忍性。仰布政司即行本官,照旧尽心管理府事,毋因一朝之忿,遂忘三 反之功,事如过激,欲抗弥卑,理苟不渝,虽屈匪辱。此缴。

赈恤水灾牌

据南康、建昌、抚州、宜黄等县申称:非常水灾,乞赐大施赈恤,急救生灵流移等情。

看得横水非常,下民昏垫,实可伤悯!但计府县所积无多,实难溥赈,其地方被水既广,而 民困朝不谋夕,若候查实报名,造册给散,未免旷日迟久,反生冒滥。已行二府各委佐贰官 ,及行所属被水各县掌印等官,用船装载谷米,分投亲至被水乡村,验果贫难下户,就便量 行赈给。

为照南昌所属水灾尤剧,但居民稠杂,数多顽梗;若赈给之时,非守巡临督于上,或致 腾踊纷争。为此仰分守巡南昌官吏,即便分督该府县官于预备仓内米谷,用船装运,亲至被 水乡村,不必扬言赈饥,专以踏勘水灾为事,其间验有贫难下户,就便量给升斗,暂救目前 之急。给过人户,略记姓名数目,完报查考,不必造册扰害。所至之地,就督各官申严十家 牌谕,通加抚慰开导,令各相安相恤。仍督各官俱要视民如子,务施实惠,不得虚文搪塞, 徒费钱粮,无救民患,取罪不便。

仰湖广布按二司优恤冀元亨家属

照得湖广常德府武陵县举人冀元亨,忠信之行,孚于远迩云云,已经备咨六部院寺等衙 门详办去后。今照冀元亨该科道等官,交章申暴;各该官司,办无干碍;先已释放。不期复 染虐痢身故。该部司属官员,及京师贤士大夫莫不痛悼,相与资给衣棺。本院亦已具舟差人 扶柩归葬。但恐本生原籍官司,一时未知详悉,仍将家属羁监,未免枉受淹禁。除将本生节 义,另行具本奏请褒录外。拟合通行,为此牌仰抄案回司,即行常德府速将举人冀元亨家属 ,通行释放;财产等项,亦就查明给还收管。仍将本生妻子,特加优恤,使奸人知事久论定 之公,而善类无作德降殃之惑;其于民风土习,不为无补矣。

批江西按察司故官水手呈

看得佥事李素,处心和易,居官清谨,生既无以为家,死复无以为殓,寡妻弱妾,旅榇 万里,死丧之哀,实倍恒情。该司议欲加拨长夫水手护送,非独僚友之情,实亦惇廉周急之 义,准议行令各府歛拨长夫水手,照例起关,差人护送还乡。

仰南康府劝留教授蔡宗兖

据南康府儒学中,看得教授蔡宗克,德任师儒,心存孝义,今方奉慈母而行,正可乐英 才之化。况职主白鹿,当宋儒倡道之区;胜据匡庐,又昔贤栖隐之地;偶有亲疾,自可将调 ,辄兴挂冠之请,似违奉檄之心。仰布政司备行南康府掌印官,以礼劝留,仍与修葺学宫, 供给薪水,稍厚养贤之礼,以见崇儒之意。缴。

批江西布政司礼送仕官呈

据江西布政司呈:「查勘新建知县李时,告送佥事李素丧归云南,任内无碍缘由。」看 得知县李时所呈,量才能而知止,已见恬退之节;因友丧而求去,尤见交谊之敦;既经查勘 明白,亦合遂其高致。仰司即行该府听令本官以礼致仕,动支无碍官银,置备彩帐羊酒,从 厚送饯;加拨长夫水手,资送还乡。该司仍将本官致仕缘由,行原籍官司,用彰行谊之美, 以为风俗之劝。缴。 --------------------------------------------------------------------------------

下一篇 知行录之六 公移三 总督两广。平定思田。征剿八寨。

钦奉敕谕通行 嘉靖六年十月初三日

嘉靖六年七月初十日,节该钦奉敕谕: 先该广西田州地方逆贼岑猛为乱,已令提督两广等官都御史姚镆等督兵进剿,随该各官 奏称,岑猛父子悉已擒斩,巢穴荡平,捷音上闻,已经降敕奖励,论功行赏,及将该设流官 添设参将等事条陈,又经该部议拟覆奏施行去后。续该各官复奏,恶目卢苏倡乱复叛,王受 攻陷思恩,又经切责各官计处不审,行令将失事官员戴罪督兵剿捕,及调江西畬兵,湖广永 、保二司土兵,并力剿杀,务收全功;并敕巡按御史石金纪功外,但节据石金所奏前项地方 ,卢苏、王受结为死党,互相依倚,祸孽日深,将来不可收拾;又参称先后抚臣举措失当, 姚镆等攘夷无策,轻信寡谋,图田州已不可得,并思恩胥复失之,要得通行查究追夺。朕以 事难遥度,姚镆等前功难泯,后有疏虞,得旨切责之后,能自奋励,平寇有功,亦未可知, 难遽别议。乃下兵部议奏,以各官先后所论事宜,意见不同;且兵连两广,调遣事干邻境地 方,必得重臣前去,总制督同议处,方得停当。今特命尔提督两广,及江西、湖广等处地方 军务,星驰前去彼处,即查前项夷情,田州因何复叛,思恩因何失守,督同姚镆等斟酌事势 ,将各夷叛乱未形者,可抚则抚,反形已露者,当剿则剿,一应主客官军,从宜调遣,主副 将官及三司等官,悉听节制,治以军法,明示威信,务要计处合宜。仍令彻史石金随军纪验 功次,从实开报,以凭升赏。贼平之后,公同计处,应设土官流官,何者经久利便;并先今 抚镇等官,有功有过,分别大小轻重,明白奏闻区处。凡用兵进止机宜,及一应合行之事, 敕内该载未尽者,悉听便宜从长处置;事体十分重大者,具奏定夺。朕以尔勋绩久着,才望 素隆,特兹简任尔,务以体国为心,闻命就道,竭忠尽力,大展谋猷,俾夷患殄除,地方安 靖,以纾朕西南之忧;仍须深虑隙顾,事出万全,一劳永逸,以为广人久远之休,毋得循例 辞避,以孤众望;尔钦哉!故谕钦此。

钦遵。照得当爵猥以菲才,滥膺重寄,多病之余,精力既已减耗;久废之后,事体又复 阔疏;大惧弗堪,有负委托。及照两广之与江西、湖广,虽云相去辽远;而壤地相连,士夫 军民,往来络绎;传闻既多,议论有素,况在无嫌之地,是非反得其真;且处傍观之时,区 画宜有其当;合行咨询,以辅不逮。除委用职官,及调遣军马临时相机另行外,拟合通行。

