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臧宣叔亦如晋乞师,皆主郤献子,晋侯许之七百乘,郤子曰,此城濮之赋也,有先君之 明,与先大夫之肃,故捷,克于先大夫,无能为役,请八百乘,许之,郤克将中军,士 燮将上军,栾书将下军,韩厥为司马,以救鲁卫,臧宣叔逆晋师,且道之,季文子帅师 会之,及卫地,韩献子将斩人,郤献子驰将救之,至,则既斩之矣,郤子使速以徇,告 其仆曰,吾以分谤也,师从齐师于莘,六月,壬申,师至于靡笄之下,齐侯使请战,曰 ,子以君师,辱于敝邑,不腆敝赋,诘朝请见,对曰,晋与鲁卫,兄弟也,来告曰,大 国朝夕释憾于敝邑之地,寡君不忍,使群臣请于大国,无令舆师,淹于君地,能进不能 退,君无所辱命,齐侯曰,大夫之许,寡人之愿也,若其不许,亦将见也,齐高固入晋 师,桀石以投人,禽之,而乘其车,系桑本焉,以徇齐垒,曰,欲勇者,贾余余勇,癸 酉,师陈于鞍,邴夏御齐侯,逢丑父为右,晋解张御郤克,郑丘缓为右,齐侯曰,余姑 翦灭此而朝食,不介马而驰之,郤克伤于矢,流血及屦,未绝鼓音,曰,余病矣,张侯 曰,自始合,而矢贯余手及肘,余折以御,左轮朱殷,岂敢言病,吾子忍之,缓曰,自 始合,苟有险,余必下推车,子岂识之,然子病矣,张侯曰,师之耳目,在吾旗鼓,进 退从之,此车,一人殿之,可以集事,若之何其以病,败君之大事也,擐甲执兵,固即 死也,病未及死,吾子勉之,左并辔,右援枹而鼓,马逸不能止,师从之,齐师败绩, 逐之,三周华不注,韩厥梦子舆谓己曰,且辟左右,故中御而从齐侯,邴夏曰,射其御 者,君子也,公曰,谓之君子而射之,非礼也,射其左,越于车下,射其右,毙于车中 ,綦毋张丧车,从韩厥曰,请寓乘,从左右,皆肘之,使立于后,韩厥俛定其右,逢丑 父与公易位,将及华泉,骖絓于木而止,丑父寝于轏中,蛇出于其下,以肱击之,伤而 匿之,故不能推车而及,韩厥执絷马前,再拜稽首,奉觞加璧以进,曰,寡君使群臣为 鲁卫请,曰,无令舆师,陷入君地,下臣不幸,属当戎行,无所逃隐,且惧奔辟,而忝 两君,臣辱戎士,敢告不敏,摄官承乏,丑父使公下如华泉取饮,郑周父御佐车,宛茷 为右,载齐侯以免,韩厥献丑父,郤献子将戮之,呼曰,自今无有代其君任患者,有一 于此,将为戮乎,郤子曰,人不难以死免其君,我戮之不祥,赦之以劝事君者,乃免之 ,齐侯免,求丑父,三入三出,每出齐师以帅退,入于狄卒,狄卒皆抽戈楯冒之以入于 卫师,卫师免之,遂自徐关入,齐侯见保者曰勉之,齐师败矣,辟女子,女子曰,君免 乎,曰,免矣,曰,锐司徒免乎,曰,免矣,曰,苟君与吾父免矣,可若何,乃奔,齐 侯以为有礼,既而问之,辟司徒之妻也,予之石窌,晋师从齐师,入自丘,舆击马陉, 齐侯使宾媚人,赂以纪甗,玉磬,与地,不可,则听客之所为,宾媚人致赂,晋人不可 ,曰,必以萧同叔子为质,而使齐之封内,尽东其亩,对曰,萧同叔子非他,寡君之母 也,若以匹敌,则亦晋君之母也,吾子布大命于诸侯,而曰必质其母以为信,其若王命 何,且是以不孝令也,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若以不孝令于诸侯,其无乃非德类 也乎,先王疆理天下,物土之宜而布其利,故诗曰,我疆我理,南东其亩,今吾子疆理 诸侯,而曰尽东其亩而已,唯吾子戎车是利,无顾土宜,其无乃非先王之命也乎,反先 王则不义,何以为盟主,其晋实有阙,四王之王也,树德而济同欲焉,五伯之霸也,勤 而抚之,以役王命,今吾子求合诸侯,以逞无疆之欲,诗曰,布政优优,百禄是遒,子 实不优,而弃百禄,诸侯何害焉,不然,寡君之命使臣,则有辞矣,曰,子以君师辱于 敝邑,不腆敝赋,以犒从者,畏君之震,师徒桡败,吾子惠徼齐国之福,不泯其社稷, 使继旧好,唯是先君之敝器土地不敢爱,子又不许,请收合余烬,背城借一,敝邑之幸 ,亦云从也,况其不幸,敢不唯命是听,鲁卫谏曰,齐疾我矣,其死亡者,皆亲暱也, 子若不许,雠我必甚,唯子则又何求,子得其国宝,我亦得地而纾于难,其荣多矣,齐 晋亦唯天所授,岂必晋,晋人许之,对曰,群臣帅赋舆,以为鲁卫请,若苟有以借口, 而复于寡君,君之惠也,敢不唯命是听,禽郑自师逆公,秋,七月,晋师及齐国佐盟于 爰娄,使齐人归我汶阳之田,公会晋师于上鄍,三帅先路三命之服,司马,司空,舆帅 ,候正,亚旅,皆受一命之服。
八月,宋文公卒,始厚葬,用蜃炭,益车马,始用殉,重器备,椁有四阿,棺有翰桧, 君子谓华元,乐举,于是乎不臣,臣,治烦去惑者也,是以伏死而争,今二子者,君生 则纵其惑,死又益其侈,是弃君于恶也,何臣之为。
九月,卫穆公卒,晋二子自役吊焉,哭于大门之外,卫人逆之,妇人哭于门内,送亦如 之,遂常以葬。
楚之讨陈夏氏也,庄王欲纳夏姬,申公巫臣曰,不可,君召诸侯,以讨罪也,今纳夏姬 ,贪其色也,贪色为淫,淫为大罚,周书曰,明德慎罚,文王所以造周也,明德,务崇 之之谓也,慎罚,务去之之谓也,若兴诸侯,以取大罚,非慎之也,君其图之,王乃止 ,子反欲取之,巫臣曰,是不祥人也,是夭子蛮,杀御叔,弑灵侯,戮夏南,出孔仪, 丧陈国,何不祥如是,人生实难,其有不获死乎,天下多美妇人,何必是,子反乃止, 王以予连尹襄老,襄老死于邲,不获其尸,其子黑要烝焉,巫臣使道焉,曰,归,吾聘 女,又使自郑召之,曰,尸可得也,必来逆之,姬以告王,王问诸屈巫,对曰,其信, 知䓨之父,成公之嬖也,而中行伯之季弟也,新佐中军,而善郑皇戌,甚爱此子,其必 因郑而归王子,与襄老之尸,以求之,郑人惧于邲之役,而欲求媚于晋,其必许之,王 遣夏姬归,将行,谓送者曰,不得尸,吾不反矣,巫臣聘诸郑,郑伯许之,及共王即位 ,将为阳桥之役,使屈巫聘于齐,且告师期,巫臣尽室以行,申叔跪从其父将适郢,遇 之,曰,异哉,夫子有三军之惧,而又有桑中之喜,宜将窃妻以逃者也,及郑,使介反 币,而以夏姬行,将奔齐,齐师新败,曰,吾不处不胜之国,遂奔晋,而因郤至,以臣 于晋,晋人使为邢大夫,子反请以重币锢之,王曰,止,其自为谋也则过矣,其为吾先 君谋也则忠,忠,社稷之固也,所盖多矣,且彼若能利国家,虽重币,晋将可乎,若无 益于晋,晋将弃之,何劳锢焉。
晋师归,范文子后入,武子曰,无为吾望尔也乎,对曰,师有功,国人喜以逆之,先入 ,必属耳目焉,是代帅受名也,故不敢,武子曰,吾知免矣,郤伯见公曰,子之力也夫 ,对曰,君之训也,二三子之力也,臣何力之有焉,范叔见,劳之如郤伯,对曰,庚所 命也,克之制也,燮何力之有焉,栾伯见,公亦如之,对曰,燮之诏也,士用命也,书 何力之有焉。
宣公使求好于楚,庄王卒,宣公薨,不克作好,公即位,受盟于晋,会晋伐齐,卫人不 行使于楚,而亦受盟于晋,从于伐齐,故楚令尹子重为阳桥之役以救齐,将起师,子重 曰,君弱,群臣不如先大夫,师众而后可,诗曰,济济多士,文王以宁,夫文王犹用众 ,况吾侪乎,且先君庄王属之曰,无德以及远方,莫如惠恤其民而善用之,乃大户,已 责,逮鳏,救乏,赦罪,悉师,王卒尽行,彭名御戎,蔡景公为左,许灵公为右,二君 弱,皆强冠之,冬,楚师侵卫,遂侵我师于蜀,使臧孙往,辞曰,楚远而久,固将退矣 ,无功而受名,臣不敢,楚侵及阳桥,孟孙请往赂之,以执斲执针织纴,皆百人,公衡 为质,以请盟,楚人许平,十一月,公及楚公子婴齐,蔡侯,许男,秦右大夫说,宋华 元,陈公孙宁,卫孙良夫,郑公子去疾,及齐国之大夫,盟于蜀,卿不书匮盟也,于是 乎畏晋而窃与楚盟,故曰匮盟,蔡侯许男不书,乘楚车也,谓之失位,君子曰,位其不 可不慎也乎,蔡许之君,一失其位,不得列于诸侯,况其下乎,诗曰,不解于位,民之 攸塈,其是之谓矣。
