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3
楚人灭江,秦伯为之降服,出次,不举,过数,大夫谏公曰,同盟灭,虽不能救,敢不 矜乎,吾自惧也,君子曰,诗云,惟彼二国,其政不获,惟此四国,爰究爰度,其秦穆 之谓矣。
卫宁武子来聘,公与之宴,为赋湛露,及彤弓,不辞,又不荅赋,使行人私焉,对曰, 臣以为肄业及之也,昔诸侯朝正于王,王宴乐之,于是乎赋湛露,则天子当阳,诸侯用 命也,诸侯敌王所忾,而献其功,王于是乎赐之,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以觉报 宴,今陪臣来继旧好,君辱贶之,其敢干大礼以自取戾。
冬,成风薨。
文公五年
五年,春,王使荣叔来含,且赗,召昭公来会葬,礼也。
初,鄀叛楚即秦,又贰于楚,夏,秦人入鄀。
六人叛楚,即东夷,秋,楚成大心,仲归,帅师灭六。
冬,楚子燮灭蓼,臧文公闻六与蓼灭,曰,皋陶庭坚不祀,忽诸,德之不建,民之无援 ,哀哉。
晋阳处父聘于卫,反过宁,宁嬴从之,及温而还,其妻问之,嬴曰,以刚,商书曰,沈 渐刚克,高明柔克,夫子壹之,其不没乎,天为刚德,犹不于时,况在人乎,且华而不 实,怨之所聚也,犯而聚怨,不可以定身,余惧不获其利,而离其难,是以去之,晋赵 成子,栾贞子,霍伯,臼季,皆卒。
文公六年
六年,春,晋搜于夷,舍二军,使狐射姑将中军,赵盾佐之,阳处父至自温,改搜于董 ,易中军,阳子成季之属也,故党于赵氏,且谓赵盾能,曰,使能,国之利也,是以上 之,宣子于是乎始为国政,制事典,正法罪,辟刑狱,董逋逃,由质要,治旧洿,本秩 礼,续常职,出滞淹,既成,以授大傅阳子,与大师贾佗,使行诸晋国,以为常法。
臧文仲以陈卫之睦也,欲求好于陈,夏,季文子聘于陈,且娶焉。
秦伯任好卒,以子车氏之三子,奄息,仲行,针虎,为殉,皆秦之良也,国人哀之,为 之赋黄鸟,君子曰,秦穆之不为盟主也,宜哉,死而弃民,先王违世,犹诒之法,而况 夺之善人乎,诗曰,人之云亡,邦国殄瘁,无善人之谓,若之何夺之,古之王者,知命 之不长,是以并建圣哲,树之风声,分之采物,着之话言,为之律度,陈之艺极,引之 表仪,予之法制,告之训典,教之防利,委之常秩,道之以礼,则使毋失其土宜,众隶 赖之,而后即命,圣王同之,今纵无法以遗后嗣,而又收其良以死,难以在上矣,君子 是以知秦之不复东征也。
秋,季文子将聘于晋,使求遭丧之礼以行,其人曰,将焉用之,文子曰,备豫不虞,古 之善教也,求而无之,实难,过求何害。
八月,乙亥,晋襄公卒,灵公少,晋人以难故,欲立长君,赵孟曰,立公子雍,好善而 长,先君爱之,且近于秦,秦旧好也,置善则固,事长则顺,立爱则孝,结旧则安,为 难故,故欲立长君,有此四德者,难必抒矣,贾季曰,不如立公子乐,辰嬴嬖于二君, 立其子,民必安之赵孟曰,辰嬴贱,班在九人,其子何震之有,且为二嬖,淫也,为先 君子,不能求大,而出在小国,辟也,母淫子辟,无威,陈小而远,无援,将何安焉, 杜祁以君故,让偪姞而上之,以狄故,让季隗而已次之,故班在四,先君是以爱其子, 而仕诸秦,为亚卿焉,秦大而近,足以为援,母义子爱,足以威民,立之,不亦可乎, 使先蔑,士会,如秦,逆公子雍,贾季亦使召公子乐于陈,赵孟使杀诸郫,贾季怨阳子 之易其班也,而知其无援于晋也,九月,贾季使续鞫居杀阳处父,书曰,晋杀其大夫, 侵官也。
冬,十月,襄仲如晋,葬襄公。
十一月,丙寅,晋杀续简伯,贾季奔狄,宣子使臾骈送其帑,夷之搜,贾季戮臾骈,臾 骈之人,欲尽杀贾氏以报焉,臾骈曰,不可,吾闻前志有之曰,敌惠敌怨,不在后嗣, 忠之道也,夫子礼于贾季,我以其宠报私怨,无乃不可乎,介人之宠,非勇也,损怨益 仇,非知也,以私害公,非忠也,释此三者,何以事夫子,尽具其帑,与其器用财贿, 亲师扞之,送致诸竟。
闰月不告朔,非礼也,闰以正时,时以作事,事以厚生,生民之道,于是乎在矣,不告 闰朔,弃时政也,何以为民。
文公七年
七年,春,公伐邾,间晋难也。
三月,甲戌,取须句,寘文公子焉,非礼也。
夏,四月,宋成公卒,于是公子成为右师,公孙友为左师,乐豫为司马,鳞矔为司徒, 公子荡为司城,华御事为司寇,昭公将去群公子,乐豫曰,不可,公族,公室之枝叶也 ,若去之,则本根无所庇阴矣,葛藟犹能庇其本根,故君子以为比,况国君乎,此谚所 谓庇焉,而纵寻斧焉者也,必不可,君其图之,亲之以德,皆股肱也,谁敢携贰,若之 何去之,不听,穆襄之族,率国人以攻公,杀公孙固,公孙郑,于公宫,六卿和公室, 乐豫舍司马,以让公子卬,昭公即位而葬,书曰,宋人杀其大夫,不称名,众也,且言 非其罪也。
秦康公送公子雍于晋,曰,文公之入也,无卫,故有吕郤之难,乃多与之徒卫,穆嬴日 抱太子以啼于朝,曰,先君何罪,其嗣亦何罪,舍适嗣不立,而外求君,将焉寘此,出 朝则抱以适赵氏,顿首于宣子曰,先君奉此子也,而属诸子曰,此子也才,吾受子之赐 ,不才,吾唯子之怨,今君虽终,言犹在耳,而弃之,若何,宣子与诸大夫皆患穆嬴, 且畏偪,乃背先蔑而立灵公,以御秦师,箕郑居守,赵盾将中军,先克佐之,荀林父佐 上军,先蔑将下军,先都佐之,步招御戎,戎津为右,及堇阴,宣子曰,我若受秦,秦 则宾也,不受,寇也,既不受矣,而复缓师,秦将生心,先人有夺人之心,军之善谋也 ,逐寇如追逃,军之善政也,训卒利兵,秣马蓐食,潜师夜起,戊子,败秦师于令狐, 至于刳首,己丑,先蔑奔秦,士会从之,先蔑之使也,荀林父止之曰,夫人大子犹在, 而外求君,此必不行,子以疾辞,若何,不然,将及,摄卿以往,可也,何必子,同官 为寮,吾尝同寮,敢不尽心乎,弗听,为赋板之三章,又弗听,及亡,荀伯尽送其帑, 及其器用财贿于秦,曰,为同寮故也,士会在秦三年,不见士伯,其人曰,能亡人于国 ,不能见于此,焉用之,士季曰,吾与之同罪,非义之也,将何见焉,及归,遂不见。
狄侵我西鄙,公使告于晋,赵宣子使因贾季问酆舒,且让之,酆舒问于贾季,曰,赵衰 ,赵盾,孰贤,对曰,赵衰,冬日之日也,赵盾,夏日之日也。
秋,八月,齐侯,宋公,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会晋赵盾,盟于扈,晋侯立故也, 公后至,故不书所会,凡会诸侯,不书所会,后也,后至不书其国,辟不敏也。
穆伯娶于莒,曰,戴已,生文伯,其娣声已,生惠叔,戴已卒,又聘于莒,莒人以声已 辞,则为襄仲聘焉。
冬,徐伐莒,莒人来请盟,穆伯如莒莅盟,且为仲逆,及鄢陵,登城见之,美,自为娶 之,仲请攻之,公将许之,叔仲惠伯谏曰,臣闻之,兵作于内为乱,于外为寇,寇犹及 人,乱自及也,今臣作乱,而君不禁,以启寇雠,若之何,公止之,惠伯成之,使仲舍 之,公孙敖反之,复为兄弟如初,从之。
晋郤缺言于赵宣子曰,日卫不睦,故取其地,今已睦矣,可以归之,叛而不讨,何以示 威,服而不柔,何以示怀,非威非怀,何以示德,无德,何以主盟,子为正卿,以主诸 侯,而不务德,将若之何,夏书曰,戒之用休,董之用威,劝之以九歌,勿使坏,九功 之德,皆可歌也,谓之九歌,六府三事,谓之九功,水,火,金,木,土,谷,谓之六 府,正德,利用,厚生,谓之三事,义而行之,谓之德礼,无礼不乐,所由叛也,若吾 子之德,莫可歌也,其谁来之,盍使睦者歌吾子乎,宣子说之。