为此仰抄捧回司,照依案验备奉敕谕内事理,即行本司掌印佐贰及各道分巡兵备守备等官, 并所属大小衙门各该官吏,凡有所见,勿惮开陈;其间或抚或剿,孰为得宜;设土设流,孰 为便利;与凡积弊宿蠹之宜改于目前,远虑深谋之可行于久远者,备写揭帖,各另呈来,以 凭采择。各该官吏俱要守法奉公,长廉远耻,去患卫民,竭忠报国。毋以各省而分彼此,务 在协力以济艰难,果有忠勇清勤绩行显著者,旌劝自有常典,当爵不敢蔽贤;其或奸贪畏缩 志行卑污者,黜罚亦有明条,当爵亦不敢同恶;深惟昧劣,庶赖匡襄,凡我有司,各宜知悉 。仍行镇守抚按等衙门知会,一体钦遵施行。

湖兵进止事宜 十月

据广西桂林道右参政龙诰、佥事申惠会禀:「原调永、保二司宣慰官舍土兵共六千余员 名,八月自辰州府起行,九月尽可到省城,各职即日起程前去全州、兴安等处接应督押;为 照大兵进止,自有机宜;今未奉节钺抚临,莫知适从;查得旧规,兵至即发哨径趋宾州听遣 ;如至宾州而未用,恐接境思、田二府不无致生疑变,合无将各兵前赴梧州府屯扎,听候军 门抚临调度」等因。照得本年八月二十四日先准兵部咨,该本爵看得,先任总督巡抚都御史 姚,已蒙钦准致仕,而本爵又以扶病就医,听候辞本命下,未即起程;况湖兵未至,秋暑尚 深,遥计贼情正在懈弛,机有可乘,事宜从便,已经行仰各该失事带罪立功守巡参将,及各 领兵督哨等官,务要相度机宜,若各叛目诚心投抚,中间尚有可怜之情,朝廷岂以必杀为事 ,且宜从权抚插,听候本爵督临查处;若是阳投阴叛,谲诈反复,度其事势,终难曲全,则 宜密切相机乘间行事,务在获厥渠魁,不得滥加无罪,各官务要协和行事,既无参错抵牾有 乖共济之义,亦无贪功轻率仰戾好生之仁,又经行仰各遵照施行去后。

今据前因,看湖兵既至,势难中止;非徒无事漫行,有失远人之信;亦且师老财费,重 为地方之忧;但闻诸道路,传诸商旅,皆谓各目投抚之诚,今已甚切;致乱之情,尚有可原 ;且朝廷以好生为德,下民无必死之仇,是以本爵尚尔迟疑,欲候督临,乃决进止。顾传闻 未真,兵难遥度,各官身亲其事,必皆的知;况原任总督虽已致政,尚在统领,老成慎重, 当无随策;若果事在不疑,即宜乘机速举,一劳永逸,以靖地方;如其尚有可生之道,亦且 毋为必杀之谋,匪曰姑息,将图久安。及照各处流贼,素为民患,非止一巢,若用声东击 西之术,则湖兵之来,未为徒行;各官俱密切慎图,务出万全。本爵亦已扶病昼夜速进,军 中事宜,从便施行;一面呈禀抚镇巡按等衙门一体通行知会,俱毋违错。

牌谕安远县旧从征义官叶芳等 十一月

往年本爵提督南、赣、汀、漳等处军务,因地方盗贼未平,身亲军旅,四出剿除;尔叶 芳等乃能率领兵夫,来随帐下奋勇杀贼,效劳为多。后遭宁藩之变,尔叶芳又能坚辞贼贿, 一闻本爵起调牌到,当即统领曾德礼等,及部下兵众,昼夜前来,远赴国难,一念忠义,诚 有可嘉,备历辛苦,立有战功,赏未酬劳,予心慊慊,尝欲表奏尔一官,以励忠勤;随因本 爵守制还家,未及举行。今兹奉命总制四省军务,复临是境,看得旧时从征军士,多被忌功 之徒,百般屈抑,心殊为之不平。念尔叶芳,旧劳未酬,合就先行奖励;故特差典史张缙将 带花红羊酒,亲至尔家,用旌尔功。尔其益谨礼法,以缉下人,益殚忠勤,以报上德,省谕 部下之人,务要各安生理,各守家业。人惟不为善,未有为善而不获善报者;人惟不为恶, 未有为恶而不受恶殃者。闻尔所居之地,傍近各寨新民;虽云向化,其间尚多与尔为仇,尔 宜高尔墙垣,严尔警备,以戒不虞。尔等尝与杜柏、孙洪舜等不和,各宜消释,讲信修睦, 安集地方。吾所以卷卷诲谕尔等者,实念尔等辛勤从我日久,吾视尔等不啻如父子,虽欲已 于言,情有所不容已也。吾今以军机重务,即赴两广,不得久留赣城,尔等但体吾教戒之意 ,各安室家,不必远来候见,徒劳无益。其曾德礼等,俱各谕以此意。

批南康县生员张云霖复学词

看得张云霖原系本院檄召起兵从征人数,立有功次,已经核实造报,皆本院所亲知;后 因忌功之徒,搜求罗织,遂令此生屈抑至此,言之诚为痛愤。仰分巡岭北道即兴查审教官费 廷芳招案,有无干涉;功赏银两,曾否收给;仍行提学道收送复学,则有功之士,不至于抱 冤愤;而本生仗义勤王之节,庶亦不负其初心矣。(批赣县生员雷瑞词同。) 放回各处官军牌 十二月二十五日

照得先因田州等处变乱,前任军门抽拨两省官军及差官,取调左右两江土官目兵前赴南 宁等处驻扎,听候征剿。今照各夷皆来告要诚心向顺,已渐有平复之机,且各处城池边隘缺 人防守,往往来告盗贼乘间窃发,亦不可不为之虑。况今春气萌动,东作方兴,各兵屯顿日 久,霜眠草宿,劳苦万端,应合放回。

为此牌仰本官即将军门原调各处官军机兵打手,及土 官目兵尽数撤散,放回休息,及时农种,防守城池。惟湖广永、保二司土兵,姑留听候,俟 沿途夫马粮草完备,然后发回。各具由回报,毋得违错。

犒谕都康等州官男彭一等 十二月二十八日

看得广西某州县官孙族某,官男头目某等,统领土兵前来南宁宾州地方,屯哨日久,劳 苦良多;即今岁暮天寒,各兵远离乡土,岂天室家之念,故今特加犒劳,通放归复业安生。

本族官目务要严整行伍,经过地方,毋得侵扰人家一草一木,有犯令者,即时照依军法斩首 。到家之后,仰本州县官仍要爱惜下人,辑和邻境,毋得恃强凌弱,倚众暴寡,越理逾分, 自取罪累,遵守朝廷法制,保尔土地人民。牌仰本州县官执照遵守,到家之日,俱依准回报 。