楚师及宋,公衡逃归,臧宣叔曰,衡父不忍数年之不宴,以弃鲁国,国将若之何,谁居 ,后之人必有任是夫,国弃矣,是行也,晋辟楚,畏其众也,君子曰,众之不可已也, 大夫为政,犹以众克,况明君而善用其众乎,大誓所谓商兆民离,周十人同者,众也。
晋侯使巩朔献齐捷于周,王弗见,使单襄公辞焉,曰,蛮夷戎狄,不式王命,淫湎毁常 ,王命伐之,则有献捷,王亲受而劳之,所以惩不敬,劝有功也,兄弟甥舅,侵败王略 ,王命伐之,告事而已,不献其功,所以敬亲暱,禁淫慝也,今叔父克遂有功于齐,而 不使命卿镇抚王室,所使来抚余一人,而巩伯实来,未有职司于王室,又奸先王之礼, 余虽欲于巩伯,其敢废旧典以忝叔父,夫齐,甥舅之国也,而大师之后也,宁不亦淫从 其欲,以怒叔父,抑岂不可谏诲,士庄伯不能对,王使委于三吏,礼之如侯伯克敌,使 大夫告庆之礼,降于卿礼一等,王以巩伯宴,而私贿之,使相告之曰,非礼也,勿籍。
成公三年
三年,春,诸侯伐郑,次于伯牛,讨邲之役也,遂东侵郑,郑公子偃帅师御之,使东鄙 覆诸鄤,败诸丘舆,皇戌如楚献捷。
夏,公如晋拜汶阳之田。
许恃楚而不事郑,郑子良伐许。
晋人归楚公子谷臣,与连尹襄老之尸于楚,以求知䓨,于是荀首佐中军矣,故楚人许之 ,王送知䓨,曰,子其怨我乎,对曰,二国治戎,臣不才,不胜其任,以为俘馘,执事 不以衅鼓,使归即戮,君之惠也,臣实不才,又谁敢怨,王曰,然则德我乎,对曰,二 国图其社稷,而求纾其民,各惩其忿,以相宥也,两释累囚,以成其好,二国有好,臣 不与及,其谁敢德,王曰,子归何以报我,对曰,臣不任受怨,君亦不任受德,无怨无 德,不知所报,王曰,虽然,必告不谷,对曰,以君之灵,累臣得归骨于晋,寡君之以 为戮,死且不朽,若从君之惠而免之,以赐君之外臣首,首其请于寡君,而以戮于宗, 亦死且不朽,若不获命,而使嗣宗职,次及于事,而帅偏师以修封疆,虽遇执事,其弗 敢违,其竭力致死,无有二心,以尽臣礼,所以报也,王曰,晋未可与争,重为之礼而 归之。
秋,叔孙侨如围棘,取汶阳之田,棘不服,故围之。
晋郤克,卫孙良夫,伐𪪞咎如,讨赤狄之余焉,𪪞咎如溃,上失民也。
冬,十一月,晋侯使荀庚来聘,且寻盟,卫侯使孙良夫来聘,且寻盟,公问诸臧宣叔曰 ,中行伯之于晋也,其位在三,孙子之于卫也,位为上卿,将谁先,对曰,次国之上卿 ,当大国之中,中当其下,下当其上大夫,小国之上卿,当大国之下卿,中当其上大夫 ,下当其下大夫,上下如是,古之制也,卫在晋,不得为次国,晋为盟主,其将先之, 丙午,盟晋,丁未,盟卫,礼也。
十二月,甲戌,晋作六军,韩厥,赵括,巩朔,韩穿,荀骓,赵旃,皆为卿,赏鞍之功 也。
齐侯朝于晋,将授玉,郤克趋进曰,此行也,君为妇人之笑辱也,寡君未之敢任,晋侯 享齐侯,齐侯视韩厥,韩厥曰,君知厥也乎,齐侯曰,服改矣,韩厥登举爵曰,臣之不 敢爱死,为两君之在此堂也。
荀䓨之在楚也,郑贾人有将窴诸褚中以出,既谋之,未行,而楚人归之,贾人如晋,荀 䓨善视之,如实出已,贾人曰,吾无其功,敢有其实乎,吾小人,不可以厚诬君子,遂 适齐。
成公四年
四年,春,宋华元来聘,通嗣君也。
杞伯来朝,归叔姬故也。
夏,公如晋,晋侯见公不敬,季文子曰,晋侯必不免,诗曰,敬之敬之,天惟显思,命 不易哉,夫晋侯之命,在诸侯矣,可不敬乎。
秋,公至自晋,欲求成于楚,而叛晋,季文子曰,不可,晋虽无道,未可叛也,国大臣 睦,而迩于我,诸侯听焉,未可以贰,史佚之志有之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楚虽大 ,非吾族也,其肯字我乎,公乃止。
冬,十一月,郑公孙申帅师疆许田,许人败诸展陂,郑伯伐许,取鉏任泠敦之田。
晋栾书将中军,荀首佐之,士燮佐上军,以救许,伐郑,取汜祭,楚子反救郑,郑伯与 许男讼焉,皇戌摄郑伯之辞,子反不能决也,曰,君若辱在寡君,寡君与其二三臣,共 听两君之所欲,成其可知也,不然,侧不足以知二国之成。
晋赵婴通于赵庄姬。
成公五年
五年,春,原屏放诸齐,婴曰,我在,故栾氏不作,我亡,吾二昆其忧哉,且人各有能 有不能,舍我何害,弗听,婴梦天使谓己祭余,余福女,使问诸士贞伯,贞伯曰,不识 也,既而告其人曰,神福仁而祸淫,淫而无罚,福也,祭其得亡乎,祭之之明日而亡。
孟献子如宋,报华元也。
夏,晋荀首如齐逆女,故宣伯𫗥诸谷。
梁山崩,晋侯以传召伯宗伯,宗辟重,曰,辟传,重人曰,待我,不如捷之速也,问其 所,曰,绛人也,问绛事焉,曰,梁山崩,将召伯宗谋之,问将若之何,曰,山有朽壤 而崩,可若何,国主山川,故山崩川竭,君为之不举,降服,乘缦,彻乐,出次,祝币 ,史辞,以礼焉,其如此而已,虽伯宗,若之何,伯宗请见之,不可,遂以告而从之。
许灵公愬郑伯于楚,六月,郑悼公如楚讼,不胜,楚人执皇戌及子国,故郑伯归,使公 子偃请成于晋,秋,八月,郑伯及晋赵同盟于垂棘。
宋公子围龟为质于楚而归,华元享之,请鼓噪以出,鼓噪以复入,曰,习攻华氏,宋公 杀之。
冬,同盟于虫牢,郑服也,诸侯谋复会,宋公使向为人辞以子灵之难。
十一月,己酉,定王崩。
成公六年
六年,春,郑伯如晋拜成,子游相,授玉于东楹之东,士贞伯曰,郑伯其死乎,自弃也 已,视流而行速,不安其位,宜不能久。
二月,季文子以鞍之功立武宫,非礼也,听于人以救其难,不可以立武,立武由己,非 由人也。
取𫑘,言易也。
三月,晋伯宗,夏阳说,卫孙良夫,宁相,郑人,伊雒之戎,陆浑,蛮氏,侵宋,以其 辞会也,师于针,卫人不保,说欲袭卫,曰,虽不可入,多俘而归,有罪不及死,伯宗 曰,不可,卫唯信晋,故师在其郊,而不设备,若袭之,是弃信也,虽多卫俘而晋无信 ,何以求诸侯,乃止,师还,卫人登陴。
晋人谋去故绛,诸大夫皆曰,必居郇瑕氏之地,沃饶而近盬,国利君乐,不可失也,韩 献子将新中军,且为仆大夫,公揖而入,献子从公立于寝庭,谓献子曰,何如,对曰, 不可,郇瑕氏土薄水浅,其恶易觏,易觏则民愁,民愁则垫隘,于是乎有沈溺重膇之疾 ,不如新田,土厚水深,居之不疾,有汾浍以流其恶,且民从教,十世之利也,夫山泽 林盬,国之宝也,国饶,则民骄佚,近宝,公室乃贫,不可谓乐,公说,从之,夏,四 月,丁丑,晋迁于新田。
六月,郑悼公卒。
子叔声伯如晋,命伐宋,秋,孟献子,叔孙宣伯,侵宋,晋命也。
楚子重伐郑,郑从晋故也。
冬,季文子如晋,贺迁也。
晋栾书救郑,与楚师遇于绕角,楚师还,晋师遂侵蔡,楚公子申,公子成,以申息之师 救蔡,御诸桑隧,赵同,赵括,欲战,请于武子,武子将许之,知庄子,范文子,韩献 子,谏曰,不可,吾来救郑,楚师去我,吾遂至于此,是迁戮也,戮而不已,又怒楚师 ,战必不克,虽克不令,成师以出,而败楚之二县,何荣之有焉,若不能败,为辱已甚 ,不如还也,乃遂还,于是军师之欲战者众,或谓栾武子曰,圣人与众同欲,是以济事 ,子盍从众,子为大政,将酌于民者也,子之佐十一人,其不欲战者,三人而已,欲战 者可谓众矣,商书曰,三人占,从二人,众故也,武子曰,善钧从众,夫善,众之主也 ,三卿为主,可谓众矣,从之,不亦可乎。