文公八年
八年,春,晋侯使解扬归匡戚之田于卫,且复致公婿池之封,自申至于虎牢之竟。
夏,秦人伐晋,取武城,以报令狐之役。
秋,襄王崩。
晋人以扈之盟来讨。
冬,襄仲会晋赵孟,盟于衡雍,报扈之盟也,遂会伊雒之戎,书曰,公子遂,珍之也。
穆伯如周吊丧,不至,以币奔莒,从已氏焉。
宋襄夫人,襄王之姊也,昭公不礼焉,夫人因戴氏之族,以杀襄公之孙孔叔,公孙钟离 ,及大司马公子卬,皆昭公之党也,司马握节以死,故书以官,司城荡意诸来奔,效节 于府人而出,公以其官逆之,皆复之,亦书以官,皆贵之也。
夷之搜,晋侯将登箕郑父,先都,而使士縠,梁益耳,将中军,先克曰,狐赵之勋,不 可废也,从之,先克夺蒯得田于堇阴,故箕郑父,先都,士縠,梁益耳,蒯得,作乱。
文公九年
九年,春,王正月,己酉,使贼杀先克,乙丑,晋人杀先都,梁益耳。
毛伯卫来求金,非礼也,不书王命,未葬也。
二月,庄叔如周葬襄王。
三月,甲戌,晋人杀箕郑父,士縠,蒯得。
范山言于楚子曰,晋君少,不在诸侯,北方可图也,楚子师于狼渊以伐郑,囚公子坚, 公子尨,及乐耳,郑及楚平。
公子遂会晋赵盾,宋华耦,卫孔达,许大夫,救郑,不及楚师,卿不书,缓也,以惩不 恪。
夏,楚侵陈,克壶丘,以其服于晋也。
秋,楚公子朱自东夷伐陈,陈人败之,获公子茷,陈惧,乃及楚平。
冬,楚子越椒来聘,执币傲,叔仲惠伯曰,是必灭若敖氏之宗,傲其先君,神弗福也。
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礼也,诸侯相吊贺也,虽不当事,苟有礼焉,书也,以无忘旧 好。
文公十年
十年,春,晋人伐秦,取少梁,夏,秦伯伐晋,取北征。
初楚范巫矞似,谓成王,与子玉,子西,曰,三君皆将强死,城濮之役,王思之,故使 止子玉曰,毋死,不及,止子西,子西缢而县绝,王使适至,遂止之,使为商公,沿汉 溯江,将入郢,王在渚宫,下见之,惧而辞曰,臣免于死,又有谗言,谓臣将逃,臣归 死于司败也,王使为工尹,又与子家谋弑穆王,穆王闻之,五月,杀斗宜申,及仲归, 秋,七月,及苏子盟于女栗,顷王立故也。
陈侯,郑伯,会楚子于息,冬,遂及蔡侯,次于厥貉,将以伐宋,宋华御事曰,楚欲弱 我也,先为之弱乎,何必使诱我,我实不能,民何罪,乃逆楚子,劳且听命,遂,道以 田孟诸,宋公为右盂,郑伯为左盂,期思公复遂,为右司马,子朱及文之无畏,为左司 马,命夙驾载燧,宋公违命,无畏抶其仆以徇,或谓子舟曰,国君不可戮也,子舟曰, 当官而行,何彊之有,诗曰,刚亦不吐,柔亦不茹,毋纵诡随,以谨罔极,是亦非辟彊 也,敢爱死以乱官乎。
厥貉之会,麇子逃归。
文公十一年
十一年,春,楚子伐麇,成大心败麇师于防渚,潘崇复伐麇,至于钖穴。
夏,叔仲惠伯会晋郤缺于承筐,谋诸侯之从于楚者。
秋,曹文公来朝,即位而来见也。
襄仲聘于宋,且言司城荡意诸而复之,因贺楚师之不害也。
鄋瞒侵齐,遂伐我,公卜使叔孙得臣追之,吉,侯叔夏御庄叔,绵房甥为右,富父终甥 驷乘。
冬,十月,甲午,败狄于咸,获长狄侨如,富父终甥桩其喉,以戈杀之,埋其首于子驹 之门,以命宣伯,初,宋武公之世,鄋瞒伐宋,司徒皇父帅师御之,耏班御皇父充石, 公子谷甥为右,司寇牛父驷乘,以败狄于长丘,获长狄缘斯,皇父之二子死焉,宋公于 是以门赏耏班,使食其征谓之耏门,晋之灭潞也,获侨如之弟焚如,齐襄公之二年,鄋 瞒伐齐,齐王子成父获其弟荣如,埋其首于周首之北门,卫人获其季弟简如,鄋瞒由是 遂亡。
郕大子朱儒,自安于夫钟,国人弗徇。
文公十二年
十二年,春,郕伯卒,郕人立君,大子以夫钟与郕邽来奔,公以诸侯逆之,非礼也,故 书曰,郕伯来奔,不书地,尊诸侯也。
杞桓公来朝,始朝公也,且请绝叔姬,而无绝昏,公许之,二月,叔姬卒,不言杞,绝 也,书叔姬,言非女也。
楚令尹大孙伯卒,成嘉为令尹,群舒叛楚,夏,子孔执舒子平,及宗子,遂围巢。
秋,滕昭公来朝,亦始朝公也。
秦伯使西乞术来聘,且言将伐晋,襄仲辞玉曰,君不忘先君之好,照临鲁国,镇抚其社 稷,重之以大器,寡君敢辞玉,对曰,不腆敝器,不足辞也,主人三辞,宾客曰,寡君 愿徼福于周公,鲁公,以事君,不腆先君之敝器,使下臣致诸执事,以为瑞节,要结好 命,所以藉寡君之命,结二国之好,是以敢致之,襄仲曰,不有君子,其能国乎,国无 陋矣,厚贿之。
秦为令狐之役故,冬,秦伯伐晋,取羁马,晋人御之,赵盾将中军,荀林父佐之,郤缺 将上军,臾骈佐之,栾盾将下军,胥甲佐之,范无恤御戎,以从秦师于河曲,臾骈曰, 秦不能久,请深垒固军以待之,从之,秦人欲战,秦伯谓士会曰,若何而战,对曰,赵 氏新出其属曰臾骈,必实为此谋,将以老我师也,赵有侧室曰穿,晋君之婿也,有宠而 弱,不在军事,好勇而狂,且恶臾骈之佐上军也,若使轻者肆焉,其可,秦伯以璧祈战 于河,十二月,戊午,秦军掩晋上军,赵穿追之不及,反,怒曰,裹粮坐甲,固敌是求 ,敌至不击,将何俟焉,军吏曰,将有待也,穿曰我不知谋,将独出,乃以其属出,宣 子曰,秦获穿也,获一卿矣,秦以胜归,我何以报,乃皆出战,交绥,秦行人夜戒晋师 曰,两君之士,皆未慭也,明日请相见也,臾骈曰,使者目动而言肆,惧我也,将遁矣 ,薄诸河,必败之,胥甲,赵穿,当军门呼曰,死伤未收而弃之,不惠也,不待期而薄 人于险,无勇也,乃止,秦师夜遁,复侵晋,入瑕。
城诸及郓,书时也。
文公十三年
十三年,春,晋侯使詹嘉处瑕,以守桃林之塞,晋人患秦之用士会也,夏,六卿相见于 诸浮,赵宣子曰,随会在秦,贾季在狄,难日至矣,若之何,中行桓子曰,请复贾季, 能外事,且由旧勋,郤成子曰,贾季乱,且罪大,不如随会,能贱而有耻,柔而不犯, 其知足使也,且无罪,乃使魏寿余伪以魏叛者,以诱士会,执其帑于晋,使夜逸,请自 归于秦,秦伯许之,履士会之足于朝,秦伯师于河西,魏人在东,寿余曰,请东人之能 与夫二三有司言者,吾与之,先使士会,士会辞曰,晋人虎狼也,若背其言,臣死,妻 子为戮,无益于君,不可悔也,秦伯曰,若背其言,所不归尔帑者,有如河,乃行,绕 朝赠之以策,曰子无谓秦无人,吾谋适不用也,既济,魏人噪而还,秦人归其帑,其处 者为刘氏。
邾文公卜迁于绎,史曰,利于民而不利于君,邾子曰,苟利于民,孤之利也,天生民而 树之君,以利之也,民既利矣,孤必与焉,左右曰,命可长也,君何弗为,邾子曰,命 在养民,死之短长,时也,民苟利矣,迁也,吉莫如之,遂迁于绎,五月,邾文公卒, 君子曰知命。
秋,七月,大室之屋坏,书不共也。
冬,公如晋朝且寻盟,卫侯会公于沓,请平于晋,公还,郑伯会公于棐,亦请平于晋, 公皆成之,郑伯与公宴于棐,子家赋鸿鴈,季文子曰,寡君未免于此,文子赋四月,子 家赋载驰之四章,文子赋采薇之四章,郑伯拜,公荅拜。
文公十四年
十四年,春,顷王崩,周公阅与王孙,苏争政,故不赴,凡崩薨,不赴则不书,祸福不 告亦不书,不惩敬也。
邾文公之卒也,公使吊焉,不敬,邾人来讨,伐我南鄙,故惠伯伐邾。
子叔姬妃齐昭公,生舍,叔姬无宠,舍无威,公子商人骤施于国,而多聚士,尽其家, 贷于公有司以继之,夏,五月,昭公卒,舍即位。
邾文公元妃齐姜,生定公,二妃晋姬,生捷菑,文公卒,邾人立定公,捷菑奔晋。
六月,同盟于新城,从于楚者服,且谋邾也。
秋,七月,乙卯夜,齐商人弑舍而让元,元曰,尔求之久矣,我能事尔,尔不可使多蓄 憾,将免我乎,尔为之。