扎付永顺宣慰司官舍彭宗舜冠带听调

据湖广永顺等处军民宣慰使司领征言带舍把彭明伦、田大有等呈称:「统兵土舍彭宗舜 系致仕宣慰彭明辅嫡生次男,伊兄彭宗汉身故,本舍应该袭替;嘉靖五年宗汉奉征田州,蒙 军门扎付冠带杀贼;惟本舍见统目兵听用,又自备家丁三千报效,窃恐未授官职,军威无所 瞻肃;呈乞比照故兄彭宗汉事体授职便益」等因,到爵。

为照军旅之政,非威严则不肃;等级之辨,非冠带无以章。今官舍彭宗舜于常调之外, 自备家丁,随父报效,不避艰险,勤劳王事,固朝廷之所嘉与,况又勘系应次男,今以土舍 领兵,于体统未肃,合就遵照敕谕便宜事理,给与冠带,以便行事。除事宁另行具奏外。为 此扎仰官舍彭宗舜先行冠带,望阙谢恩,仍须秉节持身,正己律下,申严约束,而使兵行所 在,无犯秋毫;作兴勇敢,而使兵威所加,有如破竹。务竭忠贞,以图报称,功成之日,具 奏旌赏,国典具存。先具冠带日期,依准缴报。仍行本省镇巡衙门知会,毋得违错。

批广西布按二司请建讲堂呈

据参政汪必东、佥事吴天挺呈请建讲堂号舍,以便生员肄业事。看得感发奋励,见诸生 之有志;作兴诱掖,实有司之盛心。不有藏修之地,难成讲习之功,况境接诸蛮之界,最宜 用夏变夷,而时当梗化之余,尤当敷文来远,虽亦俎豆之事,实关军旅之机,准如所议,动 支军饷银两,即为起盖,务为经久之计,毋饰目前之观。完日,开数缴报。

批立社学师耆老名呈 嘉靖七年正月

据思明府申称:「要令土人谭劼、苏彪加以社学师名号;乡老黄永坚加以耆老名号。」 看得教民成俗,莫先于学。然须诚爱恻怛,实有视民如子之心,乃能涵育薰陶,委曲开导, 使之感发兴起;不然则是未信而劳其民,反以为厉己矣。据本县所申,是亦良法,但须行以 实心,节用爱民,施为有渐,不致徒饰一时之名,务垂百年之泽始可。该道守巡官仍加劳来 匡直,开其不逮。备行该府查照施行。

议处江古诸处瑶贼

节据各道哨守官兵呈报,照得广西府江、古田、洛容诸处瑶贼,日来势益猖炽,皆由近 年以来,大征之举既为虚文,而雕剿又复绝响,是以为彼所窥,肆无忌惮。今思、田事体渐 就平息,湖兵西归有日,正可相机行事。为此牌行左布政严纮,密切会同参政龙诰,按察使 钱宏,副使李如圭、翁素,将各稔恶贼巢,务访的确;密拘知因乡道,备询我兵所由道路险 夷远近,及各贼巢所在,议谋既定,即可迎约湖兵决机行事;要在声东击西,后发先至,但 诛其罪大恶极者一处两处,其余且可悉行宽抚,容令改恶从善,务在去暴除残,惩一戒百, 不必广捕多杀,致令玉石无分,惊疑远迩,后难行事。若其事势连络广远,关系重大,亦且 不宜轻动。本院尚驻南宁,彼中事机,势难遥度,谅各官平日素有深谋沉勇,秉义奋功,一 切机宜,自能周悉。近报划平之获,已见用心之勤,尚须后效,一并奏请。凡有申禀,密切 封来。

批岭西道立营防守呈 二月

据佥事李香呈称:「顾募打手,立营防守缘由。」看得所议既得其要略,但屯兵固不可 分,而合兵又不宜顿,必须该道及统兵官时将屯聚之兵,督率于贼盗出没要害往来巡视操演 ;因而或修复营堡,或开通道路,或戒饬反侧瑶寨,或抚安凋弊民村,巡行惯熟,远近不疑 ;择其长恶不悛者,间行雕剿,惩一戒百。如农夫之植禾,必逐渐而耕耨;如园丁之去草, 必以次而芟除。庶屯聚之兵,无坐食之患,而有日新之功矣。仰备行各官查照施行。

犒送湖兵

照得先该军门奏调湖广永顺、保靖二宣慰司土官目兵前来征剿田州等处。今照各夷自缚 归降,地方平靖。为照宣慰彭明辅、彭九霄虽未及冲冒矢石,摧坚破敌;然跋涉道途,间关 山海,不但劳苦之备尝,且其勤事之忠,赴义之勇,不战而胜,全师以归,隐然之功,亦不 可掩;所据宴劳之礼,相应照旧举行。其沿途该用廪给口粮等项,亦合计算总支;庶免阻滞 ,及省偏州下邑之扰。为此牌仰本官行会左参政龙诰,佥事吴天挺,参议汪必东督行南宁府 ,于赏功彩缎金银花枝银两内照依开数支出,□送各宣慰,并给赏各舍目收领,以慰其劳。

仍将永、保二司官舍头目人等合用廪给口粮等项,查取见在确数各有若干,亦行南宁府查自 本府起,至梧州府止,计算几县,每驿扣算该银若干,就于军饷银内支给;又自梧州起,至 桂林府止,查算县驿若干,亦就行该府支银应付;又自桂林府起,照前计算至全州止,银两 亦行该府查给。其各州县止是应付人夫,再不许别项科派于民。仍通行南宁、浔州、梧州、 平乐、桂林、全州各查照单内预行整办犒劳,下程听候各官舍目到彼,分送犒劳给赏施行。

批岭西道抚处盗贼呈

看得各处盗贼,全在抚处得宜,绥柔有道,使之畏威怀德,岁改月化,自然不敢为恶, 乃为善策;虽雕剿之举,亦不得已而后一行。至于待其猖獗肆恶,然后悬金以购首级之获, 掩袭以求斩捕之多,抑亦末矣。今后该道官务思抚处绥柔之长策,如驾舟之舵,御马之辔, 操持有要,而运动由己;若舍舵与辔而广求驾御之术,虽极功巧习熟,终亦不免倾跌之虞。

