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神演义

## 第三十三回 黄飞虎泗水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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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百难千灾苦不禁，奸臣贼子枉痴心，漫夸幻术能多获，不道邪谋可易侵。

余化图功成画饼，韩荣封拜有差参。总然天意安排定，说到封神泪满襟。

话说黄滚布开人马，等候儿子来。只见黄明、周纪远远望见一支人马摆开，黄明对黄飞虎曰：「老爷布开人马，又见陷车，这光景不是好消息。」龙环道：「且见了老爷，看他怎说，再做处治。」数骑向前，飞虎在鞍鞒欠身，口称：「父亲！不孝儿飞虎不能全礼。」黄滚曰：「你是何人？」飞虎答曰：「我是父亲长子黄飞虎。为何反问？」黄滚大喝一声：「我家受天子七世恩荣，为商汤之股肱，忠孝贤良者有，叛逆佞奸者无。况我黄门无犯法之男，无再嫁之女。你今为一妇人，而背君亲之大恩，弃七代之簪缨，绝腰间之宝玉，失人伦之大礼，忘国家之遗荫，背主求荣，无端造反，杀朝廷命官，闯天子关隘，乘机抢掳，百姓遭殃，辱祖宗于九泉，愧父颜于人世，忠不能于天子，孝不尽于父前。畜生！你空为王位，累父飡刀！你生有愧于天下，死有辱于先人！你再有何颜见我！」飞虎被父亲一片言语说得默默无言。黄滚又曰：「畜生！你可做忠臣、孝子不做忠臣、孝子？」飞虎曰：「父亲此言怎么说？」滚曰：「你要做忠臣、孝子，早早下骑，为父的把你解往朝歌，使我黄滚解子有功，天子必不害我；我得生全，你死还是商臣，为父还有肖子。畜生！你忠孝还得两全。你不做忠臣、孝子，既已反了朝歌，目中已无天子，自是不忠；你再使开长鎗，把我刺于马下，料你必投西土，任你纵横，使我眼不见，耳不闻，我也甘心。你可乐意。庶几不遗我末年披枷带索，死于藁街，使人指曰：「此某人之父，因子造反而致某于此也！」飞虎听罢，在神牛上大叫曰：「老爷不必罪我，与老爷解往朝歌去罢！」方欲下骑，傍有黄明在马上大呼曰：「长兄不可下骑！纣王无道，乃失政之君，不以吾等尽忠辅国为念，古语云：『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国君既以不正，乱伦反常，臣又何必听其驱使！我等出五关，费了多少艰难，十死一生；今听老将军一篇言语，就死于马下无益。可怜惨死，沉冤不能表白于天下！」飞虎听得此言有理，在牛上低首不语。黄滚大骂黄明：「你们这伙逆贼！吾子料无反心，是你们这样无父无君，不仁不义，少三纲，绝五常的匹夫唆使，故做出这等事来。在我面前，况且教吾子不要下骑，这不是你等撮弄他！气杀老夫！」纵马抡刀来取黄明。

黄明急用斧架开刀曰：「老将军，你听我讲。黄飞虎等是你的儿子，黄天禄等是你的孙子；我等不是你的子孙，怎把囚车来拏我等？老将军，你差了念头！自古道虎毒不食儿，如今朝廷失政，大变伦常，各处荒乱，刀兵四起，天降不祥，祸乱已现。今老将军媳妇被君欺辱，亲女被君摔死，沉冤无伸；不思为一家骨肉报雠，反解儿子往朝歌受戮。语云：『君不正，臣投外国；父不慈，子必参商。』」黄滚大怒：「反贼，巧言舌辩，气杀我！」把刀望黄明劈来，黄明架刀，大叫：「黄老儿！你『天睛不肯去，只待雨淋头』！你做一世大帅，不识时务，只管把刀来劈我。独不想吾手中斧无眉少目，万有一伤，把老将军一生英名置于乌有。小姪怎敢！」黄滚大怒，纵马舞刀，飞来直取。周纪曰：「老将军，今日得罪也罢，忍不住了。」黄明、周纪、龙环、吴谦四将，把黄滚围裹垓心，斧戟交加，奔腾战马。

黄飞虎在傍，见四将把父亲围住，面上甚有怒色，沉思曰：「这匹夫可恶！我在此尚，把老爷欺侮。」只见黄明大叫曰：「长兄！我等将老爷围住，你们不快快出关，还要等请？」飞彪、飞豹、天禄、天爵、天祥，一齐连家将车辆，冲出关去。黄滚见儿子撞出关去，气冲肝腑，跌下马来，随欲拔剑自刎。黄明下马，一把抱住，口称：「老爷何必如此？」黄滚醒回，睁目大骂：「无知强盗！你把我逆子放走了，还要在此支吾！」黄明曰：「末将一言难尽，真是有屈无伸。我受你的儿子气，已是无限了。他要反商，我几番苦劝，动不动只要杀我四人。我等没奈何，共议只到界牌关，见了黄将军，设法拏解朝歌，洗我四人一身之怨。末将以目送情，老将军只管说闲话不睬，末将犹恐泄了机会，反为不美。」黄滚曰：「据你怎么讲？」黄明曰：「老将军快上马，出关赶飞虎，只说：『黄明劝我「虎毒不食儿」，你们都回来。我同你们往西岐去投见武王。』何如？」黄滚笑曰：「这畜生好言语，反来诱我！」黄明曰：「终不然当真去，此是哄他进关。老将军在府内设酒饭与他吃，我四人打点绳索挠钩，老将军击钟为号，吾等一齐上手，把你三子、三孙俱拿入陷车，解往朝歌。只望老将军天恩，保我四条金带，感德不浅！」黄滚听罢，叹曰：「黄将军，你原来是个好人。」 黄滚忙上马，赶上关来，大呼曰：「我儿！黄明劝我，着实有理。我也自思，不若同你往西岐去罢。」飞虎自忖：「父亲为何有此言语？」飞豹曰：「还是黄明的圈套。我等速回，听其指挥，以便行事。须进关入府，拜见父亲。」黄滚曰：「一路鞍马，快收拾酒饭，你们吃了，同往西岐去便了。」 且说两边忙排酒食上来，黄滚相陪，饮了四、五杯酒，见黄明站在傍边，黄滚把金钟击了数下，黄明听见，只当不知。且说龙环对黄明说：「如今怎样了？」黄明曰：「你二人将老将军资蓄打点上车，收拾干净。你一把火烧起粮草堆来。我们一齐上马。老将军必定问我，我自有话回他。」二人去讫。黄滚见黄明听钟响不见动手，叫到案傍来，问曰：「方才钟响，你怎的不下手？」黄明曰：「老将军，刀斧手不齐，怎么动得手？倘或知觉走了，反为不美。」且说龙环、吴谦二将，把黄老将军家私都打点上车，就放一把火烧将起来。两边来报：「粮草堆火起！」众人齐上马出关，黄滚叫苦：「我中了这伙强盗的计了！」黄明曰：「老将军，实对你讲：纣王无道，武王乃仁明圣德之君。我们此去借兵报雠，你去就去；你不去便是催督不完，烧了仓廒，已绝粮草，到了朝歌，难逃一死。总不如一同归武王，此为上策。」黄滚沉吟长吁曰：「臣非纵子不忠，奈众口难调。老臣七世忠良，今为叛亡之士。」望朝歌大拜八拜，将五十六个帅印挂在银安殿，老将军点兵三千，共家将人等，合有四千余人，救灭火光，离了高关。有诗为证，诗曰： 设计施谋出界牌，黄明周纪显奇才。谁知汜水关难过，怎脱天罗地网灾。

余化通玄多奥妙，法施异宝捉将来。不是哪吒相接应，焉得君臣破鹿台。

话说黄滚同众人并马而行。黄滚曰：「黄明，我见你为吾子，不是为他，是害了我一门忠义。界牌关外便是西岐，那个不妨；只此八十里至汜水关，守关者乃韩荣，麾下一将余化，此人乃左道，人称他『七首将军』，此人道法通玄，旗开拱手，马到成功。坐下火眼金睛兽，用方天戟，我们一到，料是个个被擒，决难逃脱。我若解你往朝歌，尚留我老身一命；今日一同至此，真是荆山失火，石玉俱焚。此正天数难逃，吾命所该。」又见七岁孙儿在马上啼哭，又添惨切。不觉失声叹曰：「我等遭此缧絏；你得何罪于天地，也逢此诛身之厄！」黄滚一路上不绝口叹息，不觉行至汜水关，安下人马，扎了辕门。

却说韩荣探马报到：「黄滚同武成王反出界牌，兵至关前扎营。」韩荣听罢，低首自思：「黄老将军，你官居总帅，位极人臣，为何纵子反商，不谙事体？其实可笑。」命左右：「擂鼓聚将听用。」诸军参谒毕，韩荣曰：「黄滚纵子造反，其至此地，须商议仔细酌量。」众将领令。那韩荣调人马阻塞咽喉，按下不表。

且说黄滚坐在帐里，看看两边子孙，点首曰：「今日齐齐整整，两傍侍立，到明日不知先少谁人？」众人听着，各有不忿之意。

且说次日余化领命，布开人马，军前搦战。营门官报入。黄滚问：「你们谁去走走？」只见黄飞虎曰：「孩儿前去。」上了五色神牛，提鎗在手，催骑向前。见一将生的古怪形容，怎见得，诗曰： 脸似搽金须发红，一双怪眼镀金瞳，虎皮袍衬连环铠，玉带束宝现玲珑。

秘授玄功无比赛，人称「七首」似飞熊。翠蓝旛上书名字，余化先行手到功。

话说余化一骑向前，此人自不曾会武成王，见来将仪容异相，五柳长髯，飘扬脑后，丹凤眼，卧蚕眉，提金錾提芦杵，坐五色神牛。余化问曰：「来者何人？」武成王答曰：「吾乃武成王黄飞虎是也。今纣王失政，弃纣归周。汝乃何人？」余化答曰：「末将未会大王尊颜。大王乃成汤社稷之臣，若论满朝富贵，尽出黄门。何事不足，而作反叛之人？」飞虎曰：「将军之言虽是，各有衷曲，一言难尽。即以君臣之道而论，古云：『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普天下尽知纣王无道，羞于为臣。今又乱伦败德，污蔑纪纲，残贼仁义，不恤士民。天下诸侯，皆知有岐周矣。三分天下，周土已得二分，可见天命有归，岂是人力。吾今止借此关一往，望将军容纳，不才感德无涯。」余化叹曰：「大王此言差矣！末将把守关隘，以尽臣职。大王不反，末将自当远迎。大王今系叛亡，末将与大王成为敌国，岂有放大王出关之理！大王难道此理也不知？我劝大王请速下战骑，俟末将关主解往朝歌，请旨定夺。百司自有本章保奏，念大王平日之功，以赦叛亡之罪，或未可知。若想善出此关，大王乃缘木求鱼，非徙无益，而又害之也。」飞虎曰：「五关已出有四，岂在汝这汜水关！敢出言无状，放马来与你见个雌雄。」飞虎举鎗，直取余化。余化画戟相迎。二兽相交，鎗戟并举，一场大战： 二将阵前势无比，立见输赢定生死。狻猊摆尾斗麒麟，却似苍龙搅海水。长鎗荡荡蟒翻身，摆动金钱豹子尾。将军恶战不寻常，不至败亡心不止。

话说武成王展放钢鎗，使得性发，似一条银蟒裹住余化。只杀的他马仰人翻。余化掩一戟就走。飞虎赶来。追至两肘之地，余化挂下画戟，揭起战袍，囊中取出一旛，名曰：「戮魂旛。」──此物是蓬莱岛一气仙人传授，乃左道傍门之物。──望空中一举，数道黑气，把飞虎罩住，平空拎去了。望辕门摔下，众士卒将武成王拏了。余化掌得胜鼓回府。旗门小校飞报守将韩荣曰：「余将军今日已捉反臣黄飞虎听令。」韩荣传令：「推来。」众士卒将飞虎推至檐前。飞虎立而不跪。荣曰：「朝廷何事亏你，一旦造反？」飞虎笑曰：「似足下坐守关隘，自谓贵职，不过狐假虎威，借天子之威福以弹压此一方耳。岂知朝政得失，祸乱之由，君臣乖违之故？我今既被你所获，无非一死而已，何必多言！」韩荣曰：「吾既守此关隘，擒拏叛逆，不过尽吾职守，吾亦不与你辩。且送下囹圄监候，余党尽获起解。」 且说黄滚在营中闻报说飞虎被擒，黄滚叹曰：「畜生！你不听为父之言，可惜这场功劳，落在韩荣手里！」一宿已过，次日来报：「余化请战！」黄滚问：「何人出去？」黄明、周纪曰：「末将愿往。」二将上马，拎斧出营，大呼曰：「余化匹夫！擒吾长兄，此恨怎消？」纵马舞斧来取。余化画戟急架相还。三骑相交，戟斧并举，一场大战。诗曰： 三将昂昂杀气高，征云霭霭透青霄。英雄踊跃多威武，俊杰胸襟胆量豪。

逆理莫思封拜福，顺时应自得金鳌。从来理数皆如此，莫用心机空自劳。

话说三将交锋，未及三十回合，余化拨马便走。二将赶来。余化依旧将戮魂旛举起如前，把二将拏去见韩荣。韩荣吩咐：「发下监禁。」不表。

且言探马报人中营：「启元帅！二将被擒。」黄滚低首不言。又报：「余化请战！」黄滚又问：「谁出马？」黄飞彪、飞豹曰：「孩儿愿为长兄报雠。」二将上马，拎鎗出营，骂曰：「余化匹夫！以妖法擒吾弟兄三人！」拨马来取。三将又战二十回合。余化拨马败走。飞豹二将亦赶下来。余化也如前法，又把二将拿去见韩荣，也是送下囹圄监候。黄滚闻二将又被擒去，心下十分懊恼。次日又报：「余化请战！」黄滚问曰：「谁再去退战？」帐下龙环、吴谦曰：「终不然畏彼妖法便罢？吾二人愿往。」二将上马，拎戟出营，见余化，气冲牛斗，厉声大叫：「匹夫！将左道之术，擒吾长兄，与贼势不两立！」三马交还，战二十回合，余化依旧败走。二将赶来，亦被余化拏去见韩荣，依旧发下囹圄。余化连四阵捉七员将官。韩荣设酒与余化贺功。不表。

话说黄滚在中军，见两边诸将被擒，又见三个孙儿站立在傍，心下十分不忍，点头落泪：「我儿！你年不过十三四岁，为何也遭此厄？」又报：「余化请战。」只见次孙黄天禄欠身曰：「小孙愿为父、叔报雠。」黄滚吩咐曰：「是必小心。」黄天禄上马，提鎗出营，见余化曰：「匹夫赶尽杀绝，但不知你可有造化受其功禄！」纵马摇鎗直取，余化急架忙迎。二马相交，鎗戟并举。黄天禄年纪虽幼，原是将门之子，传授精妙，鎗法如神。不分起倒，一勇而进。正是「初生之犊猛于虎」。后人看至此，有鎗赞曰： 乾坤真个少，盖世果然稀。老君炉里炼，曾敲十万八千槌。磨塌泰山昆仑顶，战干黄河九曲溪。上阵不粘尘世界，回来一阵血腥飞。

话说黄天禄使开鎗如翻江怪兽，势不可当。天禄见战不下余化，在马上卖一个名解。唤做：『丹凤入昆仑』。一鎗正刺中余化左腿。余化负痛，落荒便走，天禄不知好歹，赶下阵来。余化虽败，此术尚存，依旧举旛如前，把黄天禄拏去见韩荣。也发下囹圄监候。黄飞虎屡见将他黄门人拏来，心上甚是懊恼。忽见次子天禄又拏到，飞虎不觉流泪满面。可怜！正是父子关心，骨肉情切。且不说他父子悲咽，有话难言。再表黄滚闻报次孙被擒，心中甚是凄惋。想一想，无策可施：「……如今只存公、孙三人，料难出他地网天罗。往前不得出关，去后一无退步……。」黄滚把案一拍：「罢！罢！罢！」忙传令，命家将等，共三千人马，你们把车辆上金珠细软之物献于韩荣，买条生路，放你们出关。我公、孙料不能俱生。」众家将跪而告曰：「老爷且省愁烦，『吉人自有天相』，何必如此？」黄滚曰：「余化乃左道妖人，皆系幻术，我何能抵当？若被他擒获，反把我平昔英名一旦化为乌有。」又见二孙在旁啼泣，黄滚亦泣曰：「我儿，你也不知可有造化，我替你哀告韩荣，不知他可肯饶你二人。」黄滚把头上盔除下，摘去腰间玉带，解甲宽袍，腰悬玉玦，领着二孙，迳往韩荣帅府门前来。众将见是黄元帅亲自如此，俱不敢言语。

黄滚至府前，对门官曰：「烦你通报韩总兵，只说黄滚求见。」军政官报与韩荣。韩荣曰：「你来也无用了。」忙令军卒分排两傍，众将分开左右，韩荣出仪门，至大门口，只见黄滚缟素跪下，后跪黄天爵、天祥。不知吉凶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三十四回 飞虎归周见子牙 诗曰： 左道傍门乱似麻，只因昏主起波查。贪淫不避彝伦序，乱政谁知国事差。

将相自应归圣主，韩荣何故阻行车。中途得遇灵珠子，砖打伤残枉怨嗟。

话说黄滚膝行军前请罪，见韩荣，口称：「犯官黄滚特来叩见总兵。」韩荣忙答礼曰：「老将军，此事皆系国家重务，亦非末将敢于自专。今老将军如此，有何见谕？」黄滚曰：「黄门犯法，理当正罪，原无可辞；但有一事，情在可矜之列，望总兵法外施仁，开此一线生路，则愚父子虽死于九泉，感德无涯矣。」韩荣曰：「何事吩咐？末将愿闻。」黄滚曰：「子累父死，滚不敢怨，奈黄门七世忠良，未尝有替臣节。今不幸遭此劫运，使我子孙一概屠戮，情实可悯。不得已，肘膝求见总兵，可怜无知稚子，罪在可宥。乞总兵放此七岁孙儿出关，存黄门一脉。但不知将军意下如何？」韩荣曰：「老将军此言差矣！荣居此地，自有官守，岂得循私而忘君哉！譬如老将军权居元首，职压百僚，满门富贵，尽受国恩，不思报本，纵子反商，罪在不赦，髫龄无留。一门犯法，毫不容私，解进朝歌，朝廷自有公论，清白毕竟有分。那时名正言顺，谁敢不服？今老将军欲我将黄天祥放出关隘，吾便与反叛通同，欺侮朝廷，法纪何在！吾与老将军皆不可免。这个决不敢从命。」黄滚曰：「总兵在上：黄氏犯法，一门良眷颇多，料一婴儿有何妨碍，纵然释放，能成何事？这个情分也做得过。『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将军何苦执一而不开一线之方便也。想我黄门功积如山，一旦如此，古云：『当权若不行方便，如入宝山空手回。』人生岂能保得百年常无事。况我一家俱系含冤负屈，又非大奸不道，安心叛逆者；望将军怜念，舍而逐之，生当环，死当结草，决不敢有负将军之大德矣。」韩荣曰：「老将军，你要天祥出关，末将除非也附从叛亡之人，随你往西岐，这件事才做得。」黄滚三番四次，见韩荣执法不允，黄滚大怒，对二孙曰：「吾居元帅之位，反去下气求人！既总兵不肯容情，吾公孙愿投陷穽，何惧之有！」随往韩荣帅府，自投囹圄，来至监中。黄飞虎忽见父亲同二子齐到，放声大哭：「岂料今日如老爷之言，使不肖子为万世大逆之人也！」黄滚曰：「事已到此，悔之无益。当初原教你饶我一命，你不肯饶，我又何必怨尤！」不说黄滚父子在囹圄悲泣。且表韩荣既得了黄家父子功勋，又收拾黄家货财珍宝等项，众官设酒，与总兵贺功。大吹大擂，乐奏笙簧，众官欢饮。韩荣正饮酒中间，乃商议解官点谁。」余化曰：「元帅要解黄家父子，末将自去，方保无虞。」韩荣大喜：「必须先行一往，吾心力安。」当晚酒散。次日，点人马三千，把黄姓犯官共计十一员，解往朝歌。众官置酒与余化饯别。饮罢酒，一声砲响，起兵往前进发。行八十里至界牌关。黄滚在陷车中，看见帅府厅堂依旧，谁知今作犯官。睹物伤情，不由泪落。关内军民一齐来看，无不叹息流泪。

不说黄家父子在路，且言乾元山金光洞有太乙真人闲坐碧游床，正运元神，忽心血来潮。──看官但凡神仙，烦恼、嗔痴、爱欲三事永忘。其心如石，再不动摇；心血来潮者，心中忽动耳。真人袖里一掐，早知此事：「呀！黄家父子有厄，贫道理当救之。」唤金霞童儿：「请你师兄来。」金霞童儿至桃园，见哪吒使鎗。童子曰：「师父有请。」哪吒收鎗，来至碧游床下，倒身下拜：「弟子哪吒，不知师父唤弟子有何使用？」真人曰：「黄飞虎父子有难，你下山救他一番；送出汜水关，你可速回，不得有误。──久后你与他一殿之臣。」哪吒原是好动的，心中大悦，慌忙收拾，打点下山；脚登风火二轮，提火尖鎗，离了乾元山，望穿云关来。好快！怎生见得，有诗为证，诗曰： 脚登风轮起在空，乾元道术妙无穷。周游天下如风响，忽见川云眼角中。

话说哪吒踏风火二轮，霎时到穿云关落下，来在一山岗上，看一会，不见动静，站立多时，只见那壁厢一支人马，旗旛招展，剑戟森严而来。哪吒想：「平白地怎就杀将起来？必定寻他一个不是处，方可动手。」哪吒一时想起，作个歌儿来，歌曰： 「吾当生长不记年，只怕尊师不怕天，昨日老君从此过，也须送我一金砖。」 哪吒歌罢，脚登风火二轮，立于咽喉之径。有探事马飞报与余化：「启老爷：有一人脚立车上，作歌。」余化传令扎了营，催动火眼金睛兽，出营观看。见哪吒立于风火轮上。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 异宝灵珠落在尘，陈塘关内脱真神。九湾河下诛李艮，怒发抽了小龙筋。宝德门前敖光服，二上乾元现化身。三追李靖方认父，鎗授火尖鎗一根。顶上揪巾光灿烂，水合袍束虎龙纹。金砖到处无遮攩，乾坤圈配混天绫。西岐屡战成功绩，方保周朝八百春。东进五关为前部，鎗展旗开回绝伦。莲花化身无坏体，八臂哪吒到处闻。

话说余化问曰：「登风火轮者乃是何人？」哪吒答曰：「吾久居此地，如有过往之人，不论官员皇帝，都要留些买路钱。你如今往那里去？乞速送上买路钱，让你好赶路。」余化大笑曰：「吾乃汜水关总兵韩荣前部将军余化。今解反臣黄飞虎等官员往朝歌请功。你好大胆，敢挠路径，作甚歌儿！可速退去，饶你性命。」哪吒曰：「你原来是捉将有功的，今往此处过；也罢，只送我十块金砖，放你过去。」余化大怒，催开火眼金睛兽，摇方天画戟飞来直取。哪吒手中鎗急架相还。二将交加，一场大战，往来冲突。一个七孤星，英雄猛虎；一个是莲花化身的，抖擞精神。哪吒乃仙传妙法，比众大不相同，把余化杀的力尽筋舒，掩一戟，扬长败走。哪吒曰：「吾来了！」往前正赶，余化回头，见哪吒赶来，挂下方天戟，取出戮魂旛来，如前来拏哪吒。哪吒一见，笑曰：「此物是戮魂旛，只何足为奇！」哪吒见数道黑气奔来，哪吒只用手一招，便自接住，往豹皮囊中一塞，大叫曰：「有多少？一搭儿放将来罢！」余化见破了宝物，拨回走兽，来战哪吒。哪吒想：「奉师命下山，来救黄家父子，恐余化泄了机，杀了黄家父子，反为不美。」左手提鎗，攩架方天戟，右手取金砖一块，丢起空中，喝声：「疾！」只见五彩瑞临天地暗，乾元山上宝生光。那砖落将下来，把余化顶盔上打了一砖。打的俯伏鞍鞒窍中喷血，倒拖画戟败走。哪吒赶了一程，自思：「吾奉师命，来援黄家父子，若贪追袭，可不误了大事？」随登转双轮，发一块金砖，打得众兵星飞云散，瓦解冰消，各顾性命奔走。哪吒只见陷车中垢面蓬头，厉声大叫曰：「谁是黄将军？」飞虎曰：「登轮者是谁？」哪吒答曰：「吾乃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门下，姓李，双名哪吒。知将军今有小厄，命吾下山相援。」武成王大喜。哪吒将金砖打开陷车，将众将放出。飞虎倒身拜谢。哪吒曰：「列位将军慢行。我如今先与你把汜水关取了，等将军们出关。」众人称谢：「多感盛德，立救残喘，尚容叩谢。」各人将长短器械执在手中，切齿咬牙，怒冲牛斗，随后而行。

且说余化败回汜水关来，──火眼金睛兽两头见日走千里；穿云关至汜水关一百六十里。韩荣在府内，正与众将官饮酒作贺，欢心悦意，谈讲黄家事体。忽报：「先行官余化等令。」韩荣大惊：「去而复反，其中事有可疑。」忙令：「进见。」正是：「入门休问荣枯事，观看容颜便得知。」忙问曰：「将军为何回来，面容失色，似觉带伤？」余化请罪曰：「人马行至穿云关将近，有一人不通姓名，脚登风火二轮，作歌截路。要我十块金砖，方肯放行。末将不忿与他大战一场。那人鎗法精奇，末将只得回骑，用宝物拏他，方才举宝时，那人用手接去。末将不服，勒回骑与他交兵，见他手动处，不知取何物，只见黄光闪灼，被他把末将颈项打坏，故此败回。」韩荣慌问曰：「黄家父子怎样了？」余化答曰：「不知。」韩荣顿足曰：「一场辛苦，走了反臣。天子知道，吾罪怎脱！」众将曰：「料黄飞虎前不能出关，退不能往朝歌，总兵速遣人马，把守关隘，以防众反叛透露。」正议间，探事官来报：「有一人脚登车轮，提鎗威武，称名要『七首将军』。」余化在旁答曰：「就是此人。」韩荣大怒：「传诸将上马，等吾擒之！」众将得令，俱上马出帅府，三军蜂拥而来。哪吒登转车轮，大呼曰：「余化早来见我，说一个明白！」韩荣一马当先，问曰：「来者何人？」哪吒见韩荣带束发冠、金锁甲、大红袍、玉束带、点钢鎗、银合马，答曰：「吾非别人，乃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门下，姓李，名哪吒；奉师命下山，特救黄家父子。方才正遇余化，未曾打死，吾特来擒之。」韩荣曰：「截抢朝廷犯官，还来在此猖獗，甚是可恶！」哪吒曰：「成汤气数该尽，西岐圣主已生。黄家乃西岐栋梁，正应上天垂象；尔等又何违背天命，而造此不测之祸哉。」韩荣大怒，纵马摇鎗来取。哪吒登轮转相还，轮马相交，未及数合，左右一齐围绕上来。怎见得好一场大战： 咚咚鼓响，杂彩旗摇。三军齐呐喊，众将俱鎗刀。哪吒锏鎗生烈焰；韩荣马上逞英豪。众将精神雄似虎，哪吒像狮子把头摇。众将如狻猊摆尾；哪吒似搅海金鳌。火尖鎗犹如怪蟒；众将兵杀气滔滔。哪吒斩关落锁施威武；韩荣阻攩英雄气概高。天下兵戈从此起，汜水关前头一遭。

话说哪吒火尖鎗是金光洞里传授，使法不同，出手如银龙探爪，收鎗如走电飞虹，鎗挑众将，纷纷落马。众将抵不住，各自逃生。韩荣舍命力敌，正酣战之间，后有黄明、周纪、龙环、吴谦、飞彪、飞豹一齐杀来，大叫曰：「这去必定拏韩荣报雠！」且说余化没奈何，奋勇催金睛兽，使画杆戟，杀出府来。两家混战。哪吒见黄家众将杀来，用手取金砖丢在空中，打将下来，正中守将韩荣；打了护心镜，纷纷破碎，落荒便走。余化大叫：「李哪吒勿伤吾主将！」纵兽摇戟来取，哪吒未及三四合，用鎗架住画戟，豹皮囊内忙取乾坤圈打来，正中余化臂膊，打得筋断骨折，几乎坠兽，往东北上败走。哪吒取汜水关。黄明等六将只杀得关内三军乱窜，任意勦除。次日，黄滚同飞虎等齐至，到把韩荣府内之物，总装在车辆上，载出汜水关，乃西岐地界。哪吒送至金鸡岭作别。黄滚与飞虎众将感谢曰：「蒙公子垂救愚生，实出望外。不知何日再睹尊颜，稍效犬马，以尽血诚。」哪吒曰：「将军前途保重。我贫道不日也往西岐。后会有期，何必过誉。」众人分别，哪吒回乾元山去了。不提。

话说武成王同原旧三千人马并家将，一路上晓行夜住，过了些高山凸凹蹊岖路，险水颠崖深茂林。有诗为证，诗曰： 别却朝歌归圣主，五关成败力难支。子牙从此刀兵动，准被四九伐西岐。

话说黄家众将过了首阳山、桃花岭，度了燕山，非止一日，到了西岐山。只七十里便是西岐城。武成王兵至岐山，安了营寨，禀过黄滚曰：「父亲在上：孩儿先往西岐，去见姜丞相。如肯纳我等，就好进城；如不纳我等，再作道理。」黄滚曰：「我儿言之甚善。」黄飞虎缟素将巾，上骑行七十里至西岐。看西岐景致：山川秀丽，风土淳厚，大不相同。只见行人让路，礼别尊卑，人物繁盛，地利险阻。飞虎叹曰：「西岐称为圣人，今果然民安物阜，的确舜日尧天，夸之不尽。」进了城，问：「姜丞相府在那里？」民人答曰：「小金桥头便是。」黄飞虎行至小金桥，到了相府，对堂候官曰：「借重你禀丞相一声，说朝歌黄飞虎求见。」堂候官击云板，请丞相升殿。子牙出银安殿。堂候官将手本呈上。子牙看罢，──「朝歌黄飞虎乃武成王也。今日至此，有甚么事？」忙传：「请见。」子牙官服，迎至仪门拱候。黄飞虎至滴水檐前下拜。子牙顶礼相还，口称：「大王驾临，姜尚不曾远接，有失迎迓，望乞勿罪。」飞虎曰：「末将黄飞虎乃是难臣，今弃商归周，如失林飞鸟，聊借一枝。倘蒙见纳，飞虎感恩不浅！」子牙忙扶起，分宾主序坐。飞虎曰：「末将乃商之叛臣，怎敢列坐丞相之傍？」子牙曰：「大王言之太重！尚虽忝列相位，昔曾在大王治下，今日何故太谦？」飞虎方才告坐。子牙躬身请问曰：「大王何事弃商？」武成王曰：「纣王荒淫，权臣当道，不纳忠良，专近小人。贪色不分昼夜，不以社稷为重，残杀忠良，全无忌惮，施土木陷害万民。今元旦，末将元配朝贺中宫，妲己设计，诬陷末将元配，以致坠楼而死。末将妹子在西宫，得知此情，上摘星楼明正其非，纣王偏向，又将吾妹采宫衣，揪后鬓，摔下摘星楼，跌为齑粉。末将自揣：『君不正，臣投外国。』此亦理之当然。故此反了朝歌，杀出五关，特来相投，愿效犬马。若肯纳吾父子，乃丞相莫大之恩。」子牙大喜：「大王既肯相投，竭力扶持社稷，武王不胜幸甚！岂有不容纳之理？」传出去：「请大王公馆少憩，尚随即入内庭见驾。」飞虎辞往公馆。不表。且言子牙乘马进朝，周武王在显庆殿闲坐。当驾宫启奏：「丞相候旨。」武王宣子牙进见礼毕。王曰：「相父有何事见孤？」子牙奏曰：「大王万千之喜！今成汤武成王黄飞虎弃纣来投大王，此西土兴旺之兆也。」武王曰：「黄飞虎可是朝歌国戚？」子牙曰：「正是。昔先王曾说夸官得受大恩，今既来归，礼当请见。」传旨：「请。」不一时，使命回旨：「黄飞虎候旨。」武王命：「宣。」至殿前，飞虎倒身下拜：「成汤难臣黄飞虎愿大王千岁！」武王答礼曰：「久慕将军，德行天下，义重四方，施恩积德，人人瞻仰，真良心君子。何期相会，实三生之幸！」飞虎伏地奏曰：「荷蒙大王提拔，飞虎一门出陷穽之中，离网罗之内，敢不效驽骀之力，以报大王！」武王问子牙曰：「昔黄将军在商，官居何位？」子牙奏曰：「官拜镇国武成王。」武王曰：「孤西岐只改一字罢，便封『开国武成王。』」黄飞虎谢恩。武王设宴，君臣共饮，席前把纣王失政细细说了一遍。武王曰：「君虽不正，臣礼宜恭，各尽其道而已。」武王谕子牙：「选吉日动工，与飞虎造王府。」子牙领旨。君臣席散。次日，黄飞虎上殿，谢恩毕，复奏曰：「臣父黄滚，同弟飞彪、飞豹、子黄天禄、天爵、天祥，义弟黄明、周纪、龙环、吴谦，家将一千名，人马三千，未敢擅入都城，今住扎西岐山，请旨定夺。」武王曰：「既是有老将军，传旨速入都城，各各官居旧职。」西岐自得黄飞虎，遍地干戈起，纷纷士马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三十五回 晁田兵探西岐事 诗曰： 黄家出寨若飞鸢，盼至西岐拟到天，兵过五关人寂寂，将来几次血涓涓。

子牙妙算安周室，闻仲无谋改纣愆。纵有雄师皆离德，晁田空自涉风烟。

话说闻太师自从追赶黄飞虎至临潼关，被道德真君一捏神砂退了闻太师兵回。太师乃碧游宫金灵圣母门下；五行大道，倒海移山，闻风知胜败，嗅土定军情，怎么一捏神砂，便自不知？大抵天数已归周主，闻太师这一会阴阳交错，一时失计。闻太师看着兵回，自己迷了。到得朝歌，百官听候回旨，俱来见太师，间其追袭原故，太师把追袭说了一遍，众官无言。闻太师沉吟半晌，自思：「纵黄飞虎逃去，左有青龙关张桂方所阻；右有魔家四将可拦，中有五关，料他插翅也不能飞去。」忽听得报：「临潼关萧银开栓锁，杀张凤，放了黄飞虎出关。」太师不语。又报：「黄飞虎潼关杀陈桐。」又报：「穿云关杀了陈梧。」又报：「界牌关黄滚纵子投西岐。」又报：「汜水关韩荣有告急又书。」闻太师看过，大怒曰：「吾掌朝歌先君托孤之重。不料当今失政，刀兵四起，先反东南二路；岂知祸生萧墙，元旦灾来，反了股肱重臣，追之不及，中途中计而归，此乃天命。如今成败未知，兴亡怎定，吾不敢负先帝托孤之恩，尽人臣之节，以死报先帝可也。」命左右：「擂聚将鼓响。」不一时，众官俱至参谒。太师问：「列位将军，今黄飞虎反叛，已归姬发，必生祸乱，今不若先起兵，明正其罪，方是讨伐不臣。尔等意下如何？」内有总兵官鲁雄出而言曰：「末将启太师：东伯侯姜文焕年年不息兵戈，使游魂关窦荣劳力费心；南伯侯鄂顺，月月三山关，苦坏生灵，邓九公睡不安枕。黄飞虎今虽反出五关，太师可点大将镇守，严备关防，料姬发纵起兵来，中有五关之阻，左右有青龙、佳梦二关，飞虎纵有本事，亦不能有为，又何劳太师怒激。方今二处干戈未息，又何必生此一方兵戈，自寻多事。况如今库藏空虚，钱粮不足，还当酌量。古云：『大将者，必战守通明，方是安天下之道。』」太师曰：「老将军之言虽是；犹恐西土不守本分，倘生祸乱，吾安得而无准备。况西岐南宫适勇贯三军，散宜生谋谟百出，又有姜尚乃道德之士，不可不防。一着空虚百着空。临渴掘井，悔之何及！」鲁雄曰：「太师若是犹豫未决，可差一二将，出五关打听西岐消息：如动，则动；如止，则止。」太师曰：「将军之言是也。」随问左右：「谁为我往西岐走一遭？」内有一将应声曰：「末将愿往。」来者乃佑圣上将军晁田，见太师欠背打躬曰：「末将此去，一则探虚实，二则观西岐进退巢穴，『入目便知兴废事，三寸舌动可安邦。』」有诗为证： 愿探西岐虚实情，提兵三万出都城。子牙妙策权施展，管取将军谒圣明。

话说闻太师见晁田欲往，大悦。点人马三万，即日辞朝，出朝歌。一路上只见： 轰天炮响，震地锣鸣。轰天炮响，汪洋大海起春雷；镇地锣鸣，万仞山前飞霹雳。人如猛虎离山，马似蛟龙出水。旗旛摆动，浑如五色祥云；戟剑辉煌，却似三冬瑞雪。迷空杀气罩乾坤，遍地征云笼宇宙。征夫勇猛要争先，虎将鞍鞒持利刃。银盔荡荡白云飞，铠甲鲜明光灿烂。滚滚人行如泄水，滔滔马走似狻猊。