有星孛入于北斗,周内史叔服曰,不出七年,宋齐晋之君,皆将死乱。
晋赵盾以诸侯之师八百乘,纳捷菑于邾,邾人辞曰,齐出貜且长,宣子曰,辞顺而弗从 ,不祥,乃还。
周公将与王孙苏讼于晋,王叛王孙苏,而使尹氏与聃启,讼周公于晋,赵宣子平王室而 复之。
楚庄王立,子孔,潘崇,将袭群舒,使公子燮与子仪守,而伐舒蓼,二子作乱,城郢, 而使贼杀子孔,不克而还,八月,二子以楚子出,将如商密,庐戢黎及叔麇诱之,遂杀 斗克,及公子燮,初,斗克囚于秦,秦有殽之败,而使归求成,成而不得志,公子燮求 令尹而不得,故二子作乱,穆伯之从己氏也,鲁人立文伯,穆伯生二子于莒,而求复, 文伯以为请,襄仲使无朝听命,复而不出,二年而尽室以复适莒,文伯疾,而请曰,谷 之子弱,请立难也,许之,文伯卒,立惠叔,穆伯请重赂以求复,惠叔以为请,许之, 将来,九月,卒于齐,告丧,请葬,弗许。
宋高哀为萧封人,以为卿,不义宋公而出,遂来奔,书曰,宋子哀来奔,贵之也。
齐人定懿公,使来告难,故书以九月,齐公子元,不顺懿公之为政也,终不曰公,曰夫 已氏。
襄仲使告于王,请以王宠,求昭姬于齐,曰,杀其子,焉用其母,请受而罪之,冬,单 伯如齐,请子叔姬,齐人执之,又执子叔姬。
文公十五年
十五年,春,季文子如晋,为单伯与子叔姬故也。
三月,宋华耦来盟,其官皆从之,书曰,宋司马华孙,贵之也,公与之宴,辞曰,君之 先臣督,得罪于宋殇公,名在诸侯之策,臣承其祀,其敢辱君,请承命于亚旅,鲁人以 为敏。
夏,曹伯来朝,礼也,诸侯五年再相朝,以修王命,古之制也。
齐人或为孟氏谋,曰,鲁尔亲也,饰棺寘诸堂阜,鲁必取之,从之,卞人以告,惠叔犹 毁以为请,立于朝以待命,许之,取而殡之,齐人送之书曰,齐人归公孙敖之丧,为孟 氏,且国故也,葬视共仲,声己不视,帷堂而哭,襄仲欲勿哭,惠伯曰丧,亲之终也, 虽不能始,善终可也,史佚有言曰,兄弟致美,救乏,贺善,吊灾,祭敬,丧哀,情虽 不同,毋绝其爱亲之道也,子无失道,何怨于人,襄仲说,帅兄弟以哭之,他年,其二 子来,孟献子爱之,闻于国,或谮之曰,将杀子,献子以告,季文子二子曰,夫子以爱 我闻,我以将杀子闻,不亦远于礼乎,远礼不如死,一人门于句鼆,一人门于戾丘,皆 死。
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非礼也,日有食之,天子不举,伐鼓于社,诸 侯用币于社,伐鼓于朝,以昭事神,训民事君,示有等威,古之道也。
齐人许单伯请而赦之,使来致命,书曰,单伯至自齐,贵之也。
新城之盟,蔡人不与,晋郤缺以上军下军伐蔡,曰,君弱,不可以怠,戊申,入蔡,以 城下之盟而还,凡胜国,曰灭之,获大城焉,曰入之。
秋,齐人侵我西鄙,故季文子告于晋。
冬,十一月,晋侯,宋公,卫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盟于扈,寻新城之盟,且谋 伐齐也,齐人赂晋侯,故不克而还,于是有齐难,是以公不会,书曰,诸侯盟于扈,无 能为故也,凡诸侯会,公不与不书,讳君恶也,与而不书,后也。
齐人来归子叔姬,王故也。
齐侯侵我西鄙,谓诸侯不能也,遂伐曹,人其郛,讨其来朝也,季文子曰,齐侯其不免 乎,己则无礼,而讨于有礼者,曰,女何故行礼,礼以顺天,天之道也,己则反天,而 又以讨人,难以免矣,诗曰,胡不相畏,不畏于天,君子之不虐幼贱,畏于天也,在周 颂曰,畏天之威,于时保之,不畏于天,将何能保,以乱取国,奉礼以守,犹惧不终, 多行无礼,弗能在矣。
文公十六年
十六年,春,王正月,及齐平,公有疾,使季文子会齐侯于阳谷,请盟,齐侯不肯,曰 ,请俟君间。
夏,五月,公四不视朔,疾也,公使襄仲纳赂于齐侯,故盟于郪丘。
有蛇自泉宫出,入于国,如先君之数,秋,八月,辛未,声姜薨,毁泉台。
楚大饥,戎伐其西南,至于阜山,师于大林,又伐其东南,至于阳丘,以侵訾枝,庸人 帅群蛮以叛楚,麇人率百濮聚于选,将伐楚,于是申息之北门不启,楚人谋徙于阪高, 𫇭贾曰,不可,我能往,寇亦能往,不如伐庸,夫麇与百濮,谓我饥不能师,故伐我也 ,若我出师,必惧而归,百濮离居,将各走其邑,谁暇谋人,乃出师,旬有五日,百濮 乃罢,自庐以往,振廪同食,次于句澨,使庐戢黎侵庸,及庸方城,庸人逐之,囚子扬 窗,三宿而逸,曰,庸师众,群蛮聚焉,不如复大师,且起王卒,合而后进,师叔曰, 不可,姑又与之遇,以骄之,彼骄我怒,而后可克,先君蚡冒所以服陉隰也,又与之遇 ,七遇皆北,唯裨,鯈,鱼,人实逐之,庸人曰,楚不足与战矣,遂不设备,楚子乘驲 ,会师于临品,分为二队,子越自石溪,子贝自仞,以伐庸,秦人巴人从楚师,群蛮从 楚子盟,遂灭庸。
宋公子鲍礼于国人,宋饥,竭其粟而贷之,年自七十以上,无不馈诒也,时加羞珍异, 无日不数于六卿之门,国之材人,无不事也,亲自桓以下,无不恤也,公子鲍美而艳, 襄夫人欲通之,而不可,夫人助之施,昭公无道,国人奉公子鲍以因夫人,于是华元为 右师,公孙友为左师,华耦为司马,鳞鱹为司徒,荡意诸为司城,公子朝为司寇,初, 司城荡卒,公孙寿辞司城,请使意诸为之,既而告人曰,君无道,吾官近,惧及焉,弃 官则族无所庇,子,身之贰也,姑纾死焉,虽亡子,犹不亡族,既,夫人将使公田孟诸 而杀之,公知之,尽以宝行,荡意诸曰,盍适诸侯,公曰,不能其大夫,至于君祖母, 以及国人,诸侯谁纳我,且既为人君,而又为人臣,不如死,尽以其宝赐左右,以使行 ,夫人使谓司城去公,对曰,臣之而逃其难,若后君何。
冬,十一月,甲寅,宋昭公将田孟诸,未至,夫人王姬使帅甸攻而杀之,荡意诸死之, 书曰,宋人弑其君杵臼,君无道也,文公即位,使母弟须为司城,华耦卒,而使荡虺为 司马。
文公十七年
十七年,春,晋荀林父,卫孔达,陈公孙宁,郑石楚,伐宋,讨曰,何故弑君,犹立文 公而还,卿不书,失其所也。
夏,四月,癸亥,葬声姜,有齐难,是以缓。
齐侯伐我北鄙,襄仲请盟,六月,盟于谷。
晋侯搜于黄父,遂复合诸侯于扈,平宋也,公不与会,齐难故也,书曰诸侯,无功也, 于是晋侯不见郑伯,以为贰于楚也,郑子家使执讯而与之书,以告赵宣子,曰,寡君即 位三年,召蔡侯而与之事君,九月,蔡侯入于敝邑以行,敝邑以侯宣多之难,寡君是以 不得与蔡侯偕,十一月,克减侯宣多,而随蔡侯以朝于执事,十二年,六月,归生佐寡 君之嫡夷,以请陈侯于楚,而朝诸君,十四年,七月,寡君又朝,以蒇陈事,十五年, 五月,陈侯自敝邑往朝于君,往年正月,烛之武往朝夷也,八月,寡君又往朝,以陈蔡 之密迩于楚,而不敢贰焉,则敝邑之故也,虽敝邑之事君,何以不免,在位之中,一朝 于襄,而再见于君,夷与孤之二三臣,相及于绛,虽我小国,则篾以过之矣,今大国曰 ,尔未逞吾志,敝邑有亡,无以加焉,古人有言曰,畏首畏尾,身其余几,又曰,鹿死 不择音,小国之事大国也,德,则其人也,不德,则其鹿也,铤而走险,急何能择,命 之罔极,亦知亡矣,将悉敝赋,以待于鯈,唯执事命之,文公二年,六月,壬申,朝于 齐,四年,二月,壬戌,为齐侵蔡,亦获成于楚,居大国之间,而从于强令,岂其罪也 ,大国若弗图,无所逃命,晋巩朔行成于郑,赵穿,公婿池,为质焉。
秋,周甘歜败戎于邥垂,乘其饮酒也。
冬,十月,郑大子夷,石楚,为质于晋。
襄仲如齐,拜谷之盟,复曰,臣闻齐人将食鲁之麦,以臣观之,将不能齐君之语偷,臧 文仲有言曰,民主偷必死。