成公七年
七年,春,吴伐郯,郯成,季文子曰,中国不振旅,蛮夷入伐,而莫之或恤,无吊者也 ,夫,诗曰,不吊昊天,乱靡有定,其此之谓乎,有上不吊,其谁不受乱,吾亡无日矣 ,君子曰,知惧如是,斯不亡矣。
郑子良相成公以如晋见,且拜师。
夏,曹宣公来朝。
秋,楚子重伐郑,师于泛,诸侯救郑,郑共仲,侯羽,军楚师,囚郧公钟仪,献诸晋, 八月,同盟于马陵,寻虫牢之盟,且莒服故也。
晋人以钟仪归,囚诸军府。
楚围宋之役,师还,子重请取于申吕,以为赏田,王许之,申公巫臣曰,不可,此申吕 所以邑也,是以为赋,以御北方,若取之,是无申吕也,晋郑必至于汉,王乃止,子重 是以怨巫臣,子反欲取夏姬,巫臣止之,遂取以行,子反亦怨之,及共王即位,子重, 子反,杀巫臣之族子阎,子荡,及清尹弗忌,及襄老之子黑要,而分其室,子重取子阎 之室,使沈尹,与王子罢,分子荡之室,子反取黑要,与清尹之室,巫臣自晋遗二子书 曰,尔以谗慝贪惏事君,而多杀不辜,余必使尔罢于奔命以死,巫臣请使于吴,晋侯许 之,吴子寿梦说之,乃通吴于晋,以两之一卒适吴,舍偏两之一焉,与其射御,教吴乘 车,教之战陈,教之叛楚,寘其子狐庸焉,使为行人于吴,吴始伐楚,伐巢,伐徐,子 重奔命,马陵之会,吴入州来,子重自郑奔命,子重,子反,于是乎一岁七奔命,蛮夷 属于楚者,吴尽取之,是以始大,通吴于上国。
卫定公恶孙林父,冬,孙林父出奔晋,卫侯如晋,晋反戚焉。
成公八年
八年,春,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季文子饯之,私焉,曰,大国制义, 以为盟主,是以诸侯怀德畏讨,无有贰心,谓汶阳之田,敝邑之旧也,而用师于齐,使 归诸敝邑,今有二命,曰,归诸齐,信以行义,义以成命,小国所望而怀也,信不可知 ,义无所立,四方诸侯,其谁不解体,诗曰,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 德,七年之中,一与一夺,二三孰甚焉,士之二三,犹丧妃耦,而况霸主,霸主将德是 以而二三之,其何以长有诸侯乎,诗曰,犹之未远,是用大简,行父惧晋之不远犹,而 失诸侯也,是以敢私言之。
晋栾书侵蔡,遂侵楚,获申骊,楚师之还也,晋侵沈,获沈子揖,初从知范韩也,君子 曰,从善如流,宜哉,诗曰,恺悌君子,遐不作人,求善也夫,作人斯有功绩矣,是行 也,郑伯将会晋师,门于许东门,大获焉。
声伯如莒,逆也。
宋华元来聘,聘共姬也,夏,宋公使公孙寿来纳币,礼也。
晋赵庄姬为赵婴之亡故,谮之于晋侯,曰,原屏将为乱,栾郤为征,六月,晋讨赵同, 赵括,武从姬氏畜于公宫,以其田与祁奚,韩厥言于晋侯曰,成季之勋,宣孟之忠,而 无后,为善者其惧矣,三代之令王,皆数百年保天之禄,夫岂无辟王,赖前哲以免也, 周书曰,不敢侮鳏寡,所以明德也,乃立武而反其田焉。
秋,召桓公来赐公命。
晋侯使申公巫臣如吴,假道于莒,与渠丘公立于池上,曰,城已恶,莒子曰,辟陋在夷 ,其孰以我为虞,对曰,夫狡焉思启封疆,以利社稷者,何国蔑有,唯然,故多大国矣 ,唯或思或纵也,勇夫重闭,况国乎。
冬,杞叔姬卒,来归自杞,故书。
晋士燮来聘,言伐郯也,以其事吴故,公赂之,请缓师,文子不可,曰,君命无贰,失 信不立,礼无加货,事无二成,君后诸侯,是寡君不得事君也,燮将复之,季孙惧,使 宣伯帅师会伐郯。
卫人来媵,共姬,礼也,凡诸侯嫁女,同姓媵之,异姓则否。
成公九年
九年,春,杞桓公来逆叔姬之丧,请之也,杞叔姬卒,为杞故也,逆叔姬,为我也。
为归汶阳之田,故诸侯贰于晋,晋人惧,会于蒲,以寻马陵之盟,季文子谓范文子曰, 德则不竞,寻盟何为,范文子曰,勤以抚之,宽以待之,坚疆以御之,明神以要之,柔 服而伐贰,德之次也,是行也,将始会吴,吴人不至。
二月,伯姬归于宋。
楚人以重赂求郑,郑伯会楚公子成于邓。
夏季文子如宋致女,复命,公享之,赋韩奕之五章,穆姜出于房,再拜曰,大夫勤辱, 不忘先君,以及嗣君,施及未亡人,先君犹有望也,敢拜大夫之重勤,又赋绿衣之卒章 而入。
晋人来媵,礼也。
秋,郑伯如晋,晋人讨其贰于楚也,执诸铜鞮,栾书伐郑,郑人使伯蠲行成,晋人杀之 ,非礼也,兵交,使在其间可也,楚子重侵陈以救郑,晋侯观于军府,见钟仪,问之曰 ,南冠而絷者,谁也,有司对曰,郑人所献楚囚也,使税之,召而吊之,再拜稽首,问 其族,对曰,泠人也,公曰,能乐乎,对曰,先父之职官也,敢有二事,使与之琴,操 南音,公曰,君王何如,对曰,非小人之所得知也,固问之,对曰,其为大子也,师保 奉之,以朝于婴齐,而夕于侧也,不知其他,公语范文子,文子曰,楚囚,君子也,言 称先职,不背本也,乐操土风,不忘旧也,称大子,抑无私也,名其二卿,尊君也,不 背本,仁也,不忘旧,信也,无私,忠也,尊君,敏也,仁以接事,信以守之,忠以成 之,敏以行之,事虽大必济,君盍归之,使合晋楚之成,公从之,重为之礼,使归求成 。
冬,十一月,楚子重自陈伐莒,围渠丘,渠丘城恶,众溃,奔莒,戊申,楚入渠丘,莒 人囚楚公子平,楚人曰,勿杀,吾归而俘,莒人杀之,楚师围莒,莒城亦恶,庚申,莒 溃,楚遂入郓,莒无备故也,君子曰,恃陋而不备,罪之大者也,备豫不虞,善之大者 也,莒恃其陋,而不修城郭,浃辰之间,而楚克其三都,无备也夫,诗曰,虽有丝麻, 无弃菅蒯,虽有姬姜,无弃蕉萃,凡百君子,莫不代匮,言备之不可以已也。
秦人白狄伐晋,诸侯贰故也。
郑人围许,示晋不急君也,是则公孙申谋之曰,我出师以围许,为将改立君者,而纾晋 使,晋必归君。
城中城,书时也。
十二月,楚子使公子辰如晋,报钟仪之使,请修好结成。
成公十年
十年,春,晋侯使籴茷如楚,报大宰子商之使也。
卫子叔黑背侵郑,晋命也。
郑公子班闻叔申之谋,三月,子如立公子𦈡,夏,四月,郑人杀𦈡,立髡顽,子如奔许 ,栾武子曰,郑人立君,我执一人焉何益,不如伐郑,而归其君,以求成焉,晋侯有疾 ,五月,晋立大子州蒲以为君,而会诸侯伐郑,郑子罕赂以襄钟,子然盟于修泽,子驷 为质,辛巳,郑伯归。
晋侯梦大厉,被发及地,搏膺而踊曰,杀余孙不义,余得请于帝矣,坏大门及寝门而入 ,公惧,入于室,又坏户,公觉,召桑田巫,巫言如梦,公曰,何如,曰,不食新矣, 公疾病,求医于秦,秦伯使医缓为之,未至,公梦疾为二竖子曰,彼良医也,惧伤我, 焉逃之,其一曰,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医至,曰,疾不可为也,在肓之上,膏 之下,攻之不可,达之不及,药不至焉,不可为也,公曰,良医也,厚为之礼而归之, 六月,丙午,晋侯欲麦,使甸人献麦,馈人为之,召桑田巫,示而杀之,将食,张,如 厕,陷而卒,小臣有晨梦负公以登天,及日中,负晋侯出诸厕,遂以为殉。
郑伯讨立君者,戊申,杀叔申,叔禽,君子曰,忠为令德,非其人犹不可,况不令乎。
秋,公如晋,晋人止公,使送葬,于是籴茷未反,冬,葬晋景公,公送葬,诸侯莫在, 鲁人辱之,故不书,讳之也。
成公十一年
十一年,春,王三月,公至自晋,晋人以公为贰于楚,故止公,公请受盟,而后使归。
郤犨来聘,且莅盟。