话说晁田、晁雷人马出朝歌，渡黄河，出五关，晓行夜住，非止一日。哨探马报：「人马至西岐。」晁田传令：「安营。」点炮静营，三军呐喊，兵扎西门。

且说子牙在相府闲坐，忽听得有喊声震地，子牙传出府来：「为何有喊杀之声？」不时有报马至府前：「启老爷：朝歌人马住扎西门，不知何事。」子牙默思：「成汤何事起兵来侵？」传令：「擂鼓聚将。」不一时，众将上殿参谒。子牙曰：「成汤人马来侵，不知何故？」众将佥曰：「不知。」 且说晁田安营，与弟共议：「今奉太师命，来探西岐虚实，原来也无准备。今日往西岐见阵，如何？」晁雷曰：「长兄言之有理。」晁雷上马提刀，往城下请战。子牙正议，探马报称：「有将搦战。」子牙问曰：「谁去问虚实走一遭？」言未毕，大将南宫适应声出曰：「末将愿往。」子牙许之。南宫适领一支人马出城，排开阵势，立马旗门，看时，乃是晁雷。南宫适曰：「晁将军慢来！今天子无故以兵加西土，却是为何？」晁雷答曰：「吾奉天子敕命，闻太师军令，问不道姬发，自立武王，不遵天子之谕，收叛臣黄飞虎，情殊可恨！汝可速进城，禀你主公，早早把反臣献出，解往朝歌，免你一郡之殃。若待迟延，侮之何及！」南宫适笑曰：「晁雷，纣王罪恶深重，醢大臣，不思功绩；斩元铣，有失司天；造炮烙，不容谏言；治虿盆，难及深宫；杀叔父，剖心疗疾；起鹿台，万姓遭殃；君欺臣妻，五伦尽灭；宠小人，大坏纲常。吾主坐守西岐，奉法守仁，君尊臣敬，子孝父慈，三分天下，二分归西，民乐安康，军心顺悦。你今日敢将人马侵犯西岐，乃自取辱身之祸。」晁雷大怒，纵马舞刀来取南宫适。南宫适举刀赴面相迎。两马相交，双刀并举，一场大战。南宫适与晁雷战有三十回合，把晁雷只杀得力尽筋舒，那里是南宫适敌手！被南宫适卖一个破绽，生擒过马，望下一摔，绳缚二背。得胜鼓响，推进西岐。南宫适至相府听令。左右报于子牙，命：「令来。」南宫适进殿，子牙问：「出战胜负？」南宫适曰：「晁雷来伐西岐，末将生擒，听令指挥。」子牙传令：「推来！」左右把晁雷推至滴水檐前。晁雷立而不跪。子牙曰：「晁雷既被吾将擒来，为何不屈膝求生？」晁雷竖目大喝曰：「汝不过编篱卖面一小人！吾乃天朝上国命臣，不幸被擒，有死而已，岂肯屈膝！」子牙命：「推出斩首！」众人将晁雷推出去了。两边大小众将听晁雷骂子牙之短，众将暗笑子牙出身浅薄。子牙乃何等人物，便知众将之意。子牙谓诸将曰：「晁雷说吾编篱卖面，非辱吾也。昔伊尹乃莘野匹夫，后辅成汤，为商股肱，只在遇之迟早耳。」传令：「将晁雷斩讫来报！」只见武成王黄飞虎出曰：「丞相在上：晁雷只知有纣，不知有周，末将敢说此人归降，后来伐纣，亦可得其一臂之力。」子牙许之。黄飞虎出相府，见晁雷跪候行刑。飞虎曰：「晁将军！」晁雷见武成王至，不语。飞虎曰：「你天时不识，地利不知，人和不明。三分天下，周土已得二分。东南西北，俱少属纣。纣虽强胜一时，乃老健春寒耳。纣之罪恶得罪于天下百姓，兵戈自无休息。况东南士马不宁，天下事可知矣。武王文足安邦，武可定国。想吾在纣官拜镇国武成王，到此只改一字──开国武成王。天下归心，悦而从周。武王之德，乃尧舜之德，不是过耳。吾今为你，力劝丞相，准将军归降，可保簪缨万世。若是执迷，行刑令下，难保性命，悔之不及。」晁雷被黄飞虎一篇言语，心明意朗，口称：「黄将军，方才末将抵触了子牙，恐不肯赦免。」飞虎曰：「你有归降之心，吾当力保。」晁雷曰：「既蒙将军大恩保全，实是再生之德，末将敢不如命。」且说飞虎复进内见子牙，备言晁雷归降一事。子牙曰：「杀降诛服，是为不义。黄将军既言，传令放来。」晁雷至檐下，拜伏在地：「末将一时卤莽，冒犯尊颜，理当正法。荷蒙赦宥，感德如山。」子牙曰：「将军既真心为国，赤胆佐君，皆是一殿之臣，同是股肱之佐，何罪之有！将军今已归周，城外人马可调进城来。」晁雷曰：「城外营中，还有末将的兄晁田见在营里。待末将出城，招来同见丞相。」子牙许之。

不说晁雷归周，话说晁田在营，忽报：「二爷被擒。」晁田心下不乐：「闻太师令吾等来探虚实，今方出战，不料被擒，挫动锋锐。言未了，又报：「二爷辕门下马。」晁雷进帐见兄。晁田曰：「言你被擒，为何而返？」晁雷曰：「弟被南宫适擒见子牙，吾当面深辱子牙一番，将吾斩首。有武成王一篇言语，说的我肝胆尽裂。吾今归周，请你进城。」晁田闻言，大骂曰：「该死匹夫！你信黄飞虎一片巧言，降了西土，你与反贼同党，有何面见闻太师也！」晁雷曰：「兄长不知，今不但吾等归周，天下尚且悦而归周。」晁田曰：「天下悦而归周，吾也知之；你我归降，独不思父、母、妻、子俱在朝歌。吾等虽得安康，致令父母遭其诛戮，你我心里安乐否？」晁雷曰：「为今之计奈何？」晁田曰：「你快上马，须当……如此如此，以掩其功，方好回见太师。」晁雷依计上马，进城至相府，见子牙曰：「末将领令，招兄晁田归降，吾兄愿从麾下。只是一件：末将兄说：奉纣王旨意征讨西岐，此系钦命，虽未将被擒归周，而吾兄如束手来见，恐诸将后来借口。望丞相擡举，命一将至营，招请一番，可存体面。」子牙曰：「原来你令兄要请，方进西岐。」子牙问曰：「左右谁去请晁田走一遭？」左有黄飞虎言曰：「末将愿往。」子牙许之。二将出相府去了。子牙令辛甲、辛免领简帖速行。二将得令。子牙令南宫适领简帖速行。得令去讫。不表。

且说黄飞虎同晁雷出城，至营门，只见晁田辕门躬身欠背，迎迓武成王，口称：「千岁请！」飞虎进了三层围子手，晁田喝声：「拏了！」两边刀斧手一齐动手，挠钩搭住，卸袍服，绳缠索绑。飞虎大骂：「你负义逆贼！恩将雠报！」晁田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正要擒反叛解往朝歌，你今来得凑巧。」传令：「起兵速回五关！」有诗为证： 晁田设计擒周将，妙算何如相父明。画虎不成类为犬，弟兄捆缚进都城。

话说晁田兄弟忻然而回，砲声不响，人无喊声，飞云掣电而走。行过三十五里，兵至龙山口，只见两杆旗摇，布开人马，应声大叫：「晁田！早早留下武成王！吾奉姜丞相命，在此久候多时了！」晁田怒曰：「吾不伤西岐将佐，焉敢中途抢截朝廷犯官！」纵马舞刀来战。辛甲使开斧，赴面交还。两马相交，刀斧并举，大战二十回合。辛免见辛甲的斧胜似晁田，自思：「既来救黄将军，须当上前。」催马使斧，杀进营来。晁雷见辛免马至，理屈词穷，举刀来战。战未数合，晁雷情知中计，拨马落荒便走。辛免杀官兵逃走，救了黄飞虎。飞虎感谢，走骑出来，看辛甲大战晁田。武成王大怒曰：「吾有义与晁田，这个贼狠心之徒！」纵骑持短兵来战。未及数合，早被黄将军擒下马来，拏绳缠二背。武成王指面大骂曰：「逆贼！你欺心定计擒我，岂能出姜丞相奇谋妙算！天命有在！」解回西岐。不表。且说晁雷得命逃归，有路就走，路径生疏，迷踪失径，左串右串，只在西岐山内。走到二更时分，方上大路，只见前面有夜不收，灯笼高挑。晁雷的马走鸾铃响处，忽听得炮声呐喊，当头一将乃南宫适也。灯光影里，晁雷曰：「南将军，放一条生路，后日恩当重报。」南宫适曰：「不须多言，早早下马受缚！」晁雷大怒，舞刀来战。那里是南将军敌手，大喝一声，生擒下马。两边将绳索绑缚，拏回西岐来。此时天色微明，黄飞虎在相府前伺候。南宫适也回来。飞虎称谢毕。少时间，听得鼓响，众将参谒。左右报：「辛甲回令。」令：「至殿前。」曰：「末将奉令，龙山口擒了晁田，救了黄将军，在府前听令。」令：「来。」飞虎感谢曰：「若非丞相救拔，几乎遭了逆党毒手。」子牙曰：「来意可疑，吾故知此贼之诡诈矣，故令三将于二处伺候，果不出吾之所料。」又报：「南宫适听令。」令：「至殿前。」南宫适曰：「奉命岐山把守，二更时分，果擒晁雷，请令定夺。」子牙传令：「来！」把二将推至檐下。子牙大喝曰：「匹夫！用此诡计，怎么瞒得过我！此皆是儿曹之辈！」命：「推出斩了！」军政官得令，把二将簇拥推出相府。只听晁雷大叫：「冤枉！」子牙笑曰：「明明暗算害人，为何又称冤枉？」吩咐左右：「推回晁雷来。」子牙曰：「匹夫！弟兄谋害忠良，指望功高归国，不知老夫豫已知之。今既被擒，理当斩首，何为冤枉？」晁雷曰：「丞相在上：天下归周，人皆尽知。吾兄言，父母俱在朝歌，子归真主，父母遭殃。自思无计可行，故设小计。今被丞相看破，擒归斩首，情实可矜。」子牙曰：「你既有父母在朝歌，与吾共议，设计搬取家眷；为何起这等狼心？」晁雷曰：「末将才庸智浅，并无远大之谋，早告明丞相，自无此厄也。」道罢，泪流满面。子牙曰：「你可是真情？」晁雷曰：「末将若无父母，故说此言，黄将军尽知。」子牙问：「黄将军，晁雷可有父母？」飞虎答曰：「有。」子牙曰：「既有父母，此情是实。」传令：「把晁田放回。」二人跪拜在地。子牙道：「将晁田为质，晁雷领简帖，……如此如此，往朝歌搬取家眷。」晁雷领令往朝歌。不知吉凶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三十六回 张桂芳奉诏西征 诗曰： 奉诏西征剖玉符，旛幢飘飏映长途。惊看画戟翻钱豹，更羡冰花佛剑凫。

张桂擒军称号异，风林打将仗珠殊，纵然智巧皆亡败，无奈天心恶独夫。

话说晁雷离了西岐，星夜进五关，过渑池，渡黄河，往朝歌，非止一日，进了都城，先至闻太师府来。太师正在银安殿闲坐，忽报：「晁雷等令。」太师急令至檐前，忙问西岐光景。晁雷答曰：「末将兵至西岐，彼时有南宫适搦战。末将出马，大战三十合，未分胜败，两家鸣金。次日，晁田大战辛甲，辛甲败回。连战数日，胜败未分。奈因汜水关韩荣不肯应付粮草，三军慌乱。大抵粮草乃三军之性命，末将不得已，故此星夜来见太师。望乞速发粮草，再加添兵卒，以作应援。」闻太师沉吟半晌，曰：「前有火牌令箭，韩荣为何不发粮草应付？晁雷，你点三千人马，粮一千，星夜往西岐接济。等老夫再点大将，共破西岐，不得迟误。」晁雷领令，速点三千人马，粮草一千，暗暗来带家小，出了朝歌，星夜往西岐去了。有诗为证： 妙算神机世所稀，太公用计亦深微。当时慢道欺闻仲，此后征诛事渐非。

话说闻太师发三千人马，粮草一千，命晁雷去了三四日。忽然想起：「汜水关韩荣为何不肯支应？其中必有缘故！」太师焚香，将三个金钱搜求八卦妙理玄机，算出其中情由，太师拍案大呼曰：「吾失打点，反被此贼诓了家小去了！气杀吾也！」欲点兵追赶，去之已远。随问徒弟吉立、余庆：「今令何人可伐西岐？」吉立曰：「老爷欲伐西岐，非青龙关张桂芳不可。」太师大悦；随发火牌、令箭，差官往青龙关去讫。一面又点神威大将军丘引，交代镇守关隘。

话说晁雷人马出了五关，至西岐，回见子牙，叩头在地：「丞相妙计，百发百中。今末将父母妻子俱进都城。丞相恩德，永矢不忘！」又把见闻太师的话说了一遍。子牙曰：「闻太师必点兵前来征伐，此处也要防御打点，有场大战。」按下不表。

且说闻太师的差官到了青龙关，张桂芳得了太师令箭、火牌。交代官乃神威大将军丘引。张桂芳把人马点十万。先行官姓风，名林，乃风后苗裔。等至数日，丘引来到，交代明白。张桂芳一声炮响，十万雄师尽发；过了些府、州、县、道，夜住晓行。怎见得，有诗为证： 浩浩旌旗滚，翩翩绣带飘。鎗缨红似火，刀刃白如镣。斧列宣花样，旛摇豹尾翛。鞭锏瓜槌棍，征云透九霄。三军如猛虎，战马怪龙袅。鼓擂春雷振，锣鸣地角遥。桂芳为大将，西岐事更昭。

话说张桂芳大队人马非止一日。哨探马报入中军：「启总兵：人马已到西岐。」离城五里安营，放炮呐喊，设下宝帐，先行参谒。桂芳按兵不动。

话说西岐报马报入相府：「张桂芳领十万人马，南门安营。」子牙升殿，聚将共议退兵之策。子牙曰：「黄将军，张桂芳用兵如何？」飞虎曰：「丞相下问，末将不得不以实陈。」子牙曰：「将军何故出此言？吾与你皆系大臣，为主心腹，何故说『不得不实陈』者何也？」飞虎曰：「张桂芳乃左道傍门术士，有幻术伤人。」子牙曰：「有何幻术？」飞虎曰：「此术异常。但凡与人交兵会战，必先通名报姓。如末将叫黄某，正战之间，他就叫：『黄飞虎不下马更待何时！』末将自然下马。故有此术。似难对战。丞相须吩咐众位将军，但遇桂芳交战，切不可通名。如有通名者，无不获去之理。」子牙听罢，面有忧色。傍有诸将不服此言的，道：「岂有此理！那有叫名便下马的？若这等，我们百员将官只消叫的百十声，便都拏尽。」众将官俱各含笑而已。

且说张桂芳命先行官风林先往西岐见头阵。风林上马，往西岐城下请战。报马忙进相府：启丞相：有将搦战。」子牙问：「谁见首阵走一遭？」内有一将，乃文王殿下姬叔干也。此人性如烈火，因夜来听了黄将军的话，故此不服，要见头阵。上马拎鎗出来。只见翠蓝旛下一将，面如蓝靛，发似朱砂，獠牙生上下。怎见得： 花冠分五角，蓝脸映须红。金甲袍如火，玉带扣玲珑。手提狼牙棒，乌骓猛似熊。胸中藏锦绣，到处定成功。封神为吊客，先锋自不同。大红旛上写，首将姓为风。

话说姬叔干一马至军前，见来将甚是凶恶，问曰：「来将可是张桂芳？」风林曰：「非也。吾乃张总兵先行官风林是也。奉诏征讨反叛。今尔主无故背德，自立武王，又收反臣黄飞虎，助恶成害。天兵到日，尚不引颈受戮，乃敢拒敌大兵！快早通名来，速投棒下！」姬叔干大怒曰：「天下诸侯，人人悦而归周，天命已是有在；怎敢侵犯西土，自取死亡。今日饶你，只叫张桂芳出来！」风林大骂：「反贼焉敢欺吾！」纵马使两根狼牙棒飞来直取。姬叔干摇鎗急架相还。二马相交，鎗棒并举，一场大战。怎见得： 二将阵前各逞，锣鸣鼓响人惊。该因世上动刀兵，不由心头发恨。鎗来那分上下，棒去两眼难睁。你拏我，诛身报国辅明君；我捉你，枭首辕门号令。

二将战有三十余合，未分胜败。姬叔干鎗法传授神妙，演习精奇，浑身罩定，毫无渗漏。风林是短家火，攻不进长鎗去，被姬叔干卖个破绽，叫声：「着打！」风林左脚上中了一鎗。风林拨马逃回本营。姬叔干纵马赶来；──不知风林乃左道之士，逞势追赶。风林虽是带伤，法术无损；回头见叔干赶来，口里念念有词，把口一吐，一道黑烟喷出，就化为一网；里边现一粒红珠，有碗口大小，望姬叔干劈脸打来。可怜！姬殿下乃文王第十二子，被此珠打下马来。风林勒回马，复一棒打死，枭了首级，掌鼓回营，见张桂芳报功。桂芳令：「辕门号令。」 且说西岐败残人马进城，报于姜丞相。子牙知姬叔干阵亡，郁郁不乐。武王知弟死，着实伤悼。诸将切齿。次日，张桂芳大队排开，坐名请子牙答话。子牙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随传令：「摆五方队伍。」两边摆列鞭龙降虎将，打阵众英豪。出城，只见对阵旗旛脚下有一将，银盔素铠，白马长鎗，上下似一块寒冰，如一堆瑞雪。怎见得： 顶上银盔排凤翅，连环素铠似秋霜。白袍暗现团龙滚，腰束羊脂八宝厢。护心镜射光明显，四面锏挂马鞍傍。银合马走龙出海，倒提安邦臼杵鎗。胸中炼就无穷术，授秘玄功宝异常。青龙关上声名远，纣王驾下紫金梁。素白旗上书大字：「奉敕西征张桂芳。」 话说张桂芳见子牙人马出城，队伍齐整，纪法森严，左右有雄壮之威，前后有进退之法。金盔者，英风赳赳；银盔者，气概昂昂。一对对出来，其实骁勇。又见子牙坐青罚马，一身道服，落腮银须，手提雌雄宝剑。怎见得，有西江月为证： 鱼尾金冠鹤氅，丝绦双结乾坤。雌雄宝剑手中抡，八卦仙衣内衬。善能移山倒海，惯能撒豆成兵。仙风道骨果神清，极乐神仙临阵。

张桂芳又见宝纛旛下，武成王黄飞虎坐骑提鎗，心中大怒，一马闯至军前；见子牙而言曰：「姜尚，你原为纣臣，曾受恩禄，为何又背朝廷，而助姬发作恶，又纳叛臣黄飞虎，复施诡计，说晁田降周；恶大罪深，纵死莫赎。吾今奉诏亲征，速宜下马受缚，以正欺君叛国之罪。尚敢抗拒天兵，只待踏平西土，玉石俱焚，那时悔之晚矣。」子牙马上笑曰：「公言差矣！岂不闻『贤臣择主而仕，良禽相木而栖』，天下尽反，岂在西岐！料公一忠臣，也不能辅纣王之稔恶。吾君臣守法奉公，谨修臣节。今日提兵，侵犯西土，乃是公来欺我，非我欺足下。倘或失利，遗笑他人，深为可惜。不如依吾拙谏，请公回兵，此为上策。毋得自取祸端，以遗伊戚。」桂芳曰：「闻你在昆仑学艺数年，你也不知天地间有无穷变化。据你所言，就如婴儿作笑，不识轻重。你非智者之言。」令先行官：「与吾把姜尚拏了！」风林走马出阵，冲杀过来。只见子牙旗门角下一将，连人带马，如映金赤日玛瑙一般，纵马舞刀，迎敌风林，──乃大将军南宫适；也不答话，刀棒并举，一场大战。怎见得： 二将阵前把脸变，催开战马心不善。这一个指望万载把名标；那一个声名留在金銮殿。这一个钢刀起去似寒冰；那一个棒举虹飞惊紫电。自来恶战果蹊跷，二虎相争心胆颤。

话说二将交兵，只杀的征云遶地，锣鼓喧天。

且说张桂芳在马上又见武成王黄飞虎在子牙宝纛旛脚下，怒纳不住，纵马杀将过来。黄飞虎也把五色神牛催开，大骂：「逆贼！怎敢冲吾阵脚！」牛马相交，双鎗并举，恶战龙潭。张桂芳仗胸中左道之术，一心要擒飞虎。二将酣战，未及十五合，张桂芳大叫：「黄飞虎不下骑更待何时！」飞虎不由自己，撞下鞍鞒。军士方欲上前擒获，只见对阵上一将，乃是周纪，飞马冲来，抡斧直取张桂芳；黄飞彪、飞豹二将齐出，把飞虎抢去。周纪大战桂芳。张桂芳掩一鎗就走。周纪不知其故，随后赶来。张桂芳知道周纪，大叫一声：「周纪不下马，更待何时！」周纪吊下马来。及至众将救时，已被众士卒生擒活捉，拏进辕门。且说风林战南宫适：风林拨马就走，南宫适也赶去，被风林如前，把口一张，黑烟喷出，烟内现碗口大小一粒珠，把南宫适打下马来，生擒去了。张桂芳大获全胜，掌鼓回营。子牙收兵进城，见折了二将，郁郁不乐。

且说张桂芳升帐，把周纪、南宫适推至中军，张桂芳曰：「立而不跪者何也？」南宫适大喝：「狂诈匹夫！将身许国，岂惜一死！既被妖术所获，但凭汝为，有甚闲说！」桂芳传令：「且将二人囚于陷车之内，待破了西岐，解往朝歌，听圣旨发落。」不题。次日，张桂芳亲往城下搦战。探马报入丞相府曰：「张桂芳搦战。」子牙因他开口叫名字便落马，故不敢传令，且将「免战牌」挂出去。张桂芳笑曰：「姜尚被吾一阵便杀得『免战牌』高悬！」故此按兵不动。

且说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坐碧游床运元神，忽然心血来潮，早知其故；命金霞童儿：「请你师兄来。」童儿领命，来桃园见哪吒，口称：「师兄，老爷有请。」哪吒至蒲团下拜。真人曰：「此处不是你久居之所。你速往西岐，去佐你师叔姜子牙，可立你功名事业。如今三十六路兵伐西岐，你可前去辅佐明君，以应上天垂象。」哪吒满心欢喜，即刻辞别下山；上了风火轮，提火尖鎗，斜挂豹皮囊，往西岐来。怎见得好快，有诗为证： 风火之声起在空，遍游天下任西东，乾坤顷刻须臾到，妙理玄功自不同。

话说哪吒顷刻来到西岐，落了风火轮，找问相府。左右指引：「小金桥是相府。」哪吒至相府下轮。左右报入：「有一道童求见。」子牙不敢忘本，传令：「请来。」哪吒至殿前，倒身下拜，口称：「师叔。」子牙问曰：「你是那里来的？」哪吒答曰：「弟子是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徒弟，姓李，名哪吒；奉师命下山，听师叔左右驱使。」子牙大喜，未及温慰，只见武成王出班，称谢前救援之德。哪吒问：「有何人在此伐西岐？」黄飞虎答曰：「有青龙关张桂芳，左道惊人，连擒二将。姜丞相故悬『免战牌』在外。」哪吒曰：「吾既下山来佐师叔，岂有袖手旁观之理。」哪吒来见子牙曰：「师叔在上：弟子奉师命下山，今悬『免战』，此非长策；弟子愿去见阵，张桂芳可擒也。」子牙许之；传令：「去了『免战牌』。」彼时探马报与张桂芳：「西岐摘了『免战牌』。」桂芳谓先行风林曰：「姜子牙连日不出战，那里取得救兵来了。今日摘去『免战牌』，你可去搦战。」先行风林领令出营，城下搦战。探马报入相府。哪吒答言曰：「弟子愿往。」子牙曰：「是必小心。桂芳左道，呼名落马。」哪吒答曰：「弟子见机而作。」即登风火轮，开门出城。见一将蓝靛脸，朱砂发，凶恶多端，用狼牙棒，走马出阵，见哪吒脚踏二轮，问曰：「汝是何人？」哪吒答曰：「吾乃姜丞相师姪李哪吒是也。尔可是张桂芳──专会呼名落马的？」风林曰：「非也。吾乃是先行官风林。」哪吒曰：「饶你不死，只唤出张桂芳来！」风林大怒，纵马使棒来取。哪吒手内鎗两相架隔。轮马相交，鎗棒并举，大战城下。有诗为证： 下山首战会风林，发手成功岂易寻。不是武王洪福大，西岐城下事难禁。

话说二将大战二十回合，风林暗想：「观哪吒道骨稀奇，若不下手，恐受他累。」掩一棒，拨马便走。哪吒随后赶来。──前走一似猛风吹败叶，后随恰如急雨打残花。──风林回头一看，见哪吒赶来，把口一张，喷出一道黑烟，烟里现有碗口大小一珠，劈面打来。哪吒笑曰：「此术非是正道。」哪吒用手一指，其烟自灭。风林见哪吒破了他的法术，厉声大叫：「气杀吾也！敢破吾法术！」勒马复战，被哪吒豹皮囊取出那乾坤圈，丢起，正打风林左肩甲，只打的筋断骨折，几乎落马，败回营去。哪吒打了风林，立在辕门，坐名要张桂芳。且说风林败回进营，见桂芳备言事。又报：「哪吒坐名搦战。」张桂芳大怒，忙上马提鎗出营，一见哪吒耀武扬威，张桂芳问曰：「踏风火轮者可是哪吒么？」哪吒答曰：「然。」张桂芳曰：「你打吾先行官，是尔？」哪吒大喝一声：「匹夫！说你善能呼名落马，特来会尔！」把鎗一愰来取，桂芳急架相迎。输马相交，双鎗并举，好场杀：一个是莲花化身灵珠子；一个是「封神榜」上一丧门。有赋为证： 征云笼宇宙，杀气遶乾坤！这一个展钢鎗，要安社稷；那一个踏双轮，发手无存。这一个为江山以身报国；那一个争世界岂肯轻论？这个鎗似金鳌搅海；那个鎗似大蟒翻身。几时才罢干戈事，老少安康见太平。

话说张桂芳大战哪吒三四十回合。哪吒鎗乃太乙仙传，使开如飞电遶长空，似风声吼玉树。张桂芳虽是鎗法精传，也自雄威，力敌不能久战；随用道术，要擒哪吒。桂芳大呼曰：「哪吒不下轮来更待何时！」哪吒也吃一惊，把脚登定二轮，却不得下来。桂芳见叫不下轮来，大惊：「老师秘授之吐语捉将，道名拏人，往常响应，今日为何不准！」只得再叫一声。哪吒只是不理。连叫三声，哪吒大骂：「失时匹夫！我不下来凭我，难道勉强叫我下来！」张桂芳大怒，努力死战。哪吒把鎗紧一紧，似银龙翻海底，如瑞雪满空飞，只杀的张桂芳力尽筋舒，遍身汗流。哪吒把乾坤圈飞起来打张桂芳。不知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三十七回 姜子牙一上昆仑 诗曰： 子牙初返玉京来，遥见琼楼香雾开，绿水流残人世梦，青山消尽帝王才。军民有难干戈动，将士多灾异术催。无奈封神天意定，岐山方去筑新台。

话说哪吒一乾坤圈把张桂芳左臂打得筋断骨折，马上愰了三四愰，不曾闪下马来。哪吒得胜进城。探马报入相府。令：「哪吒来见。」子牙问曰：「与张桂芳见阵，胜负如何？」哪吒曰：「被弟子乾坤圈打伤左臂，败进营里去了。」子牙又问：「可曾叫你名字？」哪吒曰：「桂芳连叫三次，弟子不曾理他罢了。」众将不知其故。──但凡精血成胎者，有三魂七魄，被桂芳叫一声，魂魄不居一体，散在各方，自然落马；哪吒乃莲花化身，浑身俱是莲花，那里有三魂七魄，故此不得叫下轮来。

且说张桂芳打伤左臂，先行官风林又被打伤，不能动履，只得差官用告急文书，往朝歌见闻太师求援。不表。

且说子牙在府内自思：「哪吒虽则取胜，恐后面朝歌调动大队人马，有累西土。」子牙沐浴更衣，来见武王。朝见毕，武王曰：「相父见孤，有何紧事？」子牙曰：「臣辞主公，往昆仑山去一遭。」武王曰：「兵临城下，将至濠边，国内无人，相父不可逗留高山，使孤盻望。」子牙曰：「臣此去，多则三朝，少则两日，即时就回。」武王许之。子牙出朝，回相府，对哪吒曰：「你与武吉好生守城，不必与张桂芳厮杀；待我回来，再作区画。」哪吒领命。子牙吩咐已毕，随借土遁往昆仑山来。怎见得，有诗为证： 玄里玄空玄内空，妙中妙法妙无穷。五行道术非凡术，一阵清风至玉宫。

话说子牙纵土遁到得麒麟崖，落下土遁，见昆仑光景，嗟叹不已。自想：「一离此山，不觉十年。如今又至，风景又觉一新。」子牙不胜眷恋。怎见得好山： 烟霞散彩，日月摇光。千株老柏，万节修篁。千株老柏，带雨满山青染染；万节修篁，含烟一径色苍苍。门外奇花布锦，桥边瑶草生香。岭上蟠桃红锦烂，洞门茸草翠丝长。时闻仙鹤唳，每见瑞鸾翔。仙鹤唳时，声振九皋霄汉远；瑞鸾翔处，毛辉五色彩云光。白鹿玄猿时隐现，青狮白象任行藏。细观灵福地，果乃胜天堂。

子牙上昆仑，过了麒麟崖，行至玉虚宫，不敢擅入；在宫前等候多时，只见白鹤童子出来。子牙曰：「白鹤童儿，与吾通报。」白鹤童子见是子牙，忙入宫至八卦台下，跪而启曰：「姜尚在外听候玉旨。」元始点首：「正要他来。」童子出宫，口称：「师叔，老爷有请。」子牙台下倒身拜伏：「弟子姜尚愿老师父圣寿无疆！」元始曰：「你今上山正好。命南极仙翁取『封神榜』与你。可往岐山造一封神台。台上张挂『封神榜』，把你的一生事俱完毕了。」子牙跪而告曰：「今有张桂芳，以左道傍门之术，征伐西岐。弟子道理微末，不能治伏。望老爷大发慈悲，提拔弟子。」元始曰：「你为人间宰相，受享国禄，称为『相父』。凡间之事，我贫道怎管得你的尽。西岐乃有德之人坐守，何怕左道傍门。事到危急之处，自有高人相辅。此事不必问我，你去罢。」子牙不敢再问，只得出宫。才出宫门首，有白鹤童儿曰：「师叔，老爷请你。」子牙听得，急忙回至八卦台下跪了。元始曰：「此一去，但凡有叫你的，不可应他。若是应他，有三十六路征伐你。东海还有一人等你，务要小心。你去罢。」子牙出宫，有南极仙翁送子牙。子牙曰：「师兄，我上山参谒老师，恳求指点，以退张桂芳，老爷不肯慈悲，奈何，奈何！」南极仙翁曰：「上天数定，终不能移。只是有人叫你，切不可应他，着实要紧！我不得远送你了。」子牙捧定「封神榜」，往前行至麒麟崖，才驾土遁，脑后有人叫：「姜子牙！」子牙曰：「当真有人叫。

不可应他。」后面又叫：「子牙公！」也不应。又叫：「姜丞相！」也不应。连声叫三五次，见子牙不应，那人大叫曰：「姜尚！你忒薄情而忘旧也！你今就做丞相，位极人臣，独不思在玉虚宫与你学道四十年，今日连呼你数次，应也不应！」子牙听得如此言语，只得回头看时，见一道人。怎见得，有诗为证： 头上青巾一字飘，迎风大袖衬轻绡。麻鞋足下生云雾，宝剑光华透九霄。葫芦里面长生术，胸内玄机隐六韬。跨虎登山随地走，三山五岳任逍遥。

话说子牙一看，原来是师弟申公豹。子牙曰：「兄弟，吾不知是你叫我。我只因师尊吩咐，但有人叫我，切不可应他。我故此不曾答应。得罪了！」申公豹问曰：「师兄手里拿着是甚么东西？」子牙曰：「是『封神榜』。」公豹曰：「那里去？」子牙曰：「往西岐造封神台，上面张挂。」申公豹曰：「师兄，你如今保那个？」子牙笑曰：「贤弟，你说混话！我在西岐，身居相位，文王托孤，我立武王，三分天下，周土已得二分，八百诸侯，悦而归周，吾今保武王，灭纣王，正应上天垂象。岂不知凤鸣岐山，兆应真命之主。今武王德配尧、舜，仁合天心；况成汤旺气黯然，此一传而尽。贤弟反问，却是为何？」申公豹曰：「你说成汤王气已尽，我如今下山，保成汤，扶纣王。子牙，你要扶周，我和你掣肘。」子牙曰：「贤弟，你说那里话！师尊严命，怎敢有违？」申公豹曰：「子牙，我有一言奉禀，你听我说，有一全美之法──到不如同我保纣灭周。一来你我弟兄同心合意；二来你我弟兄又不至参商；此不是两全之道。你意下如何？」子牙正色言曰：「兄弟言之差矣！今听贤弟之言，反违师尊之命。况天命人岂敢逆，决无此理。兄弟请了！」申公豹怒色曰：「姜子牙！料你保周，你有多大本领，道行不过四十年而已。你且听我道来。有诗为证： 炼就五行真妙诀，移山倒海更通玄。降龙伏虎随吾意，跨鹤乘鸾入九天。紫气飞升千万丈，喜时火内种金莲。足踏霞光闲戏耍，逍遥也过几千年。」 话说子牙曰：「你的功夫是你得，我的功夫是我得，岂在年数之多寡。」申公豹曰：「姜子牙，你不过五行之术，倒海移山而已，你怎比得我。似我，将首级取将下来，往空一掷，遍游千万里，红云托接，复入颈项上，依旧还元返本，又复能言。似此等道术，不枉学道一场。你有何能，敢保周灭纣！你依我烧了「封神榜」，同吾往朝歌，亦不失丞相之位。」子牙被申公豹所惑，暗想：「人的头乃六阳之首，刎将下来，游千万里，复入颈项上，还能复旧，有这样的法术，自是稀罕。」乃曰：「兄弟，你把头取下来。果能如此起在空中，复能依旧，我便把『封神榜』烧了，同你往朝歌去。」申公豹曰：「不可失信！」子牙曰：「大丈夫一言既出，重若泰山，岂有失信之理。」申公豹去了道巾，执剑在手，左手提住青丝，右手将剑一刎，把头割将下来，其身不倒；复将头望空中一掷，那颗头盘盘旋旋，只管上去了。子牙乃忠厚君子，仰面呆看，其头旋得只见一些黑影。不说子牙受惑，且说南极仙翁送子牙不曾进宫去，在宫门前少憩片时。只见申公豹乘虎赶子牙，赶至麒麟崖前，指手画脚讲论。又见申公豹的头游在空中。仙翁曰：「子牙乃忠厚君子，险些儿被这孽障惑了！」忙唤：「白鹤童儿那里？」童子答曰：「弟子在。」「你快化一只白鹤，把申公豹的头啣了，往南海走走来。」童子得法旨，便化鹤飞起，把申公豹的头啣着往南海去了。有诗为证： 左道傍门惑子牙，仙翁妙算更无差，邀仙全在申公豹，四九兵来乱似麻。

话说子牙仰面观头，忽见白鹤啣去。子牙跌足大呼曰：「孽障！怎的把头啣去了？」不知南极仙翁从后来，把子牙后心一巴掌。子牙回头看时，乃是南极仙翁。子牙忙问曰：「道兄，你为何又来？」仙翁指子牙曰：「你原来是一个呆子！申公豹乃左道之人，此乃些小幻术，你也当真！只用一时三刻，其头不到颈上，自然冒血而死。师尊吩咐你，不要应人，你为何又应他！你应他不打紧，有三十六路兵马来伐你。方才我在玉虚宫门前，看着你和他讲话；他将此术惑你，你就要烧『封神榜』；倘或烧了此榜，怎么了？我故叫白鹤童儿化一只仙鹤，啣了他的头往南海去，过了一时三刻，死了这孽障，你才无患。」子牙曰：「道兄，你既知道，可以饶了他罢。道心无处不慈悲，怜恤他多年道行，数载功夫，丹成九转，龙交虎成，真为可惜！」南极仙翁曰：「你饶了他；他不饶你。那时三十六路兵来伐你，莫要懊悔！」子牙就说：「后面有兵来伐我，我怎肯忘了慈悲，先行不仁不义。」不言子牙哀求南极仙翁。且说申公豹被仙鹤啣去了头，不得还体，心内焦燥，过一时三刻，血出即死，左难右难。且说子牙恳求仙翁，仙翁把手一招，只见白鹤童子把嘴一张，放下申公豹的头落将下来。不意落忙了，把睑落的朝着背脊。申公豹忙把手端着耳朵一磨，才磨正了。把眼睁开看，见南极仙翁站立。仙翁大喝一声：「把你这该死孽障！你把左道惑弄姜子牙，使他烧毁『封神榜』，令子牙保纣灭周，这是何说？该拏到玉虚宫，见掌教老师去才好！」叱了一声：「还不退去！姜子牙，你好生去罢。」申公豹惭愧，不敢回言，上了白额虎，指子牙道：「你去！我叫你西岐顷刻成血海，白骨积如山！」申公豹恨恨而去。不表。