文公十八年
十八年,春,齐侯戒师期,而有疾,医曰,不及秋,将死,公闻之,卜曰,尚无及期, 惠伯令龟,卜楚丘占之,曰,齐侯不及期,非疾也,君亦不闻,令龟有咎,二月,丁丑 ,公薨。
齐懿公之为公子也,与邴歜之父争田,弗胜,及即位,乃掘而刖之,而使歜仆,纳阎职 之妻,而使职骖乘。
夏,五月,公游于申池,二人浴于池,歜以扑抶职,职怒,歜曰,人夺女妻而不怒,一 抶女庸何伤,职曰,与刖其父而弗能病者何如,乃谋弑懿公,纳诸竹中,归舍爵而行, 齐人立公子元。
六月,葬文公。
秋,襄仲,庄叔,如齐,惠公立故,且拜葬也。
文公二妃,敬嬴生宣公,敬嬴嬖,而私事襄仲,宣公长,而属诸襄仲,襄仲欲立之,叔 仲不可,仲见于齐侯而请之,齐侯新立,而欲亲鲁,许之。
冬,十月,仲杀恶及视,而立宣公,书曰,子卒,讳之也,仲以君命召惠伯,其宰公冉 务人止之,曰,入必死,叔仲曰,死君命可也,公冉务人曰,若君命可死,非君命何听 ,弗听,乃入,杀而埋之马矢之中,公冉务人奉其帑以奔蔡,既而复叔仲氏。
夫人姜氏归于齐,大归也,将行哭而过市,曰天乎,仲为不道,杀适,立庶,市人皆哭 ,鲁人谓之哀姜。
莒纪公子生大子仆,又生季佗,爱季佗而黜仆,且多行礼于国,仆因国人以弑纪公,以 其宝玉来奔,纳诸宣公,公命与之邑,曰,今日必授,季文子使司寇出诸竟,曰,今日 必达,公问其故,季文子使大史克对曰,先大夫臧文仲,教行父事君之礼,行父奉以周 旋,弗敢失队,曰,见有礼于其君者事之,如孝子之养父母也,见无礼于其君者诛之, 如鹰鹯之逐鸟雀也,先君周公制周礼曰,则以观德,德以处事,事以度功,功以食民, 作誓命曰,毁则为贼,掩贼为藏,窃贿为盗,盗器为奸,主藏之名,赖奸之用,为大凶 德,有常无赦,在九刑不忘,行父还观莒仆,莫可则也,孝敬忠信为吉德,盗贼藏奸为 凶德,夫莒仆,则其孝敬,则弑君父矣,则其忠信,则窃宝玉矣,其人,则盗贼也,其 器,则奸兆也,保而利之,则主藏也,以训则昏,民无则焉,不度于善,而皆在于凶德 ,是以去之,昔高阳氏有才子八人,苍舒,𬯎敳,梼戭,大临,尨降,庭坚,仲容,叔 达,齐圣广渊,明允笃诚,天下之民,谓之八恺,高辛氏有才子八人,伯奋,仲堪,叔 献,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貍,忠肃共懿,宣慈惠和,天下之民,谓之八元,此 十六族也,世济其美,不陨其名,以至于尧,尧不能举,舜臣尧,举八恺,使主后土, 以揆百事,莫不时序,地平天成,举八元,使布五教于四方,父义,母慈,兄友,弟共 ,子孝,内平,外成,昔帝鸿氏有不才子,掩义隐贼,好行凶德,丑类恶物,顽嚚不友 ,是与比周,天下之民,谓之浑敦,少皞氏有不才子,毁信废忠,崇饰恶言,靖谮庸回 ,服谗搜慝,以诬盛德,天下之民,谓之穷奇,颛顼有不才子,不可教训,不知话言, 告之则顽,舍之则嚚,傲很明德,以乱天常,天下之民,谓之梼杌,此三族也,世济其 凶,增其恶名,以至于尧,尧不能去,缙云氏有不才子,贪于饮食,冒于货贿,侵欲崇 侈,不可盈厌,聚敛积实,不知纪极,不分孤寡,不恤穷匮,天下之民,以比三凶,谓 之饕餮,舜臣尧,宾于四门,流四凶族,浑敦,穷奇,梼杌,饕餮,投诸四裔,以御螭 魅,是以尧崩而天下如一,同心戴舜,以为天子,以其举十六相,去四凶也,故虞书数 舜之功曰,慎徽五典,五典克从,无违教也,曰,纳于百揆,百揆时序,无废事也,曰 宾于四门,四门穆穆,无凶人也,舜有大功二十而为天子,今行父虽未获一吉人,去一 凶矣,于舜之功,二十之一也,庶几免于戾乎。
宋武氏之族道昭公子,将奉司城须以作乱,十二月,宋公杀母弟须,及昭公子使戴,庄 ,桓,之族,攻武氏于司马子伯之馆,遂出武穆之族,使公孙师为司城,公子朝卒,使 乐吕为司寇,以靖国人。
宣公元年
元年,春,王正月,公子遂如齐逆女,尊君命也,三月,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尊夫人 也。
夏,季文子如齐,纳赂,以请会。
晋人讨不用命者,放胥甲父于卫,而立胥克,先辛奔齐。
会于平州,以定公位。
东门襄仲如齐拜成。
六月,齐人取济西之田,为立公故,以赂齐也。
宋人之弑昭公也,晋荀林父以诸侯之师伐宋,宋及晋平,宋文公受盟于晋,又会诸侯于 扈,将为鲁讨齐,皆取赂而还,郑穆公曰,晋不足与也,遂受盟于楚,陈共公之卒,楚 人不礼焉,陈灵公受盟于晋,秋,楚子侵陈,遂侵宋,晋赵盾帅师救陈宋,会于棐林, 以伐郑也,楚𫇭贾救郑,遇于北林,囚晋解扬,晋人乃还。
晋欲求成于秦,赵穿曰,我侵崇,秦急崇必救之,吾以求成焉,冬,赵穿侵崇,秦弗与 成。
晋人伐郑,以报北林之役,于是晋侯侈,赵宣,子为政,骤谏而不入,故不竞于楚。
宣公二年
二年,春,郑公子归生受命于楚,伐宋,宋华元,乐吕,御之,二月,壬子,战于大棘 ,宋师败绩,囚华元,获乐吕,及甲车四百六十乘,俘二百五十人,馘百人,狂狡辂郑 人,郑人入于井,倒戟而出之,获狂狡,君子曰,失礼违命,宜其为禽也,戎昭果毅以 听之,之谓礼,杀敌为果,致果为毅,易之戮也,将战,华元杀羊食士,其御羊斟不与 ,及战,曰,畴昔之羊,子为政,今日之事,我为政,与入郑师,故败,君子谓羊斟非 人也,以其私憾,败国殄民,于是刑孰大焉,诗所谓人之无良者,其羊斟之谓乎,残民 以逞。
宋人以兵车百乘,文马百驷,以赎华元于郑,半入,华元逃归,立于门外,告而入,见 叔牂,曰,子之马然也,对曰,非马也,其人也,既合而来奔,宋城,华元为植,巡功 ,城者讴曰,睅其目,皤其腹,弃甲而复,于思于思,弃甲复来,使其骖乘,谓之曰, 牛则有皮,犀兕尚多,弃甲则那,役人曰,从其有皮,丹漆若何,华元曰,去之,夫其 口众我寡。
秦师伐晋,以报崇也,遂围焦,夏,晋赵盾救焦,遂自阴地,及诸侯之师侵郑,以报大 棘之役,楚斗椒救郑,曰,能欲诸侯而恶其难乎,遂次于郑,以待晋师,赵盾曰,彼宗 竞于楚,殆将毙矣,姑益其疾,乃去之。
晋灵公不君,厚敛以雕墙,从台上弹人,而观其辟丸也,宰夫胹熊蹯不熟,杀之,寘诸 畚,使妇人载以过朝,赵盾,士季,见其手,问其故,而患之,将谏,士季曰,谏而不 入,则莫之继也,会请先,不入,则子继之,三进及溜,而后视之,曰,吾知所过矣, 将改之,稽首而对曰,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夫如是,则能补过者鲜矣,君能有终,则社稷之固也,岂惟群臣赖之,又曰,衮职有阙 ,惟仲山甫补之,能补过也,君能补过,衮不废矣,犹不改,宣子骤谏,公患之,使鉏 麑贼之,晨往,寝门辟矣,盛服将朝,尚早,坐而假寐,麑退,叹而言曰,不忘恭敬, 民之主也,贼民之主,不忠,弃君之命,不信,有一于此,不如死也,触槐而死。
秋,九月,晋侯饮赵盾酒,伏甲将攻之,其右提弥明知之,趋登曰,臣侍君宴,过三爵 ,非礼也,遂扶以下,公嗾夫獒焉,明搏而杀之,盾曰,弃人用犬,虽猛何为,斗且出 ,提弥明死之,初,宣子田于首山,舍于翳桑,见灵辄饿,问其病,曰,不食三日矣, 食之,舍其半,问之,曰,宦三年矣,未知母之存否,今近焉,请以遗之,使尽之,而 为之箪食与肉,寘诸橐以与之,既而与为公介,倒戟以御公徒,而免之,问何故,对曰 ,翳桑之饿人也,问其名居,不告而退,遂自亡也,乙丑,赵穿攻灵公于桃园,宣子未 出山而复,大史书曰,赵盾弑其君,以示于朝,宣子曰,不然,对曰,子为正卿,亡不 越竟,反不讨贼,非子而谁,宣子曰,呜呼,我之怀矣,自诒伊戚,其我之谓矣,孔子 曰,董狐,古之良史也,书法不隐,赵宣子,古之良大夫也,为法受恶,惜也,越竟乃 免,宣子使赵穿逆公子黑臀于周,而立之,壬申,朝于武宫。