一应赏罚,量功大小以为多寡;军门原有旧规,军职累功升级,亦有见行事例;临阵退缩, 仰遵敕谕事理,当时以军法从事。俱仰查照施行。缴。

禁革轻委职官

据广东布政司呈参:「广州左等四卫掌印指挥王冕、海信、杜隆、冯凝,千户陆宗等, 百户刘恺等,不修职业,委弃城池,远出经旬,肆无忌惮,应合参问。」参看擅离职役,律 有明条;今各处军卫有司官往往辄因私事,弃职远出;或因上司经由,过为趋谄,越境送迎 ,往回动经旬月,上下相安,恬不为异,仰布政司通行禁革究治。今后不系紧急军机重务, 其余问候申请等项,虽亦公事,势有轻缓者;上役吏胥差使,不许轻委职官,非但廪给夫马 ,骚扰道途,劳费不少;抑且城池库狱,一有亏失,贻累匪轻。各该衙门首领官今后俱要置 立文簿,凡遇掌印佐贰及带俸等官公事出入,俱要开记月日;因某事到某处送迎,或承何衙 门到某处差委,某年月日回任,岁终缴报本院,以凭查究。

大抵天下之不治,皆由有司之失职;而有司之失职,独非小官下吏偷惰苟安侥悻度日, 亦由上司之人,不遵国宪,不恤民事,不以地方为念,不以职业经心,既无身率之教,又无 警戒之行,是以荡弛日甚,亦宜分受其责可矣。仰布政司备行各该守巡、各兵备、守备及府 、州、县、卫、所等大小衙门,仰各查照施行。该卫掌印等官姑记未究。其陆宗、刘恺遵照 本院钦奉敕谕事,先行提究,以警其将来。此缴。

分派思田土目办纳兵粮 四月

照得思恩、田州二府,各设流官知府治以土俗;其二府原旧甲分城头,除割田州八甲分 立土官知府,以存岑氏之后。其余悉照旧规,不必开图立里;但与酌量分析,各立土目之素 为众所信服者以为土官巡检,属之流官知府,听其各以土俗自治,照旧办纳兵粮,效有勤劳 ,递加升授;其袭授调发,必皆经由于知府;其官职土地,皆得各传其子孙。除具题外。为 照各甲城头,既已分析,若不先令各自暂行分管,诚恐事无统纪,别生弊端。为此牌仰田州 府土目龙寄等遵照后开甲分,每岁应该纳办官粮,查照开数,依期完纳,出办一应供役徵调 等项事情,悉听知府调度约束。本目仍要守法奉公,正己律下,爱养小民,保安境土,毋得 放纵恣肆,逾分于纪,自取罪累,后悔无及,候奏请命下,仰各钦遵施行。

计开: 凌时甲 每年纳夏税秋粮米八十八石八斗七升七合。每调出兵三百八十四名。

每年表 笺用银三钱二分。

须知一本,赴广西用银一钱一分。

须知二本,赴京用银八钱八分。

每年纳官猪等例银一十三两。

每年纳官禾四十担,重一百斤。

每年供皂隶禾七担。

完冠砦陶甲:

案行广西提学道兴举思田学校

照得田州新服,用夏变夷,宜有学校;但疮痍逃窜之余,尚无受廛之民,即欲建学,亦 为徒劳;然风化之原,终不可缓云云。除具题外,拟合就行。为此仰抄案回道,着落当该官 吏备行所属儒学遵照,但有生员,无拘廪增,愿改田州府学,及各处儒生愿附籍入学者,各 赴告本道,迳自查发,选委教官一员,暂领学事,相与讲肆游息,或兴起孝弟,或倡行乡约 ,随事开引,渐为之兆,俟休养生息一二年后,该府建有学校,然后将各生徒通发该学肄业 ,照例充补增廪,以次起贡,俱无违错。

揭阳县主簿季本乡约呈 四月

据揭阳县主簿季本呈为乡约事。足见爱人之诚心,亲民之实学,不卑小官,克勤细务, 使为有司者,皆能以是实心修举,下民焉有不被其泽,风俗焉有不归于厚者乎!但本官见留 军门听用,该县若无委官相继督理,未免一暴十寒;况本院近行十家牌谕,虽经各府县编报 ,然访询其实,类是虚文搪塞;且编写人丁,惟在查考善恶,乃闻加以义勇之名,未免生事 扰众,已失本院息盗安民之意。访得潮州府通判张继芳持身端确,行事详审,仰该府掌印官 将发去牌式,再行晓谕所属,就委张继芳遍历属县,督令各该县官勤加操演,务要不失本院 立法初意。仍先将牌谕所开事理,再四绸绎,必须明白透彻,真如出自己心,庶几运用皆有 脉络,而施为得其调理。该县乡约仰委县丞曹森管理,毋令废堕。

赈给思田二府

照得近因思、田二府攘乱,该前总镇等官奏调三省汉土官军兵快人等前来南宁府屯住防 守,军民大小,男不得耕,女不得织,而湖兵安歇之家,骚扰尤甚;今虽地方平靖,湖兵已 回,然疮痍未起,困苦未苏,况自三月已来,天道亢旱,种未入土,民多缺食,诚可悯念!

已经行仰同知史立诚遍查停歇湖兵之家,开报相应量行赈给。为此牌仰南宁府着落当该官吏 ,专委同知史立诚即将十名以上七十一家,各给米二石,咸鱼二十斤;五名以上三百五十六 家,各给米一石三斗,咸鱼十三斤;五名以下四百五十四家,各给米一石,咸鱼十斤;就于 该府军饷米鱼内支给开报。其余大小军民之家,谕以本院心虽无穷,而钱粮有限;各宜安心 生理,勤俭立家,毋纵骄奢,毋习游惰,比之丰亨豫大之日虽不足,而方之兵戈扰攘之时则 有余矣。

牌行灵山县延师设教 六月

看得理学不明,人心陷溺,是以士习日偷,风教不振。近该本院久驻南宁,该府及附近 各学师生前来朝夕听讲,已觉渐有奋发之志;但穷乡僻邑,本院既未暇身至其地,则诸生亦 何由耳闻其说,合行委官,遍行训告。

看得原任监察御史,今降合浦县丞陈逅,理学素明,志存及物,见在军门,相应差委。

除行本官外。为此牌仰灵山县当该官吏,即便具礼敦请本官于该县学安歇,率领师生,朝夕 考德问业;务去旧染卑污之习,以求圣贤身心之功。该县诸生应该赴试者,临期起送;不该 赴试者,如常朝夕听讲。或时出与经书策论题目,量作课程;不得玩易怠忽,虚应故事,须 加时敏之功,庶有日新之益。该县仍要日逐供给薪米之类。候该县掌印官应朝之日,本官不 妨训迪诸生,就行兼署该县印信。