话说子牙捧「封神榜」，驾土遁往东海来。正行之际，飘飘的落在一座山上。那山玲珑剔透，古怪崎岖；峰高岭峻，云雾相连，近于海岛。有诗为证： 海岛峰高起怪云，岸傍桧柏翠氤氲，峦头风吼如猛虎，拍浪穿梭似破军。异草奇花香馥馥，青松翠竹色纷纷。灵芝结就清灵地，真是蓬莱回不群。

话说子牙贪看此山景物，堪描堪画：「我怎能了却红尘，来到此间团瓢静坐，朗诵『黄庭』，方是吾心之愿。」话未了，只见海水翻波，旋风四起，风逞浪，浪翻雪练；水起波，波滚雷鸣；霎时间云雾相连，阴霾四合，笼罩山峰。子牙大惊曰：「怪哉！怪哉！」正看间，见巨浪分开，现一人赤条条的，大叫：「大仙！游魂埋没千载，未得脱体；前日清虚道德真君符命，言今日今时，法师经过，使游魂伺候。望法师大展威光，普济游魂，超出烟波，拔离苦海。洪恩万载！」子牙仗着胆子问曰：「你是谁，在此兴波作浪？有甚沉冤？从实道来。」那物曰：「游魂乃轩辕皇帝总兵官柏鉴也。因大破蚩尤，被火器打入海中，千年未能出劫。万望法师指超福地，恩同泰山。」子牙曰：「你乃柏鉴，听吾玉虚法牒，随往西岐山去候用。」把手一放，五雷响亮，振开迷关，速超神道。柏鉴现身拜谢。子牙大喜，随驾土遁往西岐出来。霎时风响，来到山前。只听狂风大作。怎见得好风，有诗为证： 细细微微播土尘，无影过树透荆榛，太公仔细观何物，却似朝歌五路神。

当时子牙看，原来是五路神来接。大呼曰：「昔在朝歌，蒙恩师发落，往西岐山伺候；今知恩师驾过，特来远接。」子牙曰：「吾择吉日，起造封神台，用柏鉴监造，若是造完，将榜张挂，吾自有妙用。」子牙吩咐柏鉴：「你就在此督造，待台完，吾来开榜。」五路神同柏鉴领法语，在岐山造台。

子牙回西岐，至相府。武吉、哪吒迎接，至殿中坐下，就问：「张桂芳可曾来搦战？」武吉回曰：「不曾。」子牙往朝中，见武王回旨。武王宣子牙至殿前，行礼毕。武王曰：「相父往昆仑，事体何如？」子牙只得模糊答应，把张桂芳事掩盖，不敢泄漏天机。武王曰：「相父为孤劳苦，孤心不安。」子牙曰：「老臣为国，当得如此，岂惮劳苦。」武王传旨：「设宴。」与子牙共饮数杯。子牙谢恩回府。次日，点鼓聚将，参谒毕。子牙传令：「众将官领简帖。」先令黄飞虎领令箭；哪吒领令箭；又令辛甲、辛免领令箭。子牙发放已毕。

且说张桂芳被哪吒打伤臂膊，正在营中保养伤痕，专候朝歌援兵，不知子牙劫营。二更时分，只听得一声砲响，喊声齐起，震动山岳；慌忙披挂上马，风林也上了马。及至出营，遍地周兵，灯毬火把，照耀天地通红，喊杀连声，山摇地动。只见辕门哪吒，登风火轮，摇火尖鎗，冲杀而来，势如猛虎。张桂芳见是哪吒，不战自走。风林在左营，见黄飞虎骑五色神牛，使鎗冲杀进来。风林大怒：「好反叛贼臣！焉敢夤夜劫营，自取死也！」纵青鬃马，使两根狼牙棒来取飞虎。牛马相逢，夜间混战。且说辛甲、辛免往右营冲杀，营内无将抵当，任意纵横，只杀到后寨，见周纪、南宫适监在陷车中，忙杀开纣兵，打开陷车救出，二将步行，抢得利刃在手，只杀得天崩地裂、鬼哭神愁，里外夹攻，如何抵敌。张桂芳与风林见不是势头，只得带伤逃归。遍地尸横，满地血水成流。三军叫苦，弃鼓丢锣，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张桂芳连夜败走至西岐山，收拾败残人马。风林上帐，与主将议事。桂芳曰：「吾自来提兵，未尝有败。今日在西岐损折许多人马，心上甚是不乐。」忙修告急本章，打进朝歌，速发援兵，共破反叛。且说子牙收兵，得胜回营。众将懽腾，齐声唱凯。正是： 鞍上将军如猛虎，得胜小校似懽彪。

话说张桂芳遣官进朝歌，来至太师府下文书。闻太师升殿，聚将鼓响，众将参谒。堂候官将张桂芳申文呈上。太师拆开一看，大惊曰：「张桂芳征伐西岐，不能取胜，反损兵挫锐，老夫须得亲征，方克西土。奈因东南两路，屡战不宁；又见游魂关总兵窦荣不能取胜；方今盗贼乱生，如之奈何！吾欲去，国家空虚；吾不去，不能克服。」只见门人吉立上前言曰：「今国内无人，老师怎么亲征得，不若于三山五岳之中，可邀一二位师友，往西岐协助张桂芳，大事自然可定。何劳老师费心，有伤贵体。」只这一句话，断送修行人两对，封神台上且标名。不知凶吉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三十八回 四圣西岐会子牙 诗曰： 王道从来先是仁，妄加征伐自沉沦。趋名战士如奔浪，逐劫神仙断燐。异术奇珍谁个是，争强图霸孰为真。不如闭目深山坐，乐守天真养自身。

话说闻太师听吉立之言，忽然想起海岛道友，拍掌大笑曰：「只因事冗杂，终日碌碌，为这些军民事务，不得宁暇，把这些道友都忘却了。不是你方才说起，几时得海宇清平。」吩咐吉立：「传众将知道：三日不必来见。你与余庆好生看守相府，吾去三两日就回。」太师骑了墨麒麟，挂两根金鞭，把麒麟顶上角一拍，麒麟四足自起风云，霎时间周游天下。有诗为证： 四足风云声响亮，鳞生雾彩映金光，周游天下须臾至，方显玄门道术昌。

话说闻太师来至西海九龙岛，见那些海浪滔滔、烟波滚滚。把坐骑落在崖前。只见那洞门外：异花奇草般般秀，桧柏青松色色新。正是：只有仙家来往处，那许凡人到此间。正看玩时，见一童儿出，太师问曰：「你师父在洞否？」此童儿答曰：「家师在里面下棋。」太师曰：「你可通报：商都闻太师相访。」童儿进泂来，启老师曰：「商都闻太师相访。」只见四位道人听得此言，齐出洞来，大笑曰：「闻兄，那一陈风儿吹你到此？」闻太师一见四人出来，满面笑容相迎，竟邀至里面，行礼毕，在蒲团坐下。四位道人曰：「闻兄自那里来？」太师答曰：「特来进谒。」道人曰：「吾等避迹荒鸟之中，有何见谕，特至此地？」太师曰：「吾受国恩，与先王之托，官居相位，统领朝纲重务。今西岐武王驾下姜尚，乃昆仑门下，仗道欺公，助姬发作反。前差张桂芳领兵征伐，不能取胜。奈因东南又乱，诸侯猖獗，吾欲西征，恐家国空虚，自思无计，愧见道兄。若肯借一臂之力，扶危拯弱，以锄强暴，实闻仲万千之幸。」头一位道人答曰：「闻兄既来，我贫道一往，救援桂芳，大事自然可定。」只见第二位道人曰：「要去四人齐去，难道说王兄为得闻兄，吾等便就不去？」闻太师听罢大喜。──此乃是四圣，也是「封神榜」上之数：头一位姓王，名魔；二位姓杨，名森；三位姓高，名友干；四位姓李，名兴霸；是灵霄殿四将。看官：大抵神道原是神仙做，只因根行浅薄，不能成正果朝元，故成神道。──且说王魔曰：「间兄先回，俺们随后即至。」闻太师曰：「承道兄大德，求即幸临，不可羁滞。」王魔曰：「吾把童儿先将坐骑送往岐山，我们即来。」闻太师上了墨麒麟回朝歌。不表。

且说王魔等四人，一齐驾水遁往朝歌来。怎见得，有诗为证： 五行之内水为先，不用乘舟不驾船，大地乾坤顷刻至，碧游宫内圣人传。

话说四位道人到朝歌，收了水遁进城。朝歌军民一见，吓得魂不附体：王魔戴一字巾，穿水合服，面如满月；杨森莲子箍，似陀头打扮，穿皂服，面如锅底，须似朱砂，两道黄眉；高友干挽双狐髻，穿大红服，面如蓝靛，发似朱砂，上下獠牙；李兴霸戴鱼尾金冠，穿淡黄服，面如重枣，一部长髯；俱有一丈五六尺长，愰愰荡荡。众民看见，伸舌咬指。王魔问百姓曰：「闻太师府在那里？」有大胆的答曰：「在正南二龙桥就是。」四道人来至相府，太师迎入，施礼毕，传令：「摆上酒来。」左道之内，俱用荤酒，持斋者少。五位传杯。次日，闻太师入朝见纣王，言：「臣请得九龙岛四位道者，往西岐破武王。」纣王曰：「太师为孤佐国，何不请来相见？」太师领旨。不一时，领四位道人进殿来。纣王一见，魂不附体，好凶恶像貌！道人见纣王曰：「衲子稽首了！」纣王曰：「道者平身。」传旨：「命太师与朕代礼，显庆殿陪宴。」太师领旨。纣王回宫。且说五位在殿懽饮。王魔曰：「闻兄，待吾等成了功来，再会酒罢。我们去也。」四位道人离了朝门，太师送出朝歌。太师自回府中。不表。

且说四位道人驾水遁往西岐山来，霎时到了，落下水光，到张桂芳辕门。探马报入：「有四位道长至辕门候见。」张桂芳闻报，出营接入中军。张桂芳、风林参谒。王魔见二将欠身不便，问曰：「闻太师请俺们来助你，你想必着伤？」风林把臂膊被哪吒打伤之事说了一遍。王魔曰：「与吾看一看。……呀！原来是乾坤圈打的。」葫芦中取一粒丹，口嚼碎了搽上，即时痊愈。桂芳也来求丹，王魔一样治度。又问：「西岐姜子牙在那里？」张桂芳曰：「此处离西岐七十里，因兵败至此。」王魔曰：「快起兵往西岐城去！」彼时张桂芳传令，一声砲响，三军呐喊，杀奔西岐，东门下寨。

子牙在相府，正议连日张桂芳败兵之事。探事马报来：「张桂芳起兵在东门安营。」子牙与众将官言曰：「张柱芳此来，必求有援兵在营，各要小心。」众将得令。

且说王魔在帐中坐下，对张桂芳曰：「你明日出阵前，坐名要姜子牙出来。吾等俱隐在旗旛脚下；待他出来，我们好会他。」杨森曰：「张桂芳、风林，你把这符贴在你的马鞍鞒上，各有话说。我们的坐骑乃是奇兽；战马见了，骨软筋酥，焉能站立。」二将领命。且说次日，张桂芳全粧甲胄，上马至城下，坐名只要姜子牙答话。报马进相府，报：「张桂芳请丞相答话。」子牙不把张桂芳放在心上，料只如此，传令：「摆五方队伍出城。」炮声响亮，城门大开。只见： 青旛招展，一池荷叶舞清风；素带施张，满院梨花飞瑞雪。红旛闪灼，烧山烈火一般同；皂盖飘摇，乌云盖住铁山顶。杏黄旗磨动，护中军战将；英雄如猛虎，两边摆打阵众英豪。

话说宝纛旛下，子牙骑青鬃马，手提宝剑。桂芳一马当先。子牙曰：「败军之将，又有何面目至此？」张桂芳曰：「『胜败军家常事』，何得为愧。今非昔比，不可欺敌！……」言还未毕，只听得后面鼓响，旗旛开处，走出四样异兽：王魔骑狴犴，杨森骑狻猊，高友干骑的花斑豹，李兴霸骑的是狰狞，四兽冲出阵来。子牙两边战将都跌翻下马，连子牙撞下鞍鞒。这些战马经不起那异兽恶气冲来，战马都骨软筋酥。──内中只是哪吒风火轮，不能动摇；黄飞虎骑五色神牛，不曾挫锐；以下都跌下马来。四道人见子牙跌得冠斜袍绽，大笑不止；大呼曰：「不要慌！慢慢起来！」子牙忙整衣冠，再一看时，见四位道人好凶恶之相：脸分青、白、红、黑，各骑古怪异兽。子牙打稽首曰：「四位道兄，那座名山？何处洞府？今到此间，有何吩咐？」子牙道罢，王魔曰：「姜子牙，吾乃九龙岛炼气士王魔、杨森、高友干、李兴霸也。你我俱是道门。只因闻太师相招，特地到此。我等莫非与子牙解围，并无他意。不知子牙可依得贫道三件事情？」子牙曰：「道兄吩咐，莫说三件，便三十件可以依得。但说无妨。」王魔曰：「头一件：要武王称臣。」子牙曰：「道兄差矣。吾主公武王，原是商臣，奉法守公，并无欺上，何不可之有？」王魔曰：「第二件：开了库藏，给散三军赏赐。第三件：将黄飞虎送出城，与张桂芳解回朝歌。你意下如何？」子牙曰：「道兄吩咐，极是明白；容尚回城，三日后作表，敢烦道兄带回朝歌谢恩，再无他议。」两边举手：「请了！」正是： 且说三事权依允，二上昆仑走一遭。

话说子牙同将进城，入相府，升殿坐下。只见武成王跪下曰：「请丞相将我父子解送桂芳行营，免累武王。」子牙忙忙扶起，曰：「黄将军，方才三件事，乃权宜暂允他，非有他意。彼骑的俱是怪兽，众将未战，先自落马，挫动锐气，故此将机就计，且进城再作他处。」黄将军谢了子牙，众将散讫。子牙乃香汤沐浴，吩咐武吉、哪吒防守。子牙驾土遁，二上昆仑，往玉虚宫而来。有诗为证： 道术传来按五行，不登雾彩最轻盈。须臾直过扶桑径，咫尺行来至玉京。

且说子牙到了玉虚宫，不敢擅入。候白鹤童子出来，子牙曰：「白鹤童儿，通报一声。」白鹤童子至碧游床，跪而言曰：「启老爷：师叔姜尚在宫外候法旨。」元始吩咐：「命来。」子牙进宫，倒身下拜。元始曰：「九龙岛王魔等四人在西岐伐你。他骑的四兽，你未曾知道。此物乃万兽朝苍之时，种种各别，龙生九种，色相不同。白鹤童子，你往桃园里把我的坐骑牵来。」白鹤童儿往桃园内，牵了四不相来。怎见得，有诗为证： 麟头豸尾体如龙，足踏祥光至九重。四海九洲随意遍，三山五岳霎时逢。

童儿把四不相牵至。元始曰：「姜尚,也是你四十年修行之功，与贫道代理封神，今把此兽与你骑往西岐，好会三山、五岳、四渎之中奇异之物。」又命南极仙翁取一木鞭，──长三尺六寸五分，有二十一节；每一节有四道符印，共八十四道符印，名曰「打神鞭。」──子牙跪而接受；又拜恳曰：「望老师大发慈悲！」元始曰：「你此一去，往北海过，还有一人等你。贫道将此中央戊己之旗付你。旗内有简，临迫之际，当看此简，便知端的。」子牙叩首辞别，出玉虚宫。南极仙翁送子牙至麒麟崖。子牙上了四不相，把头上角一拍，那兽一道红光起去，铃声响亮，往西岐来。正行之间，那四不相飘飘落在一座山上。山近连海岛。怎见得好山： 千峰排戟，万仞开屏。日映岚光轮岭外，雨收岱色冷含烟。藤缠老树，雀占危岩。奇花瑶草，修竹乔松。幽鸟啼声近，滔滔海浪鸣。重重谷壑芝兰绕，处处巉崖苔藓生。起伏峦头龙脉好，必有高人隐姓名。

话说子牙看罢山，只见山脚下一股怪云卷起。云过处生风，风响处见一物，好生跷蹊古怪。怎见得： 头似驼，狰狞凶恶；项似鹅，挺折枭雄。须似虾，或上或下；耳似牛，凸暴双睛。身似鱼，光辉灿烂；手似莺，电灼钢钩。足似虎，钻山跳涧；龙分种，降下异形。采天地灵气，受日月之精。发手运石多玄妙，口吐人言盖世无。龙与豹交真可羡，来扶明主助皇图。

话说子牙一见，魂不附体，吓了一身冷汗。那物大叫一声曰：「但吃姜尚一块肉，延寿一千年！」子牙听罢：「原来是要吃我的。」那东西又一跳将来，叫：「姜尚，我要吃你！」子牙曰：「吾与你无隙无仇，为何要吃我？」妖怪答曰：「你休想逃脱今日之厄！」子牙把杏黄旗轻轻展开，看里面简帖：「……原来如此。」子牙曰：「那孽障，我该你口里食，料应难免。你只把我杏黄旗儿拔起来，我就与你吃；拔不起来，怨命。」子牙把旗望地上一戳。那旗长有二丈有余。那妖怪伸手来拔，拔不起来；两只手拔，也拔不起；用阴阳手拔，也拔不起来；便将双手只到旗根底下，把头颈子挣的老长的，也拔不起来。子牙把手望空中一撒，五雷正法，雷火交加，一声响，吓的那东西要放手，不意把手长在旗上了。子牙喝一声：「好孽障！吃吾一剑！」那物叫曰：「上仙饶命！念吾不识上仙玄妙，此乃申公豹害了我！」子牙听说申公豹的名字，子牙问曰：「你要吃我，与申公豹何干？」妖怪答曰：「上仙，吾乃龙须虎也。自少昊时生我，采天地灵气，受阴阳精华，已成不死之身。前日申公豹往此处过，说：『今日今时姜子牙过时，若吃他一块肉，延年万载。』故此一时愚昧，大胆欺心，冒犯上仙。不知上仙道高德隆，自古是慈悲道德，可怜念我千年辛苦，修开十二重楼，若赦一生，万年感德！」子牙曰：「据你所言，你拜吾为师，我就饶你。」龙须虎曰：「愿拜老爷为师。」子牙曰：「既如此，你闭了目。」龙须虎闭目。只听得空中一声雷响，龙须虎也把手放了，倒身下拜。──子牙北海收了龙须虎为门徒。──子牙问曰：「你在此山，可曾学得些道术？」龙须虎答曰：「弟子善能发手有石。──随手放开，便有磨盘大石头，飞蝗骤雨，打的满山灰土迷天，随发随应。」子牙大喜：「此人用之劫营，到处可以成功。」子牙收了杏黄旗，随带龙须虎，上了四不相，迳往西岐城；落下坐骑，来至相府。众将迎接，猛见龙须虎在子牙后边，众将吓的痴呆了：「姜丞相惹了邪气来了！」子牙见众将猜疑，笑曰：「此是北海龙须虎也，乃是我收来门徒。」众将进到府，参谒已毕。子牙问城外消息，武吉曰：「城外不见动静。」子牙打点一场大战。

且说张桂芳在营五日，不见子牙出城来犒赏三军，把黄飞虎父子解到营里来；乃对四位道人曰：「老师，姜尚五日不见消息，其中莫非有诈？」王魔曰：「他既依允，难道失信与我等！西岐城管教他血满城池，尸成山岳。」又过三日，杨森对王魔曰：「道兄，姜子牙至八日还不出来，我们出去会他，问个端的。」张桂芳曰：「姜尚那日见势不好，将言俯就；姜尚外有忠诚，内怀奸诈。」杨森曰：「既如此，我等出去。若是诱哄我等，我们只消一阵成功，早与你班师回去。」风林传下令去，点砲，三军呐喊，杀至城下，请子牙答话。探事马报入相府。子牙带哪吒、龙须虎、武成王，骑四不相出城。王魔一见大怒：「好姜尚！你前日跌下马去，却原来往昆仑山借四不相，要与俺们见个雌雄！」把狴犴一磕，执剑来取子牙。傍有哪吒登开风火轮，摇火尖鎗大叫：「王魔少待伤吾师叔！」冲杀过来。轮兽相交，鎗剑并举，好场大战！怎见得： 两阵上旛摇擂战鼓，剑鎗交加霞光吐。鎗是乾元秘授来，剑法冰山多威武。哪吒发怒性刚强；王魔宝剑谁敢阻。哪吒是乾元山上宝和珍；王魔一心要把成汤辅。鎗剑并举没遮拦，只杀得两边儿郎寻斗赌。

话说二将大战，哪吒使发了那一条鎗与王魔力敌。正战间，杨森骑着狻猊，见哪吒鎗来得利害，剑乃短家伙，招架不开。杨森在豹皮囊中取一粒开天珠，劈面打来，正中哪吒，打翻下风火轮去。王魔急来取首级，早有武成王黄飞虎催开五色神牛，把鎗一摆，冲将过来，救了哪吒。王魔复战飞虎。杨森二发奇珠，黄飞虎乃是马上将军，怎经得一珠，打下坐骑来。早被龙须虎大叫曰：「莫伤吾大将，我来了！」王魔一见大惊：「是个什么妖精出来！」怎见得： 古怪跷蹊相，头大颈子长。独足只是跳，眼内吐金光。身上鳞甲现，两手似钩鎗。炼成奇异术，发手磨盘强。但逢龙须虎，不死也着伤。

话说高友干骑着花斑豹，见龙须虎凶恶，忙取混元宝珠，劈脸打来，正中龙须虎的脖子。打的扭着头跳。左右救回黄飞虎。王魔、杨森二骑来擒子牙。子牙只得将剑招架，来往冲杀。子牙左右无佐，三将着伤，救回去了。不防李兴霸把劈地珠照子牙打来，正中前心。子牙「嗳呀」一声，几乎坠骑；带四不相望北海上逃走。王魔曰：「待吾去拏了姜尚。」来赶子牙；似飞云风卷，如弩箭离弦。子牙虽是伤了前心，听得后面赶来，把四不相的角一拍，起在空中。王魔笑曰：「总是道门之术！你欺我不会腾云。」把狴犴一拍，也起在空中，随后赶来。──子牙在西岐有七死三灾，此是遇四圣，头一死。──王魔见赶不上子牙，复取开天珠望后心一下，把子牙打翻下骑来，骨碌碌滚下山坡，面朝天，打死了。四不相站在一傍。王魔下骑，来取子牙首级。忽然听的半山中作歌而来： 「野水清风拂柳，池中水面飘花。借问安居何处，白云深处为家。」 话说王魔听歌，看时，乃五龙山云霄洞文殊广法天尊。王魔曰：「道兄来此何事？」广法天尊答曰：「王道友，姜子牙害不得！贫道奉玉虚宫符命在此，久等多时。只因五事相凑，故命子牙下山：一则成汤气数已尽；二则西岐真主降临；三则吾阐教犯了杀戒；四则姜子牙该享西地福禄，身膺将相之权；五则与玉虚宫代理封神。道友，你截教中逍遥自在，无拘无束，为甚么恶气纷纷，雄心赳赳。可知道你那碧游宫上有两句说的好： 紧闭洞门，静诵『黄庭』三两卷；身投西土，『封神台』上有名人。

你把姜尚打死，虽死还有回生时候。道友，依我，你好生回去，这还是一月未缺；若不听吾言，致生后悔。」王魔曰：「文殊广法天尊，你好大话！我和你一样规矩，怎言月缺难圆。难道你有名师，我无教主！」王魔动了无名之火，持剑在手，睁睛欲来取文殊广法天尊。只见天尊后面有一道童，挽抓髻，穿淡黄服，大叫：「王魔少待行凶，我来了！」──广法天尊门徒金吒是也；拎剑直奔王魔。王魔手中剑对面交还。来往盘旋，恶神厮杀。有诗为证： 来往交还剑吐光，二神斗战五龙冈，行深行浅皆由命，方知天意灭成汤。

话说王魔、金吒恶战山下，文殊广法天尊取一物，──此宝在玄门为遁龙桩，久后在释门为七宝金莲。──上有三个金圈，往上一举，落将下来。王魔急难逃脱，颈子上一圈，腰上一圈，足下一圈，直立的靠定此桩。金吒见宝缚了王魔，手起剑落。不知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三十九回 姜子牙冰冻岐山 诗曰： 四圣无端欲逆天，仗他异术弄狂颠。西来有分封神客，北伐方知证果仙。几许雄才消此地，无边恶孽造前愆。雪飞七月冰千尺，尤费颠连丧九泉。

话说金吒一剑，把王魔斩了。──一道灵魂往封神台来，清福神柏鉴用百灵旛引进去了。广法天尊收了此宝，望昆仑下拜：「弟子开了杀戒。」命金吒把子牙背负上山，将丹药用水研开，灌入子牙口内。不一时，子牙醒回，看见广法天尊，曰：「道兄，我如何于此处相会？」天尊答曰：「原是天意，定该如此，不由人耳。」过了一二时辰，命金吒：「你同师叔下山，协助西土。我不久也要来。」遂扶子牙上了四不相，回西岐。广法天尊将土掩了王魔尸骸。不表。

且说西岐城不见姜丞相，众将慌张。武王亲至相府，差探马各处找寻。子牙同金吒至西岐，众将同武王齐出相府。子牙下骑。武王曰：「相父兵败何处？孤心甚是不安！」子牙曰：「老臣若非金吒师徒，决不能生还矣。」金吒参谒武王，会了哪吒，二人自在一处。子牙进府调理。

且说成汤营里杨森见王魔得胜，追赶子牙，至晚不见回来。杨森疑惑：「怎么不见回来？」忙忙袖中一算，大叫一声：「罢了！」高友干、李兴霸齐问原由。杨森怒曰：「可惜千年道行，一旦死于五龙山！」三位道人怒发冲冠，一夜不安。次日上骑，城下搦战，只要子牙出来答话。探马报入相府。子牙着伤未愈。只见金吒曰：「师叔，既有弟子在此保护，出城定要成功。」子牙从计上骑，开城，见三位道人咬牙大骂曰：「好姜尚！杀吾道兄，势不两立！」三骑齐出来战。子牙傍有金吒、哪吒二人。金吒两口宝剑，哪吒登开风火轮，使开火尖鎗抵敌。五人交兵，只杀得霭霭红云笼宇宙，腾腾杀气照山河。子牙暗想：「吾师所赐打神鞭，何不祭起？」子牙将神鞭丢起，空中只听雷鸣火电，正中高友干顶上，打得脑浆迸出，死于非命，──一魂已入封神台去了。杨森见高道兄已亡，吼一声来奔子牙；不防哪吒将乾坤圈丢起，杨森方欲收此宝，被金吒将遁龙桩祭起，遁住杨森，早被金吒一剑，挥为两段，──一道灵魂也进封神台去了。张桂芳、风林见二位道长身亡，纵马使鎗，风林使狼牙棒，冲杀过来。李兴霸骑狰狞，拎方楞锏杀来。金吒步战。哪吒使一根鎗，两家混战。只听西岐城里一声砲响，走出一员小将，还是一个光头儿，银冠银甲，白马长鎗，──此乃黄飞虎第四子黄天祥。──走马杀到军前，神武扬威，勇贯三军，鎗法如骤雨。天祥刺斜里一鎗，把风林挑下马来，──一魂也进封神台去了。张桂芳料不能取胜，败进行营。李兴霸上帐自思：「吾四人前来助你，不料今日失利，丧吾三位道兄。你可修又书，速报闻兄，可求救至此，以泄今日之恨。」张桂芳依言，忙作告急文书，差官星夜进朝歌。不表。

且说姜子牙得胜回西岐，升银安殿。众将报功。子牙羡黄天祥走马鎗挑风林。金吒曰：「师叔，今日之胜，不可停留，明日会战，一阵成功，张桂芳可破也。」子牙曰：「善。」次日，子牙点众将出城，三军呐喊，军威大振，坐名要张桂芳。桂芳听报大怒：「自来提兵未曾挫锐，今日反被小人欺侮，气杀我也！」忙上马布开阵势，到辕门，指子牙大喝曰：「反贼！怎敢欺侮天朝元帅！与你立见雌雄。」纵马持鎗杀来。子牙后面黄天祥出马，与桂芳双鎗并举，一场大战： 二将坐雕鞍，征夫马上欢。这一个怒发如雷吼；那一个心头火一攒。这一个丧门星要扶纣主；那一个天罡星欲保周元。这一个舍命而安社稷；那一个弃残生欲正江山。自来恶战不寻常，辕门几次鲜红溅。

话说黄天祥大战张桂芳，三十合未分上下。子牙传令：「点鼓。」──军中之法：鼓进，金止。──周营数十骑，左右抢出伯达、伯适、仲突、仲忽、叔夜、叔夏、季随、季䯄、毛公遂、周公旦、召公奭、吕公望、南宫适、辛甲、辛免、太颠、闳夭、黄明、周纪等，围裹上来，把张桂芳围在垓心。好张桂芳，似弄风猛虎，酒醉斑彪，抵攩周将，全无惧怯。且说子牙命金吒道：「你去战李兴霸，我用打神鞭助你今日成功。」金吒听命，拽步而来。李兴霸坐在狰狞上，见一道童忽抢来，催开狰狞，提锏就打。金吒举宝剑急架相迎。未及数合，只见哪吒登风火轮，摇鎗直刺李兴霸。兴霸用锏急架忙还。子牙在四不相上，方祭打神鞭。李兴霸见势不能取胜，把狰狞一拍，那兽四足腾起风云，逃脱去了。哪吒见走了李兴霸，登轮直杀进桂芳垓心来。晁田弟兄二人在骂上大呼曰：「张桂芳早下马归降，免尔一死，吾等共享太平！」张桂芳大骂：「叛逆匹夫！捐躯报国，尽命则忠，岂若尔辈贪生而损名节也！」从清晨只杀到午牌时分，桂芳料不能出，大叫：「纣王陛下！臣不能报国立功，一死以尽臣节！」自转鎗一刺，桂芳撞下鞍鞒，──一点灵魂往封神台来，清福神引进去了。正是： 英雄半世成何用，留的芳名万载传。

桂芳已死，人马也有降西岐者，也有回关者。子牙得胜进城，入府上殿，各报其功。子牙见今日众将英雄可喜。

且说李兴霸逃脱重围，慌忙疾走。李兴霸乃四圣之数，怎脱得大数。狰狞正行，飘然落在一山，道人见坐骑落下，滚鞍下地，倚松靠石，少憩片时；寻思良久：「吾在九龙岛修炼多年，岂料西岐有失，愧回海岛，羞见道中朋友。如今且往朝歌城去，与闻兄共议，报今日之恨也。」方欲起身，只听得山上有人唱道情而来。道人回首一看，原来是一道童： 「天使还玄得做仙，做仙随处睹青天。此言勿谓吾狂妄，得意回时合自然。」 话言那道童唱着行来，见李兴霸打稽首：「道者请了！」兴霸答礼。道童曰：「老师那一座名山？何处洞府？」兴霸曰：「吾乃九龙岛炼气士李兴霸，因助张桂芳西岐失利，在此少坐片时。道童，你往那里来？」道童暗想道：「这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道童大喜：「我不是别人，我乃九宫山白鹤洞普贤真人徒弟木吒是也；奉师命往西岐去见师叔姜子牙门下，立功灭纣。我临行时，吾师曾说：『你要遇着李兴霸，捉他去西岐见子牙为贽见。』岂知恰恰遇你。」李兴霸大笑：「好孽障！焉敢欺吾太甚！」拎锏劈头就打。木吒执剑急架忙迎。剑锏相交。怎见得九宫山大战： 这一个轻移道步；那一个急转麻鞋。轻移道步，撤玉靶纯钢出鞘；急转麻鞋，浅金装宝剑离匣。锏来剑架，剑锋斜刺一团花；剑去锏迎，脑后千块寒雾滚。一个是肉身成圣，木吒多威武；一个是灵霄殿上，神将逞英威。些儿眼慢，目下皮肉不完全；手若迟松，眼下尸骸分两块。

话说木吒大战李兴霸，木吒背上宝剑两口，名曰「吴钩」。──此剑乃「干将」、「镆䥺」之流，分有雌雄。──木吒把左肩一摇，那雄剑起去，横在空中，磨了一磨，可怜李兴霸： 千年修炼全无用，血染衣襟在九宫。

木吒将兴霸尸骸掩了，借土遁往西岐来，进城，至相府。门官通报：「有一道童求见。」子牙命：「请来。」木吒至殿前下拜。子牙问曰：「那里来的？」金吒在傍言曰：「此是弟子兄弟木吒，在九宫山白鹤洞普贤真人学艺。」子牙曰：「兄弟三人济佐明主，简篇万年，史册传扬不朽。」西岐日盛。

话说闻太师在朝歌执掌大小国事，其实有条有法。话说汜水关韩荣报入太师府，闻太师拆开一看，拍案大呼曰：「道兄你却为着何事，死于非命！吾乃位极人臣，受国恩如同泰山，只因国事艰难，使我不敢擅离此地，今见此报，使吾痛入骨髓！」忙传令：「点鼓聚将。」只见银安殿三咚鼓响，一干众将参谒太师。太师曰：「前日吾邀九龙岛四道友协助张桂芳，不料死了三位；风林阵亡。令与诸将共议，谁为国家辅张桂芳破西岐走一遭？」言未毕，左军上将军鲁雄年纪高大，上殿曰：「末将愿往。」闻太师看时，左军上将军鲁雄苍髯皓首上殿。太师曰：「老将军年纪高大，犹恐不足成功。」鲁雄笑曰：「太师在上：张桂芳虽是少年当道，用兵恃强，只知己能，显胸中秘授；风林乃匹夫之才，故此有失身之祸。为将行兵，先察天时，后观地利，中晓人和。用之以文，济之以武，守之以静，发之以动；亡而能存，死而能生，弱而能强，柔而能刚，危而能安，祸而能福；机变不测，决胜千里，自天之上，由地之下，无所不知；十万之众，无有不力，范围曲成，各极其妙，定自然之理，决胜负之机，神运用之权，藏不穷之智，此乃为将之道也。末将一去，便要成功。再副一二参军，大事自可定矣。」太师闻言：「鲁雄虽老，似有将才；况是忠心。欲点参军，必得见机明辨的方去得。不若令费仲、尤浑前去亦可。」忙传令：「命费仲、尤浑为参军。」军政司将二臣令至殿前。费仲、尤浑见太师行礼毕。太师曰：「方今张桂芳失机，风林阵亡，鲁雄协助；少二名参军。老夫将二位大夫为参赞机务，征勦西岐；旋师之日，其功莫大。」费、尤听罢，魂魄潜消：「太师在上：职任文家，不谙武事；恐误国家重务。」太师曰：「二位有随机应变之才，通达时务之变，可以参赞军机，以襄鲁将军不逮，总是为朝廷出力。况如今国事艰难，当得辅君为国，岂可彼此推诿。左右，取参军印来！」费、尤二人落在圈套之中，只得挂印。簪花，递酒，太师发铜符，点人马五万协助张桂芳。有诗为证： 鲁雄报国寸心丹，费仲尤浑心胆寒。夏月行兵难住马，一笼火伞罩征鞍。只因国祚生离乱，致有妖氛起祸端。台造封神将已备，子牙冰冻二谗奸。

话说鲁雄择吉日，祭宝纛旗，杀牛，宰马，不日起兵。鲁雄辞过闻太师，放炮起兵。此时夏末秋初，天气酷暑，三军铁甲单衣好难走，马军雨汗长流，步卒人人喘息。好热天气！三军一路，怎见得好热： 万里乾坤，似一轮火伞当中。四野无云风尽息，八方有热气升空。高山顶上，大海波中。高山顶上，只晒得石裂灰飞；大海波中，蒸熬得波翻浪滚。林中飞鸟，晒脱翎毛，莫想腾空展翅；水底游鱼，蒸翻鳞甲，怎得弄土钻泥。只哂得砖如烧红锅底热，便是铁石人身也汗流。三军一路上：盔滚滚撞天银磬，甲层层盖地兵山。军行如骤雨，马跳似欢龙。闪翻银叶甲，拨转皂雕弓。正是：喊声振动山川泽，天地乾坤似火笼。

话说鲁雄人马出五关，一路行来。有探马报与鲁雄曰：「张总兵失机阵亡。首级号令在西岐东门，请军令定夺。」鲁雄闻报大惊曰：「桂芳已死，吾师不必行，且安营。」问：「前面是甚么所在？」探马回报：「是西岐山。」鲁雄传令：「茂林深处安营。」命军政司修告急文书报太师。不表。

且说子牙自从斩了张桂芳，见李姓兄弟三人都到西岐。一日子牙升相府，有报马报入府来：「西岐山有一支人马扎营。」子牙已知其详。前日清福神来报，封神台已造完，张挂「封神榜」，如今正要祭台。传令：「命南宫适、武吉点五千人马，往岐山安营，阻塞路口，不放他人马过来。」二将领命，随即点人马出城。一声炮响，七十里望见岐山一支人马，乃成汤号色。南宫适对阵安下营寨。天气炎热，三军站立不住，空中火伞施张。武吉对南宫适曰：「吾师令我二人出城，此处安营，难为三军枯渴，又无树木遮盖，恐三军心有怨言。」一宿已过。次日，有辛甲至营相见，丞相有令：「命把人马调上岐山顶上去安营。」二将听罢，甚是惊讶；此时天气热不可当，还上山去，死之速矣！」辛甲曰：「军令怎违，只得如此。」二将点兵上山。三军怕热，张口喘息，着实难当；又要造饭，取水不便，军士俱埋怨。不题。且言鲁雄屯兵在茂林深处，见岐山上有人安营，纣兵大笑：「此时天气，山上安营，不过三日，不战自死！」鲁雄只等救兵交战。至次日，子牙领三千人马出城，往西岐出来。南宫造、武吉下山迎接，上山合兵一处。八千人马在山上绞起了幔帐。子牙坐下。怎见得好热，有诗为证： 太阳真火炼尘埃，烈石煎湖实可哀。绿柳青松摧艳色，飞禽走兽尽罹灾。凉亭上面如烟燎，水阁之中似火来。万里乾坤只一照，行商旅客苦相挨。