初,丽姬之乱,诅无畜群公子,自是晋无公族,及成公即位,乃宦卿之适子,而为之田 ,以为公族,又宦其余子,亦为余子,其庶子为公行,晋于是有公族,余子,公行,赵 盾请以括为公族,曰,君姬氏之爱子也,微君姬氏,则臣狄人也,公许之,冬,赵盾为 旄车之族,使屏季以其故族为公族大夫。
宣公三年
三年,春,不郊而望,皆非礼也,望,郊之属也,不郊,亦无望可也。
晋侯伐郑,及郔,郑及晋平,士会入盟。
楚子伐陆浑之戎,遂至于雒,观兵于周疆,定王使王孙满劳楚子,楚子问鼎之大小轻重 焉,对曰,在德不在鼎,昔夏之方有德也,远方图物,贡金九牧,铸鼎象物,百物而为 之备,使民知神奸,故民入川泽山林,不逢不若,螭魅罔两,莫能逢之,用能协于上下 ,以承天休,桀有昏德,鼎迁于商,载祀六百,商纣暴虐,鼎迁于周,德之休明,虽小 ,重也,其奸回昏乱,虽大,轻也,天祚明德,有所底止,成王定鼎于郏鄏,卜世三十 ,卜年七百,天所命也,周德虽衰,天命未改,鼎之轻重,未可问也。
夏,楚人侵郑,郑即晋,故也。
宋文公即位三年,杀母弟须,及昭公子,武氏之谋也,使戴桓之族,攻武氏于司马子伯 之馆,尽逐武穆之族,武穆之族,以曹师伐宋,秋,宋师围曹,报武氏之乱也。
冬,郑穆公卒,初,郑文公有贱妾,曰燕姞,梦天使与己兰,曰,余为伯鯈,余而祖也 ,以是为而子,以兰有国香,人服媚之如是,既而文公见之,与之兰而御之,辞曰,妾 不才,幸而有子,将不信,敢征兰乎,公曰,诺,生穆公,名之曰兰,文公报郑子之妃 ,曰陈妫,生子华,子臧,子臧得罪而出,诱子华而杀之南里,使盗杀子臧于陈宋之间 ,又娶于江,生公子士,朝于楚,楚人酖之,及叶而死,又娶于苏,生子瑕,子俞弥, 俞弥早卒,泄驾恶瑕,文公亦恶之,故不立也,公逐群公子,公子兰奔晋,从晋文公伐 郑,石癸曰,吾闻姬姞耦,其子孙必蕃,姞,吉人也,后稷之元妃也,今公子兰,姞甥 也,天或启之,必将为君,其后必蕃,先纳之,可以亢宠,与孔将鉏,侯宣多,纳之, 盟于大宫,而立之,以与晋平,穆公有疾,曰,兰死,吾其死乎,吾所以生也,刈兰而 卒。
宣公四年
四年,春,公及齐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非礼也,平国以礼,不以乱, 伐而不治,乱也,以乱平乱,何治之有无治,何以行礼。
楚人献鼋于郑灵公,公子宋,与子家将见,子公之食指动,以示子家,曰,他日我如此 ,必尝异味,及入,宰夫将解鼋,相视而笑,公问之,子家以告,及食大夫鼋,召子公 而弗与也,子公怒,染指于鼎,尝之而出,公怒,欲杀子公,子公与子家谋先,子家曰 ,畜老犹惮杀之,而况君乎,反谮子家,子家惧而从之,夏弑灵公,书曰,郑公子归生 弑其君夷,权不足也,君子曰,仁而不武,无能达也,凡弑君称君,君无道也,称臣, 臣之罪也,郑人立子良,辞曰,以贤则去疾不足,以顺,则公子坚长,乃立襄公,襄公 将去穆氏,而舍子良,子良不可曰,穆氏宜存,则固愿也,若将亡之,则亦皆亡,去疾 何为,乃舍之,皆为大夫。
初,楚司马子良,生子越椒,子文曰,必杀之,是子也,熊虎之状,而豺狼之声,弗杀 ,必灭若敖氏矣,谚曰,狼子野心,是乃狼也,其可畜乎,子良不可,子文以为大戚, 及将死,聚其族曰,椒也知政,乃速行矣,无及于难,且泣曰,鬼犹求食,若敖氏之鬼 ,不其馁而,及令尹子文卒,斗般为令尹,子越为司马,𫇭贾为工正,谮子扬而杀之, 子越为令尹,已为司马,子越又恶之,乃以若敖氏之族,圄伯嬴于轑阳,而杀之,遂处 烝野,将攻王,王以三王之子为质焉,弗受,师于漳澨,秋,七月,戊戌,楚子与若敖 氏战于皋浒,伯棼射王,汰辀,及鼓跗,著于丁宁,又射,汰辀,以贯笠毂,师惧,退 ,王使巡师曰,吾先君文王克息,获三矢焉,伯棼窃其二,尽于是矣,鼓而进之,遂灭 若敖氏,初,若敖娶于邧(元改云),生斗伯比,若敖卒,从其母畜于邧,淫于邧子之女 ,生子文焉,邧夫人使弃诸梦中,虎乳之,邧子田,见之,惧而归,夫人以告,遂使收 之,楚人谓乳谷,谓虎於菟,故命之曰斗谷於菟,以其女妻伯比,实为令尹子文,其孙 箴尹克黄,使于齐,还及宋,闻乱,其人曰,不可以人矣,箴尹曰,弃君之命,独谁受 之,君,天也,天可逃乎,遂归复命,而自拘于司败,王思子文之治楚国也,曰,子文 无后,何以劝善,使复其所,改命曰生。
冬,楚子伐郑,郑未服也。
宣公五年
五年,春,公如齐,高固使齐侯止公,请叔姬焉。
夏,公至自齐,书过也。
秋,九月,齐高固来逆女,自为也,故书曰,逆叔姬,即自逆也。
冬,来,反马也。
楚子伐郑,陈及楚平,晋荀林父救郑伐陈。
五年,春,公如齐,高固使齐侯止公,请叔姬焉。
夏,公至自齐,书过也。
秋,九月,齐高固来逆女,自为也,故书曰,逆叔姬,即自逆也。
冬,来,反马也。
楚子伐郑,陈及楚平,晋荀林父救郑伐陈。
宣公六年
六年,春,晋卫侵陈,陈即楚故也。
夏,定王使子服求后于齐。
秋,赤狄伐晋,围怀,及邢丘,晋侯欲伐之,中行桓子曰,使疾其民,以盈其贯,将可 殪也,周书曰,殪戎殷,此类之谓也。
冬,召桓公逆王后于齐。
楚人伐郑,取成而还。
郑公子曼满,与王子伯廖语,欲为卿伯廖告人曰,无德而贪,其在周易丰之离,弗过之 矣,间一岁,郑人杀之。
宣公七年
七年,春,卫孙桓子来盟,始通,且谋会晋也。
夏,公会齐侯伐莱,不与谋也,凡师出,与谋曰及,不与谋曰会。
赤狄侵晋,取向阴之禾。
郑及晋平,公子宋之谋也,故相郑伯以会,冬,盟于黑壤,王叔桓公临之,以谋不睦。
晋侯之立也,公不朝焉,又不使大夫聘晋人止公于会,盟于黄父,公不与盟,以赂免, 故黑壤之盟不书,讳之也。
宣公八年
八年,春,白狄及晋平,夏,会晋伐秦,晋人获秦谍,杀诸绛市,六日而苏。
有事于大庙,襄仲卒而绎,非礼也。
楚为众舒叛故,伐舒蓼,灭之,楚子疆之。
及滑汭,盟吴越而还。
晋胥克有蛊疾,郤缺为政,秋,废胥克,使赵朔佐下军。
冬,葬敬嬴,旱无麻,始用葛茀,雨不克葬,礼也,礼,卜葬先远日,辟不怀也。
城平阳,书时也。
陈及晋平,楚师伐陈,取成而还。
八年,春,白狄及晋平,夏,会晋伐秦,晋人获秦谍,杀诸绛市,六日而苏。
有事于大庙,襄仲卒而绎,非礼也。
楚为众舒叛故,伐舒蓼,灭之,楚子疆之。
及滑汭,盟吴越而还。
晋胥克有蛊疾,郤缺为政,秋,废胥克,使赵朔佐下军。
冬,葬敬嬴,旱无麻,始用葛茀,雨不克葬,礼也,礼,卜葬先远日,辟不怀也。
城平阳,书时也。
陈及晋平,楚师伐陈,取成而还。
宣公九年
九年,春,王使来征聘,夏,孟献子聘于周,王以为有礼,厚贿之。
秋,取根牟,言易也。
滕昭公卒。
会于扈,讨不睦也,陈侯不会,晋荀林父以诸侯之师伐陈,晋侯卒于扈,乃还。
冬,宋人围滕,因其丧也。
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通于夏姬,皆衷其衵服以戏于朝,泄冶谏曰,公卿宣淫,民无 效焉,且闻不令,君其纳之,公曰,吾能改矣,公告二子,二子请杀之,公弗禁,遂杀 泄冶,孔子曰,诗云,民之多辟,无自立辟,其泄冶之谓乎。