牌行委官陈逅设教灵山

看得理学不明云云。除行廉州府及所属县外,牌仰本官即便前去该府及所属县,行各掌 印官召集各该县师生,遍行开导训告,各行立志敦本,求为身心之学,一洗旧习之陋,度量 道里,折中处所,于灵山县儒学住歇,令各县师生可以就近听讲。其诸生该赴试者,临期起 送;不该赴试者,如常朝夕聚会,考德问业,毋令一暴十寒,虚应文具。亦或时出经书策论 题目,量作课程;就与讲析文义,以无妨其举业之功。陶,庶可望其改化;诚本官平日素能 孜孜汲引,则此行必能循循善诱。该县掌印官应朝之日,本官不妨训迪诸生,就行兼署该县 印信,待后县官应朝回日,方许交还。

牌行南宁府延师设教

看得理学不明,人心陷溺,是以士习益偷,风教不振。近该本院久住南宁,与该府县学 师生朝夕开道训告,颇觉渐有兴起向上之志;本院又以八寨进兵,前往贵州等处调度,则兴 起诸生,未免又有一暴十寒之患。看得原任监察御史,今降揭阳县主簿季本,久抱温故知新 之学,素有成己成物之心,即今见在军门,相应委以师资之任。除行本官外,仰南宁府掌印 官即便具礼率领府县学师生敦请本官前去新创敷文书院,阐明正学,讲析义理。各该师生务 要专心致志,考德问业,毋得玩易怠忽,徒应虚文。其应该赴省考试者,扣算程期,临时起 送;不该赴试者,仍要如常朝夕质疑问难。或时出与经书题目,量作课程;务加时敏之功, 以求日新之益,该府县仍要日逐量送柴米供给。

牌行委官季本设教南宁

看得理学不明,人心云云。除行该府掌印官率属敦请外,仰本官就于新创敷文书院内安 歇。每日拘集该府县学诸生,为之勤勤开诲,务在兴起圣贤之学,一洗习染之陋。其诸生该 赴考试者,临期起送;不该赴试者,如常朝夕聚会。考德问业之外,或时出与经书论策题目 ,量作课程;就与讲析文义,以无妨其举业之功。大抵学绝道丧之余,未易解脱旧闻旧见。

必须包蒙俯就,涵育薰陶,庶可望其渐次改化。谅本官平素最能孜孜汲引,则今日必能循循 善诱。诸生之中有不率教者,时行夏楚,以警其惰。本院回军之日,将该府县官员师生查访 勤惰,以示劝惩。

批岭东道额编民壮呈 六月

据岭东道巡守官呈:「议将各额编民壮存留,照旧守城;并追工食,雇募打手调用。」 看得本院自行十家牌式,若使有司果能着实举行,则处处皆兵,家家皆兵,人人皆兵,防守 之备既密,则追捕之兵自可以渐减省,以节民财,以宽民力。但今有司类皆视为虚文,未曾 实心修举;一旦遂将额设民壮三分减一,则意外不测之虞,果亦有如各官所呈者。合且姑从 所议,将各民壮照旧存留,备行该道所属查照施行。仍仰各官务要用心举行十家牌式,不得 苟且因循,惟事支吾。目前徒倚繁难自弊之术以为上策,反视易简久安之法以为迂缓,噫!

果有爱民之诚心,处官事如家事者,其忍言者之谆谆,而听之乃尔其藐藐耶?凡我各官戒之 敬之!此缴。

裁革文移

据布政司呈:「今后但有牌案行属者,则于备仰语后止令奉行官吏具遵行过缘由回报。 」看得近来官府文移日烦,如造册依准等项,果系徒劳徒费,虚文无补,本院欲革此弊久矣 ,因军务纷剧,未及举行;据呈前因,可谓先得我心之同然者。自今事关本院,除例该奏报 及仓库钱粮金帛赃罚纸价预备稻谷等项,仍于每岁终开项共造手册一本,送院查考外;其余 一应不大紧要文册,及依准等项,通行裁革,务从简实,以省劳费。凡我有官皆要诚心实意 ,一洗从前靡文粉饰之弊,各竭为德为民之心,共图正大光明之治,通备行各该衙门查照施 行。缴。

批右江道调和寨目呈

据副使翁素呈,湖润寨目兵径赴镇安取调,准议备出印信下帖,给与该府该司;各永永 执照,以杜后争。湖润既已自知原属镇安,自此必益洪事大之职;镇安既欲自求仍统湖润, 自此必益施字小之仁;须要诚心协和,庶可永绝祸患。若徒追胁矫诬于一时,终必反复变乱 于日后,此自取灭亡,后悔何及。仰各知悉遵照毋违。此缴。

批南宁府表扬先哲申

据南宁府申称:「北门外高岭原有庙宇,以祠宋枢密使狄武襄公青,经略使余公靖,枢 密直学士孙公沔,邕州太守忠壮苏公缄,推官忠愍谭公必缘,年久倾颓,止存基址;今思、 田既平,所宜修复,以系属人心,以耸示诸夷。」看得表扬先哲,以激励有位,此正风教之 首;况旧基犹存,相应修复,准支在库无碍官银,重建祠宇;其牌位祭物等项,照旧修举;

完日具由回报。此缴。

批增城县改立忠孝祠申

据增城县申称:「参得广东参议王网,字性常,洪武年间因靖潮寇,父子贞忠大孝,合 应崇祀;于城南门外天妃庙改立忠孝祠。」看得表扬忠孝,树之风声,以兴起民俗,此最为 政之先务;而该县知县朱道澜乃能因该学师生之请,振举废坠,若此则其平日职业之修,志 向之正,从可知矣。仰行该县悉如所议施行,其神像牌位及祭物等项,俱听从宜酌处。完日 具由回报。此缴。

批参政张怀奏留朝觐官呈

据左参政张怀所呈,悯念兵荒,欲留府县正官,足见留心地方。但今岁应朝事体颇重, 朝廷励精图治,必有维新之政;各该正官正宜一行,以快观感;似难通行奏留,仰各照例依 期起程。况该道守巡既得贤能官员,各肯忧劳尽心;若此各府州县虽无正官,其各佐贰亦必 警戒修省,自堪驱策。其间果有阘冗不才,不任委寄者,该道即行别委相应官员署管。仰即 通行查照施行,毋再疑滞。缴。

经理书院事宜 八月

据参事吴天挺呈称:「将南宁城东西二壕花利,通收府库;支与书院师生应用,剩银修 理,仍置教官私宅号房,以为定规。」看得所呈事宜,足见该道官留心学校,兴起士习之美 意,俱准照议施行。但事无成规,难垂久远,而管理非人,终归废坠。该道仍须置立文簿, 将区处过事宜逐件开载,给付该府县学及管理书院官各收一本存照,相继查考举行,以防日 后埋没侵渔之弊。仍于各教官内推举学行端方、堪为师范者呈来定委,专管书院诸务,训励 诸生,庶几法立事行,人存政举,而今日书院之设为不虚矣。仍行提督学校官知会,一体查 督举行;及备行该府县学官吏师生查照施行,俱毋违错。此缴。