声伯之母不聘,穆姜曰,吾不以妾为姒,生声伯而出之,嫁于齐管于奚,生二子而寡, 以归声伯,声伯以其外弟为大夫,而嫁其外妹于施孝叔,郤犨来聘,求妇于声伯,声伯 夺施氏妇以与之,妇人曰,鸟兽犹不失俪,子将若何,曰,吾不能死亡,妇人遂行,生 二子于郤氏,郤氏亡,晋人归之施氏,施氏逆诸河,沈其二子,妇人怒曰,已不能庇其 伉俪而亡之,又不能字人之孤而杀之,将何以终,遂誓施氏。
夏,季文子如晋报聘,且莅盟也。
周公楚恶惠襄之偪也,且与伯与争政,不胜,怒而出,及阳樊,王使刘子复之,盟于鄄 而入,三日,复出奔晋。
秋,宣伯聘于齐,以修前好。
晋郤至与周争鄇田,王命刘康公单襄公讼诸晋,郤至曰,温,吾故也,故不敢失,刘子 单子曰,昔周克商,使诸侯抚封,苏忿生以温为司寇,与檀伯达封于河,苏氏即狄,又 不能于狄,而奔卫,襄王劳文公,而赐之温,狐氏,阳氏,先处之,而后及子,若治其 故,则王官之邑也,子安得之,晋侯使郤至勿敢争。
宋华元善于令尹子重,又善于栾武子,闻楚人既许晋籴茷成,而使归复命矣,冬,华元 如楚,遂如晋,合晋楚之成。
秦晋为成,将会于令狐,晋侯先至焉,秦伯不肯涉河,次于王城,使史颗盟晋侯于河东 ,晋郤犨盟秦伯于河西,范文子曰,是盟也,何益,齐盟,所以质信也,会所信之始也 ,始之不从,其何质乎,秦伯归而背晋成。
成公十二年
十二年,春,王使以周公之难来告,书曰,周公出奔晋,凡自周无出,周公自出故也。
宋华元克合晋楚之成,夏,五月,晋士燮会楚公子罢,许偃,癸亥,盟于宋西门之外, 曰,凡晋楚无相加戎,好恶同之,同恤菑危,备救凶患,若有害楚,则晋伐之,在晋, 楚亦如之,交贽往来,道路无壅,谋其不协,而讨不庭,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队其 师,无克胙国,郑伯如晋听成,会于琐泽,成故也。
狄人间宋之盟以侵晋,而不设备,秋,晋人败狄于交刚。
晋郤至如楚聘,且莅盟,楚子享之,子反相,为地室而县焉,郤至将登,金奏作于下, 惊而走出,子反曰,日云莫矣,寡君须矣,吾子其入也,宾曰,君不忘先君之好,施及 下臣,贶之以大礼,重之以备乐,如天之福,两君相见,何以代此,下臣不敢,子反曰 ,如天之福,两君相见,无亦唯是一矢以相加遗,焉用乐,寡君须矣,吾子其入也,宾 曰,若让之以一矢,祸之大者,其何福之为,世之治也,诸侯间于天子之事,则相朝也 ,于是乎有享宴之礼,享以训共俭,宴以示慈惠,共俭以行礼,而慈惠以布政,政以礼 成,民是以息,百官承事,朝而不夕,此公侯之所以扞城其民也,故诗曰,赳赳武夫, 公侯干城,及其乱也,诸侯贪冒,侵欲不忌,争寻常以尽其民,略其武夫,以为己腹心 股肱爪牙,故诗曰,赳赳武夫,公侯腹心,天下有道,则公侯能为民干城,而制其腹心 ,乱则反之,今吾子之言,乱之道也,不可以为法,然吾子主也,至敢不从,遂入卒事 ,归以语范文子,文子曰,无礼必食言,吾死无日矣夫,冬,楚公子罢如晋聘,且莅盟 ,十二月,晋侯及楚公子罢盟于赤棘。
成公十三年
十三年,春,晋侯使郤锜来乞师,将事不敬,孟献子曰,郤氏其亡乎,礼,身之干也, 敬,身之基也,郤子无基,且先君之嗣卿也,受命以求师,将社稷是卫,而惰弃君命也 ,不亡何为。
三月,公如京师,宣伯欲赐,请先使,王以行人之礼,礼焉,孟献子从,王以为介,而 重贿之,公及诸侯朝王,遂从刘康公,成肃公,会晋侯伐秦,成子受脤于社,不敬,刘 子曰,吾闻之,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是以有动作礼义威仪之则,以定命也, 能者养之以福,不能者败以取祸,是故君子勤礼,小人尽力,勤礼莫如致敬,尽力莫如 敦笃,敬在养神,笃在守业,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有执膰,戎有受脤,神之大节也 ,今成子惰弃其命矣,其不反乎。
夏,四月,戊午,晋侯使吕相绝秦,曰,昔逮我献公,及穆公相好,戮力同心,申之以 盟誓,重之以昏姻,天祸晋国,文公如齐,惠公如秦,无禄,献公即世,穆公不忘旧德 ,俾我惠公,用能奉祀于晋,又不能成大勋,而为韩之师,亦悔于厥心,用集我文公, 是穆之成也,文公躬擐甲胄,跋履山川,逾越险阻,征东之诸侯,虞夏商周之胤,而朝 诸秦,则亦既报旧德矣,郑人怒君之疆场,我文公帅诸侯及秦围郑,秦大夫不询于我寡 君,擅及郑盟,诸侯疾之,将致命于秦,文公恐惧,绥静诸侯,秦师克还无害,则是我 有大造于西也,无禄,文公即世,穆为不吊,蔑死我君,寡我襄公,迭我殽地,奸绝我 好,伐我保城,殄灭我费滑,散离我兄弟,挠乱我同盟,倾覆我国家,我襄公未忘君之 旧勋,而惧社稷之陨,是以有殽之师,犹愿赦罪于穆公,穆公弗听,而即楚谋我,天诱 其衷,成王陨命,穆公是以不克逞志于我,穆襄即世,康灵即位,康公我之自出,又欲 阙翦我公室,倾覆我社稷,帅我蝥贼,以来荡摇我边疆,我是以有令狐之役,康犹不悛 ,入我河曲,伐我涑川,俘我王官,翦我羁马,我是以有河曲之战,东道之不通,则是 康公绝我好也,及君之嗣也,我君景公,引领西望曰,庶抚我乎,君亦不惠称盟,利吾 有狄难,入我河县,焚我箕郜,芟夷我农功,虔刘我边陲,我是以有辅氏之聚,君亦悔 祸之延,而欲徼福于先君献穆,使伯车来命我景公曰,吾与女同好弃恶,复修旧德,以 追念前勋,言誓未就,景公即世,我寡君是以有令狐之会,君又不祥,背弃盟誓,白狄 及君同州,君之仇雠,而我之昏姻也,君来赐命曰,吾与女伐狄,寡君不敢顾昏姻,畏 君之威,而受命于吏,君有二心于狄,曰,晋将伐女,狄应且憎,是用告我,楚人恶君 之二三其德也,亦来告我曰,秦背令狐之盟,而来求盟于我,昭告昊天上帝,秦三公, 楚三王,曰,余虽与晋出入,余唯利是视,不谷恶其无成德,是用宣之,以惩不壹,诸 侯备闻此言,斯是用痛心疾首,暱就寡人,寡人帅以听命,唯好是求,君若惠顾诸侯, 矜哀寡人,而赐之盟,则寡人之愿也,其承宁诸侯以退,岂敢徼乱,君若不施大惠,寡 人不佞,其不能诸侯退矣,敢尽布之执事,俾执事实图利之,秦桓公既与晋厉公为令狐 之盟,而又召狄与楚,欲道以伐晋,诸侯是以睦于晋,晋栾书将中军,荀庚佐之,士燮 将上军,郤锜佐之,韩厥将下军,荀䓨佐之,赵旃将新军,郤至佐之,郤毅御戎,栾针 为右,孟献子曰,晋帅乘和,师必有大功,五月,丁亥,晋师以诸侯之师,及秦师战于 麻隧,秦师败绩,获秦成差,及不更女父,曹宣公卒于师,师遂济泾,及侯丽而还,迓 晋侯于新楚,成肃公卒于瑕。
六月,丁卯,夜,郑公子班自訾求入于大宫,不能,杀子印,子羽,反军于市,己巳, 子驷帅国人盟于大宫,遂从而尽焚之,杀子如,子駹,孙叔,孙知。
曹人使公子负刍守,使公子欣时逆曹伯之丧,秋,负刍杀其大子而自立也,诸侯乃请讨 之,晋人以其役之劳,请俟他年,冬,葬曹宣公,既葬,子臧将亡,国人皆将从之,成 公乃惧,告罪,且请焉,乃反而致其邑。
成公十四年
十四年,春,卫侯如晋,晋侯强见孙林父焉,定公不可,夏,卫侯既归,晋侯使郤犨送 孙林父而见之,卫侯欲辞,定姜曰,不可,是先君宗卿之嗣也,大国又以为请,不许, 将亡,虽恶之,不犹愈于亡乎,君其忍之,安民而宥宗卿,不亦可乎,卫侯见而复之, 卫侯飨苦成叔,宁惠子相,苦成叔傲,宁子曰,苦成家其亡乎,古之为享食也,以观威 仪,省祸福也,故诗曰,兕觥其觩,旨酒思柔,彼交匪傲,万福来求,今夫子傲,取祸 之道也。