楚子为厉之役故,伐郑。
晋郤缺救郑,郑伯败楚师于柳棼,国人皆喜,唯子良忧,曰,是国之灾也,吾死无日矣 。
宣公十年
十年,春,公如齐,齐侯以我服故,归济西之田。
夏,齐惠公卒,崔杼有宠于惠公,高,国畏其偪也,公卒而逐之,奔卫,书曰,崔氏, 非其罪也,且告以族,不以名,凡诸侯之大夫违,告于诸侯曰,某氏之守臣某,失守宗 庙,敢告,所有玉帛之使者则告,不然则否。
公如齐奔丧。
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饮酒于夏氏,公谓行父曰,征舒似女,对曰,亦似君,征舒病 之,公出,自其厩射而杀之,二子奔楚。
滕人恃晋而不事宋,六月,宋师伐滕。
郑及楚平,诸侯之师伐郑,取成而还。
秋,刘康公来报聘。
师伐邾,取绎。
季文子初聘于齐。
冬子家如齐,伐邾故也,国武子来报聘。
楚子伐郑,晋士会救郑,逐楚师于颍北,诸侯之师戍郑,郑子家卒,郑人讨幽公之乱, 斲子家之棺而逐其族,改葬幽公,谥之曰灵。
宣公十一年
十一年,春楚子伐郑,及栎,子良曰,晋楚不务德而兵争,与其来者可也,晋楚无信, 我焉得有信,乃从楚,夏,楚盟于辰陵,陈郑服也。
楚左尹子重侵宋,王待诸郔。
令尹𫇭艾猎城沂,使封人虑事,以授司徒,量功命日,分财用,平板干,称畚筑,程土 物,议远迩,略基趾,具糇粮,度有司,事三旬而成,不愆于素。
晋郤成子求成于众狄,众狄疾赤狄之役,遂服于晋,秋,会于𪴙函,众狄服也,是行也 ,诸大夫欲召狄,郤成子曰,吾闻之,非德莫如勤,非勤何以求人,能勤有继,其从之 也,诗曰,文王既勤止,文王犹勤,况寡德乎。
冬,楚子为陈夏氏乱故,伐陈,谓陈人无动,将讨于少西氏,遂入陈,杀夏征舒,轘诸 栗门,因县陈,陈侯在晋,申叔时使于齐反,复命而退,王使让之曰,夏征舒为不道, 弑其君,寡人以诸侯讨而戮之,诸侯县公皆庆寡人,女独不庆寡人,何故,对曰,犹可 辞乎,王曰,可哉,曰,夏征舒弑其君,其罪大矣,讨而戮之,君之义也,抑人亦有言 曰,牵牛以蹊人之田,而夺之牛,牵牛以蹊者,信有罪矣,而夺之牛,罚已重矣,诸侯 之从也,曰,讨有罪也,今县陈,贪其富也,以讨召诸侯,而以贪归之,无乃不可乎, 王曰,善哉,吾未之闻也,反之,可乎,对曰,吾侪小人,所谓取诸其怀而与之也,乃 复封陈,乡取一人焉以归,谓之夏州,故书曰,楚子入陈,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 书有礼也。
厉之役,郑伯逃归,自是楚未得志焉,郑既受盟于辰陵,又徼事于晋。
宣公十二年
十二年,春,楚子围郑,旬有七日,郑人卜行成不吉,卜临于大宫,且巷出车,吉,国 人大临,守陴者皆哭,楚子退师,郑人修城,进复围之,三月,克之,入自皇门,至于 逵路,郑伯肉袒牵羊以逆,曰,孤不天,不能事君,使君怀怒,以及敝邑,孤之罪也, 敢不唯命是听,其俘诸江南,以实海滨,亦唯命,其翦以赐诸侯,使臣妾之,亦唯命, 若惠顾前好,徼福于厉,宣,桓,武,不泯其社稷,使改事君,夷于九县,君之惠也, 孤之愿也,非所敢望也,敢布腹心,君实图之,左右曰,不可许也,得国无赦,王曰, 其君能下人,必能信用其民矣,庸可几乎,退三十里,而许之平,潘尪入盟,子良出质 。
夏,六月,晋师救郑,荀林父将中军,先縠佐之,士会将上军,郤克佐之,赵朔将下军 ,栾书佐之,赵括,赵婴齐,为中军大夫,巩朔,韩穿,为上军大夫,荀首,赵同,为 下军大夫,韩厥为司马及河,闻郑既及楚平,桓子欲还,曰,无及于郑,而勦民,焉用 之,楚归而动,不后,随武子曰,善,会闻用师观衅而动,德,刑,政,事,典礼,不 易,不可敌也,不为是征,楚军讨郑,怒其贰而哀其卑,叛而伐之,服而舍之,德刑成 矣,伐叛,刑也,柔服,德也,二者立矣,昔岁入陈,今兹入郑,民不罢劳,君无怨讟 ,政有经矣,荆尸而举,商农工贾,不败其业,而卒乘辑睦,事不奸矣,荐敖为宰,择 楚国之令典,军行,右辕,左追蓐,前茅虑无,中权,后劲,百官象物而动,军政不戒 而备,能用典矣,其君之举也,内姓选于亲,外姓选于旧,举不失德,赏不失劳,老有 加惠,旅有施舍,君子小人,物有服章,贵有常尊,贱有等威,礼不逆矣,德立刑行, 政成事时,典从礼顺,若之何敌之,见可而进,知难而退,军之善政也,兼弱攻昧,武 之善经也,子姑整军而经武乎,犹有弱而昧者,何必楚,仲虺有言曰,取乱侮亡,兼弱 也,汋曰,于铄王师,遵养时晦,耆昧也,武曰,无竞惟烈,抚弱耆昧,以务烈所,可 也,彘子曰,不可,晋所以霸,师武臣力也,今失诸侯,不可谓力,有敌而不从,不可 谓武,由我失霸,不如死,且成师以出,闻敌彊而退,非夫也,命有军师,而卒以非夫 ,唯群子能,我弗为也,以中军佐济,知庄子曰,此师殆哉,周易有之,在师之临曰, 师出以律,否臧凶,执事顺成为臧,逆为否,众散为弱,川壅为泽,有律以如己也,故 曰,律否臧,且律竭也,盈而以竭,夭且不整,所以凶也,不行谓之临,有帅而不从, 临孰甚焉,此之谓矣,果遇必败,彘子尸之,虽免而归,必有大咎,韩献子谓桓子曰, 彘子以偏师陷,子罪大矣,子为元帅,师不用命,谁之罪也,失属亡师,为罪已重,不 如进也,事之不捷,恶有所分,与其专罪,六人同之,不犹愈乎,师遂济,楚子北师次 于郔,沈尹将中军,子重将左,子反将右,将饮马于河而归,闻晋师既济,王欲还,嬖 人伍参欲战,令尹孙叔敖弗欲,曰,昔岁入陈,今兹入郑,不无事矣,战而不捷,参之 肉,其足食乎,参曰,若事之捷,孙叔为无谋矣,不捷,参之肉,将在晋军,可得食乎 ,令尹南辕反旆,伍参言于王曰,晋之从政者新,未能行令,其佐先縠,刚愎不仁,未 肯用命,其三帅者,专行不获,听而无上,众谁适从,此行也,晋师必败,且君而逃臣 ,若社稷何,王病之,告令尹,改乘辕而北之,次于管以待之,晋师在敖鄗之间,郑皇 戌使如晋师曰,郑之从楚,社稷之故也,未有贰心,楚师骤胜而骄,其师老矣,而不设 备,子击之,郑师为承,楚师必败,彘子曰,败楚服郑,于此在矣,必许之,栾武子曰 ,楚自克庸以来,其君无日不讨国人而训之,于民生之不易,祸至之无日,戒惧之不可 以怠,在军,无日不讨军实而申儆之,于胜之不可保,纣之百克,而卒无后,训之以若 敖,蚡冒,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箴之曰,民生在勤,勤则不匮,不可谓骄,先大夫子 犯有言曰,师直为壮,曲为老,我则不德,而徼怨于楚,我曲楚直,不可谓老,其君之 戎,分为二广,广有一卒,卒偏之两,右广初驾,数及日中,左则受之,以至于昏,内 官序当其夜,以待不虞,不可谓无备,子良,郑之良也,师叔,楚之崇也,师叔入盟, 子良在楚,楚郑亲矣,来劝我战,我克则来,不克遂往,以我卜也,郑不可从,赵括, 赵同,曰,率师以来,唯敌是求,克敌得属,又何俟,必从彘子,知季曰,原屏,咎之 徒也,赵庄子曰,栾伯,善哉,实其言,必长晋国,楚少宰如晋师,曰,寡君少遭闵凶 ,不能文,闻二先君之出入此行也,将郑是训定,岂敢求罪于晋,二三子无淹久,随季 对曰,昔平王命我先君文侯曰,与郑夹辅周室,毋废王命,今郑不率,寡君使群臣问诸 郑,岂敢辱候人,敢拜君命之辱,彘子以为谄,使赵括从而更之曰,行人失辞,寡君使 群臣迁大国之迹于郑,曰,无辟敌,群臣无所逃命,楚子又使求成于晋,晋人许之,盟 