话说子牙坐在帐中，令武吉：「营后筑一土台，高三尺。速去筑来！」武吉领命。西岐辛免催趱车辆许多饰物，报与子牙。子牙令搬进行营，散饰物。众军看见，痴呆半晌。子牙点名给散，一名一个棉袄，一个斗笠，领将下去。众军笑曰：「吾等穿将起来，死的快了！」且说子牙至晚，武吉回令：「土台造完。」子牙上台，披发仗剑，望东昆仑下拜，布罡斗，行玄术，念灵章，发符水。但见： 子牙作法，霎时狂风大作，吼树穿林。只刮的飒飒灰尘，雾迷世界，滑喇喇天摧地塌，骤沥沥海沸山崩，旛幢响如铜鼓振，众将校两眼难睁。一时把金风撤去无踪影，三军正好赌输赢。

诗曰： 念动玉虚玄妙诀，灵符秘授更无差，驱邪伏魅随时应，唤雨呼风似滚沙。

且说鲁雄在帐内见狂风大作，热气全无，大喜曰：「若闻太师点兵出关，正好厮杀，温和天气。」费仲、尤浑曰：「天子洪福齐天，故有凉风相助。」那风一发胜了，如猛虎一般。怎见得好风，有诗为证： 萧萧飒飒透深𬮱，无影无形最骇人；旋起黄沙三万丈，飞来黑雾百千尘。穿林倒木真无状，彻骨生寒岂易论。纵火行凶尤猛烈，江湖作浪更迷津。

话说子牙在岐山布斗，刮三日大风，凛凛似朔风一样。三军叹曰：「天时不正，国家不祥，故有此异事。」过了一两个时辰，半空中飘飘荡荡落下雪花来。纣兵怨言：「吾等单衣铁甲，怎耐凛冽严威！」正在那里埋怨，不一时，鹅毛片片，乱舞梨花，好大雪！怎见得： 潇潇洒洒，密密层层。潇潇洒洒，一似豆稭灰；密密层层，犹如柳絮舞。起初时，一片，两片，似鹅毛风卷在空中；次后来，千团，万团，如梨花雨打落地下。高山堆叠，獐狐失穴怎能行，沟涧无踪，苦杀行人难进步。霎时间银粧世界，一会家粉砌乾坤。客子难沽酒，苍翁苦觅梅。飘飘荡荡裁蝶翅，叠叠层层道路迷。丰年祥瑞从天降，堪贺人间好事宜。

鲁雄在军中对费、尤曰：「七月秋天，降此大雪，世之罕见。」鲁雄年迈，怎禁得这等寒冷。费、尤二人亦无计可施。三军都冻坏了。且说子牙在岐山上，军士人人穿起棉袄，带起斗笠，感丞相恩德，无不称谢。子牙问：「雪深几尺？」武吉回话：「山顶上深二尺，山脚下风旋下去，深有四五尺。」子牙复上土台，披发仗剑，口中念念有词，把空中彤云散去，现出红日当空，一轮火伞，霎时雪都化水，往山下一声响，水去的急，聚在山凹里。子牙见日色且胜，有诗为证： 真火原来是太阳，初秋积雪化汪洋。玉虚秘授无穷妙，欲冻商兵尽丧亡。

话说子牙见雪消水急，滚涌下山，忙发符印，又刮大风。只见阴云布合，把太阳掩了。风狂冻冽，不亚严冬。霎时间把岐山冻作一块汪洋。子牙出营来，看纣营旛幢尽倒；命南宫适、武吉二将：「带二十名刀斧手下山，进纣营，把首将拿来！」二将下山，迳入营中。见三军冻在冰里，将死者且多；又见鲁雄、费仲、尤浑三将在中军。刀斧手上前擒捉，如同囊中取钞一般，把三人捉上山来见子牙。不知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四十回 四天王遇丙灵公 诗曰： 魔家四将号天王，惟有青云剑异常。弹动琵琶人已绝，撑开珠伞日无光。莫言烈焰能焚毙，且说花狐善食强。纵有几多希世宝，丙灵一遇命先亡。

话说南宫适、武吉将三人拿到辕门，通报；子牙命：「推进来。」鲁雄站立；费、尤二贼跪下。子牙曰：「鲁雄，时务要知，天心要顺，大理要明，真假要辨。方今四方知纣稔恶，弃纣归周，三分有二，何苦逆天，自取杀身之祸。今已被擒，倘有何说？」鲁雄大喝曰：「姜尚！尔曾为纣臣，职任大夫；今背主求荣，非良杰也。吾今被擒，食君之禄，当死君之难，今日有死而已，又何必多言。」子牙命且监于后营。复到土台上，布起罡斗，随把彤云散了，现出太阳，日色如火一般，把岐山脚下冰时刻化了。五万人马冻死三二千，余者逃进五关去了。子牙又命南宫适往西岐城，请武王至岐山。南宫适走马进城，来见武王，行礼毕。武王曰：「相父在岐山，天气炎热，陆地无阴，三军劳苦。卿今来见孤，有何事？」南宫适对曰：「臣奉丞相令，请大王驾幸岐山。」武王随同众文武往岐山来。怎见得，有诗为证： 君正臣贤国日昌，武王仁德配陶唐。漫言冰冻擒军死，且听台城斩将亡。祭赛封神劳圣主，驱驰国事仗臣良。古来多少英雄血，争利图名尽是伤。

话言武王同文武往西岐山来，行未及二十里，只见两边沟渠之中冰块飘浮来往。武王问南宫适，方知冰冻岐山。君臣又行七十里，至岐山。子牙迎武王。武王曰：「相父邀孤，有何事商议？」子牙曰：「请大王亲祭岐山。」武王曰：「山川享祭，此为正礼。」乃上山进帐。子牙设下祭文，──武王不知今日祭封神台。子牙只言祭岐山。排下香案，武王拈香。子牙命将三人推来。武吉将鲁雄、费仲、尤浑推至。子牙传令：「斩讫报来！」霎时献三颗首级。武王大惊曰：「相父祭山，为何斩人？」子牙曰：「此二人乃成汤费仲、尤浑也。」武王曰：「奸臣，理当斩之。」子牙与武王回兵西岐。不表。且说清福神将三魂引入封神台去了。

话说鲁雄残兵败卒走进关，逃回朝歌。闻太师在府，看各处报章，看三山关邓九公报：「大败南伯侯。」忽报：「汜水关韩荣报到。」令：「接上来。」拆开看时，顿足叫曰：「不料西岐姜尚这等凶恶！杀死张桂芳，又捉鲁雄号令岐山，大肆猖獗。吾欲亲征，奈东南二处，未息兵戈。」乃问吉立、余庆曰：「我如今再遣何人伐西岐？」吉立答曰：「太师在上：西岐足智多谋，兵精将勇，张桂芳况且失利，九龙岛四道者亦且不能取胜；如今可发令牌，命佳梦关魔家四将征伐，庶大功可成。」太师听言，喜曰：「非此四人不能克此大恶。」忙发令牌，又点左军大将胡升、胡雷交代守关，将令发出，使命领令前行；不觉一日，已至佳梦关，下马报曰：「闻太师有紧急公文。」魔家四将接了文书，拆开看罢，大笑曰：「太师用兵多年，如今为何颠倒！料西岐不过是姜尚、黄飞虎等，『割鸡焉用牛刀』？」打发来使先回。弟兄四人点精兵十万，即日兴师；与胡升、胡雷交代府库钱粮，一应完毕。魔家四将辞了胡升，一声炮响，大队人马起行，浩浩荡荡，军声大振，往西岐而来。怎见得好人马： 三军呐喊，旛立五方。刀如秋水迸寒光，鎗似麻林初出土。开山斧如同秋月，画杆戟豹尾飘飖。鞭锏抓槌分左右，长刀短剑砌龙鳞。花腔鼓擂，催军趱将；响阵锣鸣，令出收兵。拐子马御防劫寨，金装弩准备冲营。中军帐钩镰护守，前后营刁斗分明。临兵全仗胸中策，用武还依纪法行。

话说魔家四将人马，晓行夜住，逢州过府，越岭登山，非止一日，又过了桃花岭。哨马报入中军：「启元帅：兵至西岐北门，请令定夺。」魔礼青传令：「安下团营，扎了大寨。」三军放静营炮，呐一声喊。

且说子牙自冰冻岐山，军威甚盛，将士英雄，天心效顺，四方归心，豪杰云集。子牙正商议军情，忽探马报入相府：「魔家四将领兵住扎北门。」子牙聚将上殿，共议退兵之策。武成王黄飞虎上前启曰：「丞相在上：佳梦关魔家四将乃弟兄四人，皆系异人秘授奇术变幻，大是难敌。长曰魔礼青，长二丈四尺，面如活蟹，须如铜线，用一根长鎗，步战无骑。有秘授宝剑，名曰『青云剑』。上有符印，中分四字：『地、水、火、风』，这风乃黑风，风内有万千戈矛。若人逢着此刃，四肢成为虀粉；若论火，空中金蛇搅遶，遍地一块黑烟，烟掩人目，烈焰烧人，并无遮攩。还有魔礼红，秘授一把伞，名曰『混元伞』。伞上有祖母绿、祖母印、祖母碧，有夜明珠、碧尘珠、碧火珠、碧水珠、消凉珠、九曲珠、定颜珠、定风珠，还有珍珠穿成四字：『装载乾坤』。这把伞不敢撑，撑开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转一转，乾坤愰动。还有魔礼海，用一根鋡，背上一面琵琶，上有四条弦，也按『地、水、火、风』。拨动弦声，风火齐至，如青云剑一般。还有魔礼寿，用两根鞭。囊里有一物，形如白鼠，名曰『花狐貂』，放起空中，现身似白象，胁生飞翅，食尽世人。若此四将来伐西岐，吾兵恐不能取胜也。」子牙曰：「将军何以知之？」黄飞虎答曰：「此四将昔日在末将麾下，征伐东海，故此晓得。今对丞相，不得不以实告。」子牙听罢，郁郁不乐。

且言魔礼青对三弟曰：「今奉王命，征勦凶顽，兵至三日，必当为国立功，不负闻太师之所举也。」魔礼红曰：「明日俺们兄弟齐会姜尚，一阵成功，旋师奏凯。」其日，弟兄欢饮。次早，炮响鼓鸣，摆开队伍，立于辕门，请子牙答话。探马来报：「魔家四将请战。」子牙因黄飞虎所说利害，恐将士失利，心下犹豫未决。金吒、木吒、哪吒在傍，口称：「师叔，难道依黄将军所说，我等便不战罢。所仗福德在周，天意相祐，随时应变，岂得看住。」子牙猛醒，传令：「摆五方旗号，整点诸将校，列成队伍，出城会战。」怎见得： 两扇门开：青旛招展，震中杀气透天庭；素白纷纭，兑地征云从地起。红旛荡荡，离宫猛火欲烧山；皂带飘飘，坎气乌云由上下，杏黄旛麾，中央正道出兵来。金盔将如同猛虎；银盔将一似欢狼。南宫适似摇头狮子；武吉似摆尾狻猊。四贤、八俊逞英豪；金、木二咤持宝剑。龙须虎天生异像；武成王斜跨神牛。领首的哪吒英武，掠阵的众将轩昂。

魔家四将见子牙出兵有法，纪律森严，坐四不相，至军前。怎生打扮，有诗为证： 金冠分鱼尾，道服勒霞绡。童颜并鹤发，项下长银苗。身骑四不相，手挂剑锋袅。玉虚门下客，封神立圣朝。

话说子牙出阵前，欠身曰：「四位乃魔元师么？」魔礼青曰：「姜尚，你不守本土，甘心祸乱，而故纳叛亡，坏朝廷法纪，杀大臣号令西岐，深属不道，是自取灭亡。今天兵至日，尚不倒戈授首，犹自抗拒；直待践平城垣，俱为齑粉，那时悔之晚矣！」子牙曰：「元师言之差矣。吾等守法奉公，原是商臣，受封西土，岂得称为反叛。今朝廷信大臣之言，屡伐西岐，胜败之事，乃朝廷大臣自取其辱，我等并无一军一卒冒犯五关。今汝等反加之罪名，我君臣岂肯虚服。」魔礼青大怒曰：「孰敢巧言，混称大臣取辱！独不思你目下有灭国之祸！」放开大步，使鎗来取子牙。左哨上南宫适纵马舞刀，大喝曰：「不要冲吾阵脚！」用钢刀急架忙迎。步马交兵，刀戟并举。魔礼红绰步展方天戟冲杀而来。子牙队里辛甲举斧来战魔礼红。魔礼海摇鎗直杀出来。哪吒登风火轮，摇火尖鎗迎住。二将双鎗共举。魔礼寿使两根锏似猛虎摇头，杀将过来。这壁厢武吉银盔素铠，白马长鎗，接战阵前。这一场大战，怎见得： 满天杀气，遍地征云。这阵上三军威武；那阵上战将轩昂。南宫适斩将刀半潭秋水；魔礼青虎头鎗似一段寒冰。辛甲大斧犹如皓月光辉；魔礼红画戟一似金钱豹尾。哪吒发怒抖精神；魔礼海生嗔显武艺。武吉长鎗，飕飕急雨洒残花；魔礼寿二锏，凛凛冰山飞白雪。四天王忠心佐成汤；众战将赤胆扶圣主。两军上锣鼓频敲，四哨内三军呐喊。从辰至午，只杀的旭日无光；未末申初，霎时间天昏地暗。有诗为证： 为国亡家欲尽忠，只徒千载把名封。捐躯马革何曾惜，止愿皇家建大功。

话言哪吒战住了魔礼海，把鎗架开，随手取出乾坤圈使在空中，要打魔礼海。魔礼红看见，忙忙跳出阵外，把混元珍珠伞撑开一愰，先收了哪吒的乾坤圈去了。金吒见收兄弟之宝，忙使遁龙桩，又被收将去了。子牙把打神鞭使在空中，──此鞭只打的神，打不的仙，打不得人；四天王乃是释门中人，打不得，后一千年，才受香烟，因此上把打神鞭也被伞收去了。子牙大惊。魔礼青战住南宫适，把一鎗掩，跳出阵来，把青云剑一愰，往来三次，黑风卷起，万刃戈矛。一声响喨。怎见得，有诗为证： 黑风卷起最难当，百万雄兵尽带伤。此宝英锋真利害，铜军铁将亦遭殃。

魔礼红见兄用青云剑，也把珍珠伞撑开，连转三四转，咫尺间黑暗了宇宙，崩塌了乾坤。只见烈烟黑雾，火发无情，金蛇搅遶半空，火光飞腾满地。好火！有诗为证： 万道金蛇空内滚，黑烟罩体命难存。子牙道术全无用，今日西岐尽败奔。

话说魔礼海拨动了地水火风琵琶；魔礼寿把花狐貂放出在空中，现形如一只白象，任意食人，张牙舞爪。风火无情，西岐众将遭此一败，三军尽受其殃。子牙见黑风卷起，烈火飞来，人马一乱，往后败下去。魔家四将挥动人马，往前冲杀。可怜三军叫苦，战将着伤。怎见得： 赶上将，任从刀劈；乘着势，勦杀三军。逢刀的，连肩拽背；遭火的，烂额焦头。鞍上无人，战马拖缰，不管营前和营后；地上尸横，折筋断骨，怎分南北与东西。人亡马死，只为扶王创业到如今；将躲军逃，止落叫苦连声无投处。子牙出城，齐齐整整，众将官顶盔贯甲，好似得智狐狸强似虎；到如今只落得：哀哀哭哭，歪盔卸甲，犹如退翎鸾凤不如鸡。死的尸骸暴露，生的逃窜难回。惊天勤地将声悲，嚎山泣岭三军苦。愁云直上九重天，一派残兵奔陆地。

话说魔家四将一战，损周兵一万有余，战将损了九员，带伤者十有八九。子牙坐四不象平空去了。金、木二咤土遁逃回。哪吒风火轮走了。龙须虎借水里逃生。众将无术，焉能得脱。子牙败进城，入相府点众将：着伤大半，阵亡者九名，杀死了文王六位殿下，三名副将。子牙伤悼不已。

且说魔家四将收兵，掌得胜鼓回营，三军踊跃。正是： 喜孜孜鞭敲金镫响，笑吟吟齐唱凯歌回。

话说魔家四将得胜回营，上帐议取西岐大事。魔礼红曰：「明日点人马困城，尽力攻打，指日可破，子牙成擒，武王授首。」魔礼青曰：「贤弟言之甚善。」次日进兵围城，喊声大振，杀奔城下，坐名请子牙临阵。探马报进师府。子牙传令：「将『免战牌』挂在城敌楼上。」魔礼青传令：「四面架起云梯，用火炮攻打。」甚是危急。且说子牙失利，诸将带伤，忙领金、木二咤、龙须虎、哪吒、黄飞虎不曾带伤者上城，设灰瓶、砲石、火箭、火弓、硬弩、长鎗，千方守御，日夜防备。魔家四将见四门攻打三日不下，反损有兵卒，魔礼红曰：「暂且退兵。」命军士鸣金，退兵回营。当夜兄弟四人商议：「姜尚乃昆仑教下，自善用兵。我们且不可用力攻打，只可紧困；困得他里无粮草，外无援兵，此城不攻自破矣。」礼青曰：「贤弟言之有理。」安心困城。不觉困了两月。四将心下甚是焦燥：「闻太师命吾伐西岐，如今将近两三个月，未能破敌；十万之众，日费许多钱粮，倘太师嗔怪，体面何存。也罢，今晚初更，各将异宝祭于空中，就把西岐旋成渤海，早早奏凯还朝。」魔礼寿曰：「兄长之言妙甚。」各各懽喜。不言兄弟计较停当。且说子牙在相府有事，又见失机，与武成王黄飞虎议退兵之策。忽然猛风大作，把宝纛旛杆一折两段。子牙大惊，忙焚香，把金钱搜求八卦，只吓得面如土色；随即沐浴，更衣拈香，望昆仑下拜。──子牙倒海救西岐。有诗为证： 玉虚秘授甚精奇，玄内玄中定坎离。魔家四将施奇宝，子牙倒海救西岐。

话说子牙披发仗剑，倒海把西岐罩了。却说玉虚宫元始天尊知西岐事体，把琉璃瓶中静水望西岐一泼，乃三光神圣，浮在海水上面。再说魔礼青把青云剑祭起地、水、火、风；魔礼红祭混元珍珠伞；魔礼海拨动琵琶；魔礼寿祭起花狐貂；只见四下里阴云布合，冷雾迷空，响若雷鸣，势如山倒，骨碌碌天崩，滑喇喇地塌。三军见而心惊，一个个魂迷意怕。兄弟四人各施异术，要成大功，奏凯回朝，则怕你一场空想。正是： 枉费心机空费力，雪消春水一场空。

且说魔家兄弟四人祭此各样异宝，只到三更尽，才收了回营，指望次日回兵。且说子牙借北海水救了西岐，众将一夜不曾安枕。至次日，子牙把海水退回北海，依旧现出城来，分毫未动。

且说纣营军校见西岐城上草也不曾动一根，忙报四位元师：「西岐城全然不曾坏动一角。」四将大惊，齐出辕门看时，果然如此。四人无法可施，一策莫展；只得把人马紧困西岐。

且说子牙倒海救了此危，点将上城看守。非一日，鸟飞兔走，不觉又困两月。子牙被困，无法退兵。魔家四将英勇，仗倚宝贝，焉能取胜。忽有总督粮储官见子牙，具言：「三济仓缺粮，止可支用十日。请丞相定夺。」子牙惊曰：「兵困城事小，城中缺粮事大。如之奈何！」武成王黄飞虎曰：「丞相可发告示与居民，富厚者必积有稻谷，或借三四万、或五六万，待退兵之日，加利给还，亦是暂救燃眉之计。」子牙曰：「不可。吾若出示，民慌军乱，必有内变之祸。料还有十日之粮，再作区处。」子牙不行。不觉又过七八日。子牙算止得二日粮，心下十分着忙，大是忧郁。那日，来了二位道童，一个穿红、一个穿青，至相府门上，对门官曰：「烦你通报，要见姜师叔。」门官启老爷：「有二位道童求见。」子牙闻道者来，便命：「请来。」二位道童上殿下拜，口称：「师叔。」子牙答礼曰：「二位是那座名山？何处洞府？今到西岐，有何见谕？」二道童曰：「弟子乃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门下弟子，姓韩，双名毒龙；这位是姓薛，双名恶虎。今奉师命，送粮前来。」子牙曰：「粮在何所？」道童曰：「弟子随身带来。」锦囊中取一简献与子牙。子牙看简，大喜曰：「师尊圣谕，事在危急，自有高人相辅，今果如其言。」子牙命道童：「取粮。」道童将豹皮囊中取出碗口大一个斗儿，盛有一斗米。众将又不敢笑，子牙将斗命韩毒龙：「亲送三济仓去，再来回话。」不一时，毒龙回来见子牙：「送去了。」不上两个时辰，管仓官来报：「启丞相：三济仓连气楼上，都淌出米来。」子牙大喜。──今事到急处，自有高人来佐佑，此是武王福大。有诗赞曰： 武王仁德禄能昌，增福神祇来助粮。紫阳洞里黄天化，西岐尽灭四天王。

话说子牙粮也足、将也多、兵也广，只没奈魔家四将奇宝伤人，因此上固守西岐，不敢擅动。且说魔家兄弟又过了两个月，将近一年，不能成功；修文书报闻太师，言子牙虽则善战，今又能守。不表。

一日，子牙正在相府，商议军功大事。忽报：「有一道者来见。」子牙命：「请来。」这道人带扇云冠，穿水合服，腰束丝绦，脚登麻鞋，至檐前下拜，口称「师叔」。子牙曰：「那里来的？」道人曰：「弟子乃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门下，姓杨，名戬；奉师命，特来师叔左右听用。」子牙大喜。见杨戬超群出类。杨戬与诸门人会了；见过武王，复来问：「城外屯兵者何人？」子牙把魔家四将用的「地、水、火、风」物件说了一遍：「……故此挂『免战牌』。」杨戬曰：「弟子既来，师叔可去『免战』二字。弟子会魔家四将，便知端的。若不见战，焉能随机应变。」子牙听言甚喜，随传令：「摘了『免战牌』。」彼时有探马报入大营：「启元戎：西岐去了『免战牌』。」魔家四将大喜，即刻出营搦战。探马报入相府。子牙命杨戬出城，哪吒压阵。城门开处，杨戬出马，见四将威风凛凛冲霄汉，杀气腾腾逼斗星。四将见西岐城内一人，似道非道，似俗非俗，带扇云冠，道服丝绦，骑白马，执长鎗。魔礼青曰：「来者何人？」杨戬答曰：「吾乃姜丞相师侄杨戬是也。你有何能，敢来此行凶作怪，仗倚左道害人。眼前叫你知吾利害，死无葬身之地！」纵马摇鎗来取。却说魔家四将有半年不曾会战，如今一齐出来，步战杨戬；四将围将上来，把杨戬裹在垓心，酣战城下。且说楚州有解粮官，解粮往西岐，正要进城，见前面战场阻路。此人姓马，名成龙；用两口刀，坐赤兔马，心性英烈，见战场阻路，大喝一声：「吾来了！」那马撺在圈子内，力战四将。魔礼寿又见一将冲杀将来，心中大怒，未及上合，取出花狐貂祭在空中，化作一只白象，口似血盆，牙如利刃，乱抢人吃。有诗为证。

此兽修成隐显功，阴阳二气在其中。随时大小皆能变，吃尽人心若野熊。

却说祭起花狐貂，一声响，把马成龙吃了半节去。杨戬在马上暗喜：「原来有这个孽障作怪。魔家四将也不知道杨戬有九转炼就元功，魔礼寿又祭花狐貂，一声响，也把杨戬咬了半节去。哪吒见势头不好，进城来报姜丞相，说：「杨戬被花狐貂吃了。」子牙郁郁不乐，纳闷在府。

且说魔家四将得胜回营，治酒，兄弟共饮。吃到二更时分，魔礼寿曰：「长兄，如今把花狐貂放进城里去，若是吃了姜尚，吞了武王，大事定了。那时好班师归国，何必与他死守。」四人酒后，各发狂言。礼青曰：「贤弟之言有理。」礼寿豹皮囊取出花狐貂，叫曰：「宝贝，你若吃了姜尚回来，此功莫大。」遂祭在空中去了。花狐貂乃是一兽，只知吃人，那知道吃了杨戬是个祸胎。──杨戬曾过九转炼元功，七十二变化，无穷妙道，肉身成圣，封清源妙道真君。花狐貂把他吃在腹里。──杨戬听着四将计较，杨戬曰：「孽障，也不知我是谁！」把花狐貂的心一捏，那东西叫一声，跌将下来。杨戬现身，把花狐貂一撑两段。杨戬现原形，有三更时分，来相府门前，叫左右报丞相。守门军士击鼓。子牙三更时，还与哪吒共议魔家四将事，忽听鼓响，报：「杨戬回来。」子牙大惊：「人死岂能复生！」命哪吒探虚实。哪吒至大门首问道：「杨道兄，你已死了，为何又至？」杨戬曰：「你我道门徒弟，各玄妙不同。快开门！我有要紧事报与师父。」哪吒命开了门。杨戬同至殿前。子牙惊问：「早晨阵亡，为何又至？必有回生之术！」杨戬把魔礼寿放花狐貂进城：「要伤武王、师叔，弟子在那孽障腹中听着，方才把花狐貂弄死了，特来报知师叔。」子牙闻言大喜：「吾有这等道术之客，何惧之有！」戬曰：「弟子如今还去。」哪吒曰：「道兄如何去得？」杨戬曰：「家师秘授，自有玄妙，随风变化，不可思议。有诗为证。

秘授仙传真妙诀，我与道中俱各别。或山或水或巅崖，或金或宝或铜铁。或鸾或凤或飞禽，或龙或虎或狮鴂。随风有影即无形，赴得蟠桃添寿节。」 子牙听罢：「你有此奇术，可显一二。」杨戬随身一愰，变成花狐貂满地跳。把哪吒喜不自胜。杨戬曰：「弟子去也！」响一声，才要去。子牙曰：「杨戬，且住！你有大术，把魔家四将宝贝取来，使他束手不能成功。」杨戬即时飞出西岐城，落在魔家四将帐上。礼寿听的宝贝回来，忙用手接住，瞧了一瞧，见不曾吃了人来。将近四鼓时分，兄弟同进帐中睡去。正是酒酣睡倒，鼻息如雷，莫知高下。杨戬自豹皮囊中跳出来，将魔家四将帐上挂有四件宝贝，杨戬用手一端，端塌了，止拿得一把伞。那三件宝贝落地有声。魔礼红梦中听见有响声，急起来看时：「呀！却原来挂塌了钓子，吊将下来！」糊涂醉眼，不曾查得，就复挂在上面，依旧睡了。且说杨戬复到西岐城来见子牙，将混元珍珠伞献上。金、木二咤、哪吒都来看伞。杨戬复又入营，还在豹皮囊中。不表。

且说次早中军帐鼓响，兄弟四人，各取宝贝，魔礼红不见混元伞，大惊：「为何不见了此伞！」急问巡内营将校。众将曰：「内营红尘也飞不进来，那有奸细得入。」魔礼红大叫：「吾立大功，只凭此宝；今一旦失了，怎生奈何！」四将见如此失利，郁郁不乐，无心整理军情。…… 且说青峰山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忽然心血潮来，叫金霞童子：「请你师兄来。」童子领命，少时间请师兄至。黄天化至碧游床前，倒身下拜：「老师父，叫弟子那里使用？」真君曰：「你打点下山。你父子当立功为周主，随我来。」黄天化随师至桃园中。真君传二柄锤。天化见而即会，精熟停当，无不了然。真君曰：「将吾的玉麒麟与你骑；又将火龙标带去。徒弟，你不可忘本，必尊道德。」黄天化曰：「弟子怎敢？」辞了师父，出洞来，上了玉麒麟，把角一拍，四足起风云之声。──此兽乃道德真君闲戏三山、闷游五岳之骑。黄天化即时来至西岐，落下麒麟，来到相府，令门官通报。「启丞相：有一道童求见。」子牙曰：「请来。」黄天化上殿下拜，口称：「师叔，弟子黄天化奉师命下山，听候左右。」子牙问：「那一座山？」黄飞虎曰：「此童乃青峰山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门下黄天化，乃末将长子。」子牙大喜：「将军有子出家修道，更当庆幸！」且说黄天化父子重逢，同回王府，置酒父子欢饮。黄天化在山吃斋，今日在王府吃荤，随挽双抓髻，穿王服，带束发冠，金抹额，穿大红服，贯金锁甲，束玉带，次日上殿见子牙。子牙一见天化如此装束，便曰：「黄天化，你原是道门，为何一旦变服？我身居相位，不敢忘昆仑之德。你昨日下山，今日变服；还把丝绦束了。」黄天化领命，系了丝绦。天化曰：「弟子下山，退魔家四将，故此如将家装束耳。怎敢忘本！」子牙曰：「魔家四将乃左道之术也，须紧要提防。」天化曰：「师命指明，何足惧哉？」子牙许之。黄天化上了玉麒麟，拎两柄槌，开放城门，至辕门请战。四天王正遇丙灵公。不知胜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四十一回 闻太师兵伐西岐 诗曰： 太师行兵出故商，西风飒飒送斜阳。君因乱政民多难，臣为摅忠命尽伤。

惟知去日宁知返，只识兴时那识亡。四将亦随征进没，令人几度忆成汤。

且说魔礼红不见了珍珠伞，无心整理军情。忽报：「有将在辕门讨战。」四将听说，随点人马出营会战；见一将骑玉麒麟而来。但见怎生打扮，有赞为证： 悟道高山十六春，仙传道术最通灵。潼关曾救生身父，莫耶宝剑斩陈桐。束发金冠飞烈焰，大红袍上绣团龙，连环砌就金锁铠，腰下绒绦左右分。两柄银锤生八楞，稳坐走阵玉麒鳞。奉命特来收四将，西岐城外立头功。旗开拱手黄天化：「封神榜」上丙灵公。

魔礼青观看一员小将，身坐玉麒麟，到阵前曰：「来者何人？」天化答曰：「吾非别人，乃开国武成王长男黄天化是也；今奉姜丞相将令，特来擒你。」魔礼青大怒，摇鎗拽步来取黄天化。天化手中锤赴面交还。步骑交兵，一场大战。怎见得： 发鼓振天雷，锣鸣两阵催。红旛如烈火，将军八面威。这一个舍命而安社稷；那一个拚残生欲正华夷。自来也见将军战，不似今番鎗对锤。

话说魔礼青大战黄天化，麟步相交，鎗锤并举，来往未及二十回合，早被魔礼青随手带起白玉金刚镯，一道霞光，打将下来，正中后心。只打得金冠倒撞，跌下骑来。魔礼青方欲取首级，早被哪吒大叫：「不要伤吾道兄！」登开风火轮，杀至阵前，救了黄天化。哪吒大战魔礼青，双鎗共发，杀得天愁地暗。魔礼青二起金刚镯来打哪吒。哪吒也把乾坤圈丢起。乾坤圈是金的，金刚镯是玉的，金打玉，打得粉碎。魔礼青、魔礼红一齐大呼曰：「好哪吒！伤碎吾宝，此恨怎消！」齐来动手。哪吒见势不好，忙进西岐。魔礼海正待用琵琶时，哪吒已自进城去了。魔礼青进营，见失了金刚镯，闷闷不悦。

且说黄天化被金刚镯已自打死了。黄飞虎痛哭曰：「岂知才进西岐，未安枕席，竟被打死！」甚是伤情。只得把天化尸骸停在相府门前。子牙亦是不乐。忽有人报进府来：「启丞相：有一道童求见。」子牙传令：「请来。」道童至殿前下拜。子牙问曰：「那里来的？」童子曰：「弟子是紫阳洞道德真君命弟子来背师兄黄天化回山。」子牙大喜。

白云童子将黄天化背回，至紫阳洞门前放下。道童进洞回复曰：「师兄已背至了。」真君出洞，看天化面黄不语，闭目无言。真君命童子取水来，将丹药化开，用剑撬开口，将药灌入，随入中黄。不一个时辰，黄天化已是回生，二目睁开，见师父在傍，天化曰：「弟子如何在此相见？」真君曰：「好畜生！下山吃荤，罪之一也；变服忘本，罪之二也。若不看子牙面上，决不救你！」黄天化倒身下拜。真人取出一物，递与天化，曰：「你速往西岐，再会魔家四将，可成大功。我不久也要下山。」黄天化辞了师父，借土遁前来，须臾便至西岐，落下遁光，来至相府。门官忙报。子牙命至殿前。黄天化把师父言语说了一遍。飞虎大喜。次日，黄天化上了玉麒麟出城，坐名要魔家四将。军政司报进行营：「黄天化请战。」魔家四将听报，忙出营。见天化精神赳赳，大叫曰：「今日定见雌雄！」魔礼青摇鎗来刺。天化火速来迎。麟步相交，一场大战。未及三五回合，天化便走。魔礼青随后赶来。黄天化回头一看，见魔礼青来赶，挂下双锤，取出一幅锦囊，打开看时，只见长有七寸五分，放出华光，火焰夺目，名曰「攒心钉」。黄天化掌在手中，回手一发；此钉如稀世奇珍，一道金光出掌。怎见得，有诗为证： 此宝今番出紫阳，炼成七寸五分长，玄中妙法真奇异，收伏魔家四大王。

话说黄天化发出攒心钉，正中魔礼青前心，不觉穿心而过。只见魔礼青大叫一声，跌倒在地。魔礼红见兄长打倒在地，心中大怒，急忙跑出阵来，把方天戟一摆，紧紧赶来。黄天化收回钉，乃复打来。魔礼红躲不及，又中前心。此钉见心才过，响一声，跌在尘埃。魔礼海大呼曰：「小畜生！将何物伤吾二兄？」急出时，早被黄天化连发此钉，又将魔礼海打中。也是该四天王命绝，正遇丙灵公，此乃天数。只见魔礼寿见三兄死于非命，心中甚是大怒，忙忙走出，用手往豹皮囊里拿花狐貂出来，欲伤黄天化。不知此花狐貂乃是杨戬变化的，隐在豹皮囊里，魔礼寿把手来拿此物，不知杨戬把口张着，等魔礼寿的手往花狐貂嘴里来，被花狐貂一口，把魔礼寿的手咬将下来。只得一个骨头，怎熬得这般痛疼！又被黄天化一钉打来，正中胸前。可怜！正是： 治世英雄成何济，封神台上把名标。

话说黄天化打死魔家四将，方才来取首级，忽见豹皮囊中一阵风儿过处，只见花狐貂化为一人，乃是杨戬。黄天化认不得杨戬，天化问曰：「风化人形者是谁？」杨戬答曰：「吾乃杨戬是也。姜师叔有命在此，以为内应。今见兄长连克四将，正应上天之兆。」正说间，只见哪吒登轮赶来，对黄天化、杨戬言曰：「二兄今立大功，不胜喜悦。」三人彼此庆慰，同进城至相府内来，来见子牙。三人将发钉打死四将，杨戬伤手之事，诉说一遍。子牙大喜，命把四将斩首号令城上。

且说魔家人马逃回进关，随路报于汜水关韩荣。韩荣闻报大惊，曰：「姜尚在西周用兵如此利害！」心上甚是着忙；乃作告急表章，星夜打上朝歌去讫。不题。

且说闻太师在相府闲坐，闻报：「游魂关窦荣屡胜东伯侯。」忽然又报：「三山关邓九公有女邓婵玉连胜南伯侯，今已退兵。」太师大喜。又报：「汜水关韩荣有报。」太师命：「令来。」来官将文书呈上。太师拆开一看，见魔家四将尽皆诛戮，号令城头，太师拍案大怒，叫曰：「谁知四将英勇，都也丧于西岐，姜尚有何本领，挫辱朝廷军将！」闻太师当中一目睁开，白光有二尺远近；只气得三尸神暴躁，七窍内生烟。自思自忖道：「也罢！如今东南二处，渐已平定，明日面君，必须亲征，方可克敌。」当日作表。次日朝贺，将出师表章来见纣王。纣王曰：「太师要伐西岐，为孤代理。」命左右：「速发黄旄、白钺，得专征伐。」太师择吉日，祭宝纛旗旛。纣王亲自饯别，满斟一杯，递与闻太师。太师接酒，躬身奏曰：「老臣此去，必克除反叛，清静边隅。愿陛下言听计从，百事详察而行，毋令君臣隔绝，上下不通。臣多不过半载，便自奏凯还朝。」纣王曰：「太师此行，朕自无虑，不久候太师佳音。」命排黄旄、白钺，令闻太师起行。太师饮过数杯，纣王看闻太师上骑。那墨麒麟久不曾出战，今日闻太师方欲骑上，被墨麒麟叫一声，跳将起来，把闻太师跌将下来。百官大惊。左右扶起。太师忙整衣冠。时有下大夫王变，上前奏曰：「太师今日出兵落骑，实为不祥；可再点别将征伐可也。」太师曰：「大夫差矣！人臣将身许国而忘其家，上马抡兵而忘其命，将军上阵，不死带伤；此理之常，何足为异。大抵此骑久不曾出战，未曾演试，筋骨不能舒伸，故有此失。大夫幸勿再言。」随传令：「点砲起兵。」太师复上骑。此一别，正不知何年再会君臣面，只落得默默英魂带血归。太师一点丹心，三年征伐，俱是为国为民。