秋,宣伯如齐逆女,称族,尊君命也。
八月,郑子罕伐许,败焉,戊戌,郑伯复伐许,庚子,入其郛,许人平以叔申之封。
九月,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舍族,尊夫人也,故君子曰,春秋之称微而显,志而 晦,婉而成章,尽而不污,惩恶而劝善,非圣人谁能修之。
卫侯有疾,使孔成子,宁惠子,立敬姒之子衎,以为大子,冬,十月,卫定公卒,夫人 姜氏既哭而息,见大子之不哀也,不内酌饮,叹曰,是夫也,将不唯卫国之败,其必始 于未亡人,乌呼,天祸卫国也,夫吾不获𫚋也,使主社稷,大夫闻之,无不耸惧,孙文 子自是不敢舍其重器于卫,尽寘诸戚,而甚善晋大夫。
成公十五年
十五年,春,会于戚,讨曹成公也,执而归诸京师,书曰,晋侯执曹伯,不及其民也, 凡君不道于其民,诸侯讨而执之,则曰,某人执某侯,不然则否,诸侯将见子臧于王, 而立之,子臧辞曰,前志有之曰,圣达节,次守节,下失节,为君,非吾节也,虽不能 圣,敢失守乎,遂逃奔宋。
夏,六月,宋共公卒。
楚将北师,子囊曰,新与晋盟而背之,无乃不可乎,子反曰,敌利则进,何盟之有,申 叔时老矣,在申,闻之曰,子反必不免,信以守礼,礼以庇身,信礼之亡,欲免得乎, 楚子侵郑,及暴隧,遂侵卫,及首止,郑子罕侵楚,取新石,栾武子欲报楚,韩献子曰 ,无庸,使重其罪,民将叛之,无民孰战。
秋,八月,葬宋共公,于是华元为右师,鱼石为左师,荡泽为司马,华喜为司徒,公孙 师为司城,向为人为大司寇,鳞朱为少司寇,向带为大宰,鱼府为少宰,荡泽弱公室, 杀公子肥,华元曰,我为右师,君臣之训,师所司也,今公室卑而不能正,吾罪大矣, 不能治官,敢赖宠乎,乃出奔晋,二华,戴族也,司城,庄族也,六官者,皆桓族也, 鱼石将止华元,鱼府曰,右师反必讨,是无桓氏也,鱼石曰,右师苟获反,虽许之讨, 必不敢,且多大功,国人与之,不反,惧桓氏之无祀于宋也,右师讨,犹有戌在,桓氏 虽亡,必偏,鱼石自止华元于河上,请讨,许之,乃反,使华喜,公孙师,帅国人攻荡 氏,杀子山,书曰,宋杀大夫山,言背其族也,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出 舍于雎上,华元使止之,不可,冬,十月,华元自止之,不可,乃反,鱼府曰,今不从 ,不得入矣,右师视速而言疾,有异志焉,若不我纳,今将驰矣,登丘而望之,则驰聘 而从之,则决睢澨,闭门登陴矣,左师,二司寇,二宰,遂出奔楚,华元使向戌为左师 ,老佐为司马,乐裔为司寇,以靖国人。
晋三郤害伯宗,谮而杀之,及栾弗忌,伯州犁奔楚,韩献子曰,郤氏其不免乎,善人, 天地之纪也,而骤绝之,不亡何待,初,伯宗每朝,其妻必戒之曰,盗憎主人,民恶其 上,子好直言,必及于难。
十一月,会吴于钟离,始通吴也。
许灵公畏偪于郑,请迁于楚,辛丑,楚公子申迁许于叶。
成公十六年
十六年,春,楚子自武城使公子成,以汝阴之田,求成于郑,郑叛晋,子驷从楚子盟于 武城。
夏,四月,滕文公卒。
郑子罕伐宋,宋将鉏,乐惧,败诸汋陂,退舍于夫渠,不儆,郑人覆之,败诸汋陵,获 将鉏乐惧,宋恃胜也。
卫侯伐郑,至于鸣鴈,为晋故也。
晋侯将伐郑,范文子曰,若逞吾愿,诸侯皆叛,晋可以逞,若唯郑叛,晋国之忧,可立 俟也,栾武子曰,不可以当吾世而失诸侯,必伐郑,乃兴师,栾书将中军,士燮佐之, 郤锜将上军,荀偃佐之,韩厥将下军,郤至佐新军,荀䓨居守,郤犨如卫,遂如齐,皆 乞师焉,栾黡来乞师,孟献子曰,有胜矣,戊寅,晋师起,郑人闻有晋师,使告于楚, 姚句耳与往,楚子救郑,司马将中军,令尹将左,右尹子辛将右过申,子反入见申叔时 ,曰,师其何如,对曰,德,刑,详,义,礼,信,战之器也,德以施惠,刑以正邪, 详以事神,义以建利,礼以顺时,信以守物,民生厚而德正,用利而事节,时顺而物成 ,上下和睦,周旋不逆,求无不具,各知其极,故诗曰,立我烝民,莫匪尔极,是以神 降之福,时无灾害,民生敦厖,和同以听,莫不尽力,以从上命,致死以补其阙,此战 之所由克也,今楚内弃其民,而外绝其好,渎齐盟,而食话言,奸时以动,而疲民以逞 ,民不知信,进退罪也,人恤所底,其谁致死,子其勉之,吾不复见子矣,姚句耳先归 ,子驷问焉,对曰,其行速,过险而不整,速则失志,不整丧列,志失列丧,将何以战 ,楚惧不可用也,五月,晋师济河,闻楚师将至,范文子欲反,曰,我伪逃楚,可以纾 忧,夫合诸侯,非吾所能也,以遗能者,我若群臣辑睦以事君,多矣,武子曰,不可, 六月,晋楚遇于鄢陵,范文子不欲战,郤至曰,韩之战,惠公不振旅,箕之役,先轸不 反命,邲之师,荀伯不复从,皆晋之耻也,子亦见先君之事矣,今我辟楚,又益耻也, 文子曰,吾先君之亟战也有故,秦狄齐楚皆彊,不尽力,子孙将弱,今三彊服矣,敌楚 而已,唯圣人能外内无患,自非圣人,外宁必有内忧,盍释楚以为外惧乎,甲午,晦, 楚晨压晋军而陈,军吏患之,范句(口改亡)趋进曰,塞井夷灶,陈于军中而疏行首,晋 楚唯天所授,何患焉,文子执戈逐之,曰,国之存亡,天也,童子何知焉,栾书曰,楚 师轻窕,固垒而待之,三日必退,退而击之,必获胜焉,郤至曰,楚有六间,不可失也 ,其二卿相恶,王卒以旧,郑陈而不整,蛮军而不陈,陈不违晦,在陈而嚣,合而加嚣 ,各顾其后,莫有斗心,旧不必良,以犯天忌,我必克之,楚子登巢车以望晋军,子重 使大宰伯州犁侍于王后,王曰,骋而左右,何也,曰,召军吏也,皆聚于中军矣,曰, 合谋也,张幕矣,曰,虔卜于先君也,彻幕矣,曰,将发命也,甚嚣且尘上矣,曰,将 塞井夷灶而为行也,皆乘矣,左右执兵而下矣,曰,听誓也,战乎,曰,未可知也,乘 而左右皆下矣,曰,战祷也,伯州犁以公卒告王,苗贲皇在晋侯之侧,亦以王卒告,皆 曰,国士在,且厚,不可当也,苗贲皇言于晋侯曰,楚之良,在其中军王族而已,请分 良以击其左右,而三军萃于王卒,必大败之,公筮之,史曰,吉,其卦遇复,曰,南国 蹙,射其元,王中厥目,国蹙王伤,不败何待,公从之,有淖于前,乃皆左右,相违于 淖,步毅御晋厉公,栾针为右,彭名御楚共王,潘党为右,石首御郑成公,唐苟为右, 栾范以其族夹公行,陷于淖,栾书将载晋侯,针曰,书退,国有大任,焉得专之,且侵 官,冒也,失官,慢也,离局,奸也,有三罪焉,不可犯也,乃掀公以出于淖,癸巳, 潘尪之党,与养由基,蹲甲而射之,彻七札焉,以示王,曰,君有二臣如此,何忧于战 ,王怒曰,大辱国,诘朝,尔射死艺,吕锜梦射月,中之,退入于泥,占之曰,姬姓, 日也,异姓,月也,必楚王也,射而中之,退入于泥,亦必死矣,及战,射共王中目, 王召养由基,与之两矢,使射吕锜,中项伏弢,以一矢复命,郤至三遇楚子之卒,见楚 子必下,免胄而趋风,楚子使工尹襄问之以弓,曰,方事之殷也,有(韦未)韦之跗注, 君子也,识见不谷而趋,无乃伤乎,郤至见客,免胄承命曰,君之外臣至,从寡君之戎 事,以君之灵,间蒙甲胄,不敢拜命,敢告不宁,君命之辱,为事之故,敢肃使者,三 肃使者而退,晋韩厥从郑伯,其御杜溷罗曰,速从之,其御屡顾,不在马,可及也,韩 厥曰,不可以再辱国君,乃止,郤至从郑伯,其右茀翰胡曰,谍辂之,余从之乘,而俘 以,下郤至,曰伤国君有,刑亦,止石首,曰卫懿公唯不去其,旗是以败于,荧乃内旌 