牌行南宁府延师讲礼 八月

照得安上治民,莫善于礼,冠婚丧祭诸仪,固宜家谕而户晓者,今皆废而不讲,欲求风 俗之美,其可得乎?况兹边方远郡,土夷错杂,顽梗成风,有司徒事刑驱势迫,是谓以火济 火,何益于治?若教之以礼,庶几所谓小人学道则易使矣。近据福建莆田儒学生员陈大章前 来南宁游学,进见之时,每言及礼。因而扣以冠婚乡射诸仪,果亦颇能通晓。看得近来各学 诸生,类多束书高阁,饱食嬉游,散漫度日。岂若使与此生朝夕讲习于仪文节度之间,亦足 以收其放心,固其肌肤之会,筋骸之束,不犹愈于博弈之为贤乎。为此牌仰南宁府官吏即便 馆谷陈生于学舍,于各学诸生之中,选取有志习礼及年少质美者,相与讲解演习。自此诸生 得于观感兴起,砥砺切磋,修之于其家,而被于里巷,达于乡村,则边徼之地,自此遂化为 邹鲁之乡,亦不难矣。诸生讲习已有成效,该府仍要从厚措置,礼币以申酬谢。仍备由差人 送至广西提督学校官以次送发各府州县,一体演习。其于风教,要亦不为无补。

扎付同知林宽经理田宁

照得思、田二府平复,议将田宁府改设流官,见今天官管理。看得化州知州林宽才识通 敏,干办勤励;本爵巡抚江西,知其可用,近因改建府治,修复城垣,已经委令经理;即若 升以该府同知,而使久于其职,必有可观;已经具题奉有明旨。

续该本院看得南宁自宣化县至于田宁,逆流十日之程,其间错以土夷村寨,奸弊百出, 本爵近因躬抚南宁思龙诸图,乡民拥道控告,愿立县治,因为经理。相度得村名那久者,宽 平深厚,江水萦迥,居民千余家,竹树森翳,且向武各州道路皆经由其傍,亦为四通之地, 堪以设立县治,属之田宁;亦足以镇据要害,消沮盗贼,又经具题外。

为照新升知府张钺尚未到任,合就扎仰本官即便管理府事,抚绥目民;其修筑城垣廨宇 ,及那久新立县治等项事宜,公同各该委官用心督理,务在修筑坚固,工程早完,以图经久 。候知府张钺到任,仰本官专督思龙县治,务要清查所割图里钱粮明白,毋令奸民飞诡影射 ,致贻纷争。本官素有才识,志在建功立业,况奉新命,擢佐专城,远近土目人等侧耳注目 ,思有维新之政,本官务要竭心殚力,展布才猷,以仰答朝廷之恩,俯慰下民之望,中无负 于车门之委托。如其因循玩惕,隳事废功,不但声名毁辱,抑且罪责难逃。

扎付同知桂整经理思恩

照得思、田二府平复,已经具题将柳州府同知桂鏊经理思恩府事,休劳息困,当有所济 。续该本爵看得岑濬新移府治,皆斩山绝壁,如处戈矛剑戟之中,况瘴雾昏塞,薄午始开。

本爵近因督剿八寨,亲往相度,看得地名荒田,宽衍膏腴,可以建府治。而上林县地名三里 者,乃在八寨之间,其地多良田茂林,村落相望,堪以移设凤化县治,量筑城垣廨宇,招抚 逃亡,可以成一方之保障;仍将上林一县,通割以属思恩,似于事势为便等因,又经具题外 。

为照署掌府印,迁筑府城,新创县治,及盖廨宇等项,皆不可缺人督理,合就扎仰本官 即便星驰前去思恩府署掌印信,抚绥目民其迁筑府城于荒田,移设县治于三里,及创建廨宇 等项一应事宜,公同各该委官用心督理云云。如其因循玩惕,隳事废功,岂徒身名毁辱,兼 亦罪责难逃。

牌行南昌府保昌县礼送故官

照得保昌县县丞杜洞,久在军门,管理军赏,清介自持,贤劳茂着,郡属之中,实为翘 然;今不幸病故,使人检其行橐,萧然无以为归殡之资,殊可伤悼!今寻常故官小吏,无洞 一日之劳者,犹且有水手殡殓之例;况洞从征恶寇,跋涉险阻,冲冒瘴毒,又且平日才而且 贤,所谓以死勤事者矣!焉可以不从厚待之,是贤不肖略无所辨也。为此牌仰本府官吏,即 于库贮无碍官钱内给与水夫二名,棺殓银十两,就行照例起关,应付船只脚力,查照家属名 数,给与口粮,务要从厚资送还乡开报。及仰保昌县官吏,即便歛拨长行水手二名,棺殓银 二十两,及将本官应得俸粮马伕银两,照数支给,交付伊男;及差的当人役,护送还乡,毋 致稽误。

调发土兵 十月

照得各州土兵,徵调频数,本非良法,非但耗费竭财,抑且顿兵剉锐;必须各州轮年调 发,一以省供馈之费,一以节各兵之劳,庶几土人稍有休息之期,而官府亦获精锐之用。已 经行仰该司遵照备行南丹州官族莫振亨,即就拣选勇敢精锐目兵三千名,躬亲统领,照依克 定日期前赴广西省城听调杀贼,果能输忠报效,立有奇功,即与具奏准袭该州官职,自今八 月初一日为始,至下年八月初一日止,却调东兰州土兵依期更替。自今各州目兵,军门断不 轻易调发,致令奔疲劳苦;亦决不姑息隐忍,纵令骄惰玩驰。但有稽抗迟误,违犯节制,轻 则量行罚治,重则拿究,革去冠带,又重则贬级削地,又重则举兵诛讨,断不虚言,通行各 土官兵目知悉,俱仰改心易虑,毋蹈前非,自贻后悔去后。

今据所呈,为照本院军今既出,难再轻改,失信下人。但本官呈称雕剿缺兵,固亦一时 权宜,况称原系本州先年自愿报效,不在秋调之数,亦合寻从所请,暂准取调。为此牌仰本 官即便会同镇守太监传伦,行仰该州土官韦虎林,照数精选目兵,前赴省城,听各官调遣剿 贼;待三两月间事异,随即撤放回州,遵照军门批行事理,依期更班听调,不许久留失信。