用尽机谋扶帝业，上天垂象不能成。

话说闻太师提大兵三十万出了朝歌，渡黄河，兵至渑池县。总兵官张奎迎接，至帐前行礼毕。太师问：「往西岐那一条路近？」张奎答曰：「往青龙关近二百里。」太师传令：「往青龙关去。」人马离了渑池县，往青龙关来。一路上旗旛招展，绣带飘飖，真好人马！怎见得，有赞为证： 飞龙旛红缨闪闪；飞凤旛紫雾盘旋。飞虎旛腾腾杀气；飞豹旛盖地遮天。攩牌滚滚，短剑辉辉。攩牌滚滚，扫万军之马足；短剑辉辉，破千重之狼铣。大杆刀、雁翎刀，排开队伍；鍖金鎗、点钢鎗，荡荡朱缨。太阿剑、昆吾剑，龙鳞砌就；金装锏，银镀锏，冷气森严。画杆戟、银尖戟，飘扬豹尾；开山斧、宣花斧，一似车轮。三军呐喊撼天关，五色旗摇遮映日。一声鼓响，诸营奋勇逞雄威；数捧锣鸣，众将委蛇随队伍。宝纛旛下，瑞气笼烟；金字令旗，来往穿梭。能报事拐子马紧挨鹿角；能冲锋连珠砲提防劫营。

诗曰： 腾腾杀气滚征埃，隐隐红云映绿苔。十里止闻戈甲响，一座兵山出土来。

话说大兵离了青龙关，一路崎岖窄小，止容一二骑而行，人马甚是难走，跋涉更觉险峻。闻太师见如是艰难，悔之不及。早知如此，不若还走五关，方便许多；如今反耽误了程途。一日，来到黄花山，只见一座大山。怎见得，有赞为证： 远观山，山青叠翠；近观山，翠叠青山。山青叠翠，参天松婆娑弄影；翠叠青山，靠峻岭逼陡悬崖。逼陡涧。绿桧影摇玄豹尾；峻悬崖，青松折齿老龙腰。望上看，似梯似磴；望下看，如穴如坑。青山万丈接云霄，斗涧鹰愁侵地户。此山：到春来如火如烟，到夏来如蓝如翠，到秋来如金如锦，到冬来如玉如银。到春来，怎见得如火如烟：红灼灼夭桃喷火，绿依依弱柳含烟。到夏来，怎见得如蓝如翠：雨来苍烟欲滴，月过岚气氤氲。到秋来，怎见得如金如锦：一攒攒，一簇簇，俱是黄花吐瑞；一层层，一片片尽是红叶摇风。到冬来，怎见得如玉如银：水愰愰冻成千块玉；雪蒙蒙堆叠一银山。山径崎岖，难进难出；水回曲折，流去流来。树梢上生生不已，鸟啼时韵致悠扬。正是：观之不舍，乐坐忘归。有诗为证： 一山未过一山迎，千里全无半里平，莫道牧童遥指处，只看图画不堪行。

话说闻太师看此山险恶，传令安下人马，催开墨麒鳞，自上山来观看。见有一程平坦之地，好似一个战场。太师叹曰：「好一座山！若是朝歌宁静，老夫来黄花山避静消闲，多少快乐！」又见依依翠竹，古木乔松，赏玩不尽。正看此山景致，忽听脑后一声锣响，太师急勒转坐骑，原来是山下走阵；走的乃是长蛇阵，阵头一将，面如蓝靛，发似朱砂，上下獠牙，金甲红袍，坐下黑马，手使一柄开山斧。闻太师贪看走阵，不觉被山下士卒看见：闻太师身穿红袍，坐骑一兽，用两根金鞭，偷看阵势。士卒竟不走阵，来报主将：「启大王千岁：山上有一人探看吾等巢穴。」那人见说，擡头一看，大怒，速命退了阵，把马一磕，那马飞上山来。闻太师看见一将飞来，甚是英雄，十分勇猛，心中大喜：「收得此人，去伐西岐，乃是用人之际。」心上正自踌躇，不觉那马已到面前，只见来将大呼曰：「你是何人？好大胆！敢来探吾山穴！」闻太师曰：「贫道看此山幽静，欲化此结一茅庵，早晚诵一二卷「黄庭」；不识将军肯否？」来人大怒，骂道：「好妖道！」催开马，摇手中斧，飞来直取。闻太师用金鞭急架忙迎。鞭斧交加，勇战在高山之上。闻大师征伐多年，不知见过多少豪杰，那里把他放在眼里。见这将使的斧也有些本领：「待吾收了此人，往西岐去，虽无大成，亦有小就。」太师把骑一拨，往东就走。那人赶来。闻太师听脑后铃声响亮，把金鞭一指，平地现出一座金墙，把这一员大将围裹在内，用金遁遁了。太师依旧还往这山上，下了战骑，倚松靠石坐下。太师看有几道杀气隐在山中，默然。不提。

且说小校报上山来：「启二位千岁：有一穿红的道人，把大千岁引入一阵黄气之内，就不见了。」二将急问报事喽啰：「如今在那里？」小校答曰：「如今现在山上坐着。」二人大怒，忙上马持兵，众喽啰齐声呐喊，杀上山来。闻太师看见，慢慢的上了墨麒麟，把金鞭一指，大呼曰：「二将慢来！」二将见闻太师是三只眼的道人，也自惊讶，乃上前喝曰：「你是何人，敢在此行凶，将吾兄长摄在那里去了？好好送还，饶你一命！」闻太师曰：「方才那蓝脸的，无知触我，被我一鞭打死了。你二人又来做甚么？我非有别意，欲化此黄花山修炼，你二人肯么？」二人大怒，把马催开，一个使鎗便取，一个使双愰打来。闻太师使开金鞭，冲杀上下，三骑交加。闻太师勒转墨麒麟，往南就走。二将赶来。太师把鞭一指，将水遁了张天君，木遁遁了陶天君。──此一回乃闻太师收邓、辛、张、陶四天君。──闻太师依旧还坐在山坡之上。且说喽啰来报辛天君。辛天君正在山后收粮，忽见小喽啰来报：「二千岁，祸事不小！」辛环问曰：「有何事？」小校曰：「三位千岁，被一道人打死了。」辛环听说，大叫一声：「气杀我也！」忙提锤钻，将胁下双肉翅一夹，飞起空中。一阵风响，只听得半空中声似雷鸣，至山上，大呼曰：「好妖道！将吾兄弟打死，岂可让你独生乎！」闻太师当中眼睁开看时，好凶恶之像，二翅飞来。怎见得，赞曰： 二翅空中响，头戴虎头冠，面如红枣色，顶上宝光寒，锤钻定天下，獠牙嘴上安，一怒无遮攩，飞来势若鸾。

话说闻太师见而大喜：「真奇异豪杰！」那人照闻太师顶上一锤打来。太师用鞭急架忙迎。锤鞭骁勇，杀法精奇。太师掩一鞭，望东便走。辛环大呼：「妖道那里去？吾来了！」把双翅一夹，即到顶上。他不知闻太师有多大本领，任意行凶。闻太师自忖：「五遁之中，遁不得此人。」且将金鞭照路傍一块山，连指两三指，命黄巾力士：「将此山石把这人压了！」力士得法旨，忙将此山石平空飞起，把辛环挟腰压下来。怎知闻太师： 玄中道术多奇异，倒海移山谈笑中。

刚才把辛环压住了，闻太师勒转墨麒麟，举鞭照顶门上打来。辛环大叫曰：「老师慈悲！弟子不识高明，冒犯天威，望老师救宥。若得再生，感恩非浅！」太师把鞭放在辛环顶上曰：「你认不得我。吾非道者，我是朝歌闻太师是也。因征伐西岐，往此经过，你那蓝脸的人，无故来伤我。你还是欲生乎？欲死乎？」辛环大叫：「太师老爷！小的不知是太师驾过此山，早知，应当远迓。冒犯天颜，万望恕小人死罪。」太师曰：「你既欲生，吾便赦汝。只是要在吾门下，往征西歧。若是有功，不失腰玉之福。」辛环曰：「若是贵人肯提拔下士，末将愿从麾下指挥。」太师把鞭一指，黄巾力士将山石揭去；辛环站不起来，半晌方能站立，拜倒在地。闻太师扶起。太师收了辛环，方倚松靠石坐下。辛环站在一傍。闻太师问曰：「黄花山有多少人马？」辛环答曰：「此山方圆有六十里，啸聚喽啰，一万有余，粮草颇多。」太师不觉大喜。辛环跪下哀告曰：「前来三将，望太师老爷一例慈悲赦宥。若得回生，愿尽驽骀，以报知遇之恩。」闻太师道：「你还要他来？」辛环曰：「名虽各姓，情同手足。」闻太师曰：「既然如此，你等也是有义气的。站开了！」太师发手，一声雷鸣，振动山岳。且说遁的三将，一时揉眉擦眼：邓天君不见了金墙；张天君不见了大海；陶荣不见了大林。三将走马回山，只见辛环站在那穿红的道人傍边。邓忠大怒，声若巨雷，叫：「贤弟，与吾拿住那妖道！」话还未了，张、陶二将齐叫：「拿妖道！」也不知闻太师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第四十二回 黄花山收邓辛张陶 诗曰： 劫数相逢亦异常，诸天神部涉疆场。任他奇术俱遭败，那怕仙凡尽带伤。

周室兴隆时共泰，成汤丧乱日偕亡。黄花山下收强将，总向岐山土内藏。

话说三将齐来发怒，辛环急上前忙止曰：「兄弟们不得妄为，快下马来参谒。此是朝歌闻太师老爷。」三将听说「闻太师」，滚鞍下马，拜伏在地，口称：「太师！久慕大名，未得亲觌尊颜；今幸天缘，大驾过此，末将等有失迎迓，致多冒渎，正谓误犯，望太师老爷恕罪，末将等不胜庆幸。」众将请太师上山。闻太师听说亦喜，随同众将上山。众将请太师上坐，复行参谒。太师亦自温慰；因问四将：「尊姓？何名？今日幸逢，老夫亦与有荣焉。」邓忠曰：「此黄花山；俺弟兄四人，结义多年，末将姓邓，名忠；次名辛环；三名张节；四名陶荣。只因诸侯荒乱，暂借居此山，权且为安身之地，其实皆非末将等本心。」闻太师听罢：「你等肯随吾征伐西岐，候有功之日，俱是朝廷臣子。何苦为此绿林之事，埋没英雄，辜负生平本事。」辛环曰：「如太师不弃，忠等愿随鞭镫。」闻太师曰：「列位既肯出力王室，正是国家有庆。你们可将山上喽啰计有多少？」辛环答曰：「有一万有余。」闻太师曰：「可晓谕众人：愿随征者，去；不愿随征者，宁释还家，仍给赏财物，也是他跟随你们一场。」辛环领命，传与众人，有愿去的，有不愿去的，俱将历年所积给与诸人，众人无不悦服。除不去的，尚余七千多人马。粮草计有三万。俱打点停当。烧了牛皮宝帐。闻太师即日起兵，又得四将，不觉大喜。把人马过了黄花山，迳往前进，浩造汤荡，甚是军威雄猛。有诗为证： 烈烈旗旛飞杀气，纷纷战马似龙蛟。西岐豪杰如云集，太师亲征若浪抛。

话言闻太师人马正行，忽擡头见一石碣，上书三字，名曰「绝龙岭」。太师在墨麒麟上，默默无言，半晌不语，邓忠见闻太师勒骑不行，面上有惊恐之色。邓忠问曰：「太师为何停骑不语？」闻太师曰：「吾当时悟道，在碧游宫拜金灵圣母为师之时，学艺五十年。吾师命我下山佐成汤，临行问师曰：『弟子归着如何？』吾师道：『你一生逢不得「绝」字。』今日行兵，恰恰见此石碣，上书『绝』字，心上迟疑，故此不快。」邓忠等四将笑曰：「太师差矣！大丈夫岂可以一字定终身祸福？况且『吉人天相』，只以太师之才德，岂有不克西岐之理。从古云：『不疑何卜？』」太师亦不笑不语。众将催人马速行。刀鎗似水，甲士如云，一路无词。哨马报入中军：「启太师：人马至西岐南门，请令定夺。」太师传令：「安营。」一声砲响，三军呐一声喊，安下营，结下大寨。怎见得，有赞为证： 营安南北，阵摆东西。营安南北分龙虎，阵摆东西按木金。围子手平添杀气，虎狼威长起征云。拐子马齐齐整整，宝纛旛卷起威风。阵前小校披金甲，传鎗儿郎挂锦裙。先行官如同猛虎，佐军官恶似彪熊。定营砲天崩地裂，催阵鼓一似雷鸣。白日里出入有法，到晚间转箭支更。只因太师安营寨，鸦鸟不敢望空行。

不说闻太师安营西岐。只见报马报进相府，报：「闻太师调三十万人马，在南门安营。」子牙曰：「当时吾在朝歌，不曾会闻太师；今日领兵到此，看他纪法何如。」随带诸将上城，众门下相随，同到城敌楼上，观看闻太师行营；果然好人马！怎见得，有赞为证： 满空杀气，一川铁马兵戈；片片征云，五色旌旗缥缈。千枝画戟，豹尾描金五彩旛；万口钢刀，诛龙斩虎青铜剑。密密钺斧，旛旗大小水晶盘；对对长鎗，盏口粗细银画杆。幽幽画角，犹如东海老龙吟；灿灿银盔，滚滚冰霜如雪练。锦衣绣袄，簇拥走马先行；玉带征夫，侍听中军元帅。鞭抓将士尽英雄，打阵儿郎凶似虎。不亚轩辕黄帝破蚩尤，一座兵山从地起。

话说子牙观看良久，叹曰：「闻太师平日有将才，今观如此整练，人言尚未尽其所学。」随下城入府，同大小门下众将，商议退兵之策。有黄飞虎在侧曰：「丞相不必忧虑，况且魔家四将不过如此，正所谓国王洪福大，巨恶自然消散。」子牙曰：「虽是如此，民不安生，军逢恶战，将累鞍马，俱不是宁泰之象。」正议间，报：「闻太师差官下书。」子牙传令：「令来。」不一时，开城，放一员大将至相府，将书呈上。子牙拆书观看，上云： 「成汤太师兼征西天保大元帅闻仲，书奉丞相姜子牙麾下：盖闻王臣作叛，大逆于天。今天王在上，赫赫威灵。兹尔西土，敢行不道，不尊国法。自立为王，有伤国体。复纳叛逆，明欺宪典。天子累兴问罪之师，不为俯首伏辜，尚敢大肆猖獗，拒敌天吏，杀军覆将，辄敢号令张威，王法何在！虽食肉寝皮，不足以尽厥罪；纵移尔宗祀，削尔疆土，犹不足以偿其失。今奉诏下征，你等若惜一城之生灵，速至辕门授首，候归期以正国典；如若拒抗，真火焰昆冈，俱为虀粉，噬脐何及？战书到日，速为自裁。不宣。」 子牙看书毕。子牙曰：「来将何名？」邓忠答曰：「末将邓忠。」子牙曰：「邓将军回营，多拜上闻太师，原书批回，三日后会兵城下。」邓忠领命出城，进营回复了闻太师，将子牙回话说了一遍。不觉就是三日。只听成汤营中砲响，喊杀之声振天。子牙传令：「把五方队伍调遣出城。」闻太师正在辕门，只见西岐南门开处，一声砲响，有四杆青旛招展，旛下四员战将按震宫方位： 青袍青马尽穿青，步将层层列马兵，手挽攩牌人似虎，短剑长鎗若铁城。

二声砲响，四杆红旛招展，旛脚下四员战将，按离宫方位： 红袍红马绛红缨，收阵铜锣带角鸣，将士雄赳跨战骑，窝弓火砲列行营。

三声砲响，四杆素白旛招展，旛脚下有四员战将，按兑宫方位： 白袍白马烂银盔，宝剑昆吾耀日辉，火焰鎗同金装锏，大刀犹似白龙飞。

四声砲响，四杆皂盖旛招展，旛脚下四员战将，按坎宫方位： 黑人黑马皂罗袍，斩将飞翎箭更豪，斧有宣花酸枣搠，虎头鎗配雁翎刀。

五声砲响，四杆杏黄旛招展，旛脚下四员战将，据戊己宫方位： 金盔金甲杏黄旛，将坐中央守一元，杀气腾腾笼战骑，冲锋锐卒候辕门。

话说闻太师看见子牙把五方队伍调出，两边大小将官一对对整整齐齐：哪吒登风火轮，手提火尖鎗，对着杨戬、金吒、木吒、韩毒龙、薛恶虎、黄天化、武吉等侍卫两傍。宝纛旗下，子牙骑四不相，右手下有武成王黄飞虎坐五色神牛而出。只见闻太师在龙凤旛下，左右有邓、辛、张、陶四将。太师面如淡金，五柳长髯，飘扬脑后，手提金鞭。怎见得闻太师威武： 九云冠金霞缭绕，绛绡衣鹤舞云飞，阴阳绦结束，朝履应玄机。坐下麒麟如墨染，金鞭摆动光辉。拜上通天教下，三除五遁施为。胸中包罗天地，运筹万斛珠玑。丹心贯乎白日，忠贞万载名题。龙凤旛下列旌旗，太师行兵自异。

话说子牙催骑向前，欠背打躬，口称：「太师，卑职姜尚不能全礼。」闻太师曰：「姜丞相，闻你乃昆仑名士，为何不谙事体，何也？」子牙答曰：「尚忝玉虚门下，周旋道德，何敢违背天常。上遵王命，下顺军民，奉法守公，一循于道。敬诚缉熙，克勤天戒，分别贤愚，佐守本土，不放虐民乱政。稚子无欺，民安物阜，万姓欢娱，有何不谙事体之处？」闻太师曰：「你只知巧于立言，不知自己有过。今天王在上，你不尊君命，自立武王。──欺君之罪，孰大于此！收纳叛臣黄飞虎，明知欺君，安心拒敌。──叛君之罪，孰大于此！及至问罪之师一至，不行认罪，擅行拒敌，杀戮军士命官。──大逆之罪，孰加于此！今吾自至此，犹恃己能，不行降服，犹自与兵拒敌，巧言饰非，真可令人痛恨！」子牙笑而答曰：「太师差矣！自立武王，固是吾国未行奏请；然子袭父荫，何为不可。况天下诸侯尽反成汤，也是欺君不成！只是人君先自灭纲纪，不足为万姓之主，因此皆背叛不臣，此其过岂尽在臣也。收武成王，正是『君不正，臣投外国』亦是礼之当然。今为人君，尚不自反，乃厚于责臣，不亦羞乎！若论杀朝廷命官士卒，是自到此取死讨辱，尚等并不曾领一军一卒，或助诸侯，或伐关隘。太师名振八方，今又到此，未免先有轻举妄动之意，在尚怎敢抗拒。不若依尚愚意：老太师请暂回鸾辔，各守疆界，还是好颜相看；若太师务任一己之私，逆天行事，然兵家胜负，未可知也。还请太师三思，毋损威重。」闻太师被此数语说得面皮通红；又见黄飞虎在宝纛之下，乃大叫曰：「逆臣黄某，出来见我。」飞虎觌面难回，只得向前欠身曰：「末将自别太师，不觉数载；今日又会，不才冤屈庶可伸明。」闻太师喝曰：「满朝富贵，尽在黄门，一旦负君，造反助恶，杀害命官，逆恶贯盈，还来强辩！」命：「那一员将官先把反臣拿了！」左哨上邓忠大叫曰：「末将愿往。」走马摇斧，来取黄飞虎。飞虎纵五色神牛，手中鎗赴面交还。张节使鎗也来助邓忠。周营内有大将南宫适敌住。陶荣使锏，飞马前来助战。这壁厢武吉拨马摇鎗，抵往陶荣。两阵上六员战将，三对交锋，来来往往，冲冲撞撞，翻腾上下交加。只杀得天愁地暗、日月无光。辛环见三将不能取胜，把胁下肉翅一夹，飞起半空，手持锤钻，望子牙打来。时有黄天化催开玉麒麟，两柄银锤，抵住辛环。周营众将见成汤营里飞起一人来，虎头冠，面如红枣，尖嘴獠牙，狰狞恶状，惟黄天化战住辛环。闻太师见黄天化坐玉麒麟，知是道德之士，急催开墨麒麟，使两条金鞭，冲杀过来，忙取子牙。子牙忙催动四不相，急架相迎。二兽交加，竟生云雾。这是闻太师头一场西岐大战，怎见得，赞曰： 两下里排门对伍，军政司擂鼓鸣锣。前后军安排赌斗，左右将准备相持。一等等有牙有爪，一等等能走能飞。狻猊、獬豸、狮子、麒麟、懽彪、怪兽、猛虎、蛟龙。狻猊斗，狂风荡荡；獬豸斗，日色辉辉；狮子斗，寒风凛凛；麒麟斗，冷气森森；懽彪斗，来往撺跳；怪兽斗，遍地烟云；蛟龙斗，彩云布合，猛虎斗，卷起狂风。大战一场怎肯休，英雄恶战逞雄赳。若烦解的虫王恨，除是南山老比丘。

且说闻太师鞭法甚利，且有风雷之声，久惯兴师，四方响应，子牙如何敌得住，甚难招架。被闻太师举起雄鞭，飞在空中，──此鞭原是两条蛟龙化成，双鞭按阴阳，分二气。那鞭在空中打将下来，正中子牙肩臂，翻鞍落骑。闻太师方欲来取首级，彼时哪吒登风火轮，摇鎗大叫：「勿要伤吾师叔！」照闻太师面上一鎗，太师急架鎗时，早被辛甲将子牙救回。闻太师与哪吒战三五回合，又举鞭打哪吒，哪吒不曾防备，也被一鞭打下轮来。早有金吒跃步赶来，将宝剑架住金鞭，欲救哪吒。太师大怒，连发双鞭，雌雄不定，或起或落，连打金、木二咤，又打韩毒龙。幸有杨戬在侧，看见闻太师好鞭，只打得落花流水，才把银合马飞走出阵，使鎗便刺。闻太师见杨戬相貌非俗，心下自忖：「西岐有这些奇人，安得不反！」便把鞭来迎战。数合之内，祭起双鞭，正打中杨戬顶门上，只打得火星迸出，全然不理，一若平常。太师大惊，骇然叹曰：「此等异人，真乃道德之士！」不说闻太师赞叹，且说陶荣战武吉，见诸将未分胜负，忙把聚风旛取出，连摇数摇，霎时间飞砂走石，播土扬尘，天昏地暗。怎见得好风，只打得众军如风卷残云，丢旗弃鼓，将士尽盔歪甲斜，莫辨东西；败下阵来。有赞为证： 霎时间天昏地暗，一会儿雾起云迷。初起时尘砂荡荡，次后来卷石翻砖。黑风影里，三军乱窜；惨雾之中，战将心忙。会武的刀鎗乱法，能文的颠倒慌张。闻太师金鞭龙摆尾；邓忠阔斧似车轮；辛环肉翅世间稀；张节鎗传天下少；陶荣奇异聚风旗。这才是雷部神祇施猛烈；西岐众将各逃生。弃鼓丢锣抛满地，尸横马倒不堪题。为国亡身遭剑劈，尽忠舍命定逢伤。闻太师西岐得胜，四天君掌鼓回营。

话说闻太师掌得胜鼓回营，升了帐，众将来贺：「太师头阵之初，挫动西岐锋锐，破此城只在指日矣。」 且说子牙收兵败进城，入府，众将上殿见子牙。子牙曰：「今日着伤诸将：李氏三人、韩毒龙等，尽被闻太师打了。」有杨戬在侧，曰：「丞相且歇息一二日，再与他会战，定胜闻仲。若得胜之时，乘机劫营，先挫其锋，后面势如破竹，闻仲可擒矣。」子牙曰：「善。」只至第三日，西岐砲响，众将出城，安排厮杀。报马报入营来。闻太师见报入营，随即出阵。左右四将分开，太师至阵前。子牙曰：「今日与太师定决一雌雄。」各不答话，二兽相交，鞭剑并举。子牙左有杨戬、右有哪吒，敌住太师。邓忠走马前来助战；有黄飞虎前来截住厮杀。张、陶二将来助；有武吉、南宫适敌住厮杀。辛环飞来；有黄天化阻住。闻太师酣战之际，又把雌雄鞭起在空中。子牙打神鞭也飞将起来。──打神鞭乃玉虚宫元始所赐，此鞭有三七二十一节，一节上有四道符印，打八部正神。──闻太师鞭往下打，子牙鞭往上迎，鞭打鞭，把闻太师雌鞭一打两断，落在尘埃。闻太师大叫一声：「好姜尚！今把吾宝贝伤其性命，吾与你势不两立！」子牙复祭打神鞭起去。闻太师难逃这一鞭之祸，一声响，把闻太师打下骑来。幸有门下吉立、余庆催马急救，太师借土遁去了。子牙与众将大杀一阵，方收兵进西岐城，入相府。只见杨戬进曰：「今日劫营之事，定是大胜。」子牙曰：「善。众将暂退，午后听令。」正是： 挖下战坑擒虎豹，满天张网等蛟龙。

且说闻太师败兵进营，升帐坐下；四将参谒。闻太师曰：「自来征伐，未尝有败。今被姜尚打断吾雌鞭，想吾师秘授蛟龙金鞭，今日已绝，有何面目再见吾师也！」四将曰：「胜负军家常事。」且说子牙掌鼓聚将上殿。子牙令黄飞虎、飞彪、黄明等冲闻太师左营；令南宫适、辛甲、辛免、四贤冲右营；令哪吒、黄天化为头对，冲大辕门；木吒、金吒、韩毒龙、薛恶虎为二对，龙须虎、武吉保子牙作三对。令杨戬：「你去烧闻太师行粮；老将军黄滚守城垣。」调遣已定。且说闻太师败兵进营，坐于帐下，郁郁不乐。忽然见杀气罩于中军帐，太师焚香，将金钱一卜，早知其意。笑曰：「今劫吾营，非为奇计。」忙传令：「邓忠、张节在左营敌周将；辛环、陶荣在右营战周将；吉立、余庆守行粮；老夫守中营，自然无虞也。」闻太师安排迎敌。却说子牙把众将发落已毕，只等砲响，各人行事。当日将人马暗暗出城，四面八方，俱有号记，灯笼高挑，各按方位。时至初更，一声砲响，三军呐一声喊，大辕门哪吒、黄天化先杀进来；左营黄家父子，右营乃四贤众将，齐冲进来。这一阵不知胜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四十三回 闻大师西岐大战 诗曰： 黑夜交兵实可伤，抛盔弃甲未披裳。冒烟突火寻归路，失志丢魂觅去乡。

多少英雄茫昧死，几许壮士梦中亡。谁知吉立多饶舌，又送天君入北邙。

话说子牙与众将来劫闻太师行营，势如风火。只见哪吒登风火轮，持火尖鎗杀来。闻太师忙上了墨麒麟，拎鞭迎敌。黄天化自恃英雄，持两柄银锤，催动玉麒麟，前来接战，裹住闻太师不放。金、木二咤挥宝剑，上前助战。韩毒龙、薛恶虎各持剑左右相攻。杀气纷纷，兵戈闪灼。怎见得一夜好战，有赞为证，赞曰： 黄昏兵到，黑夜军临。黄昏兵到，冲开队伍怎支持；黑夜兵临，撞倒栅栏焉可立。马闻金鼓之声，惊驰乱走；军听喊杀喧哗，难辨你我。刀鎗乱刺，那知上下交锋；将士相迎，孰识东西南北。劫营将如同猛虎，踏营军一似欢龙。鸣金小校，擂鼓儿郎。鸣金小校，灰迷二目难睁；擂鼓儿郎，两手慌忙槌乱打。初起时，两下抖擞精神；次后来，胜败难分敌手：败了的，似伤弓之鸟，见曲木而高飞；得胜的，如猛虎登崖，闯群羊而弄猛；着刀的，连肩拽背；逢斧的，头断身开；攩剑的，劈开甲胄；中鎗的，腹内流红。人撞人，自相践踏，马撞马，遍地尸横。伤残军士，哀哀叫苦；带箭儿郎，戚戚之声。弃金鼓，旛幢满地；烧粮艸，四野通红。只知道奉命征讨，谁知道片甲无存。愁云只上九重天，遍地尸骸真惨切。

话说子牙劫闻太师行营，哪吒等把闻太师围困垓心。黄飞虎父子冲左营，与邓忠、张节大战，杀的乾坤暗暗；南宫适、辛甲等冲右营，与辛环、陶荣接战，俱系夜间，只杀得惨惨悲风，愁云滚滚。正酣战之际，杨戬从闻太师后营杀进去，纵马摇鎗，只杀至粮艸堆上，放起火来。好火！怎见得，有诗为证： 烈焰冲霄势更凶，金蛇万道遶空中。烟飞卷荡三千里，烧毁行粮天助功。

话说杨戬借胸中三昧真火，将粮艸烧着，照彻天地。闻太师正战之间，忽见火起，心中大惊，自思：「粮艸被烧，大营难立。」把金鞭架鎗、攩剑，无心恋战。又见子牙骑到，把打神鞭祭于空中，闻太师难逃这一鞭之厄，只打得闻太师三昧火喷出三四尺远近。太师把墨麒麟纵出圈子，且战且走；黄飞虎等追袭。邓忠、张节见中军失守，只得保着闻太师夺路而走。南宫适等追赶辛环、陶荣。吉立、余庆见势头不好，护持不下，只得败走。辛环肉翅在空中，保着闻太师，退走往岐山。不表。

且说终南山玉柱洞云中子在碧游床，忽然想起闻太师征伐西岐，正是雷震子下山之时，忙命金霞童儿：「请你师兄来。」童子去不多时，将雷震子请至碧游床前，倒身下拜。云中子曰：「待弟，你可往西岐，去见你兄武王姬发，便可谒见你师叔姜子牙，助他伐纣，你可立功，速去。倘或中途若遇有肉翅之人，便可立功，方不负贫道传你两翅玄功，以助周室。」正是： 两枚仙杏安天下，方保周家八百年。且说雷震子出洞，把风雷翅一展，脚登天，头往下，二翅腾开，顷刻万里。怎见得，有赞为证： 大雨燕山曾出世，一声雷响现无生。终南秘授先天诀，八卦炉边师训成。七岁临潼曾会父，回山学艺更精明。二枚仙杏分离坎，两翅飞腾有昃盈。洞府传就黄金棍，展动舒开云雾生。奉师法旨离玉柱，方见岐山旧有名。

且说雷震子离了终南，把二翅一夹，有风雷之声；飞至西岐山，远远望见闻太师兵败而来。雷震子大喜：「幸遇败兵，正好用心杀他一阵！」且说闻太师正挫锋锐，慌忙疾走，猛然擡头，见空中飞有一人，面如蓝靛，发似朱砂，獠牙生于上下，好凶恶之像。闻太师叫：「辛环！你看前面飞来一人，甚是凶恶，你可仔细小心！」说犹未了，雷震子大呼曰：「吾来了！」举棍就打。辛环锤钻迎面交还。空中四翅翻腾，锤棍交加响亮。雷震子乃仙传棍法；辛环生就英雄。怎见得，有赞为证： 四翅在空中，风雷响亮冲：这一个杀气三千丈；那一个灵光透九重；这一个肉身成正道；那一个凡体受神封；这一个棍起生烈焰；那一个锤钻逞英雄。平地征云起，空中火焰凶。金棍光辉分上下，锤钻精通最有功。自来也有将军战，不似空中类转蓬。

话说雷震子中途一战，只杀得辛环抵攩不住，抽身望岐山逃走。雷震子自思：「不可追赶。见了师叔、皇兄，料他还来，终久会我。」遂望西岐城相府中来。不题。

只见众人俱在子牙府里报功，劫营得胜，挫了闻太师的锋锐。子牙大喜，慰劳诸将曰：「今日之胜，皆出汝等之力，圣主社稷生民之福。」众将答曰：「武王洪福，丞相德政，故使闻仲不识时务，失其利也。」正话间，忽报：「有一道童求见。」子牙传：「请。」少时雷震子进府下拜，口称：「师叔！」子牙曰：「是那座名山弟子，今至此地？」雷震子曰：「弟子乃终南山玉柱洞云中子门下雷震子是也；今奉师命下山，一则谒师叔立功，二则见皇兄相会。」子牙曰：「你皇兄是谁？」雷震子曰：「皇兄乃是武王。」子牙问两边站立殿下：「你们可认得么？」众人曰：「认不得。」雷震子曰：「弟子七岁曾救文王出五关，弟子乃燕山雷震子。」子牙方悟，谓诸将曰：「此子──先王曾言，出五关遇雷震子救护。──今日进西岐，乃当今之洪福，得此异人。」遂引雷震子往见武王。子牙至皇城，有执殿官启武王：「丞相候旨。」武王传：「宣。」子牙进殿，行礼毕，奏曰：「大王御弟朝见。」武王曰：「孤弟何人？」子牙曰：「昔日先王在燕山收的雷震子，一向在终南山学艺，今日方归。」武王命：「请来。」雷震子进内庭，倒身下拜，口称：「皇兄。」武王称：「御弟，昔先王曾言贤弟之功，救危出关，复回终南；今日相逢，实为庆幸！」武王见雷震子形像凶恶，不敢命入内庭，恐惊太姬等。武王曰：「相父与孤代劳，相府宴弟。」子牙曰：「雷震子持斋；只随臣府宅，以便立功。」武王甚喜。雷震子彼时辞王回相府。不题。

且说闻太师兵败岐山七十里，收住败残人马，结下营寨查点，损折军兵二万有余。太师升帐，长叹曰：「自来提兵征伐多年，未尝有挫锋锐；今日到此，失机丧师，殊为痛恨！」心下十分不乐。自思无门；欲调别将，各有镇守。太师乃丹心赤胆，恨不得一刻遂平西地，其心才快；岂意如今失机被辱，只急得当中神目睁开，长吁短叹。吉立迎前启曰：「太师不必忧虑；况且三山五岳之中，道友颇多，或请一二位，大事自然可成。」太师听说：「老夫着军务烦冗，紊乱心怀，一时忘却。」遂上帐，吩咐邓、辛二将：「好生看守大营，吾去来。」太师乘了墨麒麟，把风云角一拍，那兽起在空中。正是： 金鳌岛内邀仙友：「封神榜」上早标名。

话说闻太师的墨麒麟周游天下，霎时可至千里；其日行到东海金鳌岛。太师观看大海，青山幽静，因嗟叹曰：「吾因为国事烦琐，先王托孤之重，何日能脱却烦恼，静坐蒲团，参玄悟妙，闲看「黄庭」一卷，任乌兔如梭，何有与我。」真个好海岛，有无穷奇景，怎见得，有赞为证： 势镇汪洋，威宁摇海。潮涌银山鱼入穴，波翻雪浪蜃离渊。木火方隅高积土，东西崖畔耸危巅。丹岩怪石，峭壁奇峰。丹崖上彩凤双鸣；峭壁前麒麟独卧。峰头时听锦鸾啼，石窟每观龙出入。林中有寿鹿、仙狐；树上有灵禽、玄鸟。瑶草奇花不谢；青松翠柏长春。仙桃常结果，修竹每留云。一条涧壑藤萝密，四面源堤艸色新。正是：百川会处擎天柱，万劫无移大地根。

话说闻太师到了金鳌岛，下了墨麒麟，看了一回，各处洞门紧闭，并无一人，不知往那里去了，静悄悄的。闻太师沉吟半晌，自思：「不如往别处去罢。」上了墨麒麟，方出岛来，后有人叫曰：「闻道兄！往那里去？」闻太师回顾，见来者乃菡芝仙也。忙上前稽首曰：「道友往那里去？」菡芝仙答曰：「特来会你。金鳌岛众道友为你往白鹿岛去练阵图。前日申公豹来请俺们往西岐助你。我如今在八卦炉中炼一物，功尚未成，若是完了，随即就至。众道友现在白鹿岛；道兄，你可速去。」闻太师听说大喜，遂辞了菡芝仙，迳往白鹿岛来，霎时而至。只见众道人：或带一字巾、九扬巾，或鱼尾金冠、碧玉冠，或挽双抓髻，或陀头样打扮，俱在山坡前闲说，不在一处。闻太师看见，大呼曰：「列位道友，好自在也！」众道人回头，见闻太师，俱起身相迎。内有秦天君曰：「闻得道兄征伐西岐，前日申公豹在此相邀助你，吾等在此练十阵图，方得完备。适道兄到临，真是万千之幸！」闻太师问曰：「兄练的那十阵？」秦天君曰：「吾等这十阵，各有妙用。明日至西岐摆下，其中变化无穷。」闻太师看罢，曰：「为何只有九位，却少一位？」素天君曰：「金光圣母往白云岛去练他的金光阵，其玄妙大不相同，因此少他一位。」董天君曰：「列位阵图可曾完么？」众道人曰：「俱完了。」「既完了，我们先往西岐。闻兄在此等金光圣母同来。你意下如何？」闻太师曰：「既蒙列位道兄雅爱，闻仲感戴荣光万万矣。此是极妙之事。」九位道人辞了闻太师，借水遁先往西岐而来。怎见得，有诗为证： 天下嬉游半月功，倏来倏去任西东，仙家妙用无穷际，岂似凡人驾彩虹。