有日矣,楚许伯御乐伯,摄叔为右,以致晋师,许伯曰,吾闻致师者,御靡旌,摩垒而 还,乐伯曰,吾闻致师者,左射以菆,代御执辔,御下两马,掉鞅而还,摄叔曰,吾闻 致师者,右入垒,折馘,执俘而还,皆行其所闻而复,晋人逐之,左右角之,乐伯左射 马而右射人,角不能进,矢一而已,麋兴于前,射麋丽龟晋鲍癸当其后,使摄叔奉麋献 焉,曰,以岁之非时,献禽之未至,敢膳诸从者,鲍癸止之曰,其左善射,其右有辞, 君子也,既免,晋魏锜求,公族未得,而怒,欲败晋师,请致师,弗许,请使,许之, 遂往请战而还,楚潘党逐之,及荧泽,见六麋,射一麋以顾献,曰,子有军事,兽人无 乃不给于鲜,敢献于从者,叔党命去之,赵旃求卿未得,且怒于失楚之致师者,请挑战 ,弗许,请召盟,许之,与魏锜皆命而往,郤献子曰,二憾往矣,弗备必败,彘子曰, 郑人劝战,弗敢从也,楚人求成,弗能好也,师无成命,多备何为,士季曰,备之善, 若二子怒楚,楚人乘我,丧师无日矣,不如备之,楚之无恶,除备而盟,何损于好,若 以恶来,有备不败,且虽诸侯相见,军卫不彻,警也,彘子不可,士季使巩朔,韩穿, 帅七覆于敖前,故上军不败,赵婴齐使其徒先具舟于河,故败而先济,潘党既逐魏锜, 赵旃夜至于楚军,席于军门之外,使其徒入之,楚子为乘,广三十乘,分为左右,右广 ,鸡鸣而驾,日中而说,左则受之,日入而说,许偃御右广,养由基为右,彭名御左广 ,屈荡为右,乙卯,王乘左广,以逐赵旃,赵旃弃车而走林,屈荡搏之,得其甲裳,晋 人惧二子之怒楚师也,使軘车逆之,潘党望其尘,使骋而告曰,晋师至矣,楚人亦惧王 之入晋军也,遂出陈,孙叔曰,进之,宁我薄人,无人薄我,诗云,元戎十乘,以先启 行,先人也,军志曰,先人有夺人之心,薄之也,遂疾进师,车驰卒奔,乘晋军,桓子 不知所为,鼓于军中,曰,先济者有赏,中军下军争舟,舟中之指可掬也,晋师右移, 上军未动,工尹齐,将右拒卒,以逐下军,楚子使唐狡,与蔡鸠居,告唐惠侯,曰,不 谷不德而贪,以遇大敌,不谷之罪也,然楚不克,君之羞也,敢藉君灵,以济楚师,使 潘党率游阙四十乘,从唐侯以为左拒,以从上军,驹伯曰,待诸乎,随季曰,楚师方壮 ,若萃于我,吾师必尽,不如收而去之,分谤生民,不亦可乎,殿其卒而退,不败,王 见右广,将从之乘,屈荡尸之曰,君以此始,亦必以终,自是楚之乘,广先左,晋人或 以广队,不能进,楚人惎之脱扃,少进,马还,又惎之拔旆投衡,乃出,顾曰,吾不如 大国之数奔也,赵旃以其良马二,济其兄与叔父,以他马反,遇敌不能去,弃车而走林 ,逢大夫与其二子乘,谓其二子无顾,顾曰,赵(人叟)在后,怒之,使下,指木曰,尸 女于是,授赵旃绥以免,明日以表尸之,皆重获在木下,楚熊负羁囚知䓨,知庄子以其 族反之,厨武子御,下军之士多从之,每射,抽矢菆,纳诸厨子之房,厨子怒曰,非子 之求,而蒲之爱,董泽之蒲,可胜既乎,知季曰,不以人子,吾子其可得乎,吾不可以 苟射故也,射连尹襄老,获之,遂载其尸,射公子谷臣,囚之,以二者还,及昏,楚师 军于邲,晋之余师不能军,宵济,亦终夜有声,丙辰,楚重至于邲,遂次于衡雍,潘党 曰,君盍筑武军,而收晋尸以为京观,臣闻克敌,必示子孙,以无忘武功,楚子曰,非 尔所知也,夫文,止戈为武,武王克商,作颂曰,载戢干戈,载櫜弓矢,我求懿德,肆 于时夏,允王保之,又作武,其卒章曰,耆定尔功,其三曰,铺时绎思,我徂维求定, 其六曰,绥万邦,屡丰年,夫武,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众,丰财,者也 ,故使子孙无忘其章,今我使二国暴骨,暴矣,观兵以威诸侯,兵不戢矣,暴而不戢, 安能保大,犹有晋在,焉得定功,所违民欲犹多,民何安焉,无德而强争诸侯,何以和 众,利人之几,而安人之乱,以为己荣,何以丰财,武有七德,我无一焉,何以示子孙 ,其为先君宫,告成事而已,武非吾功也,古者明王,伐不敬,取其鲸鲵而封之,以为 大戮,于是乎有京观,以惩淫慝,今罪无所,而民皆尽忠,以死君命,又何以为京观乎 ,祀于河作先君宫,告成事而还。
是役也,郑石制,实入楚师,将以分郑,而立公子鱼臣,辛未,郑杀仆叔及子服,君子 曰,史佚所谓毋怙乱者,谓是类也,诗曰,乱离瘼矣,爰其适归,归于怙乱者也夫,郑 伯,许男,如楚,秋,晋师归,桓子请死,晋侯欲许之,士贞子谏曰,不可,城濮之役 ,晋师三日谷,文公犹有忧色,左右曰,有喜而忧,如有忧而喜乎,公曰,得臣犹在, 忧未歇也,困兽犹斗,况国相乎,及楚杀子玉,公喜而后可知也,曰,莫余毒也已,是 晋再克,而楚再败也,楚是以再世不竞,今天或者大警晋也,而又杀林父以重楚胜,其 无乃久不竞乎,林父之事君也,进思尽忠,退思补过,社稷之卫也,若之何杀之,夫其 败也,如日月之食焉,何损于明,晋侯使复其位。
冬,楚子伐萧,宋华椒以蔡人救萧,萧人囚熊相宜僚,及公子丙,王曰,勿杀,吾退, 萧人杀之,王怒,遂围萧,萧溃,申公巫臣曰,师人多寒,王巡三军,拊而勉之,三军 之士,皆如挟纩,遂傅于萧,还无社与司马卯言,号申叔展,叔展曰,有麦曲乎,曰, 无,有山鞠穷乎,曰,无,河鱼腹疾奈何,曰,目于眢井而拯之,若为茅绖,哭井则已 ,明日,萧溃,申叔视其井,则茅绖存焉,号而出之。
晋原縠,宋华椒,卫孔达,曹人,同盟于清丘,曰,恤病讨贰,于是卿不书,不实其言 也,宋为盟故,伐陈,卫人救之,孔达曰,先君有约言焉,若大国讨,我则死之。
宣公十三年
十三年,春,齐师伐莒,莒恃晋而不事齐故也。
夏,楚子伐宋,以其救萧也,君子曰,清丘之盟,唯宋可以免焉。
秋,赤狄伐晋,及清,先縠召之也。
冬,晋人讨邲之败,与清之师,归罪于先縠而杀之,尽灭其族,君子曰,恶之来也,己 则取之,其先縠之谓乎。
清丘之盟,晋以卫之救陈也,讨焉,使人弗去,曰,罪无所归,将加而师,孔达曰苟利 社稷,请以我说,罪我之由,我则为政,而亢大国之讨,将以谁任,我则死之。
宣公十四年
十四年,春,孔达缢而死,卫人以说于晋,而免,遂告于诸侯曰,寡君有不令之臣达, 构我敝邑于大国,既伏其罪矣,敢告,卫人以为成劳,复室其子,使复其位。
夏,晋侯伐郑,为邲故也,告于诸侯,搜焉而还,中行桓子之谋也,曰,示之以整,使 谋而来,郑人惧,使子张代子良于楚,郑伯如楚,谋晋故也,郑以子良为有礼,故召之 。
楚子使申舟聘于齐,曰,无假道于宋,亦使公子冯聘于晋,不假道于郑,申舟以孟诸之 役恶宋,曰,郑昭,宋聋,晋使不害,我则必死,王曰,杀女,我伐之,见犀而行,及 宋,宋人止之,华元曰,过我而不假道,鄙我也,鄙我,亡也,杀其使者,必伐我,伐 我,亦亡也,亡一也,乃杀之,楚子闻之,投袂而起,屦及于窒皇,剑及于寝门之外, 车及于蒲胥之市,秋,九月,楚子围宋。
冬,公孙归父会齐侯于谷,见晏桓子,与之言鲁乐,桓子告高宣子,曰,子家其亡乎, 怀于鲁矣,怀必贪,贪必谋人,谋人,人亦谋己,一国谋之,何以不亡。
孟献子言于公曰,臣闻小国之免于大国也,聘而献物,于是有庭实旅百,朝而献功,于 是有容貌,采章,嘉淑,而有加货,谋其不免也,诛而荐贿,则无及也,今楚在宋,君 其图之,公说。
宣公十五年
十五年,春,公孙归父会楚子于宋。