其所呈雕剿事宜,悉听会同三司掌印守巡兵备等官依拟施行。事完之日,通将获过功次,用 过钱粮数目,开报查考,俱毋违错。仍行总镇总兵镇巡等衙门知会。

犒奖儒士岑伯高

照得思、田之乱,上廑九重,命将出师,动调四省军马钱粮,汹汹两年,功未告成,而 变日不测。本院前来勘处,是固仰赖皇上好生之仁格于天地,至诚动物,不疾而速,是以宣 布威德,而旬月之间诸夷即尔革心向化,翕然来归。然而奔走服役,固有效劳于下者,其间 乃有深谋秘计之士,潜开默导,以会合事机,其功隐而难见,此惟主将知之,功成行赏,是 所谓首功者也。

照得儒士岑伯高素行端介,立心忠直,积学待时,安贫养母。一毫无所苟取,而人皆服 其廉;一言不肯轻发,而人皆服其信;游学横州、南宁之间,远近士夫,及各处土官土夷, 莫不闻风向慕,仰其高节。本院抚临之初,即用此生,使之深入诸夷,仰布朝廷之德,下宣 本院之诚,是以诸夷孚信之速,至于如此,本生实与有力焉。当时平复奏内,即欲具列本生 之功;而事变方息,深谋秘计,未欲张布于诸夷,但本生志在科第发身,不肯异途苟进,坚 辞力请,本院不欲重违雅志,遂尔未及奏列。今思、田既已大定,凡有微劳于兹役者,莫不 开列;而本生之功泯然未表,其于报功励忠之典,诚有未当。仰抄案回司即于军饷银内动支 一百两,及置买彩币羊酒礼送本生,以见本院慰赏犒劳之意。仍仰遵本院钦奉敕谕便宜事理 ,给与军功冠带,以荣其身。该司仍备给扎付执照,并行原籍官司,以礼优待,免其杂泛差 徭,明朝廷赏功之典,彰军门激励之道,既以遂其养母之愿,且以遂其高尚之心;是后本生 志求科第,其冠带自不相妨。仍行两广总镇总兵镇巡等衙门知会。

征剿八寨断籐峡牌 七年三月 以下俱征八寨

据留抚田州、思恩等处地方右布政使林富,原任副总兵都指挥同知张祐连名呈称:田州 、思恩平复,居民悉已各安生理,士夷亦皆各事农耕,地方实已万幸;惟八寨瑶贼云云。合 就仰遵敕谕事理,量拨官兵,协同卢苏、王受等士兵,分路进剿。除差官舍□捧令旗令牌分 投督押士兵,本院亲至宾州、思恩等处相机调度,面授方略外。为此牌仰右布政使林富、副 总兵张祐即便督领官军,督发土目卢苏、王受等兵夫,从公尧、思恩取路进剿后开寨分,务 要声言各贼累年杀害良民,攻劫州县乡村之罪,歼厥渠魁,及其党与罪恶显著者,明正天讨 ,以绝祸根。除临阵擒斩外,其余胁从老弱,一切皆可宥免。今兹之举,惟以定乱安民为事 ,不以黩武多获为功;各官务要仰体朝廷忧悯困穷之心,俯念地方久遭盗贼屠戮之苦,督各 官兵目兵人等,务歼真正恶目,一洗民冤,永除民患,以靖地方。仍禁兵马所过乡村,毋得 侵扰民间一草一木,有犯令者,仰即遵本院钦奉敕谕事理,当即处以军法,俱毋有违节制方 略,自取罪戾。

牌行领兵官

牌行左参将署都指挥佥事张经,会同该道守巡守备官,及湖广督兵佥事汪溱,都指挥谢 珮,督永顺宣慰彭明辅,统兵进剿牛肠诸贼云云。及监都保靖宣慰彭九霄,统兵进剿六寺、 磨刀等寨诸贼云云。未至信地三日之前,停军中途,候约参将张经,与同守巡各官集议,先 将进兵道路之险易远近;各巢贼徒之多寡强弱;及所过良民村分之经由往复;面同各乡道人 等逐一备细讲究明白,务要彼此习熟通晓,若出一人。然后克定日时,偃旗息鼓,寂若无人 ,密至信地,乘夜速发,务使迅雷不及掩耳,将各稔恶贼魁,尽数擒剿,以除民害,以靖地 方。除临阵斩获外,其余胁从老弱,一切皆可宥免。今兹之举,惟以定乱安民为事,不以多 获首级为功;各官务要仰体朝廷忧悯困穷之心,俯念地方久罹荼毒之苦,仍要禁约军民人等 ,所过良民村,当兹委用,务竭心力,大展才猷,以祛患安民。一应机宜,牌内该载不尽者 ,听公同各官计议从便施行,一面呈报。事完之日,通将获过功次,开报纪功御史衙门纪验 ,以凭奏报。仍密行总镇镇巡等衙门知会,俱毋违错。

戒谕土目 五月

案照先经行委副总兵张祐处,率督官土目兵人等进剿思恩八寨瑶贼,今据头目卢苏、王 受等禀报,皆已攻破各寨,斩获贼级,虽未日久,苦亦无多;且又未见获有真正首恶,中间 恐有容隐脱放情弊,合行戒谕督促。

为此牌仰本官上紧亲行督谕各头目及土兵人等,俱要协 力齐心,竭忠报效,务图剿灭,以绝祸根,庶可以表明各目尽忠图报之真心;若是少有纵容 ,复留遗孽,亦是徒劳一场,不足为功,适足为罪,非惟不能仰报朝廷再生之恩,其于本院 所以勤勤恳恳,不顾利害是非,务要委曲成就尔等之意亦辜负矣。牌至,即以此意勉谕各目 各兵,此举非独为除地方之害,亦为尔等建子孙久长之业,尽此一番辛苦,便可一劳永逸矣 。发去良民,其榜可给则给,可止则止,一应事机,俱仰相机而行。其号色等项,已付思、 田报效人役迳自带回分表,亦宜知悉。

追捕逋贼

据同知桂鏊禀报:「领兵土目卢苏、王受等,各已屯兵八寨,斩获贼首贼从数多,巢穴 悉已破荡,即今方在分兵四路搜剿。」及称:「附近上林县一十八村,俱搬移上山躲住。又 访得铁坑、那埋二堡贼村,界连迁江、洛春、高径、大潘、思卢、北三、向北夷僮村分,今 皆逃往潜住。又访得八寨贼徒,我兵未进之前,陆续出劫乡村,今皆不敢回巢,散入宾州渌 里,并贵县凉伞、垒纸等夷僮村分藏躲,合行分兵搜捕」等因。