不说九位道者往西岐山，到了营里。且说闻太师坐在山坡，倚松靠石，未及片时，只见正南上五点豹斑驹上坐一人，带鱼尾金冠，身穿大红八卦衣，腰束丝绦，脚登云履，背一包袱，挂两口宝剑，如飞云掣电而来。望见白鹿岛洞前不见众人，只见一位穿红、三只眼、黄脸长髯的道者，却原来是闻太师。金光圣母急下坐骑，曰：「闻兄何来？」二人施礼。问：「九位道友往那里去了？」太师曰：「他们先往岐山去，留吾在此等候同行。」二人大喜，齐上坐骑，驾起云光，往岐山而来，霎时便至。到了行营，吉立领众将迎接，上中军帐，与众道人相见。秦天君曰：「西岐城在那里？」闻太师曰：「因吾前夜败兵，退至七十里安营，此处乃是岐山。」众人曰：「我们连夜起兵前去。」闻太师令邓忠前队起兵，整点人马；一声砲响，杀奔西岐城来，安了行营，三军放定营大砲，呐喊传更。

子牙在相府自因得胜，与众将逐日议论天下大事，忽听喊声，子牙曰：「闻太师想必取得援兵至矣。」傍有杨戬答曰：「闻太师新败，去了半月，弟子闻此人乃截教门下，必定别请左道旁门之客，也要仔细防护。」子牙听罢，心下疑惑，乃同哪吒、杨戬等都上城来观看，闻太师行营今番大不相同。子牙见营中愁云惨惨，冷雾飘飘，杀光闪闪，悲风切切；又有十数道黑气，冲于霄汉，笼罩中军帐内。子牙看罢，惊讶不已。诸弟子默默不言，只得下城入府，共议破敌，实是无策。

且说闻太师安了营，与十天君共议破西岐之策。袁天君曰：「吾闻姜子牙昆仑门下。想二教皈依，总是一理，如红尘杀伐，吾等不必动此念头；既练有十阵，我们先与他斗智，方显两教中玄妙。若要倚勇斗力，皆非我等道门所为。」闻太师曰：「道兄之言甚善。」次日，成汤营里砲炮声一响，布开阵势。闻太师乘墨麒麟，坐名请子牙答话。报进相府。子牙随调三军，摆出城来，旛分五色，众将轩昂；子牙坐四不相上，看成汤营里布成阵势。只见闻太师坐麒麟，执金鞭在前，后面有十位道者，好凶恶！脸分五色：青、黄、赤、白、红，俱皆骑鹿而来。怎见得，有诗为证： 青丝上搭一纶巾，腹内玄机动万人。无福成仙称道德：「封神榜」上列其身。

话说秦天君乘鹿上前，见子牙打稽首，曰：「姜子牙请了！」子牙欠背躬身答曰：「道兄请了。不知列位道兄是那座名山？何处洞府？」秦天君曰：「吾乃金鳌岛炼气士秦完是也。汝乃昆仑门客，吾是截教门人，为何你倚道术欺侮吾教？甚非你我道家体面。」子牙答曰：「道友何以见得吾欺侮贵教？」秦完曰：「你将九龙岛魔家四人诛戮，还深侮吾教。我等今下山，与你见个雌雄。非是倚勇，吾等各以秘授略见功夫。吾等又不是凡夫俗子，恃强斗勇，皆非仙体。」秦完说罢，子牙曰：「道兄通明达显，普照四方，复始巡终，周流上下，原无二致。纣王无道，绝灭纪纲，王气黯然。西土仁君已现，当顺天时，莫迷己性。况鸣凤于岐山，应生圣贤之兆。从来有道克无道，有福摧无福，正能克邪，邪不能犯正。道兄幼访名师，深悟大道，岂有不明道理！」秦完曰：「据你所言，周为真命之主，纣王乃无道之君。吾等此来，助纣灭周，难道便是不应天时？──这也不在口中讲。姜子牙，吾在岛中曾有十阵，摆与子牙过目。不必倚强，恐伤上帝好生之仁，累此无辜黎庶，勇悍儿郎，智勇将士，遭此劫运，而縻烂其肌体也。不识子牙意下如何？」子牙曰：「道兄既有此意，姜尚岂敢违命。」只见十道人俱回骑进营，一两个时辰，把十阵俱摆将出来。秦完复至阵前曰：「子牙，贫道十阵图已完，请公细玩。」子牙曰：「领教了。」随带哪吒、黄天化、雷震子、杨戬四位门人来看阵。闻太师在辕门与十道人细看，子牙领来四人：一个站在风火轮上，提火尖鎗，是哪吒；玉麒麟上是黄天化；雷震子狰狞异相；杨戬道气昂然。只见杨戬向前对秦天君曰：「吾等看阵，不可以暗兵、暗宝暗算吾师叔，非大丈夫之所为也。」秦完笑曰：「叫你等早晨死，不敢午时亡。岂有将暗宝伤你等之理！」哪吒曰：「口说无凭，发手可见。道者休得夸口！」四人保定子牙看阵。见头一阵，挑起一牌，上书「天绝阵」；第二上书「地烈阵」；第三上书「风吼阵」；第四上书「寒冰阵」；第五上书「金光阵」；第六上书「化血阵」；第七上书「烈焰阵」；第八上书「落魂阵」；第九上书「红水阵」；第十上书「红砂阵」。子牙看毕，复至阵前。秦天君曰：「子牙识此阵否？」子牙曰：「十阵俱明，吾已知之。」袁天君曰：「可能破否？」子牙曰：「既在道中，怎不能破？」袁天君曰：「几时来破？」子牙曰：「此阵尚未完全，待你完日，用书知会，方破此阵。请了！」闻太师同诸道友回营。子牙进城，入相府，好愁！真是双锁眉尖，无筹可展。杨戬在侧曰：「师叔方才言能破此阵，其实可能破得否？」姜子牙曰：「此阵乃截教传来，皆稀奇之幻法，阵名罕见，焉能破得？」不言子牙烦恼。且说闻太师同十位道者入营，治酒款待。饮酒之间，闻太师曰：「道友，此十阵有何妙用可破西岐？」秦天君开讲十绝大阵。不知有何奥妙，且听下回分解。第四十四回 子牙魂游昆仑山 诗曰： 左道妖魔事更偏，咒诅魇魅古今传。伤人不用飞神剑，索魄何须取命笺。

多少英雄皆弃世，任他豪杰尽遍泉。谁知天意俱前定，一脉游魂去复连。

话说秦天君讲「天绝阵」，对闻太师曰：「此阵乃吾师曾演先天之数，得先天清气，内藏混沌之机，中有三首旛，按天、地、人三才，共合为一气。若人入此阵内，有雷鸣之处，化作灰尘；仙道若逢此处，肢体震为粉碎，故曰『天绝阵』也。」有诗为证： 天地三才颠倒推，玄中玄妙更难猜。神仙若遇「天绝阵」，顷刻肢体化成灰。

闻太师听罢大喜。又问：「『地烈阵』如何？」赵天君曰：「吾『地烈阵』亦按地道之数，中藏凝厚之体，外现隐跃之妙，变化多端，内隐一首红旛，招动处，上有雷鸣，下有火起。凡人、仙进此阵，再无复生之理；纵有五行妙术，怎逃此厄！」有诗为证： 「地烈」炼成分浊厚，上雷下火太无情。就是五行干健体，难逃骨化与形倾。

闻太师又问：「『风吼阵』何如？」董天君曰：「吾『风吼阵』中藏玄妙，按地、水、火、风之数，内有风、火。此风、火乃先天之气，三昧真火，百万兵刃，从中而出。若人、仙进此阵，风、火交作，万刃齐攒，四肢立成虀粉。怕他有倒海移山之异术，难免身体化成脓。」有诗为证： 「风吼阵」中兵刃窝，暗藏玄妙若天罗。伤人不怕神仙体，消尽浑身血肉多。

闻太师又问：「『寒冰阵』内有何妙用？」袁天君曰：「此阵非一日功行乃能炼就，名为『寒冰』，实为刀山。内藏玄妙，中有风雷，上有冰山如狼牙，下有冰块如刀剑。若人、仙入比阵，风雷动处，上下一磕，四肢立成虀粉。纵有异术，难免此难。」有诗为证： 玄功炼就号「寒冰」，一座刀山上下凝。若是人仙逢此阵，连皮带骨尽无凭。

闻太师又问：「『金光阵』妙处何如？」金光圣母曰：「贫道『金光阵』，内夺日月之精，藏天地之气，中有二十一面宝镜，用二十一根高杆，每一面悬在高杆顶上，一镜上有一套。若人、仙入阵，将此套拽起，雷声震动镜子，只一二转，金光射出，照住其身，立刻化为脓血，纵会飞腾，难越此阵。」有诗为证： 宝镜非铜又非金，不向炉中火内寻。纵有天仙逢此阵，须臾形化更难禁。闻太师又问：「『化血阵』如何用度？」孙天君曰：「吾此阵法用先天灵气，中有风雷，内藏数片黑砂。但人、仙入阵，雷响处，风卷黑砂，些须着处，立化血水。纵是神仙，难逃利害。」有诗为证： 黄风卷起黑砂飞，天地无光动杀威。任你仙人闻此气，涓涓血水溅征衣。

闻太师又问：「『烈焰阵』又是如何？」白天君曰：「吾『烈焰阵』妙用无穷，非同凡品：内藏三火，有三昧火、空中火、石中火。三火并为一气。中有三首红旛。若人、仙进此阵内，三旛展动，三火齐飞，须臾成为灰烬。纵有避火真言，难躲三昧真火。」有诗为证： 燧人方有空中火，炼养丹砂炉内藏。坐守离宫为首领，红旛招动化空亡。

太师问：「『落魂阵』奇妙如何？」姚天君曰：「吾此阵非同小可，乃闭生门，开死户，中藏天地厉气，结聚而成。内有白纸旛一首，上存符印。若人、仙入阵内，白旛展动，魄消魂散，倾刻而灭；不论神仙，随入随灭。」有诗为证： 白纸旛摇黑气生，炼成妙术透虚盈。从来不信神仙体，入阵魂消魄自倾。

太师又问：「如何为『红水阵』？其中妙用如何？」王天君曰：「吾『红水阵』内夺壬癸之精，藏天乙之妙，变幻莫测。中有一八卦台，台上有三个葫芦，任随人、仙入阵，将葫芦往下一掷，倾出红水，汪洋无际。若其水溅出一点粘在身上，顷刻化为血水。纵是神仙，无术可逃。有诗为证： 炉内阴阳真奥妙，炼成壬癸里边藏。饶君就是金刚体，遇水粘身顷刻亡。

闻太师又问：「『红沙阵』毕竟愈出愈奇，更烦请教，以快愚意。」张天君曰：「吾『红沙阵』果然奇妙，作法更精。内按天、地、人三才，中分三气，内藏红砂三斗──看似红砂，着身利刃，上不知天，下不知地，中不知人。若人、仙冲入此阵，风雷运处，飞砂伤人，立刻骸骨俱成虀粉。纵有神仙佛祖，遭此再不能逃。」有诗为证： 红砂一撮道无穷，八卦炉中玄妙功。万象包罗为一处，方知截教有鸿蒙。闻太师听罢，不觉大喜：「今得众道友到此，西岐指日可破。纵有百万甲兵，千员猛将，无能为矣。实乃社稷之福也！」内有姚天君曰：「列位道兄，据贫道论起来，西岐城不过弹丸之地，姜子牙不过浅行之夫，怎经得十绝阵起！只小弟略施小术，把姜子牙处死，军中无主，西岐自然瓦解。常言『蛇无头而不行，军无主而自乱。』又何必区区与之较胜负哉？」闻太师曰：「道兄若有奇功妙术，使姜尚自死，又不张弓持矢，不致军士涂炭，此幸之幸也。敢问如何治法？」姚天君曰：「不动声色，二十一日，自然命绝。子牙纵是脱骨神仙，超凡佛祖，也难逃躲。」闻太师大喜，更问详细。姚斌附太师耳曰：「须……如此如此，自然命绝。又何劳众道兄费心。」闻太师喜不自胜，对众道友曰：「今日姚兄施大法力，为我闻仲治死姜尚，尚死诸将自然瓦解，功成至易。真所谓樽俎折冲，谈笑而下西岐。大抵今皇上洪福齐天，致感动列位道兄扶助。」众人曰：「此功让姚贤弟行之，总为闻兄，何言劳逸。」姚天君让过众人，随入「落魂阵」内，筑一土台，设一香案，台上扎一艸人；艸人身上写「姜尚」的名字；艸人头上点三盏灯，足下点七盏灯，──上三盏名为催魂灯，下七盏名为促魄灯。姚天君在其中，披发仗剑，步罡念咒于台前，发符用印于空中，一日拜三次。连拜了三四日，就把子牙拜的颠三倒四，坐卧不安。

不说姚天君行法，且说子牙坐在相府与诸将商议破阵之策，默默不言，半筹无画。杨戬在侧，见姜丞相或惊或怪，无策无谋，容貌比前大不相同，心下便自疑惑：「难道丞相曾在玉虚门下出身，今膺重寄。况上天垂象，应运而兴，岂是小可；难道就无计破此十阵，便自颠倒如此！其实不解。」杨戬甚是虑。又过七八日，姚天君在阵中，把子牙拜吊了一魂二魄。子牙在相府，心烦意躁，进退不宁，十分不爽利；整日不理军情，慵懒常眠。众将、门徒俱不解是何缘故，也有疑无策破阵者，也有疑深思静摄者。不说相府众人猜疑不一。又过了十四五日，姚天君将子牙精魂气魄，又拜去了二魂四魄。子牙在府，不时憨睡，鼻息如雷。且说哪吒、杨戬与众大弟子商议曰：「方今兵临城下，阵摆多时，师叔全不以军情为重，只是憨睡，此中必有缘故。」杨戬曰：「据愚下观丞相所为，恁般颠倒，连日如在醉梦之间；似此动作，不像前番，似有人暗算之意。不然丞相学道昆仑，能知五行之术，善察阴阳祸福之机，安有昏迷如是，置大事若不理者！其中定有说话。」众人齐曰：「必有缘故。我等同入卧室，请上殿来，商议破敌之事，看是如何。」众人至内室前，问内侍人等：「丞相何在？」左右侍儿应曰：「丞相浓睡未醒。」众人命侍儿请丞相至殿上议事。侍儿忙入室请子牙，出得内室，门外武吉上前告曰：「老师每日安寝，不顾军国重务，关系甚大，将士忧心，恳求老师速理军情，以安周土。」子牙只得勉强出来，升了殿。众将上前，议论军前等事。子牙只是不言不语，如痴如醉。忽然一阵风响，哪吒没奈何，来试试子牙阴阳如何。哪吒曰：「师叔在上：此风甚是凶恶，不知主何凶吉？」子牙掐指一算，答曰：「今日正该刮风，原无别事。」众人不敢抵触。──看官：此时子牙被姚天君拜去了魂魄，心中模糊，阴阳差错了，故曰「该刮风」，如何知道祸福。──当日众人也无可奈何，只得各散。言休烦絮，不觉又过了二十日。姚天君把子牙二魂六魄俱已拜去了；止有得一魂一魄，其日竟拜出泥丸宫，子牙已死在相府。众弟子与门下诸将官，连武王驾至相府，俱环立而泣。武王亦泣而言曰：「相父为国勤劳，不曾受享安康，一旦致此，于心何忍，言之痛心！」众将听武王之言，不觉大痛。杨戬含泪，将子牙身上摸一摸，只见心口还热，忙来启武王曰：「不要忙，丞相胸前还热，料不能就死。且停在卧榻。」 不言众将在府中慌乱。单言子牙一魂一魄，飘飘荡荡，杳杳冥冥，竟往封神台来。时有清福神迎迓，见子牙是魂魄，清福神柏鉴知道天意，忙将子牙魂魄轻轻的推出封神台来。但子牙原是有根行的人，一心不忘昆仑，那魂魄出了封神台，随风飘飘荡荡，如絮飞腾，迳至昆仑山来。适有南极仙翁闲游山下，采芝炼药，猛见子牙魂魄渺渺而来，南极仙翁仔细观看，方知是子牙的魂魄。仙翁大惊曰：「子牙绝矣。」慌忙赶上前，一把绰住了魂魄，装在葫芦里面，塞住了葫芦口，迳进玉虚宫，启掌教老师。才进得宫门，后面有人叫曰：「南极仙翁不要走！」仙翁及至回头看时，原来是太华山云霄洞赤精子。仙翁曰：「道友那里来？」赤精子曰：「闲居无事，特来会你游海岛，适山岳，访仙境之高明野士，看其着棋闲耍，如何？」仙翁曰：「今日不得闲。」赤精子曰：「如今止了讲，你我正得闲。他日若还开讲，你我俱不得闲矣。今日反说是不得闲，兄乃欺我。」仙翁曰：「我有要紧事，不得陪兄，岂为不得闲之说。」赤精子曰：「吾知你的事：姜子牙魂魄不能入窍之说，再无他意。」仙翁曰：「你何以知之？」赤精子曰：「适来言语，原是戏你。我正为子牙魂魄赶来。我因先到西岐山，封神台上见清福神柏鉴，说：『子牙魂魄方才至此，被我推出，今游昆仑山去了。」故此特地赶来，方才见你进宫，故意问你。今子牙魂魄果在何处？」仙翁曰：「适间闲游崖前，只见子牙魂魄飘荡而至，及仔细观看方知；今已被吾装在葫芦内，要启老师知之，不意兄至。」赤精子曰：「多大事情，惊动教主。你将葫芦拿来与我，待吾去救子牙走一番。」仙翁把葫芦付与赤精子。赤精子心慌意急，借土遁离了昆仑，霎时来至西岐，到了相府前，有杨戬接住，拜倒在地，口称：「师伯今日驾临，想是为师叔而来。」赤精子答曰：「然也。快为通报！」杨戬入内，报与武王。武王亲自出迎。赤精子至银安殿，对武王打个稽首。武王竟以师礼待之，尊于上坐。赤精子曰：「贫道此来，特为子牙下山。如今子牙死在那里？」武王同众将士引赤精子进了内榻。赤精子见子牙合目不言，仰面而卧。赤精子曰：「贤王不必悲啼，毋得惊慌，只今他魂魄还体，自然无事。」赤精子同武王复至殿上。武王请问曰：「道长，相父不绝，还是用何药饵？」赤精子曰：「不必用药，自有妙用。」杨戬在旁问曰：「几时救得？」赤精子曰：「只消至三更时，子牙自然回生。」众人俱各懽喜，不觉至晚，已到三更。杨戬来请，赤精子整顿衣袍，起身出城。只见十阵内黑气迷天，阴云布合，悲风飒飒，冷雾飘飘，有无限鬼哭神嚎，竟无底止。赤精子见此阵十分险恶，用手一指，足下先现两朵白莲花，为护身根本，遂将麻鞋踏定莲花，轻轻起在空中。正是仙家妙用。怎见得，有诗为证： 道人足下白莲花，顶上祥光五色呈。只为神仙犯杀戒：「落魂阵」内去留名。

话说赤精子站在空中，见十阵好生凶恶，杀气贯于天界，黑雾罩于岐山。赤精子正看，只见「落魂阵」内姚斌在那里披发仗剑，步罡踏斗于雷门，又见草人顶上一盏灯，昏昏惨惨，足下一盏灯，半灭半明。姚斌把令牌一击，那灯往下一灭，一魂一魄在葫芦中一迸；幸葫芦口儿塞住，焉能迸得出来。姚天君连拜数拜，其灯不灭。──大抵灯不灭，魂不绝。──姚斌不觉心中焦躁，把令牌一拍，大呼曰：「二魂六魄已至，一魂二魄为何不归！」不言姚天君发怒连拜。且说赤精子在空中，见姚斌方拜下去，把足下二莲花往下一坐，来抢艸人。不意姚斌拜起擡头，看见有人落将下来，乃是赤精子。姚斌曰：「赤精子，原来你敢入吾『落魂阵』抢姜尚之魂！」忙将一把黑砂望上一洒。赤精子慌忙疾走；饶着走得快，把足下二朵莲花落在阵里，赤精子几乎失陷落魂阵中；急忙驾遁，进了西岐。杨戬接住，见赤精子面色恍惚，喘息不定。杨戬曰：「老师可曾救回魂魄！」赤精子摇头连曰：「好利害！好利害！『落魂阵』几乎连我陷于里面！饶我走得快，犹把我足下二朵白莲花打落在阵中。」武王闻说，大哭曰：「若如此言，相父不能回生矣！」赤精子曰：「贤王不必忧虑，料是无妨。此不过系子牙灾殃，如此迟滞，贫道如今往个所在去来。」武王曰：「老师往那里去？」赤精子曰：「吾去就来，你们不可走动，好生看待子牙。」吩咐已毕，赤精子离了西岐，脚踏祥光，借土遁来至昆仑山。不一时，有南极仙翁出玉虚宫而来，见赤精子至，忙问：「子牙魂魄可曾回？」赤精子把前事说了一遍：「……借重道兄，启师尊，问个端的：怎生救得子牙？」仙翁听说，入宫至宝座下，行礼毕，把子牙事细细陈说一番。元始曰：「吾虽掌此大教，事体倘有疑难。你叫赤精子可去八景宫见大老爷，便知始末。」仙翁领命出宫来，对赤精子曰：「老师吩咐：你可往八景宫去参谒大老爷，便知端的。」赤精子辞了南极仙翁，驾祥云往玄都而来。不一时已到仙山。此处乃大罗宫玄都洞，是老子所居之地，内有八景宫，仙境异常，令人把玩不暇。有诗为证，诗曰： 仙峰巅险，峻岭崔嵬。坡生瑞草，地长灵芝。根连地秀，顶接天齐。青松绿柳，紫菊红梅。碧桃银杏，火枣交梨。仙翁判画，隐者围棋。群仙谈道，静讲玄机。闻经怪兽，听法狐狸。彪熊剪尾，豹舞猿啼。龙吟虎啸，翠茖莺飞。犀牛望月，海马声嘶。

异禽多变化，仙鸟世间稀。孔雀谈经句，仙童玉笛吹。怪松盘古顶，宝树映沙堤。山高红日近，涧阔水流低。清幽仙境院，风景胜瑶池。此间无限景，世上少人知。

话说赤精子至玄都洞，见上面一联云： 道判混元，曾见太极两仪生四象；鸿蒙传法，又将胡人西度出函关。

赤精子在玄都洞外，不敢擅入。等候一会，只见玄都大法师出宫外，看见赤精子，问曰：「道友到此，有甚么大事？」赤精子打稽首，曰称：「道兄！今无甚事，也不敢擅入。只因姜子牙魂魄游荡的事……」细说一番：「特奉师命，来见老爷。敢烦通报。」玄都大法师听说，忙入宫，至蒲团前行礼，启曰：「赤精子宫门外听候法旨。」老子曰：「招他进来。」赤精子入宫，倒身下拜：「弟子愿老师万寿无疆！」老子曰：「你等犯了此劫，『落魂阵』姜尚有愆，吾之宝『落魂阵』亦遭此厄，都是天数。汝等谨受法戒。」叫玄都大法师：「取太极图来。」付与赤精子。「将吾此图……如此行去，自然可救姜尚。你速去罢。」赤精子得了太极图，离了大罗宫，一时来至西岐。武王闻说赤精子回来，与众将迎迓至殿前。武王忙问曰：「老师那里去来？」赤精子曰：「今日方救得子牙。」众将听说，不觉大喜。杨戬曰：「老师，还到甚时候？」赤精子曰：「也到三更时分。」诸弟子专等至三更来请，赤精子随即起身。出城行至十阵门前，捏土成遁，驾在空中，只见姚天君还在那里拜伏。赤精子将老君太极图打散抖开，──此图乃老君劈地开天，分清理浊，定地、水、火、风，包罗万象之宝。化了一座金桥，五色毫光，照耀山河大地，护持着赤精子往下一坠，一手正抓住艸人！望空就走。姚天君见赤精子二进「落魂阵」来，大叫曰：「好赤精子！你又来抢我艸人！甚是可恶！」忙将一斗黑砂望上一泼。赤精子叫一声：「不好！」把左手一放，将太极图落在阵里，被姚天君所得。且说赤精子虽是把艸人抓出阵来，反把太极图失了，吓得魂不附体，面如金纸，喘息不定，在土遁内，几乎失利；落下遁光，将艸人放下，把葫芦取出，收了子牙二魂六魄，装在葫芦里面，往相府前而来。只见众弟子正在此等候，远远望见赤精子忻然而来，杨戬上前请问曰：「老师！师叔魂魄可曾取得来么？」赤精子曰：「子牙事虽完了，吾将掌教大老爷的奇宝失在「落魂阵」，吾未免有陷身之祸！」众将同进相府。武王闻得取子牙魂魄已至，不觉大喜。赤精子至子牙卧榻，将子牙头发分开，用葫芦口合住子牙泥丸宫，连把葫芦敲了三四下，其魂魄依旧入窍。少时，子牙睁开眼，口称：「好睡！」急至看时，卧榻前武王、赤精子、众门人。子牙跃身而起。武王曰：「若非此位老师费心，焉得相父今生再面？」这会子牙方才醒悟，便问：「道兄何以知之，而救不才也？」赤精子把「『十绝阵』内有一『落魂阵』，姚斌将你魂魄拜入艸人，腹内止得一魂一魄，天不绝你，魂游昆仑，我为你赶入玉虚宫，讨你魂魄；复入大罗宫，蒙掌教大老爷赐太极图救你；不意失在『落魂阵』中。」子牙听毕，自悔根行甚浅，不能具知始末：「太极图乃玄妙之珍，今日误陷，奈何？」赤精子曰：「子牙今且调养身体，待平复后，共议破阵之策。」武王回驾，子牙调养数日，方才痊愈。

翌日升殿，赤精子与诸人共议破阵之法，赤精子曰：「此阵乃左道旁门，不知深奥。既有真命，自然安妥。」言未毕，杨戬启子牙：「二仙山麻姑洞黄龙真人到此。」子牙迎接至银安殿，行礼毕，分宾主坐下。子牙曰：「道兄今到此，有何事见谕？」黄龙真人曰：「特来西岐，共破十绝阵。方今吾等犯了杀戒，轻重有分；众道友咫尺即来。此处凡俗不便，贫道先至，与子牙议论。可在西门外，搭一芦篷席殿，结绿悬花，以便三山五岳道友齐来，可以安歇。不然，有亵众圣，甚非尊贤之理。」子牙传令：「着南宫适、武吉起造芦篷，安放席殿。」又命杨戬：「在相府门首，但有众老师至，随即通报。」赤精子对子牙曰：「吾等不必在此商议，候造篷工完，篷上议事可也。」话非一日，武吉来报工完。子牙同二位道友、众门人，都出城来听用，止留武成王掌府事。话说子牙上了芦篷，铺毡佃地，悬花结彩，专候诸道友来至。大抵武王为应天顺人，仙圣自不绝而来，先来的是： 九仙山桃园洞广成子， 太华山云霄洞赤精子， 二仙山麻姑洞黄龙真人， 狭龙山飞云洞惧留孙──后入释成佛， 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 崆峒山元阳洞灵宝大法师， 五龙山云霄洞文殊广法天尊──后成文殊菩萨， 九功山白鹤洞普贤真人──后成普贤菩萨， 普陀山落伽洞慈航道人──后成观世音大士， 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

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 青峰山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

子牙迳往迎接，上篷坐下。内有广成子曰：「众位道友，今日前来，兴废可知，真假自辨。子牙公几时破十绝阵？吾等听从指教。」子牙听得此言，魂不附体，欠身言曰：「列位道兄，料不才不过四十年毫末之功，岂能破得此十绝阵！乞列位道兄怜姜尚才疏学浅，生民涂炭，将士水火，敢烦那一位道兄，与吾代理，解君臣之忧烦，黎庶之倒悬，真社稷生民之福矣。姜尚不胜幸甚！」广成子曰：「吾等自身难保无虞，虽有所学，不能克敌此左道之术。」彼此互相推让。正说间，只见半空中有鹿鸣，异香满地，遍处氤氲。不知是谁来至，且听下回分解。第四十五回 燃灯议破十绝阵 诗曰： 「天绝阵」中多猛烈，若逢「地烈」更离堪。秦完凑数皆天定，袁角遭诛是性贪。雷火烧残今已两，捆仙缚去不成三。区区十阵成何济，赢得「封神榜」上谈。

话说众人正议破阵主将，彼此推让，只见空中来了一位道人，跨鹿乘云，香风袭袭。怎见得他相貌稀奇，形容古怪？真是仙人班首，佛祖流源。有诗为证： 一天瑞彩光摇曳，五色祥云飞不彻。鹿鸣空内九皋声，紫芝色秀千层叶。中门现出真人相，古怪容颜原自别。神舞虹霓透汉霄，腰悬宝录无生灭。灵鹫山下号燃灯，时赴蟠桃添寿域。

众仙知是灵鹫山元觉洞燃灯道人，齐下篷来，迎接上篷，行礼坐下。燃灯曰：「众道友先至，贫道来迟，幸勿以此介意。方今十绝阵甚是凶恶，不知以何人为主？」子牙欠身打躬曰：「专候老师指教。」燃灯曰：「吾此来，实与子牙代劳，执掌符印；二则众友有厄，特来解释；三则了吾念头。子牙公请了！可将符印交与我。」子牙与众人俱大喜曰：「道长之言，甚是不谬。」随将符印拜送燃灯。燃灯受印符，谢过众道友，方打点议破十阵之事。正是： 雷部正神施猛力，神仙杀戒也难逃。

话说燃灯道人安排破阵之策，不觉心上咨嗟：「此一劫必损吾十友。」 且说闻太师在营中请十天君上帐，坐而问曰：「十阵可曾完全？」秦完曰：「完已多时。可着人下战书，知会早早成功，以便班师。」闻太师忙修书，命邓忠往子牙处来下战书。有哪吒见邓忠来至，便问曰：「有何事至此？」邓忠答曰：「来下战书。」哪吒报与子牙：「邓忠下书。」子牙命：「接上来。」书曰： 「征西大元戎太师闻仲书奉丞相姜子牙麾下：古云：『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今无故造反，得罪于天下，为天下所共弃者也。屡奉天讨，不行悔罪，反恣肆强暴，杀害王师，致辱朝廷，罪亦罔赦。今摆此十绝阵已完，与尔共决胜负。特着邓忠将书通会，可准定日期，候尔破敌。战书到日，即此批宣。」 子牙看罢书，原书批回：「三日后会战。」邓忠回见闻太师：「三日后会阵。」闻太师乃在大营中设席，款待十天君，大吹大擂饮酒。饮至三更，出中军帐，猛见周家芦篷里，众道人顶上现出庆云瑞彩，或金灯贝叶，璎珞垂珠，似檐前滴水，涓涓不断。十天君惊曰：「昆仑山诸人到了！」众皆骇异，各归本阵，自去留心。不觉便是三日。那日早晨，成汤营里砲响，喊声齐起，闻太师出营，在辕门口，左右分开队伍，乃邓、辛、张、陶四将；十阵主各按方向而立。只见西岐芦篷里，隐隐旛飘，霭霭瑞气，两边摆三山五岳门人，只见头一对是哪吒、黄天化出来；二对是杨戬、雷震子；三对是韩毒龙、薛恶虎；四对是金吒、木吒。怎见得，有诗为证： 玉磬金钟声两分，西岐城下吐祥云。从今大破十绝阵，雷祖英名万载闻。

话说燃灯掌握元戎，领众仙下篷，步行排班，缓缓而行。只见赤精子对广成子；太乙真人对灵宝大法师；道德真君对惧留孙；文殊广法天尊对普贤真人；慈航道人对黄龙真人，玉鼎真人对道行天尊；十二位上仙，齐齐整整摆出；当中梅花鹿上坐燃灯道人；赤精子击金钟；广成子击玉磬。只见「天绝阵」内一声钟响，阵门开处，两杆旛摇，见一道人，怎生模样：面如蓝靛，发似朱砂，骑黄斑鹿出阵。但见： 莲子箍，头上着；绛绡衣，绣白鹤。手持四楞黄金锏，暗带擒仙玄妙索。荡三山，游东岳，金鳌岛内烧丹药。只因烦恼共嗔痴，不在高山受快乐。

且说「天绝阵」内秦天君飞出阵来。燃灯道人看左右，暗思：「并无一个在劫先破此阵之人……」正话说未了，忽然空中一阵风声飘飘，落下一位仙家，乃玉虚宫第五位门人邓华是也；拎一根方天画戟。见众道人，打个稽首，曰：「吾奉师命，特来破「天绝阵。」燃灯点头自思道：「数定在先，怎逃此厄！」尚未回言，只见秦天君大呼曰：「玉虚教下谁来见吾此阵。」邓华向前言曰：「秦完慢来，不必持强，自肆猖獗！」秦完曰：「你是何人，敢出大言？」邓华曰：「业障！你连我也认不得了？吾乃玉虚宫门下邓华是也。」秦完曰：「你敢来会我此阵否？」邓华曰：「既奉敕下山，怎肯空回！」提画戟就刺。秦完催鹿相还，步鹿交加，杀在「天绝阵」前，怎见得： 这一个轻移道步，那一个兜转黄斑。轻移道步，展动描金五色旛；兜转黄斑，金锏使开龙摆尾。这一个道心退后恶心生；那一个那顾长生真妙诀。这一个蓝脸上杀光直透三千丈，那一个粉脸上恶气冲破五云瑞。一个是雷部天君施威仗勇；一个是日宫神圣气概轩昂。正是： 封神台上标名客，怎免诛身戮体灾。

话说秦天君与邓华战未及三五回合，空丢一，往阵内就走。邓华随后赶来；见秦完走进阵门去了，邓华也赶入阵内。秦天君见邓华赶急，上了板台，──台上有几案，案上有三首旛。秦天君将旛执在手，左右连转数转，将旛往下一掷，雷声交作，只见邓华昏昏惨惨，不知南北西东，倒在地下。秦完下板台，将邓华取了首级，拎出阵来，大呼曰：「昆仑教下，谁敢再观吾「天绝阵」也！」燃灯看见邓华首级，不觉咨嗟：「可怜数年道行，今日结果！又见秦完复来叫阵，乃命文殊广法天尊先破此阵，燃灯吩咐务要小心！」文殊曰：「知道。领法牒。」作歌出曰： 「欲试锋芒敢惮劳，凌霄宝匣玉龙号。手中紫气三千丈，顶上凌云百尺高。

金阙晓临谈道德，玉京时去种蟠桃。奉师法旨离仙府，也到红尘走一遭。」 文殊广法天尊问曰：「秦完，你截教无拘无束，原自快乐；为何摆此「天绝阵」陷害生灵。我今既来破阵，必开杀戒。非是我等灭却慈悲，无非了此前因。你等勿自后悔！」秦完大笑曰：「你等是闲乐神仙，怎的也来受此苦恼。你也不知吾所阵中无尽无穷之妙。非我逼你，是你等自取大厄！」文殊广法天尊笑曰：「也不知是谁取绝命之愆！」秦完大怒，执锏就打。天尊道：「善哉！」将剑攩架招隔。未及数合，秦完败走进阵。天尊赶到「天绝阵」门首，见里风飒飒寒雾，萧萧悲风，也自迟疑不敢擅入。只听得后面金钟响处，只得要进阵去。天尊把手往下一指，平地有两朵白莲而出。天尊足踏二莲，飘飘而进。秦天君大叫曰：「文殊广法天尊！纵你开口有金莲，垂手有白光，也出不得吾「天绝阵」也。」天尊笑曰：「此何难哉！」把口一张，有斗大一个金莲喷出；左手五指里有五道白光垂地倒往上卷；白光顶上有一朵莲花；花上有五盏金灯引路。且说秦完将三首旛，如前施展，只见文殊广法天尊顶上有庆云升起，五色毫光内有缨络垂珠挂将下来，手托七宝金莲，现了化身。怎见得： 悟得灵台体自殊，自由自在法难拘。莲花久已朝元海，缨络垂丝顶上珠。

话说秦天君把旛摇了数十摇，也摇不动广法天尊。天尊在光里言曰：「秦完！贫道今日放不得你，要完吾杀戒！」把遁龙桩望空中一撒，将秦天君遁住了。此桩按三才，上下有三圈，将秦完缚得逼直。广法天尊对昆仑打个稽首曰：「弟子今日开此杀戒！」将宝剑一劈，取了秦完首级，拎将出「天绝阵」来。闻太师在墨麒麟上，一见秦完被斩，大叫一声：「气杀老夫！」催动坐骑，大叫：「文殊休走！吾来也！」天尊不理，麒麟来得甚急，似一阵黑烟滚来。怎见得，后人有诗赞曰： 怒气凌空怎按摩，一心只要动干戈。休言此阵无赢日，纵有奇谋俱自讹。

且说燃灯后面黄龙真人乘鹤飞来，阻住闻太师，曰：「秦完「天绝阵」坏吾邓华师弟，想秦完身亡，足以相敌。今十阵方才破一，还有九阵未见雌雄；原是斗法，不必持强，你且暂退！」 只听得地烈阵一声钟响，赵江在梅花鹿上，作歌而出： 「妙妙妙中妙，玄玄玄更玄。动言俱演道，默语是神仙。

在掌如珠异，当空似月圆。功成归物外，直入大罗天。」 赵天君大呼曰：「广法天尊既破了「天绝阵」，谁敢会我「地烈阵」么？」冲杀而来。燃灯道人命韩毒龙：「破『地烈阵』走一遭。韩毒龙跃身而出，大呼曰：「不可乱行！吾来也！」赵天君问曰：「你是何人，敢来见我？」韩毒龙曰：「道行天尊门下，奉燃灯师父法旨，特来破你『地烈阵』。」赵江笑曰：「你不过毫末道行，怎敢来破吾阵，空丧性命！」提手中剑飞来直取。韩毒龙手中剑赴面交还，剑来剑架，犹如紫电飞空，一似寒冰出谷。战有五六回合，赵江挥一剑，望阵内败走。韩毒龙随后赶来，赶至阵中。赵天君上了板台，将五方旛摇动，四下里怪云卷起，一声雷鸣，上有火罩，下上交攻，雷火齐发。可怜韩毒龙，不一时身体成为虀粉。──一道灵魂往封神台来，有清福神祇引进去了。且说赵天君复上梅花鹿，出阵大呼：「阐教道友，别着个有道行的来见此阵，毋得使根行浅薄之人至此枉送性命！谁敢再来会吾此阵？」燃灯道人曰：「惧留孙去走一番。」惧留孙领命，作歌而来： 「交光日月炼金英，二粒灵珠透室明。摆动乾坤知道力，逃移生死见功成。