于弢,中唐苟谓石首,曰子在君侧,败者壹大,我不如子,子以君免,我请止,乃死, 楚师薄于险,叔山冉谓养由基曰,虽君有命,为国故,子必射,乃射,再发尽殪,叔山 冉搏人以役,中车折轼,晋师乃止,囚楚公子茷,栾针见子重之旌,请曰,楚人谓夫旌 ,子重之麾也,彼其子重也,日臣之使于楚也,子重问晋国之勇,臣对曰,好以众整, 曰,又何如,臣对曰,好以暇,今两国治戎,行人不使,不可谓整,临事而食言,不可 谓暇,请摄饮焉,公许之,使行人执榼承饮,造于子重曰,寡君乏使,使针御持矛,是 以不得犒从者,使某摄饮,子重曰,夫子尝与吾言于楚,必是故也,不亦识乎,受而饮 之,免使者而复鼓,旦而战,见星未已,子反命军吏察夷伤,补卒乘,缮甲兵,展车马 ,鸡鸣而食,唯命是听,晋人患之,苗贲皇徇曰,搜乘补卒,秣马利兵,修陈固列,蓐 食申祷,明日复战,乃逸楚囚,王闻之,召子反谋,谷阳竖献饮于子反,子反醉而不能 见,王曰,天败楚也夫,余不可以待,乃宵遁,晋入楚军,三日谷,范文子立于戎马之 前,曰,君幼,诸臣不佞,何以及此,君其戒之,周书曰,惟命不于常,有德之谓,楚 师还,及瑕,王使谓子反曰,先大夫之覆师徒者,君不在,子无以为过,不谷之罪也, 子反再拜稽首曰,君赐臣死,死且不朽,臣之卒实奔,臣之罪也,子重复谓子反曰,初 陨师徒者,而亦闻之矣,盍图之,对曰,虽微先大夫有之,大夫命侧,侧敢不义,侧亡 君师,敢忘其死,王使止之,弗及而卒,战之日,齐国佐,高无咎,至于师,卫侯出于 卫,公出于坏𬯎,宣伯通於穆姜,欲去季孟,而取其室,将行,穆姜送公,而使逐二子 ,公以晋难告,曰,请反而听命,姜怒,公子偃,公子鉏,趋过指之曰,女不可,是皆 君也,公待于坏𬯎,申宫儆备,设守而后行,是以后,使孟献子守于公宫,秋,会干沙 随,谋伐郑也,宣伯使告郤犨曰,鲁侯待于坏𬯎,以待胜者,郤犨将新军,且为公族大 夫,以主东诸侯,取货于宣伯,而诉公于晋侯,晋侯不见公。
曹人请于晋曰,自我先君宣公即位,国人曰,若之何,忧犹未弭,而又讨我寡君,以亡 曹国社稷之镇公子,是大泯曹也,先君无乃有罪乎,若有罪,则君列诸会矣,君唯不遗 德刑,以伯诸侯,岂独遗诸敝邑,敢私布之。
七月,公会尹武公,及诸侯伐郑,将行,姜又命公如初,公又申守而行,诸侯之师,次 于郑西,我师次于督扬,不敢过郑,子叔声伯使叔孙豹请逆于晋师,为食于郑郊,师逆 以至,声伯四日不食以待之,食使者,而后食。
诸侯迁于制田,知武子佐下军,以诸侯之师侵陈,至于鸣鹿,遂侵蔡未反,诸侯迁于颍 上,戊午,郑子罕宵军之宋齐,卫皆失军,曹人复请于晋,晋侯谓子臧,反,吾归而君 ,子臧反,曹伯归,子臧尽致其邑与卿,而不出。
宣伯使告郤犨曰,鲁之有季孟,犹晋之有栾范也,政令于是乎成,今其谋曰,晋政多门 ,不可从也,宁事齐楚,有亡而已,蔑从晋矣,若欲得志于鲁,请止行父而杀之,我毙 蔑也,而事晋,蔑有贰矣,鲁不贰,小国必睦,不然,归必叛矣,九月,晋人执季文子 于苕丘,公还,待于郓,使子叔声伯请季孙于晋,郤犨曰,苟去仲孙蔑而止季孙行父, 吾与子国,亲于公室,对曰,侨如之情,子必闻之矣,若去蔑与行父,是大弃鲁国,而 罪寡君也,若犹不弃,而惠徼周公之福,使寡君得事晋君,则夫二人者,鲁国社稷之臣 也,若朝亡之,鲁必夕亡,以鲁之密迩仇雠,亡而为雠,治之何及,郤犨曰,吾为子请 邑,对曰,婴齐,鲁之常隶也,敢介大国,以求厚焉,承寡君之命以请,若得所请,吾 子之赐多矣,又何求,范文子谓栾武子曰,季孙于鲁,相二君矣,妾不衣帛,马不食粟 ,可不谓忠乎,信谗慝而弃忠良,若诸侯何,子叔婴齐奉君命无私,谋国家不贰,图其 身不忘其君,若虚其请,是弃善人也,子其图之,乃许鲁平,赦季孙,冬,十月,出叔 孙侨如而盟之,侨如奔齐,十二月,季孙及郤犨盟于扈,归刺公子偃,召叔孙豹于齐而 立之。
齐声孟子通侨如,使立于高国之闲,侨如曰,不可以再罪,奔卫,亦闲于卿。
晋侯使郤至献楚捷于周,与单襄公语,骤称其伐,单子语诸大夫曰,温季其亡乎,位于 七人之下,而求掩其上,怨之所聚,乱之本也,多怨而阶乱,何以在位,夏书曰,怨岂 在明,不见是图,将慎其细也,今而明之,其可乎。
成公十七年
十七年,春,王正月,郑子驷侵晋虚滑,卫北宫括救晋侵郑,至于高氏,夏,五月,郑 大子髡,顽侯獳,为质于楚,楚公子成,公子寅,戍郑。
公会尹武公,单襄公,及诸侯伐郑,自戏童至于曲洧。
晋范文子反自鄢陵,使其祝宗祈死曰,君骄侈而克敌,是天益其疾也,难将作矣,爱我 者唯祝我使我速死,无及于难,范氏之福也,六月,戊辰,士燮卒。
乙酉,同盟于柯陵,寻戚之盟也。
楚子重救郑师于首止,诸侯还。
齐庆克通于声孟子,与妇人蒙衣乘辇,而入于闳,鲍牵见之,以告国武子,武子召庆克 而谓之,庆克久不出,而告夫人曰,国子谪我,夫人怒,国子相灵公以会高鲍,处守及 还,将至,闭门而索客,孟子诉之曰,高鲍将不纳君而立公子角,国子知之,秋,七月 ,壬寅,刖鲍牵而逐高无咎,无咎奔莒,高弱以卢叛,齐人来召鲍国而立之,初,鲍国 去鲍氏而来,为施孝叔臣,施氏卜宰,匡句须吉,施氏之宰,有百室之邑与匡句须邑, 使为宰以让鲍国而致邑焉,施孝叔曰,子实吉,对曰,能与忠良,吉孰大焉,鲍国相施 氏忠,故齐人取以为鲍氏,后仲尼曰,鲍庄子之知不如葵,葵犹能卫其足。
冬,诸侯伐郑,十月,庚午,围郑,楚公子申救郑,师于汝上,十一月,诸侯还。
初,声伯梦涉洹,或与己琼瑰食之,泣而为琼瑰,盈其怀,从而歌之曰,济洹之水,赠 我以琼瑰,归乎归乎,琼瑰盈吾怀乎,惧不敢占也,还自郑,壬申,至于貍脤而占之, 曰,余恐死,故不敢占也,今众繁而从余三年矣,无伤也,言之之莫而卒。
齐侯使崔杼为大夫,使庆克佐之,帅师围卢,国佐从诸侯围郑,以难请而归,遂如卢师 ,杀庆克以谷叛,齐侯与之盟于徐关而复之,十二月,卢降,使国胜告难于晋,待命于 清。
晋厉公侈,多外嬖,反自鄢陵,欲尽去群大夫而立其左右,胥童以胥克之废也,怨郤氏 ,而嬖于厉公,郤锜夺夷阳五田,五亦嬖于厉公,郤犨与长鱼矫争田,执而梏之,与其 父母妻子同一辕,既矫,亦嬖于厉公,栾书怨郤至,以其不从己而败楚师也,欲废之, 使楚公子茷告公曰,此战也,郤至实召寡君,以东师之未至也,与军帅之不具也,曰此 必败,吾因奉孙周以事君,公告栾书,书曰,其有焉,不然,岂其死之不恤,而受敌使 乎,君盍尝使诸周而察之,郤至聘于周,栾书使孙周见之,公使觇之信,遂怨郤至,厉 公田,与妇人先杀而饮酒,后使大夫杀,郤至奉豕,寺人孟张夺之,郤至,射而杀之, 公曰,季子欺余,厉公将作难,胥童曰,必先三郤,族大多怨,去大族不偪,敌多怨有 庸,公曰,然郤氏闻之,郤锜欲攻公,曰虽死,君必危,郤至曰,人所以立,信知勇也 ,信不叛君,知不害民,勇不作乱,失兹三者,其谁与我,死而多怨,将安用之,君实 有臣而杀之,其谓君何,我之有罪,吾死后矣,若杀不辜,将失其民,欲安得乎,待命 而已,受君之禄,是以聚党,有党而争命,罪孰大焉,壬午,胥童,夷羊五,帅甲八百 ,将攻郤氏,长鱼矫请无用众,公使清沸魋助之,抽戈结衽而伪讼者,三郤将谋于榭, 矫以戈杀驹伯苦成叔于其位,温季曰,逃威也,遂趋,矫及诸其车,以戈杀之,皆尸诸 朝,胥童以甲劫栾书中行偃于朝,矫曰,不杀二子,忧必及君,公曰,一朝而尸三卿, 余不忍益也,对曰,人将忍君,臣闻乱在外为奸,在内为轨,御奸以德,御轨以刑,不 施而杀,不可谓德,臣偪而不讨,不可谓刑,德刑不立,奸轨并至,臣请行,遂出奔狄 ,公使辞于二子曰,寡人有讨于郤氏,郤氏既伏其辜矣,大夫无辱,其复职位,皆再拜 稽首曰,君讨有罪而免臣于死,君之惠也,二臣虽死,敢忘君德,乃皆归,公使胥童为 卿,公游于匠丽氏,栾书,中行偃,遂执公焉,召士句(口改亡),士句(口改亡)辞,召 韩厥,韩厥辞,曰,昔吾畜于赵氏,孟姬之谗,吾能违兵,古人有言曰,杀老牛莫之敢 尸,而况君乎,二三子不能事君,焉用厥也。