看得八寨瑶贼,稔恶多年,攻劫乡村,杀害人民,掳掠财畜,百姓怨恨,痛入骨髓;今 恶贯满盈,民怨神怒,巢穴破荡,分崩离析,如失林之枭,投置之兔,迷魄丧魂,正可搜搜 猎而尽,是乃上天欲亡此贼之秋,若不乘此机会,奉行天讨,以雪百姓之冤,以舒神人之怒 ,以除地方之祸,存其遗孽,复为他日根芽,此岂为民父母之心乎?及访得平日哨守八寨官 兵人等,往往与贼交通者;据法俱应明正典刑,今且姑未拿究,容其杀贼报效,立功自赎。

除各差官督剿外。为此牌仰指挥程万全,督率迁江所土官指挥黄禄,千户黄瑞、百户凌显等 ,各起集管下土兵人等,前去北三、思卢等处搜捕各贼。仍行晓谕各良善向化村寨,务将逃 躲各贼,尽数擒斩,以泄军民之愤,获功解报,一体给赏。若是与贼通谋,容留隐蔽,访究 得出,国宪难逃。如是各贼果有诚心悔罪,愿来投抚立功报效者,亦准免其一死,带来军门 抚谕安插。各官务要尽忠竭力,上报国恩,下除民患,副军门之委托,立自己之功名。仍督 平日与贼交通之人,令其向道追捕,痛加惩改,及此机会,立功自赎;果能奋不顾身,多获 真正恶贼,非但免其既往之罪,抑且同受维新之赏。若犹疑贰观望,意图苟免,定行斩首示 众,断不虚言,本院数日之后,亦且亲临地方,躬行赏罚,仰各上紧立功,毋自取悔。

牌行委官林应骢督谕土目 五月

看得田州、思恩领兵头目卢苏、王受等所领目兵,皆系骁勇惯战之人;今又各为身家子 孙之计,自愿出力报效,立功赎罪,既已攻破贼巢,分屯其地,则其搜捕溃散之贼,当如探 囊取物,数日可尽。今已半月有余,尚未见有成功,气势日见委靡,此必军中收有贼巢妇女 等项,贪恋女色财物,不肯割舍脱离,奋勇杀贼,苟且偷安,遂致兵气日衰,军威不振,若 诸贼闻此消息,乘此懈怠,掩袭不备,我军必致挠败。如此则是各目此举,本欲立功而反败 事;本欲赎罪而反增罪;非惟不能仰报朝廷之德,抑且有损军门之威矣。正名定罪,后悔何 及!

为此牌仰原任户部郎中、今降徐闻县县丞林应骢,□执令旗令牌,会同总兵监军等官, 公同署田州府事知州林宽,身督头目卢苏等,阅视各营,但有收得贼巢妇女财物者,通行搜 出,俱各开纪名数,别立老营一所,选委老成头目,另拨谨实小心兵夫,昼夜管守。将各贪 恋女色财物、不肯奋勇杀贼头目兵夫,姑且免其罚治,责令即出搜山,果能多有擒斩,旬日 之内功成班师,仍将前项妇女财物,照名给还,亦不追失前罪。若有贪恋女赃,违犯军令, 仍前不肯效力者,仰即遵照军门号令,当时斩首示众,断毋姑息容忍,致败三军大事。

盖前日之招抚,专以慈爱恻怛为念者,乃是本院怜悯两府之民无罪而就死地,乃是父母 爱子之心,惟恐一民不遂其生也。至于今日用兵,却须号令严明,有功必赏,有罪必戮者, 乃是本院欲安两府之民,使之立功赎罪,以定其良家,而因以除去地方之恶,是乃帅师行军 之道,不如此不足以取胜而成功也。差去旗牌官员务要星火催督,毋事姑息,若旬日之后, 再无成功,本院亲临分地,定先将监军督军等官明正军法;其推托避事,不肯奋勇杀贼头目 ,通行斩首,决不虚言。

牌委指挥赵璇留剿余贼 六月

牌仰指挥赵璇,前去督哨副总兵张祐处,查审各寨稔恶瑶贼,曾否剿绝;各兵见在何处 ,闻已出屯三里,仰就各营土兵目夫,凡有疾病老弱者,俱令在营将息调理;其精壮骁勇目 兵,仍仰本官务要三四日,或五六日,督令入山巡剿一番,出意外之奇,以示不测之武,须 候各山果无潜遁之奸,各巢已无复归之贼,俟军门牌至,方许回兵。仍谕土目卢苏、王受等 ,以如此炎毒天气,如此暑雨连绵,各兵久在山中,辛勤劳苦,本院非不惓惓忧念;但一则 欲为尔等立功,一则欲为地方除害,心虽不忍久劳尔等,而势有所不能已也。尔等其务体本 院之意,再耐旬日之苦,以成百年之功,毋得欲速一时,致贻后悔。事完之日,通至宾州, 本院亲行犒赏,就领牌扎,仰各知悉。

牌行副总兵张祐搜剿余巢 七月

访得上林相近地方如渌茅等村,皆系阳招阴叛,与八寨诸贼里应外合,积年流毒地方, 即其罪恶,尤有甚于八寨诸贼,若不剿灭,终遗祸根。为此今差指挥赵璇,□牌前去督哨副 总兵张祐处计议,仰即密召领兵头目卢苏、王受等,令各挑选精兵一千,或一千五百,以搜 巡八寨为名,当日乘夜速发,分道夹剿后开各贼村分,务要歼除党与,荡平巢穴。若是各贼 奔窜大名深山,各兵就可留屯其地,食其禾米六畜,分兵探贼向往追捕。本院先曾发有武缘 乡兵,分搜大名诸山,遥计此时,各贼正回山下各村躲住,及今往剿,正合事机。仰谕各目 ,务要潜机速发,不得迟留隔宿,必致透漏消息,徒劳无功。发兵进剿之后,一面差人飞报 。

计开: 绿茅。

通亲。

绿小。

批头。

罗暖。

其余各巢,不能尽开,须要量其罪恶大小,可剿则剿,可抚则抚,相机而应。

犒劳从征土目 八月

照得思、田二府头目卢苏、王受等率领部下兵夫,自备衣粮,征剿八寨瑶贼,渠魁殄灭 ,群党削平,即今地方宁靖,旋师奏凯,实由各目兵夫不避炎蒸,奋勇效劳。但进兵以来, 妨废一年耕种,况今青黄不接之时,部下兵夫家属,未免缺乏,相应量为赈给,以慰人心。

为此牌仰同知桂鏊即便会同南宁府掌印官,将该府军饷粮米鱼盐内照依开数支给各头目收领 。但念思恩南宁道里相去隔远,粮米搬运不便,合就于武缘县见贮军饷米内支给,与各领用 ,以见本院体恤之心。仍开给散过数目缴报查考,毋得违错。

绥柔流贼 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