逍遥四海留踪迹，归在玄都立姓名。直上五云云路稳，紫鸾朱鹤自来迎。」 惧留孙跃步而出，见赵天君纵鹿而来。怎生粧束，但见： 碧玉冠，一点红；翡翠袍，花一丛。丝绦结就乾坤样，足下常登两朵云。太阿剑，现七星，诛龙虎，斩妖精。九龙岛内真灵士，要与成汤立大功。

惧留孙曰：「赵江，你乃截教之仙，与吾辈大不相同，立心险恶，如何摆此恶阵，逆天行事！休言你胸中道术，只怕你封神台上难逃目下之灾！」赵天君大怒，提剑飞来直取。惧留孙执剑赴面交还。未及数合，依前走入阵内。惧留孙随后赶至阵前，不敢轻进；只听得后有钟声催响，只得入阵。赵天君已上板台，将五方旛如前运用。惧留孙见势不好，先把天门开了，现出庆云，保护其身，然后取捆仙绳，命黄巾力士将赵江拿在芦篷，听候指挥。但见： 金光出手万仙惊，一道仙风透体生。「地烈阵」中施妙法，平空拎去上芦蓬。

话说惧留孙将捆仙绳命黄巾力士拎往芦篷下一摔，将赵江跌的三昧火七窍中喷出，遂破了「地烈阵」。惧留孙徐徐而回。闻太师又见破了「地烈阵」，赵江被擒，在墨麒麟背上，声若巨雷，大叫曰：「惧留孙莫走！吾来也！」时有玉鼎真人曰：「闻兄不必这等，我辈奉玉虚宫符命下世，身惹红尘，来破十阵；才破两阵，尚有八阵未见明白。况原言过斗法，何劳声色，非道中之高明也。」把闻太师说得默默无言。燃灯道人命：「暂且回去。」闻太师亦进老营，请八阵主帅，议曰：「今方破二阵，反伤二位道友，使我闻仲心下实是不忍！」董天君曰：「事有定数。既到其间，亦不容收拾。如今把吾『风吼阵』定成大功。」与闻太师共议。不题。

且说燃灯道人回至篷上，惧留孙将赵江提在篷下，来启燃灯。燃灯曰：「将赵江吊在芦篷上。」众仙启燃灯道人：「『风吼阵』明日可破么？」燃灯道：「破不得。这『风吼阵』非世间风也。此风乃地、水、火之风。若一运动之时，风内有万刀齐至，何以抵当？须得先借得定风珠，治住了风，然后此阵方能破得。」众位道友曰：「那里去借定风珠？」内有灵宝大法师曰：「吾有一道友，在九鼎铁叉山八宝云光洞，度厄真人有定风珠，弟子修书，可以借得。子牙差文官一员，武将一员，速去借珠；『风吼阵』自然可破。」子牙忙差散宜生、晁田──文武二名，星夜往九鼎铁叉山八宝云光洞来取定风珠。二人离了西岐，迳往大道。非止一日，渡了黄河。又过数日，到了九鼎铁叉山。怎见得： 嵯峨矗矗，峻险巍巍。嵯峨矗矗冲霄汉；峻险巍巍碍碧空。怪石乱堆如坐虎，苍松斜挂似飞龙。岭上鸟啼娇韵美，崖前梅放异香浓。涧水潺潺流出冷，巅云黯淡过来凶。又见飘飘雾，凛凛风，咆哮饿虎吼山中。寒鸦拣树无栖处，野鹿寻窝没定踪。可叹行人难进步，皱眉愁脸抱头蒙。

话说宜生、晁田二骑上山，至洞门下马，只见有一童子出洞。宜生曰：「师兄，请烦通报老师：西周差官散宜生求见。」童子进里面去；少时童子道：「请。」宜生进洞，见一道人坐于蒲团之上。宜生行礼，将书呈上。道人看书毕，对宜生曰：「先生此来，为借定风珠。此时群仙聚集，会破十绝阵，皆是定数；我也不得不允。况有灵宝师兄华札，只是一路去须要小心，不可失误！」随将一颗定风珠付与宜生。宜生谢了道人，慌忙下山，同晁田上马，扬鞭急走，不顾巅危跋涉。沿黄河走了两日，却无渡船。宜生对晁田曰：「前日来，到处有渡船；如今却无渡船者何也？」只见前面有一人来，晁田问曰：「过路的汉子，此处如何竟无渡口？」行人答曰：「官人不知：近日新来两个恶人，力大无穷，把黄河渡口俱被他赶个罄尽。离此五里，留个渡口，都要从他那里过，尽他掯勒渡河钱。人不敢拗他，要多少就是多少。」宜生听说：「有如此事，数日就有变更！」速马前行，果见两个大汉子，也不撑船，只用木筏，将两条绳子，左边上筏，右边拽过去；右边上筏，左边拽过来。宜生心下也甚是惊骇：「果然力大；且是爽利。」心忙意急，等晁田来同渡。只见晁田马至面前，他认得是方弼、方相兄弟二人，在此盘河。晁田曰：「方将军！」方弼看时，认得是晁田，方弼曰：「晁兄，你往那里去来？」晁田曰：「烦你渡吾过河。」方弼随将筏牌同宜生、晁田渡过黄河上岸。方弼、方相相见，叙其旧日之好。方弼问曰：「晁兄往那里去来？」晁田将取定风珠之事说了一遍。方弼又问：「此位是何人？」晁田曰：「此是西岐上大夫散宜生。」方弼曰：「你乃纣臣，为甚事同他走？」晁田曰：「纣王失政，吾已归顺武王。如今闻太师征伐西岐，摆下十绝阵。今要破『风吼阵』，借此定风珠来。今日有幸得遇你昆玉。」方弼自思：「昔日反了朝歌，得罪纣王，一向流落；今日得定风珠抢去，将功赎罪，却不是好，我兄弟还可复职。」因问曰：「散大夫怎么样的就叫做定风珠？借吾一看，以长见识。」宜生见方弼渡他过河，况是晁田认得，忙忙取出来递与方弼。方弼打开看过了，把包儿往腰里面一塞：「此珠当作过河船资。」遂不答话，迳往正南大路去了。晁田不敢阻拦。──方弼、方相身高三丈有余，力大无穷，怎敢惹他！把宜生吓得魂飞魄散，大哭曰：「此来跋涉数千里程途，今一旦被他抢去，怎生是好！将何面见姜丞相诸人！」抽身往黄河中要跳。晁田把宜生抱住，曰：「大夫不要性急。吾等死不足惜，但姜丞相命我二人取此珠破『风吼阵』，急如风火；不幸被他劫去。吾等死于黄河，姜丞相不知信音，有误国家大事，是不忠也；中途被劫，是不智也。我和你慨然见姜丞相，报知所以，令他别作良图。宁死刀下，庶几减少此不忠、不智之罪。你我如今不明不白死了，两下耽误，其罪更甚。」宜生叹曰：「谁知此处遭殃！」二人上马往前，加鞭急走。行不过十五里，只见前面两杆旗旛，飞出山口；后听粮车之声。宜生马至跟前，看见是武成王黄飞虎催粮过此。宜生下马。武成王下骑，曰：「大夫往那里来？」宜生哭拜在地。黄飞虎答礼，问晁田曰：「散大夫有甚事，这等悲泣？」宜生把取定风珠渡黄河遇方弼抢去的事说了一遍。黄飞虎曰：「几时劫去？」宜生曰：「去而不远。」飞虎曰：「不妨。吾与大夫取来。你们在此略等片时。」飞虎上了神牛，──此骑两头见日，走八百里。──撒开辔头，赶不多时，已自赶上。只见弟兄二人在前面愰愰荡荡而行。黄千岁大叫曰：「方弼、方相慢行！」方弼回头，见是武成王黄飞虎，多年不见，忙在道旁跪下，问武成王曰：「千岁那里去？」飞虎大喝曰：「你为何把散宜生定风珠都抢了来？」方弼曰：「他与我作过渡钱，谁抢他的的？」飞虎曰：「快拿来与我！」方相双手献与黄飞虎。飞虎曰：「你二人一向在那里？」方弼曰：「自别大王，我兄弟盘河过日子，苦不堪言。」飞虎曰：「我弃了成汤，今归周国。武王真乃圣主，仁德如尧、舜，三分天下，已有二分。今闻太师在西岐征伐，屡战不能取胜。你既无所归，不若同我归顺武王御前，亦不失封侯之位。不然，辜负你兄弟本领。」方弼曰：「大王若肯提拔，乃愚兄弟再生之恩矣，有何不可。」飞虎曰：「既如此，随吾来。」二人随着武忙王，飞骑而来，霎时即至。宜生、晁田见方家兄弟跟着而来，吓的魂不附体。武成王下骑，将定风珠付与宜生：「你二位先行，吾带方弼、方相后来。」且说宜生、晁田星夜赶至西岐篷下，来见子牙。子牙问：「取定风珠的事如何？」宜生把渡黄河被劫之事说了一遍。子牙大喝：「宜生！倘然是此珠，若是国玺，也被中途抢去了！且带罪暂退！」子牙将定风珠上篷，献与燃灯道人。众仙曰：「既有此珠，明日可破『风吼阵』。」不知胜负如何？且看下回分解。第四十六回 广成子破金光阵 诗曰： 仙佛从来少怨尤，只因烦恼惹闲愁，恃强自弃千年业，用暴须拚万劫修。几度看来悲往事，从前思省为谁雠，可怜羽化封神日，俱作南柯梦里游。

话说燃灯道人次日与十二弟子排班下篷，将金钟、玉磬频敲，一齐出阵。只见成汤营里一声砲响，闻太师乘骑早至辕门，看子牙破「风吼阵」。董天君伯歌而来；骑八叉鹿，提两口太阿剑。歌曰： 「得到清平有甚忧，丹炉干马配坤牛；从来看破纷纷乱，一点云台只自由。」 话说董天君鹿走如飞，阵前高叫。燃灯观左右无人可先入「风吼阵」；忽然见黄飞虎领方弼、方相来见子牙，禀曰：「末将催粮，收此二将，乃纣王驾下镇殿大将军方弼、方相兄弟二人。」子牙大喜，猛然间，燃灯道人看见两个大汉，问子牙曰：「此是何人？」子牙曰：「黄飞虎新收二将，乃是方弼、方相。」燃灯叹曰：「天数已定，万物难逃！就命方弼破「风吼阵」走一遭。」子牙遂令方弼破「风吼阵」。可怜！方弼不过是俗子凡夫，那里知道其中幻术，便应声：「愿往！」持戟拽步如飞，走至阵前。董天君一见大汉，高三丈有余，面如重枣，一部落腮髭髯，四只眼睛，甚是凶恶。董天君看罢，着实骇然，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 三叉冠，乌云荡漾，铁掩心，砌就龙鳞，翠蓝袍，团花灿烂；画杆戟，烈烈征云。四目生光真显耀，脸如重枣像虾红；一步落腮飘脑后，平生正直最英雄。曾反朝歌保太子，盘河渡口遇宜生，归周未受封官爵：「风吼阵」上见奇功。只因前定垂天象，显道封神久注名。

话说方弼见董天君大呼曰：「妖道慢来！」就是一戟。董天君那里招架的住，只是一合，便往阵里去了。子牙命左右擂鼓，方弼耳闻鼓声响，拖戟赶来，至「风吼阵」门前，迳冲将进去。他那里知道阵内无穷奥妙，只见董天君上了板台，将黑旛摇动，黑风卷起，有万千兵刃，杀将下来。只听得一声响，方弼四肢已为数段，跌倒在地。──一道灵魂往封神台，清福神柏鉴引进去了。董天君命士卒将方弼尸首拖出阵来，董全催鹿，复至阵前，大呼曰：「玉虚道友！尔等把一凡夫误送性命，汝心安乎！既是高明道德之士，来会吾阵，便见玉石也。」燃灯乃命慈航道人：「你将定风珠拿去，破此『风吼阵』。」慈航道人领法旨，乃作歌曰： 「自隐玄都不记春，几回苍海变成尘。玉京金阙朝元始，紫府丹霄悟妙真。喜集化成千岁鹤，闲来高卧万年身，吾今已得长生术，未肯轻传与世人。」 话说慈航道人谓董全曰：「道友，吾辈逢此杀戒，尔等最是逍遥，何苦摆此阵势，自取灭亡！当时佥押『封神榜』，你可曾在碧游宫，听你掌教师尊说有两句偈言，帖在宫门：『静诵「黄庭」紧闭洞，如染西土受灾殃。！』」董天君曰：「你阐教门下，自倚道术精奇，屡屡将吾辈藐视，我等方才下山。道友，你是为善好乐之客，速回去，再着别个来，休惹苦恼！」慈航曰：「连你一身也顾不来，还要顾我！」董全大怒，执宝剑望慈航直取。慈航架剑，口称：「善哉！」方才用剑相还。来往有三五回合，董天君往阵中便走，慈航道人随后赶来，到得阵门前，亦不敢擅入里面去；只听得脑后钟声频催，乃徐徐而入，只见董天君上了板台，对黑旛摇动，黑风卷起，犹如坏方弼一般。慈航道人顶上有定风珠，此风焉能得至。不知此风不至，刀刃怎么得来，慈航将清净琉璃瓶祭于空中，命力士将瓶底朝天，瓶口朝地。只见瓶中一道黑气，一声响，将董全吸在瓶中去了。慈航命力士将瓶口转上，带出「风吼阵」来，只见闻太师坐在黑麒麟上，专听阵中消息，只见慈航道人出来，对闻太师曰：「『风吼阵』已被吾破矣。」命黄巾力士将瓶倾下来，只见： 丝绦道服麻鞋在，浑身皮肉化成脓。

董全一道灵魂往封神台来，清福神柏鉴引进去了。闻太师见而大呼曰：「气杀吾也！」将黑麒麟磕开，提金鞭冲杀过来，有黄龙真人乘鹤急止之曰：「闻太师你十阵力破三阵，何必动无明，来乱吾班次！」只听得「寒冰阵」主大叫：「闻太师，且不要争先，待吾来也！」乃信口作歌曰： 「玄中奥妙人少知，变化随机事事奇，九转功成炉内宝，从来应笑世人痴。」 话说闻太师只得立住。那「寒冰阵」内袁天君歌罢，大叫：「阐教门下，谁来会吾此阵？」燃灯道人命道行天尊门徒薛恶虎：「你破「寒冰阵」走一遭。」薛恶虎领命，提剑蜂拥而来。袁天君见是一个道童，乃曰：「那道童速自退去，着你师父来！」薛恶虎怒曰：「奉命而来，岂有善回之理！」执剑砍来，袁天君大怒，将剑来迎；战有数合，便走入阵内去了。薛恶虎随后赶入阵来，只见袁天君上了板台，用手将黑旛摇动，上有冰山，──即似刀山一样，往下磕来；下有冰块，──如狼牙一般，往上凑合。任你是甚么人，汤之即为虀粉。薛恶虎一入其中，只听得一声响，磕成肉泥，──一道灵魂迳往封神台去了。阵中黑气上升，道行天尊叹曰：「门人两个，今绝于二阵之中！」又见袁天君跨鹿而来，便叫：「你们十二位之内，乃是上仙名士，有谁来会吾此阵？乃令此无甚道术之人来送性命！」燃灯道人命普贤真人走一遭，普贤真人作歌而来，歌曰： 「道德根源不敢忘，寒冰看破火消霜，尘心不解遭魔障，堪伤！眼前咫尺失天堂。」 普贤真人歌罢，袁天君怒气纷纷，持剑而至。普贤真人曰：「袁角，你何苦作孽，摆此恶阵！贫道此来入阵时，一则开吾了杀戒，二则你道行功夫一旦失却，后悔何及！」袁天君大怒，仗剑直取。普贤真人将手中剑架住，口称：「善哉！」二人战有三五合，袁角便走入阵中去了。普贤真人随即走进阵来，袁天君上了板台，将黑旛招动，上有冰山一座打将下来。普贤真人用指上放一道白光如线，长出一朵庆云，高有数丈；上有八角；角上乃是金灯，璎珞垂珠，护持顶上；其冰见金灯自然消化，毫不能伤。有一个时辰，袁天君见其阵已破，方欲抽身；普贤真人用吴钩剑飞来，将袁天君斩于台下。──袁角一道灵魂被清福神引进封神台去了。普贤收了云光，大袖迎风，飘飘而出。闻太师又见破了「寒冰阵」，欲为袁角报雠，只见「金光阵」主，乃金光圣母，撒开五点斑豹驹，厉声作歌而来，歌曰： 「真大道，不多言，运用之间恒自然，放开二目见天元，此即是神仙。」 话说金光圣母骑五点斑豹驹，提飞金剑，大呼曰：「阐教门人谁来破吾『金光阵』？」燃灯道人看左右无人先破此阵；正没计较，只见空中飘然坠下一位道人，面如傅粉，唇似丹朱。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 道服先天气盖昂，竹冠麻履异寻常，丝绦腰下飞鸾尾，宝剑锋中起烨光。全气全神真道士，伏龙伏虎仗仙方，袖藏奇宝钦神鬼：「封神榜」上把名扬。

话说众道人看时，乃是玉虚宫门下萧臻。萧臻对众仙稽首曰：「吾奉师命下山，特来破『金光阵』。」只见金光圣母大呼曰：「阐教门下谁来会吾此阵？」言未毕，萧臻转身曰：「吾来也！」金光圣母认不得萧臻，问曰：「来者是谁？」萧臻笑曰：「你连我也认不得了！吾乃下虚门下萧臻的便是。」金光圣母曰：「尔有何道行，敢来会吾此阵？」执剑来取，萧臻撒步，赴面交还，二人战未及三五合，金光圣母拨马往阵中飞走。萧臻大叫：「不要走！吾来了！」迳赶入金光阵内。至一台下，金光圣母下驹上台，将二十一根杆上吊着镜子，──镜子上每面有一套，套住镜子，──圣接将绳子拽起，其镜现出，把手一放，明雷响处，振动镜子，连转数次，放出金光，射着萧臻，大叫一声。可怜！正是： 百年道行从今灭，衣袍身体影无踪。

萧臻一道灵魂，清福神柏鉴引进封神台去。金光圣母复上了斑豹驹，走至阵前曰：「萧臻已绝。谁敢会吾此阵？」燃灯道人命广成子：「你去走一遭。」广成子领命，作歌曰： 「有缘得悟本来真，曾在终南遇圣人。指出长生千古秀，生成玉蕊万年新。浑身是口难为道，大地飞尘别有春，吾道了然成一贯，不明一字最艰辛。」

话说金光圣母见广成子飘然而来，大呼曰：「广成子，你也敢会吾此阵？」广成子曰：「此阵有何难破，聊为儿戏耳！」金光圣母大怒，仗剑来取。广成子执剑相迎，战未及三五合，金光圣母转身往阵中走了。广成子随后赶入「金光阵」内，见台前有旛杆二十一根，上有物件挂着，金光圣母上台，将绳子揽住，拽起套来，现出镜子，发雷振动，金光射将下来。广成子忙将八卦仙衣打开，连头裹定，不见其身。金光总有精奇奥妙，侵不得八卦紫寿衣。有一个时辰，金光不能透入其身，雷声不能振动其形。

广成子暗将番天印往八卦仙衣底下打将下来，一声响，把镜子打碎了十九面。金光圣母着慌，忙拿两面镜子在手，方欲摇动，急发金光来照广成子；早被广成子复祭番天印打将来，金光圣母躲不及，正中顶门，脑浆迸出。──一道灵魂早进封神台去了。广成子破了「金光阵」，方出阵门，闻太师得知金光圣母已死，大叫曰：「广成子休走！吾与金光圣母报雠！」麒麟走动如飞，只见「化血阵」内孙天君大叫曰：「闻兄不必动怒，待吾擒他与金光圣母报雠。」孙天君面如重枣，一部短髯，戴虎头冠，乘黄斑鹿，飞滚而来。燃灯道人顾左右，并无一人去得；偶然见一道人，慌忙而至，与众人打稽首，曰：「众位道兄请了！」燃灯曰：「道者何来？高姓，大名？」道人曰：「衲子乃五夷山白云洞散人乔坤是也。闻十绝阵内『化血阵』，吾当协助子牙。」言未了，孙天君叫曰：「谁来会吾此阵？」乔坤抖擞精神曰：「吾来了！」仗剑在手，向前问曰：「尔等虽是截教，总是出家人，为何起心不良，摆此恶阵？」孙天君曰：「尔是何人，敢来破我『化血阵』？快快回去，免遭枉死！」乔坤大怒，骂曰：「孙良，你休夸海口，吾定破尔阵，拿你枭首，号令西岐。」孙天君大怒，纵鹿仗剑来取，乔坤赴面交还，未及数合，孙天君败入阵，乔坤随后赶来入阵中，孙天君上台，将一片黑砂往下打来，正中乔坤。正是： 砂沾袍服身为血，化作津津遍地红。

乔坤一道灵魂已进封神台去了。孙天君复出阵前，大呼曰：「燃灯道友，你着无名下士来破吾阵，枉丧其身！」燃灯命太乙真人：「你去走一遭。」太乙真人作歌而来。歌曰： 「当年有志学长生，今日方知道行精：运动乾坤颠倒理，转移日月互为明。苍龙有意归离卧，白虎多情觅坎行，欲炼九还何处是，震宫雷动望西成。」 太乙真人歌罢，孙天君曰：「道兄，你非是见吾此阵之士。」太乙真人笑曰：「道友休夸大口，吾进此阵如人无人之境耳。」孙天君大怒，催鹿仗剑直取。太乙真人用剑相还，未及三五合，孙天君便往阵中去了。太乙真人听脑后金钟催响，至阵门，将手往下一指，地现两朵青莲，真人脚踏二花，腾腾而入。真人用左手一指，指上放出一道白光，高有一二丈；顶上现有一朵庆云，旋在空中，护于顶上。孙天君在台上抓一把黑砂打将下来。其砂方至顶云，如云见烈焰一般，自灭无踪。孙天君大怒，将一斗黑砂往下一泼，其砂飞扬而去，自灭自消。孙天君见此术不应，抽身逃遁，太乙真人忙将九龙神火罩祭于空中，孙天君合该如此，将身罩住。真人双手一拍，只见现出九条火龙，将罩盘绕，顷刻烧成灰烬，──一道灵魂往封神台去了。闻太师在老营外，见太乙真人又破了「化血阵」，大叫曰：「太乙真人休回去！吾来了！」只见黄龙真人乘鹤而至，立阻闻太师曰：「大人之语，岂得失信！十阵方才破六，尔且暂回，明日再会，如今不必这等恃强，雌雄自有分定。」闻太师气冲斗牛，神目光辉，鬓发皆竖，回进老营，忙请四阵主入帐，太师泣对四天君曰：「吾受国恩，官居极品，以身报国，理之当然。今日六友遭殃，吾心何忍！四位请回海岛，待吾与姜尚决一死战，誓不俱生！」太师道罢，泪如雨下。四天君曰：「闻兄且自宽慰，此是天数。吾等各有主张。」俱回本阵去了。

且说燃灯与太乙真人回至芦篷，默坐不言。子牙打点前后。

话说闻太师独自寻思，无计可施，忽然想起峨嵋山罗浮洞赵公明，心下踌蹰：「若得此人来，大事庶几可定。」忙唤吉立、余庆：「好生守营，我上峨嵋山去来。」二人领命。太师随上黑麒麟，挂金鞭，借风云，往罗浮洞来。正是： 神风一阵行千里，方显玄门道术高。

霎时到了峨嵋山罗浮洞，下了麒麟，太师观看其山，真清幽僻净：鹤鹿纷纭，猿猴来往，洞门前悬挂藤萝，太师问：「有人否？」少时有一童儿出来，见太师三只眼，问曰：「老爷那里来的？」太师曰：「你师父可在么？」童儿答曰：「在洞里静坐。」太师曰：「你说商都闻太师来访。」童儿进来，见师父报曰：「有闻太师来拜访。」赵公明听说，忙出洞迎接，见闻太师大笑曰：「闻道兄，那一阵风吹你到此？你享人间富贵，受用金屋繁华，全不念道门光景，清淡家风！」二人携手进洞，行礼坐下。闻太师长吁了一声，未及开言，赵公明问曰：「道兄为何长吁？」闻太师曰：「我闻仲奉诏征西，讨伐叛逆，不意昆仑教下姜尚，善能谋谟，助恶者众，朋党作奸。屡屡失机，无计可施。不得已，往金鳌岛，邀秦完等十友协助，乃摆十绝阵；指望擒获姜尚，孰知今破其六，反损六位道友，无故遭殃，实为可恨！今日自思，无门可投，忝愧到此，烦兄一往，不知道兄尊意如何？」公明曰：「你当时怎不早来？今日之败，乃自取之也，既然如此，兄且先回，吾随后即至。」太师大喜，辞了公明，上骑，借风云回营，不表。且说赵公明唤门徒陈九公、姚少司：「随我往西岐去。」两个门徒领命。公明打点起身，唤童儿：「好生看守洞府，吾去就来。」带两个门人，借土遁往西岐。正行之间，忽然下来，是一座高山。正是： 异景奇花观不尽，分明生就小蓬莱。

赵公明正看山中景致，猛然山脚下一阵狂风大作，卷起灰尘，分明看时，只见一只猛虎来了。笑曰：「此去也无坐骑，跨虎登山，正是好事。」只见那虎剪尾摇头而来，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 咆哮踊跃出深山，几点英雄汗血斑，利爪如钩心胆壮，钢牙似剑势凶顽。未曾行处风先动，才作奔腾草自扳，任是兽群应畏服，敢撄威猛等闲间。

话说赵公明见一黑虎而来，喜不自胜：「正用得着你！」掉步向前，将二指伏虎在地，用丝绦套住虎项，跨在虎背上，把虎头一拍；用符印一道画在虎项上。那虎四足就起风云，霎时间来到成汤营，辕门下虎，众军大叫：「虎来了！」陈九公曰：「不妨！乃是家虎，快报与闻太师：赵老爷已至辕门。」太师闻报，忙出营迎迓，二人至中军帐坐下，有四阵主来相见，共谈军务之事。赵公明曰：「四位道兄，如何摆十绝阵，反损了六位道友？此情真是可恨！」正说间，猛然擡头，只见子牙芦篷上吊着赵江，公明问曰：「那篷上吊的是谁？」白天君曰：「道兄，那就是『地烈阵』主赵江。」公明大怒：「岂有此理！三教原来总一般，彼将赵江如此凌辱，吾辈体面目何存！待吾也将他的人拿一个来吊着，看他意下如何！」随上虎提鞭，闻太师同四阵主出营，看赵公明来会姜子牙。不知胜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四十七回 公明辅佐闻太师 诗曰： 异宝虽多莫炫奇，须知盈满有参差。西山此际多夸胜，狭路应思失意悲。

跨虎有成终属幻，降龙无术转当时。堪嗟纣日西山近，无奈匡君欠所思。

话说赵公明乘虎提鞭，出营来大呼曰：「着姜尚快来见我！」哪吒听说，报上篷来：「有一跨虎道者，请师叔答话。」燃灯谓子牙曰：「来者乃峨嵋山罗浮洞赵公明是也，你可见机而作。」子牙领命下篷，乘四不相，左右有哪吒、雷震子、黄天化、杨戬、金、木二咤拥护。只见杏黄旗招展，黑虎上坐一道人，怎见得： 天地玄黄修道德，洪荒宇宙炼元神。虎龙啸聚风云鼎，乌兔周旋卯酉晨。五遁三除闲戏耍，移山倒海等闲论。掌上曾安天地诀，一双草履任游巡。五气朝元真罕事，三花聚顶自长春。峨嵋山下声名远，得到罗浮有几人。

话说子牙见公明，向他施礼，口称：「道友是那一座名山？何处洞府？」公明曰：「吾乃峨嵋山罗浮洞赵公明是也。你破吾道友六阵，倚仗你等道术，坏吾六友，心实痛切！又把赵江高吊芦篷，情俱可恨！姜尚！我知你是玉虚宫门下。我今日下山，必定与你见个高低！」提鞭纵虎来取子牙，子牙仗剑急架忙还。二兽相交。未及数合，公明祭鞭在空中，神光闪灼如电，其实惊人。子牙躲不及，被一鞭打下鞍鞒。哪吒急来，使火尖鎗敌住公明。金吒救回姜子牙。子牙被鞭打伤后心，死了。哪吒使开鎗法，战未数合，又被公明一鞭打下风火轮来。黄天化看见，催开玉麒麟，使两柄锤抵住公明。又飞起雷震子，展开黄金棍，往下打来。杨戬纵马摇鎗，将赵公明裹在垓心。好杀！只杀得： 天昏地惨无光彩，宇宙浑然黑雾迷。

赵公明被三人裹住了。雷震子是上三路，黄天化是中三路，杨戬暗将哮天犬放起，形如白象。怎见得好犬： 仙犬修成号细腰，形如白象势如枭。铜头铁颈难招架，遭遇凶锋骨亦消。

话说杨戬暗放哮天犬，赵公明不防备，早被哮天犬一口把颈项咬伤，将袍服扯碎，只得拨虎逃归进辕门。闻太师见公明失利，慌忙上前慰劳。赵公明曰：「不妨。」忙将葫芦中仙药取出搽上，即时痊愈。不表。

且说子牙被赵公明一鞭打死，擡进相府。武王知子牙打死，忙同文武众官至相府来看子牙；只见子牙面如白纸，合目不言，不觉点首叹曰：「名利』二字，俱成画饼！」着实伤悼。正叹之间，报：「广成子进相府来看子牙。」武王迎接至殿前，武王曰：「道兄，相父已亡，如之奈何？」广成子曰：「不妨。子牙该有此厄。」叫取水一盏。道人取一粒丹，用手撚开，口撬开，将药灌下十二重楼。有一个时辰，子牙大叫一声：「痛杀吾也！」二目睁开，只见武王、广成子俱站于卧榻之前。子牙方知中伤已死。正欲挣起身来致谢，广成子摇手曰：「你好生调理，不要妄动。吾去芦篷照顾，──恐赵公明猖獗。」广成子至篷上，回了燃灯的话：「已救回子牙还生，且在城内调养。」不表。

话说赵公明次日上虎，提鞭出营，至篷下，坐名要燃灯答话。哪吒报上篷来。燃灯遂与众道友排班而出；见公明威风凛凛，眼露凶光，非道者气象。燃灯打稽首，对赵公明曰：「道兄请了！」公明回答曰：「道兄，你等欺吾教太甚！吾道你知；你道吾见。你听吾道来： 混沌从来不记年，各将妙道补真全。当时未有星河斗，先有吾党后有天。

道兄，你乃阐教玉虚门下之士；我乃截教门人。你师，我师，总是一师秘授，了道成仙，共为教主。你们把赵江吊在篷上，将吾道藐如灰土。吊他一绳，有你半绳，道理不公。岂不知： 翠竹黄须白笋芽，儒冠道履白莲花。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总一家。」 燃灯答曰：「赵道兄，当时佥押『封神榜』，你可曾在碧游宫？」赵公明曰：「吾岂不知！」燃灯曰：「你既知道，你师曾说神中之姓名，三教内俱有弥封无影，死后见明。尔师言得明明白白，道兄今日至此，乃自昧己心，逆天行事，是道兄自取。吾辈逢此劫数，吉凶未知。吾自天皇修成正果，至今难脱红尘。道兄无束无拘，却要强争名利。你且听我道来： 盘古修来不计年，阴阳二气在先天。煞中生气肌肤换，精里含精性命团。

玉液丹成真道士，六根清净产胎仙。扭天拗地心难正，徒费工夫落堑渊。」 赵公明大怒曰：「难道吾不如你，且听我道来： 能使须弥翻转过，又将日月逆周旋。后来天地生吾后，有甚玄门道德仙！」 赵公明道罢。黄龙真人跨鹤至前，大呼曰：「赵公明，你今日至此，也是『封神榜』上有名的，合该此处尽绝！」公明大怒，举鞭来取。真人忙将宝剑来迎。鞭剑交加。未及数合，赵公明将缚龙索祭起，把黄龙真人平空拿去。赤精子见拿了黄龙真人，大呼：「赵公明少得无礼！听吾道来： 会得阳仙物外玄，了然得意自忘筌。应知物外长生路，自有逍遥不老仙。

铅与汞，产先天，颠倒日月配坤干。明明指出无生妙，无奈凡心不自捐。」 话说赤精子执剑来取公明。公明鞭法飞腾。来往有三五合，公明取出一物，名曰定海珠，珠有二十四颗──。此珠后来兴于释门，化为二十四诸天。──公明将此宝祭于空中，有五色毫光。纵然神仙，观之不明，瞧之不见，一刷下来，将赤精子打了一交。赵公明正欲用鞭复打赤精子顶上，有广成子岔步大叫：「少得伤吾道兄！吾来了！」公明见广成子来得凶恶，急忙迎架广成子。两家交兵，未及一合，又祭此珠，将广成子打倒尘埃。道行天尊急来抵住公明。公明连发此宝，打伤五位上仙……玉鼎真人，灵宝大法师五位败回芦篷。赵公明连胜回营。至中军，闻太师见公明得胜大喜。公明将黄龙真人也吊在旛杆上。把黄龙真人泥丸宫上用符印压住元神，轻容易不得脱逃。营中闻太师一面吩咐设酒，四阵主陪饮。且说燃灯回上芦篷坐下，五位上仙俱着了伤，面面相觑，默默不语。燃灯问众位道友曰：「今日赵公明用的是何物件打伤众位？」灵宝大法师曰：「只知着人甚重，不知是何宝物，看不明切。」五人齐曰：「只见红光闪灼，不知是何物件。」燃灯闻言，甚是不乐；忽然擡头，见黄龙真人吊在旛杆上面，心下越觉不安。众道者叹曰：「是吾辈逢此劫厄不能摆脱。今黄龙真人被如此厄难，我等此心何忍！谁能解他愆尤方好。」玉鼎真人曰：「不妨。至晚间再作处治。」众道友不言。不觉红轮西坠，玉鼎真人唤杨戬曰：「你今夜去把黄龙真人放来。」杨戬听命。至一更时分，化作飞蚁，飞在黄龙真人耳边，悄悄言曰：「师叔，弟子杨戬奉命，特来放老爷。怎么样阳神便出？」真人曰：「你将吾顶上符印去了，吾自得脱。」杨戬将符印揭去。正是： 天门大开阳神出，去了昆仑正果仙。

真人来至芦篷稽首，谢了玉鼎真人。众道人大喜。且说赵公明饮酒半酣，正欢呼大悦，忽邓忠来报：「启老爷：旛上不见了道人了！」赵公明掐指一算，知道是杨戬救去了。公明笑曰：「你今日去了，明日怎逃！」彼时二更席散，各归寝榻。

次日，升中军，赵公明上虎，提鞭，早到篷下，坐名要燃灯答话。燃灯在篷上见公明跨虎而来，谓众道友曰：「你们不必出去，待吾出丢会他。」燃灯乘鹿，数门人相随，至于阵前。赵公明曰：「杨戬救了黄龙真人来了，他有变化之功，叫他来见我。」燃灯笑曰：「道友乃斗筲之器，此事非是他能，乃仗武王洪福，姜尚之德耳。」公明大怒曰：「你将此言惑乱军心，甚是可恨！」提鞭就打。燃灯口称：「善哉！」急忙用剑来招架。未及数合，公明将定海珠祭起。燃灯借慧眼看时，一派五色毫光，瞧不见是何宝物。看看落将下来，燃灯拨鹿便走；不进芦篷，望西南上去了。公明追将下来，往前赶有多时，至一山坡。松下有二人下棋，一位穿青，一位穿红，正在分局之时，忽听鹿蹄响亮，二人回顾，见是燃灯道人，二人忙问其故？燃灯把赵公明伐西岐事说了一遍。二人曰：「不妨。老师站在一边，待我二人问他。」且说赵公明虎走如飞驰电骤，倏忽而至。二人作歌曰： 「可怜四大属虚名，认破方能脱死生。慧性犹如天际月，幻身却是水中冰。

拨回关捩头头着，看破虚空物物明。缺行亏功俱是假，丹炉火起道难成。」 且说赵公明正赶燃灯，听得歌声古怪，定目观之，见二人各穿青、红二色衣袍，脸分黑、白。公明问曰：「尔是何人？」二人笑曰：「你连我也认不得，还称你是神仙！听我道来： 堪笑公明问我家，我家原住在烟霞。眉藏火电非闲说，手种金莲岂自夸。