宋人使乐婴齐告急于晋,晋侯欲救之,伯宗曰,不可,古人有言曰,虽鞭之长,不及马 腹,天方授楚,未可与争,虽晋之彊,能违天乎,谚曰,高下在心,川泽纳污,山薮藏 疾,瑾瑜匿瑕,国君含垢,天之道也,君其待之,乃止,使解扬如宋,使无降楚,曰, 晋师悉起,将至矣,郑人囚而献诸楚,楚子厚赂之,使反其言,不许,三而许之,登诸 楼车,使呼宋而告之,遂致其君命,楚子将杀之,使与之言曰,尔既许不谷,而反之, 何故,非我无信,女则弃之,速即尔刑,对曰,臣闻之,君能制命为义,臣能承命为信 ,信载义而行之为利,谋不失利,以卫社稷,民之主也,义无二信,信无二命,君之赂 臣,不知命也,受命以出,有死无𫕥,又可赂乎,臣之许君,以成命也,死而成命,臣 之禄也,寡君有信臣,下臣获考,死又何求,楚子舍之以归。
夏,五月,楚师将去宋,申犀稽首于王之马前,曰,毋畏知死,而不敢废王命,王弃言 焉,王不能荅,申叔时仆曰,筑室反耕者,宋必听命,从之,宋人惧,使华元夜入楚师 ,登子反之床,起之曰,寡君使元以病告,曰,敝邑易子而食,析骸以爨,虽然,城下 之盟,有以国毙,不能从也,去我三十里,唯命是听,子反惧,与之盟,而告王,退三 十里,宋及楚平,华元为质,盟曰,我无尔诈,尔无我虞。
潞子婴儿之夫人,晋景公之姊也,酆舒为政而杀之,又伤潞子之目,晋侯将伐之,诸大 夫皆曰,不可,酆舒有三隽才,不如待后之人,伯宗曰,必伐之,狄有五罪,隽才虽多 ,何补焉,不祀,一也,耆酒,二也,弃仲章而夺黎氏地,三也,虐我伯姬,四也,伤 其君目,五也,怙其隽才,而不以茂德,兹益罪也,后之人,或者将敬奉德义,以事神 人,而申固其命,若之何待之,不讨有罪,曰,将待后,后有辞而讨焉,毋乃不可乎, 夫恃才与众,亡之道也,商纣由之故灭,天反时为灾,地反物为妖,民反德为乱,乱则 妖灾生,故文反正为乏,尽在狄矣,晋侯从之,六月,癸卯,晋荀林父败赤狄于曲梁, 辛亥,灭潞,酆舒奔卫,卫人归诸晋,晋人杀之。
王孙苏与召氏,毛氏,争政,使王子捷杀召戴公,及毛伯卫,卒立召襄。
秋,七月,秦桓公伐晋,次于辅氏,壬午,晋侯治兵于稷,以略狄土,立黎侯而还,及 雒,魏颗败秦师于辅氏,获杜回,秦之力人也,初,魏武子有嬖妾,无子,武子疾,命 颗曰,必嫁是,疾病则曰,必以为殉,及卒,颗嫁之,曰,疾病则乱,吾从其治也,及 辅氏之役,颗见老人,结草以亢杜回,杜回踬而颠,故获之,夜梦之曰,余,而所嫁妇 人之父也,尔用先人之治命,余是以报。
晋侯赏桓子狄臣千室,亦赏士伯以瓜衍之县,曰,吾获狄土,子之功也,微子,吾丧伯 氏矣,羊舌职说是赏也,曰,周书所谓庸庸祗祗者,谓此物也夫,士伯庸中行伯,君信 之,亦庸士伯,此之谓明德矣,文王所以造周,不是过也,故诗曰,陈锡哉周,能施也 ,率是道也,其何不济。
晋侯使赵同,献狄俘于周,不敬,刘康公曰,不及十年,原叔必有大咎,天夺之魄矣。
初,税亩,非礼也,谷出不过藉,以丰财也。
冬蝝生,饥,幸之也。
宣公十六年
十六年,春,晋士会帅师灭赤狄甲氏,及留吁,铎辰,三月,献狄俘晋侯,请于王,戊 申,以黻冕命士会将中军,且为大傅,于是晋国之盗,逃奔于秦,羊舌职曰,吾闻之, 禹称善人,不善人远,此之谓也,夫诗曰,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善人在上 也,善人在上,则国无幸民,谚曰,民之多幸,国之不幸也,是无善人之谓也。
夏,成周宣榭火,人火之也,凡火,人火曰火,天火曰灾。
秋,郯伯姬来归,出也。
为毛召之难故,王室复乱,王孙苏奔晋,晋人复之。
冬,晋侯使士会平王室,定王享之,原襄公相礼,殽烝,武子私问其故,王闻之,召武 子曰,季氏,而弗闻乎,王享有体荐,晏有折俎,公当享,卿当宴,王室之礼也,武子 归而讲求典礼,以修晋国之法。
宣公十七年
十七年,春,晋侯使郤克征会于齐,齐顷公帷妇人使观之,郤子登,妇人笑于房,献子 怒,出而誓曰,所不此报,无能涉河,献子先归,使栾京庐待命于齐,曰,不得齐事, 无复命矣,郤子至,请伐齐,晋侯弗许,请以其私属,又弗许,齐侯使高固,晏弱,蔡 朝,南郭偃,会,及敛盂,高固逃归,夏,会于断道,讨贰也,盟于卷楚,辞齐人,晋 人执晏弱于野王,执蔡朝于原,执南郭偃于温,苗贲皇使,见晏桓子,归言于晋侯曰, 夫晏子何罪,昔者诸侯事吾先君,皆如不逮,举言群臣不信,诸侯皆有贰志,齐君恐不 得礼,故不出,而使四子来,左右或沮之,曰,君不出,必执吾使,故高子及敛盂而逃 ,夫三子者曰,若绝君好,宁归死焉,为是犯难而来,吾若善逆彼,以怀来者,吾又执 之,以信齐沮,吾不既过矣乎,过而不改,而又久之,以成其悔,何利之有焉,使反者 得辞,而害来者,以惧诸侯,将焉用之,晋人缓之,逸。
秋,八月,晋师还。
范武子将老,召文子曰,燮乎,吾闻之,喜怒以类者鲜,易者实多,诗曰,君子如怒, 乱庶遄沮,君子如祉,乱庶遄已,君子之喜怒,以已乱也,弗已者,必益之,郤子其或 者欲已乱于齐乎,不然,余惧其益之也,余将老,使郤子逞其志,庶有豸乎,尔从二三 子,唯敬,乃请老,郤献子为政。
冬,公弟叔肸卒,公母弟也,凡大子之母,弟公在曰公子,不在曰弟,凡称弟,皆母弟 也。
宣公十八年
十八年,春,晋侯,卫大子臧,伐齐,至于阳谷,齐侯会晋侯盟于缯,以公子彊为质于 晋,晋师还,蔡朝,南郭偃,逃归。
夏,公使如楚乞师,欲以伐齐。
秋,邾人戕鄫子于鄫,凡自虐其君曰弑,自外曰戕。
楚庄王卒,楚师不出,既而用晋师,楚于是乎有蜀之役。
公孙归父以襄仲之立公也,有宠,欲去三桓,以张公室,与公谋而聘于晋,欲以晋人去 之,冬,公薨,季文子言于朝曰,使我杀适立庶,以失大援者,仲也夫,臧宣叔怒曰, 当其时,不能治也,后之人何罪,子欲去之,许请去之,遂逐东门氏,子家还及笙,坛 帷,复命于介,既复命,袒括发,即位哭,三踊而出,遂奔齐,书曰,归父还自晋,善 之也。
成公元年
元年,春,晋侯使瑕嘉平戎于王,单襄公如晋拜成,刘康公徼戎,将遂伐之,叔服曰, 背盟而欺大国,此必败,背盟不祥,欺大国不义,神人弗助,将何以胜,不听,遂伐茅 戎,三月,癸未,败绩于徐吾氏。
为齐难故,作丘甲。
闻齐将出楚师,夏,盟于赤棘。
秋,王人来告败。
冬,臧宣叔令修赋缮完,具守备,曰,齐楚结好,我新与晋盟,晋楚争盟,齐师必至, 虽晋人伐齐,楚必救之,是齐楚同我也,知难而有备,乃可以逞。
成公二年
二年,春,齐侯伐我北鄙,围龙,顷公之嬖人卢蒲就魁,门焉,龙人囚之,齐侯曰,勿 杀,吾与而盟,无入而封,弗听,杀而膊诸城上,齐侯亲鼓,士陵城,三日,取龙,遂 南侵,及巢丘。
卫侯使孙良夫,石稷,宁相,向禽,将侵齐,与齐师遇,石子欲还,孙子曰,不可,以 师伐人,遇其师而还,将谓君何,若知不能,则如无出,今既遇矣,不如战也,夏,有 ,石成子曰,师败矣,子不少须,众惧尽,子丧师徒,何以复命,皆不对,又曰,子国 卿也,陨子,辱矣,子以众退,我此乃止,且告车来甚众,齐师乃止,次于鞫居,新筑 人仲叔于奚救孙桓子,桓子是以免,既,卫人赏之以邑,辞,请曲县繁缨以朝,许之, 仲尼闻之曰,惜也,不如多与之邑,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君之所司也,名以出信, 信以守器,器以藏礼,礼以行义,义以生利,利以平民,政之大节也,若以假人,与人 政也,政亡,则国家从之,弗可止也已,孙桓子还于新筑,不入,遂如晋乞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