舒庸人以楚师之败也,道吴人围巢,伐驾,围厘虺,遂恃吴而不设备,楚公子橐师袭舒 庸,灭之。
闰月,乙卯,晦,栾书中行偃杀胥童,民不与郤氏,胥童道君为乱,故皆书曰,晋杀其 大夫。
成公十八年
十八年,春,王正月,庚申,晋栾书,中行偃,使程滑弑厉公,葬之于翼东门之外,以 车一乘,使荀䓨,士鲂,逆周子于京师而立之,生十四年矣,大夫逆于清原,周子曰, 孤始愿不及此,虽及此,岂非天乎,抑人之求君,使出命也,立而不从将安用君,二三 子用我今日,否亦今日,共而从君,神之所福也,对曰,群臣之愿也,敢不唯命是听, 庚午,盟而入,馆于伯子同氏辛巳,朝于武宫,逐不臣者七人,周子有兄而无慧,不能 辨菽麦,故不可立。
齐为庆氏之难故,甲申晦,齐侯使士华免以戈杀国佐于内宫之朝,师逃于夫人之宫,书 曰,齐杀其大夫国佐,弃命专杀,以谷叛故也,使清人杀国胜,国弱来奔,王湫奔莱, 庆封为大夫,庆佐为司寇,既,齐侯反国弱,使嗣国氏,礼也。
二月,乙酉朔,晋侯悼公即位于朝,始命百官,施舍己责,逮鳏寡,振废滞,匡乏困, 救灾患,禁淫慝,薄赋敛,宥罪戾,节器用,时用民,欲无犯,时使魏相,士鲂,魏颉 ,赵武为卿,荀家,荀会,栾黡,韩无忌为公族大夫,使训卿之子弟,共俭孝弟,使士 渥浊为大傅,使修范武子之法,右行辛为司空,使修士𫇭之法,弁纠御戎,校正属焉, 使训诸御知义,荀宾为右,司士属焉,使训勇力之士,时使卿无共御,立军尉以摄之, 祁奚为中军尉,羊舌职佐之,魏绛为司马,张老为候奄,铎遏寇为上军尉,籍偃为之司 马,使训卒乘,亲以听命,程郑为乘马御,六驺属焉,使训群驺知礼,凡六官之长,皆 民誉也,举不失职,官不易方,爵不逾德,师不陵正,旅不偪师,民无谤言,所以复霸 也。
公如晋,朝嗣君也。
夏,六月,郑伯侵宋,及曹门外,遂会楚子伐宋,取朝郏,楚子辛,郑皇辰,侵城郜, 取幽丘,同伐彭城,纳宋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焉,以三百乘戍之而还,书 曰复入,凡去其国,国逆而立之曰入,复其位曰复归,诸侯纳之曰归,以恶曰复入,宋 人患之,西鉏吾曰,何也,若楚人与吾同恶,以德于我,吾固事之也,不敢贰矣,大国 无厌,鄙我犹憾,不然,而收吾憎,使赞其政,以间吾衅,亦吾患也,今将崇诸侯之奸 ,而披其地,以塞夷庚,逞奸而携服,毒诸侯而惧吴晋,吾庸多矣,非吾忧也,且事晋 何为,晋必恤之。
公至自晋,晋范宣子来聘,且拜朝也,君子谓晋于是乎有礼。
秋,杞桓公来朝,劳公,且问晋故,公以晋君语之,杞伯于是骤朝于晋,而请为昏。
七月,宋老佐,华喜,围彭城,老佐卒焉,八月,邾宣公来朝,即位而来见也。
筑鹿囿,书不时也。
己丑,公薨于路寝,言道也。
冬十一月,楚子重救彭城伐宋,宋华元如晋告急,韩献子为政,曰,欲求得人,必先勤 之,成霸安彊,自宋始矣,晋侯师于台谷以救宋,遇楚师于靡角之谷,楚师还,晋士鲂 来乞师,季文子问师数于臧武仲,对曰,伐郑之役,知伯实来,下军之佐也,今彘季亦 佐下军,如伐郑可也,事大国无失班爵,而加敬焉礼也,从之。
十二月,孟献子会于虚朾,谋救宋也,宋人辞诸侯,而请师以围彭城,孟献子请于诸侯 而先归会葬。
丁未,葬我君成公,书顺也。
襄公元年
元年,春,己亥,围宋彭城,非宋地,追书也,于是为宋讨鱼石,故称宋,且不登叛人 也,谓之宋志,彭城降晋,晋人以宋五大夫在彭城者归,寘诸瓠丘,齐人不会彭城,晋 人以为讨,二月,齐大子光为质于晋。
夏,五月,晋韩厥,荀偃,帅诸侯之师伐郑,入其郛,败其徒兵于洧上,于是东诸侯之 师,次于鄫以待晋师,晋师自郑,以鄫之师侵楚焦夷,及陈,晋侯,卫侯,次于戚,以 为之援。
秋,楚子辛救郑,侵宋吕留,郑子然侵宋,取犬丘。
九月,邾子来朝,礼也。
冬,卫子叔,晋知武子,来聘,礼也,凡诸侯即位,小国朝之,大国聘焉,以继好结信 ,谋事补阙,礼之大者也。
襄公二年
二年,春,郑师侵宋,楚令也。
齐侯伐莱,莱人使正舆子,赂夙沙卫以索马牛,皆百匹,齐师乃还,君子是以知齐灵公 之为灵也。
夏,齐姜薨,初,穆姜使择美槚,以自为榇,与颂琴,季文子取以葬,君子曰,非礼也 ,礼无所逆,妇养姑者也,亏姑以成妇,逆莫大焉,诗曰,其惟哲人,告之话言,顺德 之行,季孙于是为不哲矣,且姜氏,君之妣也,诗曰,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 ,降福孔偕。
齐侯使诸姜宗妇来送葬,召莱子,莱子不会,故晏弱城东阳以偪之。
郑成公疾,子驷请息肩于晋,公曰,楚君以郑故,亲集矢于其目,非异人任,寡人也, 若背之,是弃力与言,其谁暱我,免寡人,唯二三子。
秋,七月,庚辰,郑伯睔卒,于是子罕当国,子驷为政,子国为司马,晋师侵郑,诸大 夫欲从晋,子驷曰,官命未改,会于戚,谋郑故也,孟献子曰,请城虎牢以偪郑,知武 子曰,善鄫之会,吾子闻崔子之言,今不来矣,滕薛小邾之不至,皆齐故也,寡君之忧 ,不唯郑,䓨将复于寡君,而请于齐,得请而告,吾子之功也,若不得请,事将在齐, 吾子之请,诸侯之福也,岂唯寡君赖之。
穆叔聘于宋,通嗣君也。
冬,复会于戚,齐崔武子,及滕薛小邾之大夫皆会,知武子之言故也,遂城虎牢,郑人 乃成。
楚公子申为右司马,多受小国之赂,以偪子重,子辛,楚人杀之,故书曰,楚杀其大夫 公子申。
襄公三年
三年,春,楚子重伐吴,为简之师,克鸠兹,至于衡山,使邓廖帅组甲三百,被练三千 以侵吴,吴人要而击之,获邓廖,其能免者,组甲八十,被练三百而已,子重归,既饮 至,三日,吴人伐楚,取驾,驾,良邑也,邓廖,亦楚之良也,君子谓子重于是役也, 所获不如所亡,楚人以是咎子重,子重病之,遂遇心病而卒。
公如晋,始朝也。
夏,盟于长樗,孟献子相,公稽首,知武子曰,天子在,而君辱稽首,寡君惧矣,孟献 子曰,以敝邑介在东表,密迩仇雠,寡君将君是望,敢不稽首。
晋为郑服故,且欲修吴好,将合诸侯,使士丐告于齐曰,寡君使丐以岁之不易,不虞之 不戒,寡君愿与一二兄弟相见,以谋不协,请君临之使,丐乞盟,齐侯欲勿许,而难为 不协,乃盟于耏外。
祁奚请老,晋侯问嗣焉,称解狐,其雠也,将立之而卒,又问焉,对曰,午也可,于是 羊舌职死矣,晋侯曰,孰可以代之,对曰,赤也可,于是使祁午为中军尉,羊舌赤佐之 ,君子谓祁奚于是能举善矣,称其雠,不为谄,立其子,不为比,举其偏,不为党,商 书曰,无偏无党,王道荡荡,其祁奚之谓矣,解狐得举,祁午得位,伯华得官,建一官 而三物成,能举善也,夫唯善,故能举其类,诗云,惟其有之,是以似之,祁奚有焉。
六月,公会单顷公及诸侯,己未,同盟于鸡泽,晋侯使荀会逆吴子于淮上,吴子不至。
楚子辛为令尹,侵欲于小国,陈成公使袁侨如会,求成,晋侯使和组父告于诸侯,秋, 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陈请服也。
晋侯之弟扬干,乱行于曲梁,魏绛戮其仆,晋侯怒谓羊舌赤曰,合诸侯以为荣也,扬干 为戮,何辱如之,必杀魏绛,无失也,对曰,绛无贰志,事君不辟难,有罪不逃刑,其 将来辞,何辱命焉,言终,魏绛至,授仆人书,将伏剑,士鲂,张老,止之,公读其书 曰,日君乏使,使臣斯司马,臣闻师众以顺为武,军事有死无犯为敬,君合诸侯,臣敢 不敬,君师不武,执事不敬,罪莫大焉,臣惧其死,以及扬干,无所逃罪,不能致训, 至于用钺,臣之罪重,敢有不从,以怒君心,请归死于司寇,公跣而出,曰,寡人之言 ,亲爱也,吾子之讨,军礼也,寡人有弟,弗能教训,使干大命,寡人之过也,子无重 寡人之过,敢以为请,晋侯以魏绛为能,以刑佐民矣,反役,与之礼食,使佐新军,张 老为中军司马,士富为候奄。
楚司马公子何忌侵陈,陈叛故也。
许灵公事楚,不会于鸡泽,冬,晋知武子帅师伐许。
襄公四年
四年,春,楚师为陈叛故,犹在繁阳,韩献子患之,言于朝曰,文王帅殷之叛国,以事 纣,唯知时也,今我易之,难哉,三月,陈成公卒,楚人将伐陈,闻丧乃止,陈人不听 命,臧武仲闻之曰,陈不服于楚必亡,大国行礼焉而不服,在大犹有咎,而况小乎,夏 ,楚彭名侵陈,陈无礼故也,穆叔如晋,报知武子之聘也,晋侯享之,金奏肆夏之三, 不拜,工歌文王之三,又不拜,歌鹿鸣之三,三拜,韩献子使行人子员问之,曰,子以 君命辱于敝邑,先君之礼,藉之以乐,以辱吾子,吾子舍其大而重,拜其细,敢问何礼 也,对曰,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也,使臣弗敢与闻,文王,两君相见之乐也,臣不敢 及,鹿鸣,君所以嘉寡君也,敢不拜嘉,四牡,君所以劳使臣也,敢不重拜,皇皇者华 ,君教使臣曰,必咨于周,臣闻之,访问于善为咨,咨亲为询,咨礼为度,咨事为诹, 咨难为谋,臣获五善,敢不重拜。
秋,定姒薨,不殡于庙,无榇,不虞,匠庆谓季文子曰,子为正卿,而小君之丧不成, 不终君也,君长,谁受其咎,初,季孙为己树六槚于蒲圃东门之外,匠庆请木,季孙曰 ,略,匠庆用蒲圃之槚,季孙不御,君子曰,志所谓多行无礼,必自及也,其是之谓乎 。
冬,公如晋听政,晋侯享公,公请属鄫,晋侯不许,孟献子曰,以寡君之密迩于仇雠, 而愿固事君,无失官命,鄫无赋于司马,为执事朝夕之命敝邑,敝邑褊小,阙而为罪寡 君,寡君是以愿借助焉,晋侯许之。
楚人使顿间陈,而侵伐之,故陈人围顿。
无终子嘉父使孟乐如晋,因魏庄子纳虎豹之皮,以请和诸戎,晋侯曰,戎狄无亲而贪, 不如伐之,魏绛曰,诸侯新服,陈新来和,将观于我,我德则睦,否则携贰,劳师于戎 ,而楚伐陈,必弗能救,是弃陈也,诸华必叛,戎禽兽也,获戎失华,无乃不可乎,夏 训有之曰,有穷后羿,公曰,后羿何如,对曰,昔有夏之方衰也,后羿自鉏迁于穷石, 因夏民以代夏政,恃其射也,不修民事,而淫于原兽,弃武罗,伯困,熊髡,尨圉,而 用寒浞,寒浞,伯明氏之谗子弟也,伯明后寒弃之,夷羿收之,信而使之,以为己相, 浞行媚于内,而施赂于外,愚弄其民,而虞羿于田,树之诈慝,以取其国家,外内咸服 ,羿犹不悛,将归自田,家众杀而亨之,以食其子,其子不忍食诸,死于穷门,靡奔有 鬲氏,浞因羿室,生浇及豷,恃其谗慝诈伪而不德于民,使浇用师,灭斟灌及斟寻氏, 处浇于过,处豷于戈,靡自有鬲氏,收二国之烬以灭浞,而立少康,少康灭浇于过,后 杼灭豷于戈,有穷由是遂亡,失人故也,昔周辛甲之为大史也,命百官,官箴王阙,于 虞人之箴曰,芒芒禹迹,画为九州,经启九道,民有寝庙,兽有茂草,各有攸处,德用 不扰,在帝夷羿,冒于原兽,忘其国恤,而思其麀牡,武不可重,用不恢于夏家,兽臣 司原,取告仆夫,虞箴如是,可不惩乎,于是晋侯好田,故魏绛及之,公曰,然则莫如 和戎乎,对曰,和戎有五利焉,戎狄荐居,贵货易土,土可贾焉,一也,边鄙不耸,民 狎其野,穑人成功,二也,戎狄事晋,四邻振动,诸侯威怀,三也,以德绥戎,师徒不 动,甲兵不顿,四也,鉴于后羿,而用德度,远至迩安,五也,君其图之,公说,使魏 绛盟诸戎,修民事,田以时。
冬,十月,邾人,莒人,伐鄫,臧纥救鄫,侵邾,败于狐骀,国人逆丧者皆髽,鲁于是 乎始髽,国人诵之曰,臧之狐裘,败我于狐骀,我君小子,朱儒是使,朱儒朱儒,使我 败于邾。
襄公五年
五年,春,公至自晋。
王使王叔陈生愬戎于晋,晋人执之,士鲂如京师,言王叔之贰于戎也。
夏,郑子国来聘,通嗣君也。
穆叔觌鄫大子于晋,以成属鄫,书曰,叔孙豹,鄫大子巫,如晋,言比诸鲁大夫也。
吴子使寿越如晋,辞不会于鸡泽之故,且请听诸侯之好,晋人将为之合诸侯,使鲁卫先 会吴,且告会期,故孟献子,孙文子,会吴于善道。
秋,大雩,旱也。
楚人讨陈叛故,曰,由令尹子辛,实侵欲焉,乃杀之,书曰,楚杀其大夫公子壬夫,贪 也,君子谓楚共王于是不刑,诗曰,周道挺挺,我心扃扃,讲事不令,集人来定,已则 无信,而杀人以逞,不亦难乎,夏书曰,成允成功。
九月,丙午,盟于戚,会吴,且命戍陈也,穆叔以属鄫为不利,使鄫大夫听命于会。
楚子囊为令尹,范宣子曰,我丧陈矣,楚人讨贰,而立子囊,必改行,而疾讨陈,陈近 于楚,民朝夕急,能无往乎,有陈,非吾事也,无之而后可,冬,诸侯戍陈,子囊伐陈 ,十一月,甲午,会于城棣以救之。
季文子卒,大夫入敛,公在位,宰庀家器为葬备,无衣帛之妾,无食粟之马,无藏金玉 ,无重器备,君子是以知季文子之忠于公室也,相三君矣,而无私积,可不谓忠乎。
襄公六年
六年,春,杞桓公卒,始赴以名,同盟故也,宋华弱与乐辔少相狎,长相优,又相谤也 ,子荡怒,以弓梏华弱于朝,平公见之,曰,司武而梏于朝,难以胜矣,遂逐之,夏, 宋华弱来奔,司城子罕曰,同罪异罚,非刑也,专戮于朝,罪孰大焉,亦逐子荡,子荡 射子罕之门曰,几日而不我从,子罕善之如初。
秋,滕成公来朝,始朝公也。
莒人灭鄫,鄫恃赂也。
冬,穆叔如邾,聘且修平。
晋人以鄫故来讨曰,何故亡鄫,季武子如晋见,且听命。
十一月,齐侯灭莱,莱恃谋也,于郑子国之来聘也,四月,晏弱城东阳,而遂围莱,甲 寅,堙之,环城,傅于堞,及杞桓公卒之月,乙未,王湫帅师及正舆子,棠人,军齐师 ,齐师大败之,丁未,入莱,莱共公浮柔奔棠,正舆子王湫奔莒,莒人杀之,四月,陈 无宇献莱宗器于襄公,晏弱围棠,十一月,丙辰,而灭之,迁莱于郳,高厚,崔杼,定 其田。
襄公八年
八年,春,公如晋朝,且听朝聘之数。
郑群公子以僖公之死也,谋子驷,子驷先之,夏,四月,庚辰,辞杀子狐,子熙,子侯 ,子丁,孙击,孙恶,出奔卫。
庚寅,郑子国,子耳,侵蔡,获蔡司马公子燮,郑人皆喜,唯子产不顺,曰,小国无文 德而有武功,祸莫大焉,楚人来讨,能勿从乎,从之,晋师必至,晋楚伐郑,自今郑国 ,不四五年,弗得宁矣,子国怒之,曰,尔何知,国有大命,而有正卿,童子言焉,将 为戮矣。
五月,甲辰,会于邢丘,以命朝聘之数,使诸侯之大夫听命,季孙宿,齐高厚,宋向戌 ,卫宁殖,邾大夫会之,郑伯献捷于会,故亲听命,大夫不书,尊晋侯也。
莒人伐我东鄙,以疆鄫田。
秋,九月,大雩,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