三尺焦桐为活计，一壶美酒是生涯。骑龙远出游苍海，夜静无人玩物华。

吾乃五夷山散人萧升、曹宝是也。俺弟兄闲对一局，以遣日月。今见燃灯老师被你欺逼太甚，强逆天道，扶假灭真，自不知己罪，反恃强追袭，吾故问你端的。」赵公明大怒：「你好大本领，焉敢如此！」发鞭来打。二道人急以宝剑来迎。鞭来剑去，宛转抽身。未及数合，公明把缚龙索祭起来拿两个道人。萧升一见此索，笑曰：「来得好！」急忙向豹皮囊取出一个金钱，有翅，名曰：「落宝金钱」，也祭起空中。只见缚龙索跟着金钱落在地上。曹宝忙将索收了。赵公明见收了此宝，大呼一声：「好妖孽，敢收吾宝！」又取定海珠祭起于空中，只见瑞彩千团打将下来。萧升又发金钱。定海珠随钱而下。曹宝忙忙抢了定海珠。公明见失了定海珠，气得三尸神暴跳，急祭起神鞭。萧升又发金钱，──不知鞭是兵器，不是宝，如何落得！正中萧升顶门，打得脑浆迸出，做一场散淡闲人，只落得封神台上去了。曹宝见道兄已死，欲为萧升报仇。燃灯在高阜处观之，叹曰：「二友棋局欢笑，岂知为我遭如此之苦！待吾暗助他一臂之力。」忙将乾坤尺祭起去。公明不曾提防，被一尺打得公明几乎坠虎，大呼一声，拨虎往南去了。燃灯近前，下鹿施礼：「深感道兄施术之德。堪怜那一位穿红的道人遭迍，吾心不忍！二位是那座名山？何处洞府？高姓？大名？」道者答曰：「贫道乃五夷山散人萧升、曹宝是也；因闲无事，假此一局遣兴。今遇老师，实为不平之忿；不期萧兄绝于公明毒手，实为可叹！」燃灯曰：「方才公明祭起二物欲伤二位，贫道见一金钱起去，那物随钱而落，道友忙忙收起，果是何物？」曹宝曰：「吾宝名为『落宝金钱』，连落公明二物，不知何名。」取出来与燃灯观看。燃灯一见定海珠，鼓掌大呼曰：「今日方见此奇珍，吾道成矣！」曹宝忙问其故。燃灯曰：「此宝名『定海珠』，自元始以来，此珠曾出现光辉，照耀玄都；后来杳然无闻，不知落于何人之手。今日幸逢道友，收得此宝，贫道不觉心爽神快。」曹宝曰：「老师既欲见此宝，必是有可用之处，老师自当收去。」燃灯曰：「贫道无功，焉敢受此？」曹宝曰：「一物自有一主，既老师可以助道，理当受得。弟子收之无用。」燃灯打稽首，谢了曹宝，二人同往西岐，至芦篷。众道人起身相见。燃灯把遇萧升一事说了一遍。燃灯又对众人曰：「列位道友被赵公明打伤扑跌在地者，乃是『定海珠』。」众道人方悟。燃灯取出，众人观看，一个个嗟叹不已。

不说燃灯得宝，话说赵公明被打了一乾坤尺，又失了定海珠、缚龙索，回进大营。闻太师接住，问其追燃灯一事。公明长吁一声。闻太师曰：「道兄为何这等？」公明大叫曰：「吾自修行以来，今日失利。正赶燃灯，偶逢二子，名曰萧升、曹宝，将吾缚龙索、定海珠收去。吾自得道，仗此奇珠。今被无名小辈收去，吾心碎矣！」公明曰：「陈九公、姚少司，你好生在此，吾往三仙岛去来。」闻太师曰：「道兄此去速回，免吾翘首。」公明曰：「吾去速回。」遂乘虎驾风云而起，不一时来至三仙岛下虎，至洞府前，咳嗽一声。少时，──童儿出来：「原来是大老爷来了。」忙报与三位娘娘：「大老爷至此。」三位娘娘起身，齐出洞门迎接，口称：「兄长请入里面。」打稽首坐下。云霄娘娘曰：「大兄至此，是往那里去来？」公明曰：「闻太师伐西岐不能取胜，请我下山，会阐教门人，连胜他几番；后是燃灯道人会我，口出大言，吾将定海珠祭起，燃灯逃遁，吾便追袭。不意赶至中途，便遇散人萧升、曹宝两个无名下士，把吾二物收去。自思：辟地开天，成了道果，得此二宝，方欲炼性修真，在罗浮洞中以证元始；今一旦落于儿曹之手，心甚不平。特到此间，借金蛟剪也罢，或混元金斗也罢，拿下山去，务要复回此二宝，吾心方安。」云霄娘娘听罢，只是摇头，说道：「大兄，此事不可行。昔日三教共议，佥押『封神榜』，吾等俱在碧游宫。我们截教门人，『封神榜』上颇多，因此禁止不出洞府，只为此也。吾师有言，『弥封名姓，当宜谨慎。』宫门又有两句贴在宫外： 紧闭洞门，静诵『黄庭』三两卷；身投西土，『封神榜』上有名人。

如今阐教道友犯了杀戒，吾截教实是逍遥，昔日凤鸣岐山，今生圣主，何必与他争论闲非。大兄，你不该下山。你我只等子牙封过神，才见神仙玉石。大兄请回峨嵋山，待平定封神之日，吾亲自往灵鹫山，问燃灯讨珠还你。若此时要借金蛟剪、混元金斗，妹子不敢从命。」公明曰：「难道我来借，你也不肯？」云霄娘娘曰：「非是不肯，恐怕一时失了，追悔何及！总来兄请回山，不久封神在迩，何必太急。」公明叹曰：「一家如此，何况他人！」遂起身作辞，走出洞门，十分怒色。正是： 他人有宝他人用，果然开口告人难。

三位娘娘听公明之言，内有碧霄娘娘要借，奈姐姐云宵不从。且说公明跨虎离洞，行不上一二里，在海面上行，脑后有人叫曰：「赵道兄！」公明回头看时，一位道姑，脚踏风云而至。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 髻挽青丝杀气浮，修真炼性隐山丘。炉中玄妙超三界，掌上风雷震九州。

十里金城驱黑雾，三仙瑶岛运神飙。若还触恼仙姑怒，翻倒乾坤不肯休。

赵公明看时，原来是菡芝仙。公明曰：「道友为何相招？」道姑曰：「道兄那里去？」赵公明把伐西岐失了定海珠的事说了一遍：「……方才问俺妹子借金蛟剪，去复夺定海珠，他坚执不允，故此往别处借些宝贝，再作区处。」菡芝仙曰：「岂有此理！我同道兄回去。一家不借，何况外人！」菡芝仙把公明请将回来，复至洞门下虎。童儿禀三位娘娘：「大老爷又来了。」三位娘娘复出洞来迎接。只见菡芝仙同来入内，行礼坐下，菡芝仙曰：「三位姐姐，道兄乃你三位一脉，为何不立纲纪。难道玉虚宫有道术，吾等就无道术。他即收了道兄二宝，理当为道兄出力。三位姐姐为何不允！这是何故？倘或道兄往别处借了奇珍，复得西岐燃灯之宝，你姊妹面上不好看了。况且至亲一脉，又非别人。今亲妹子不借，何况他人哉！连我八卦炉中炼的一物，也要协助闻兄去，怎的你到不肯！」碧霄娘娘在傍，一力赞助：「姐姐，也罢，把金蛟剪借与兄长去罢。」云霄娘娘听罢，沈吟半晌，无法可处；不得已，取出金蛟剪来。云霄娘娘曰：「大兄！你把金蛟剪拿去，对燃灯说：『你可把定海珠还我，我便不放金蛟剪；你若不还我宝珠，我便放金蛟剪，那时月缺难圆。』他自然把宝珠还你。大兄，千万不可造次行事！我是实言。」公明应诺；接了金蛟剪，离却三仙岛。菡芝仙送公明曰：「吾炉中炼成奇珍，不久亦至。」彼此作谢而别。公明别了菡芝仙，随风云而至成汤大营。旗牌报进营中：「启太师爷：赵老爷到了。」闻太师迎接入中军坐下。正是： 入门休问荣枯事，观见容颜便得知。

太师问曰：「道兄往那里借宝而来？」公明曰：「往三仙岛吾妹子处，那里借他的金蛟剪来。明日务要复夺吾定海珠。」闻太师大喜，设酒款待，四阵主相陪。当日席散。次早，成汤营中炮响，闻太师上了墨麒麟，左右是邓、辛、张、陶。赵公明跨虎临阵，专请燃灯答话。哪吒报上芦篷。燃灯早知其意──「今公明已借金蛟剪来。」──谓众道友曰：「赵公明已有金蛟剪，你们不可出去。吾自去见他。」遂上了仙鹿，自临阵前。公明一见燃灯，大呼曰：「你将定海珠还我，万事干休；若不还我，定与你见个雌雄！」燃灯曰：「此珠乃佛门之宝，今见主必定要取，你那左道旁门，岂有福慧压得住他！此珠还是我等了道证果之珍，你也不必妄想。」公明大叫曰：「今日你既无情，我与你月缺难圆！」燃灯道人见公明纵虎冲来，只得催鹿抵架。不觉虎鹿交加，往来数合。赵公明将金蛟剪祭起。不知燃灯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四十八回 陆压献计射公明 诗曰： 周家开国应天符，何怕区区定海珠。陆压有书能射影；公明无计庇头颅。

应知幻化多奇士，谁信凶残活独夫。闻仲扭天原为主，忠肝留向在龙图。

话说公明祭起金蛟剪──此剪乃是两条蛟龙，采天地灵气，受日月精华，起在空中，挺折上下，祥云护体，头交头如剪，尾交尾如股，不怕你得道神仙，一闸两段。──那时起在空中，往下闸来。燃灯忙了梅花鹿，借木遁去了。──把梅花鹿一闸两段。公明怒气不息，暂回老营。不提。且说燃灯逃回芦篷，众仙接着，问金蛟剪的原故。燃灯摇头曰：「好利害！起在空中，如二龙绞结；落下来，利刃一般。我见势不好，预先借木遁走了。可惜把我的梅花鹿一闸两段！」众道人听说，俱各心寒，共议将何法可施。正议间，哪吒上篷来：「启老师：有一道者求见。」燃灯道：「请来。」哪吒下篷对道人曰：「老师有请。」这道人上得篷来，打稽首曰：「列位道兄请了！」燃灯与众道人俱认不得此人。燃灯笑容问曰：「道友是那座名山？何处洞府？」道人曰：「贫道闲游五岳，闷戏四海，吾乃野人也。吾有歌为证，歌曰： 贫道乃是昆仑客，石桥南畔有旧宅。修行得道混元初，才了长生知顺逆。休夸炉内紫金丹，须知火里焚玉液。跨青鸾，骑白鹤，不去蟠桃飧寿乐，不去玄都拜老君，不去玉虚门上诺。三山五岳任我游，海岛蓬莱随意乐。人人称我为仙癖，腹内盈虚自有情。陆压散人亲到此，西岐要伏赵公明。

贫道乃西昆仑闲人，姓陆，名压，因为赵公明保假灭真，又借金蛟剪下山，有伤众位道兄。他只知道术无穷，岂晓得玄中更妙？故此贫道特来会他一会。管教他金蛟剪也用不成，他自然休矣。」当日道人默坐无言。

次日，赵公明乘虎，篷前大呼曰：「燃灯，你既有无穷妙道，如何昨日逃回？可速来早决雌虽！」哪吒报上篷来。陆压曰：「贫道自去。」道人下得篷来，迳至军前。赵公明忽见一矮道人，带鱼尾冠，大红袍，异相长须，作歌而来，歌曰： 「烟霞深处访玄真，坐向沙头洗幻尘。七情六欲消磨尽，把功名付水流，任逍遥，自在闲身。寻野叟同垂钓，觅骚人共赋吟。乐醄醄别是乾坤。」 赵公明认不得，问曰：「来的道者何人？」陆压曰：「吾有名，是你也不认得我。我也非仙，也非圣，你听我道来。歌曰： 性似浮云意似风，飘流四海不定踪。或在东洋观皓月，或临南海又乘龙。三山虎豹俱骑尽，五岳青鸾足下从。不富贵，不簪缨，玉虚宫里亦无名。玄都观内桃子树，自酌三杯任我行。喜将棋局邀玄友，闷坐山岩听鹿鸣。闲吟诗句惊天地，静里瑶琴乐性情。不识高名空费力，吾今到此绝公明。」 贫道乃西昆仑散人陆压是也。」赵公明大怒：「好妖道！焉敢如此出口伤人，欺吾太甚！」催虎提鞭来取。陆压持剑赴面交还。未及三五合，公明将金蛟剪祭在空中。陆压观之，大呼曰：「来的好！」化一道长虹而去。公明见走了陆压，怒气不息，又见芦篷上燃灯等昂然端坐，公明切齿而回。且说陆压逃归，此非是会公明战，实看公明形容，今日观之罢了。

千年道行随流水，绝在钉头七箭书。

且说陆压回篷，与诸道友相见。燃灯问：「会公明一事如何？」陆压曰：「衲子自有处治，此事请子牙公自行。」子牙欠身。陆压揭开花篮，取出一幅书，书写明白，上有符印口诀：「……依此而用，可往岐山立一营；营内筑一台。扎一草人；人身上书『赵公明』三字，头上一盏灯，足下一盏灯。自步罡斗，书符结印焚化，一日三次拜礼，至二十一日之时，贫道自来午时助你，公明自然绝也。」 子牙领命，前往岐山，暗出三千人马，又令南宫适、武吉前去安置。子牙后随军至岐山，南宫适筑起将台，安排停当，扎一草人，依方制度。子牙披发仗剑，脚步罡斗，书符结印，连拜三五日，把赵公明只拜得心如火发，意似油煎，走投无路，帐前走到帐后，抓耳挠腮。闻太师见公明如此不安，心中甚是不乐，亦无心理论军情。且说「烈焰阵」主白天君进营来，见闻太师，曰：「赵道兄这等无情无绪，恍惚不安，不如且留在营中，吾将『烈焰阵』去会阐教门人。」闻太师欲阻白天君，白天君大呼曰：「十阵之内无一阵成功，如今若坐视不理，何日成功！」遂不听太师之言，转身出营，走入『烈焰阵』内。钟声响处，白天君乘鹿大呼于篷下。燃灯同众道人下篷排班，方才出来，未曾站定，只见白天君大叫：「玉虚教下，谁来会吾此阵？」燃灯顾左右，无一人答应。陆压在傍问曰：「此阵何名？」燃灯曰：「此是『烈焰阵』。」陆压笑曰：「吾去会他一番。」道人笑谈作歌，歌曰： 「烟霞深处运元功，睡醒茅芦日已红。翻身跳出尘埃境，肯把功名付转篷。受用些明月清风。人世间，逃名士；云水中，自在翁；跨青鸾游遍山峰。」 陆压歌罢。白天君曰：「尔是何人？」陆压曰：「你既设此阵，阵内必有玄妙处。我贫道乃是陆压，特来会你。」天君大怒，仗剑来取。陆压用剑相还。未及数合，白天君望阵内便走。陆压不听钟声，随即赶来，白天君下鹿，上台，将三首红旛招展。陆压进阵，见空中火、地下火、三昧火，三火将陆压围裹居中。他不知陆压乃火内之珍，离地之精，三昧之灵。三火攒遶，共在一家，焉能坏得此人。陆压被三火烧有两个时辰，在火内作歌，歌曰： 「燧人曾炼火中阴，三昧攒来用意深。烈焰空烧吾秘授，何劳白礼费其心？」 白天君听得此言，着心看火内，见陆压精神百倍，手中托着一个葫芦。葫芦内有一线毫光，高三丈有余；上边现出一物，长有七寸，有眉有目；眼中两道白光反罩将下来，钉住了白天君泥丸宫。白天君不觉昏迷，莫知左右。陆压在火内一躬：「请宝贝转身！」那宝物在白光头上一转，白礼首级早已落下尘埃。──一道灵魂往封神台上去了。陆压收了葫芦，破了「烈焰阵」，方出阵时，只见后面大呼曰：「陆压休走！吾来也！」「落魂阵」主姚天君跨鹿持锏，面如黄金，海下红髯，巨口獠牙，声如霹雳，如飞电而至。燃灯命子牙曰：「你去唤方相破『落魂阵』走一遭。」子牙急令方相：「你去破『落魂阵』，其功不小。」方相应声而出，提方天画戟，飞步出阵曰：「那道人，吾奉将令，特来破你『落魂阵」！」更不答语，一戟就刺。方相身长力大。姚天君招架不住，掩一锏，望阵内便走。方相耳闻鼓声，随后追来。赶进「落魂阵」内，见姚天君已上板台，把黑砂一把洒将下来。可怜方相那知其中奥妙，大叫一声，顷刻而绝。──一道灵魂往封神台去了。姚天君复上鹿出阵。大叫曰：「燃灯道人，你乃名士，为何把一俗子凡夫枉受杀戮？你们可着道德清高之士来会吾此阵。」燃灯命赤精子：「你当去矣。」赤精子领命，提宝剑作歌而来。歌曰： 「何幸今为物外人，都因夙世脱凡尘。了知生死无差别，开了天门妙莫论。

事事事通非事事，神神神彻不神神。目前总是常生理，海角天涯都是春。」 赤精子歌罢，曰：「姚斌，你前番将姜子牙魂魄拜来，吾二次进你阵中，虽然救出子牙魂魄，今日你又伤方相，殊为可恨。」姚天君曰：「太极图玄妙也只如此，未免落在吾囊中之物。你玉虚门下神通总高不妙。」赤精子曰：「此是天意，该是如此。你今逢绝地，性命难逃，悔之无及。」姚天君大怒，执锏就打。赤精子口称：「善哉！」招架闪躲，未及数合，姚斌便进「落魂阵」去了。赤精子闻后面钟声，随进阵中，这一次乃三次了，岂不知阵中利害，赤精子将顶上用庆云一朵现出，先护其身；将八卦紫寿仙衣明现其身；光华显耀，使黑砂不粘其身，自然安妥。姚天君上台，见赤精子进阵，忙将一斗黑砂往下一泼。赤精子上有庆云，下有仙衣，黑砂不能侵犯。姚天君大怒，见此术不应，随欲下台，复来战争。不妨赤精子暗将阴阳镜望姚斌劈面一愰。姚天君便撞下台来。赤精子对东昆仑打稽首曰：「弟子开了杀戒！」提剑取了首级。──姚斌一道灵魂往封神台去了。赤精子破了「落魂阵」，取回太极图，送还玄都洞。

且言闻太师因赵公明如此，心下不乐，懒理军情，不知二阵主又失了机。太师闻报，破了两阵，只急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顿足叹曰：「不期今日吾累诸友遭此灾厄！」忙请二阵主张、王两位天君。太师泣而言曰：「不幸奉命征讨，累诸位道兄受此无辜之灾。吾受国恩，理当如此；众道友却是为何遭此惨毒，使闻仲心中如何得安！」又见赵公明昏乱，不知军务，只是睡卧，尝闻鼻息之声。古云『神仙不寝』，乃是清净六根，如何今日六七日只是昏睡！且不说汤营乱纷纷计议不一。且说子牙拜掉了赵公明元神散而不归，──但神仙以元神为主，游八极，任逍遥，今一旦被子牙拜去，不觉昏沉，只是要睡。闻太师心下甚是着忙，自思：「赵道兄为何只是睡而不醒，必有凶兆！」闻太师愈觉郁郁不乐。且说子牙在岐山拜了半月，赵公明越觉昏沉，睡而不醒人事。太师入内帐，见公明鼻息如雷，用手推而问曰：「道兄，你乃仙体，为何只是酣睡？」公明答曰：「我并不曾睡。」二阵主见公明颠倒，谓太师曰：「闻兄，据我等观赵道兄光景，不是好事，想有人暗算他的，取金钱一卦，便知何故。」闻太师曰：「此言有理。」便忙排香案，亲自拈香，搜求八卦。闻太师大惊曰：「术士陆压将钉头七箭书，在西岐山要射杀赵道兄，这事如何处？」王天君曰：「既是陆压如此，吾辈须往西岐山，抢了他的书来，方能解得此厄。」太师曰：「不可。他既有此意，必有准备，只可暗行，不可明取。若是明取，反为不利。」闻太师入后营，见赵公明，曰：「道兄，你有何说？」公明曰：「闻兄，你有何说？」太师曰：「原来术士陆压将钉头七箭书射你。」公明闻得此言，大惊曰：「道兄，我为你下山，你当如何解救我？」闻太师这一会神魂飘荡，心乱如麻，一时间走头无路。张天君曰：「不必闻兄着急，今晚命陈九公、姚少司二人借土遁暗往岐山，抢了此书来，大事方才可定。」太师大喜。正是： 天意已归真命主，何劳太师暗安排。

话说陈九公二位徒弟去抢箭书。不表。

且说燃灯与众门人静坐，各运元神。陆压忽然心血来潮，道人不语，搯指一算，早解其意。陆压曰：「众位道兄，闻仲已察出原由，今着他二门人去岐山，抢此箭书。箭书抢去，吾等无生。快遣能士报知子牙，须加防备，方保无虞。」燃灯随遣杨戬、哪吒二人：「速往岐山去报子牙。」哪吒登风火轮先行；杨戬在后。风火轮去而且快，杨戬的马慢便迟。且说闻太师着赵公明二位徒弟陈九公、姚少司去岐山，抢钉头七箭书。二人领命，速往岐山来。时已是二更，二人驾着土遁，在空中果见子牙披发仗剑，步罡踏斗于台前，书符念咒而发遣，正一拜下去，早被二人往下一坐，抓了箭书，似风云而去。子牙听见响，急擡头看时，案上早不见了箭书。子牙不知何故，自己沉吟，正忧虑之间，忽见哪吒来至。南宫适报入中军。子牙急令进来。问其原故。哪吒曰：「奉陆压道者命，说有闻太师遣人来抢箭书，此书若是抢去，一概无生。今着弟子来报，令师叔预先防御。」子牙听罢，大惊曰：「方才吾正行法术，只见一声响，便不见了箭书，原来如此。你快去抢回来！」哪吒领命，出得营来，登风火轮便起，来赶此书。不表。且说杨戬马徐徐行至，未及数里，只见一阵风来，甚是古怪。怎见得好风： 嗗㖨㖨如同虎吼，滑喇喇猛兽咆号。扬尘播土逞英豪，搅海翻江华岳倒。

损林木如同劈砍，响时节花草齐凋。催云卷雾岂相饶，无影无形真个巧。

杨戬见其风来得异怪，想必是抢了箭书来。杨戬下马，忙将土草抓一把，望空中一洒，喝一声：「疾！」坐在一边。──正是先天秘术，道妙无穷，保真命之主，而随时响应。且说陈九公、姚少司二人抢了书来大喜，见前面是老营，落下土遁来。见邓忠巡外营，忙然报入。二人进营，见闻太师在中军帐坐定。二人上前回话，太师问曰：「你等抢书一事如何？」二人回曰：「奉命去抢书，姜子牙正行法术，等他拜下去，被弟子坐遁，将书抢回。」太师大喜，问二人：「将书拿上来。」二人将书献上。太师接书一看，放于袖内，便曰：「你们后边去回复你师父。」二人转身往后营正走，只听得脑后一声雷响，急回头不见大营，二人站在空地之上。二人如痴如醉。正疑之间，见一人白马长鎗，大呼曰：「还吾书来！」陈九公、姚少司大怒，四口剑来取。杨戬鎗大蟒一般。夤夜交兵，只杀得天惨地昏，鎗剑之声，不能断绝。正战之际，只见空中风火轮响，哪吒听得兵器交加，落下轮来，摇鎗来战。陈九公、姚少司那里是杨戬敌手，况又有接战之人。哪吒奋勇，一鎗把姚少司刺死；杨戬把陈九公胁下一鎗，──二人灵魂俱往封神台去了。杨戬问哪吒曰：「岐山一事如何？」哪吒曰：「师叔已被抢了书去，着吾来赶。」杨戬曰：「方才见二人驾土遁，风声古怪，吾想必是抢了书来；吾随设一谋，仗武王洪福，把书诓设过来；又得道兄协助，可喜二人俱死。」杨戬与哪吒复往岐山，来见子牙。二人行至岐山，天色已明。有武吉报入营中。子牙正纳闷时，只见来报：「杨戬、哪吒来见。」子牙命入中军，间其抢书一节，杨戬把诓设一事，说与子牙。子牙奖谕杨戬曰：「智勇双全，奇功万古！」又谕哪吒：「协助英雄，赤心辅国。」榻戬将书献与子牙，二人回芦篷。不表。且说子牙日夜用意隄防，惊心提胆，又恐来抢。

且说闻太师等抢书回来报喜，等得第二日巳时，不见二人回来；又令辛环去打听消息。少时辛环来报：「启太师：陈九公、姚少司不知何故，死在中途。」太师拍案大叫曰：「二人已死，其书必不能返！」搥胸跌足，大哭于中军。只见二阵主进营，来见太师，见如此悲痛，忙问其故。太师把前事说了一遍，二天君不语，同进后营，来见赵公明。公明鼻息之声如雷。三位来至榻前，太师垂泪叫曰：「赵道兄！」公明睁目见闻太师来至，就问抢书一事。太师实对公明说曰：「陈九公、姚少司俱死。」赵公明将身坐起，二目圆睁，大呼曰：「罢了！悔吾早不听吾妹之言，果有丧身之祸！」闻太师只吓得浑身汗出，无计可施。公明叹曰：「想吾在天皇时得道，修成玉肌仙体，岂知今日遭殃，反被陆压而死。真是可怜！闻兄，料吾不能再生，今追悔无及！但我死之后，你将金蛟剪连吾袍服包住，用丝绦缚定，我死，必定云霄诸妹看吾之尸骸。你把金蛟剪连袍服递与他。吾三位妹妹见吾袍服，如见亲兄。」道罢，泪流满面，猛然一声大叫曰：「云霄妹子！悔不用你之言，致有今日之祸！」言罢，不觉哽咽，不能言语。闻太师见赵公明这等苦切，心如刀绞，只气得怒发冲冠，钢牙剉碎。当有「红水阵」主王变见如此伤心，忙出老营，将「红水阵」排开，迳至篷下，大呼曰：「玉虚门下谁来会吾『红水阵也』也？」哪吒、杨戬才在篷上，回燃灯、陆压的话，又听得「红水阵」开了，燃灯只得领班下篷，众弟子分开左右。只见王天君乘鹿而来。好凶恶！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 一字青纱头上盖，腹内玄机无比赛。「红水阵」内显其能，修炼惹下诛身债。

话说燃灯命：「曹道友，你去破阵走一遭。」曹宝曰：「既为真命之主，安得推辞。」忙提宝剑出阵，大叫：「王变慢来！」王天君认得是曹宝散人，王变曰：「曹兄，你乃闲人，此处与你无干，为何也来受此杀戮？」曹宝曰：「察情断事，你们扶假灭真，不知天意有在，何必执拗。想赵公明不顺天时，今一旦自讨其死。十阵之间，已破八九，可见天心有数。」王天君大怒，仗剑来取。曹宝剑架忙迎。步鹿相交，未及数合，王变往阵中就走。曹宝随后跟来，赶入阵中。王天君上台，将一葫芦水往下一摔。葫芦振破，红水平地拥来。一点粘身，四肢化为血水。曹宝被水粘身，可怜！只剩道服丝绦在，四肢皮肉化为津。──一道灵魂往封神台去了。王天君复乘鹿出阵，大呼曰：「燃灯甚无道理！无辜断送闲人！玉虚门下高明者甚多，谁敢来会吾此阵？」燃灯命道德真君：「你去破此阵。」不知胜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四十九回 武王失陷红沙阵 诗曰： 一煞真元万事休，无为无作更无忧。心中白璧人难会，世上黄金我不求。

石畔溪声谈梵语，涧边山色咽寒流。有时七里滩头坐，新月垂江作钓钩。

话说道德真君领燃灯命，作罢歌，提剑而来。真君曰：「王变！你等不谙天时，指望扭转乾坤，逆天行事，只待丧身，噬脐何及。今尔等十阵已破八九，尚不悔悟，犹然恃强狂逞！」王天君听得道德真君如此之语，大怒，仗剑来取。道德真君剑架忙还。来往数合，王变进本阵去了。道德真君闻金钟击响，随后赶进阵中。王变上台，也将葫芦如前一样打将下来，只见红水满地。真君把袖一抖，落下一瓣莲花；道德真君双脚踏在莲花瓣上。任凭红水上下翻腾，道德真君只是不理。王天君又拿一葫芦打下来。真君顶上现出庆云，遮盖上面，无水粘身；下面红水不能粘其步履，如一叶莲舟相似。正是： 一叶莲舟能解厄，方知阐教有高人。

道德真君脚踏莲舟，有一个时辰，王变情知此阵不能成功，方欲抽身逃走；道德真君忙取五火七禽扇一搧。──此扇有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间火，五火合成此宝；扇有凤凰翅、有青鸾翅、有大鹏翅、有孔雀翅、有白鹤翅、有鸿鹄翅、有枭鸟翅；七禽翎上有符印、有秘诀。后人有诗单道此扇好处，有诗为证： 五火奇珍号七翎，授人初出乘离荧。逢山怪石成灰烬，遇海煎干少露泠。

克木克金为第一，焚梁焚栋暂无停。王变纵有神仙体，遇扇搧时即灭形。

道德真君把七禽扇照王变一搧。王变大叫一声，化一阵红灰，迳进封神台去了。道德真君破了「红水阵」。燃灯回芦篷静坐。且说张天君报入中军：「启太师：『红水阵』又被西岐破了。」闻太师因赵公明有钉头七箭书事，郁郁不乐，纳闷心头，不曾理论军情；又听得破了一阵，更添愁闷。

且说子牙在岐山拜了二十日，七篇书已拜完；明日二十一日，要绝公明，心下甚欢喜。再说赵公明卧于后营，闻太师坐于榻前看守。公明曰：「闻兄，我与你止会今日。明日午时，吾命已休！」太师听罢，泣而言曰：「吾累道兄遭此不测之殃，使我心如刀割！」张天君进营来看赵公明，正是有力无处使，只恨钉头七箭书。把一个大罗神仙只拜得如俗子病夫一般，可怜讲甚么五行遁术，说不起倒海移山，只落得一场虚话！大家相看流泪。且说子牙至二十一日巳牌时分，武吉来报：「陆压老爷来了。」子牙出营迎接，入帐行礼。序坐毕，陆压曰：「恭喜！恭喜！赵公明定绝今日！且又破了『红水阵』，可谓十分之喜！」子牙深谢陆压：「若非道兄法力无边，焉得公明绝命。」陆压笑吟吟揭开花篮，取出小小一张桑枝弓、三只桃枝箭，递与子牙：「今日午时初刻，用此箭射之。」子牙曰：「领命。」二人在帐中等至午时，不觉阴阳官来报：「午时牌！」子牙净手，拈弓，搭箭。陆压曰：「先中左目。」子牙依命，先中左目。──这西岐山发箭射草人，成汤营里赵公明大叫一声，把左眼闭了。闻太师心如刀割，一把抱住公明，泪流满面，哭声甚惨。──子牙在岐山，二箭射右目，三箭劈心一箭，三箭射了草人。──公明死于成汤营里。有诗为证： 悟道原须灭去尘，尘心不了怎成真。至今空却罗浮洞，封受金龙如意神。

闻太师见公明死于非命，放声大哭；用棺椁盛殓，停于后营。邓、辛、张、陶四将心惊胆战：「周营有这样高人，如何与他对敌！」营内只因死了公明，彼此惊乱，行伍不整。且言子牙同陆压回篷，与众道友相见，俱说：「若不是陆压兄之术，焉能使公明如此命绝！」燃灯甚是称羡。

且说张天君开了「红沙阵」，里面连催钟响，燃灯听见，谓子牙曰：「此『红沙阵』乃一大恶阵，必须要一福人方保无虞。若无福人去破此阵，必须大损。」子牙曰：「老师用谁为福人？」燃灯曰：「若破『红沙阵」，须是当今圣主方可。若是别人，凶多吉少。」子牙曰：「当今天子体先王仁德，不善武事，怎破得此阵？」燃灯曰：「事不宜迟，速请武王，吾自有处。」子牙着武吉请武王。少时，武王至篷下。子牙迎迓上篷。武王见众道人下拜。众道人答礼相还。武王曰：「列位老师相招，有何吩咐？」燃灯曰：「方今十阵已破九阵，止得一『红沙阵』，须得至尊亲破，方保无虞。但不知贤王可肯去否？」武王曰：「列位道长此来，俱为西土祸乱不安，而发此恻隐。今日用孤，安敢不去。」燃灯大喜：「请王解带，宽袍。」武王依其言，摘带，脱袍。燃灯用中指在武王前后胸中用符印一道，完毕，请武王穿袍，又将一符印塞在武王蟠龙冠内。燃灯又命哪吒、雷震子，保武王下篷。只见「红沙阵」内有位道人，戴鱼尾冠，面如冻绿，颔下赤髯，提两口剑，作歌而来。歌曰： 「截教传来悟者稀，玄中大妙有天机：先成炉内黄金粉，后炼无穷白玉霏。

红沙数片人心落，黑雾弥漫胆骨飞。今朝若会龙虎地，便是神仙绝魄归。」 红沙阵主张绍大呼曰：「玉虚门下谁来会吾此阵？」只见风火轮上哪吒提火尖鎗而来。又见雷震子保有一人，戴蟠龙冠，身穿黄服。张绍曰：「来者是谁？」哪吒答曰：「此吾之真主武王是也。」武王见张天君狰狞恶状，凶暴猖獗，諕得战惊惊，坐不住马鞍鞒上。张天君纵开梅花鹿，仗剑来取。哪吒登开风火轮，摇鎗赴面交还。未及数合，张天君往本阵便走。哪吒、雷震子保定武王迳入「红沙阵」中。张天君见三人赶来，忙上台，抓一片红沙往下劈面打来。武王被红沙打中前胸，连人带马撞下坑去。哪吒踏住风火轮就升起空中。张绍又发三片沙打将下来，也把哪吒连轮打下坑内。雷震子见事不好，欲起风雷翅，又被红沙数片打翻下坑。故此「红沙阵」困住了武王三人。且说燃灯同子牙见「红沙阵」内，一股黑气往上冲来，燃灯曰：「武王虽是有厄，然百日可解。」子牙问其详细：「武王怎不见出阵来？」燃灯曰：「武王、雷震子、哪吒三人俱该受困此阵。」子牙慌问：「老师，几时出来？」燃灯曰：「百日方能出得此厄。」子牙听罢，顿足叹曰：「武王乃仁德之君，如何受得百日之苦，那时若有差讹，奈何？」燃灯曰：「不妨。天命有在，周主洪福，自保无事。子牙何必着忙。暂且回篷，自有道理。」子牙进城，报入宫中。太姬、太姙二后忙令众兄弟进相府来问。子牙曰：「当今不妨，只有百日灾难，自保无虞。」子牙出城，复上篷见众道友，闲谈道法。不题。话表张天君进营对闻太师曰：「武王、雷震子、哪吒俱陷『红沙阵』内。」闻太师口虽庆喜，心中只是不乐。──止为公明混闷而死。──张天君在阵内，每日常把红沙洒在武王身上，如同刀刃一般。多亏前后符印护持其体，──真命福人，焉能得绝。

且不说张绍困住武王，只说申公豹跨虎往三仙岛来报信与云霄娘娘姐妹三人。及至洞门，光景与别处大不相同。怎见得： 烟霞嬝嬝，松柏森森。烟霞嬝嬝瑞盈门，松柏森森青绕户。桥踏枯槎木，峰巅绕薜萝，鸟啣红蕊来云壑，鹿践芳丛上石苔。那门前时催花发，风送香浮，临堤绿柳转黄鹂，傍岸夭桃翻粉蝶。虽然别是洞天景，胜似蓬莱阆苑佳。

话说申公豹行至洞中下虎，问：「里面有人否？」少时，一女童出来，认得申公豹，便问：「老师往那里来？」公豹曰：「报你师父，说我来访。」童儿进洞：「启娘娘：申老爷来访。」娘娘道：「请来。」申公豹入内相见，稽首坐下。云霄娘娘问曰：「道兄何来？」公豹道：「特为令兄的事来。」云霄娘娘曰：「吾兄有甚么事敢烦道兄？」申公豹笑曰：「赵道兄被姜尚钉头七箭书射死岐山，你们还不知道？」只见琼霄、碧霄听罢，顿足曰：「不料吾兄死于姜尚之手，实为痛心！」放声大哭。申公豹在旁又曰：「令兄把你金蛟剪借下山，一功未成，反被他人所害。临危对闻太师说：『我死以后，吾妹必定来取金蛟剪。你多拜上三位妹子：吾悔不听云霄之言，反入罗网之厄。见吾道服，丝绦，如见我亲身一般！』言之痛心，说之酸鼻！可怜千年勤劳修炼一场，岂知死于无赖之手！真是切骨之仇！」云霄娘娘曰：「吾师有言：『截教门中不许下山；如下山者：「封神榜」上定是有名。』故此天数已定。吾兄不听师言，故此难脱此厄。」琼霄曰：「姐姐，你实是无情！不为吾兄出力，故有此言。我姊妹三人就是『封神榜』上有名也罢，吾定去看吾兄骸骨，不负同胞。」琼霄、碧霄娘娘怒气冲冲，不由分说，琼霄忙乘鸿鹄，碧霄乘花翎鸟出洞。云霄娘娘暗思：「吾妹妹此去，必定用混元金斗乱拿玉虚门人，反为不美。惹出事来，怎生是好！吾当亲去执掌，还可在我。」娘娘吩咐女童：「好生看守洞府，我去就来。」娘娘跨青鸾，也出洞府；见碧霄、琼霄飘飘跨异鸟而来。云霄娘娘大叫曰：「妹妹慢行！吾也来了！」二位娘娘道：「姐姐，你往那里去？」云霄曰：「我见你们不谙事体，恐怕多事，同你去，见机而作，不可造次。」三人同行，只见后面有人呼曰：「三位娘娘慢行！吾也来了！」云霄回头看时──「原来是菡芝仙妹子。」问道：「你从那里来？」菡芝仙曰：「同你往西岐去。」娘娘大喜。才待前行，又有人来叫曰：「少待！吾来也！」及看时，乃彩云仙子，打稽首曰：「四位姐姐往西岐去；方才遇着申公豹约我同行，正要往闻道兄那里去，恰好过着大家同行。」五位女仙往西岐来，顷刻，驾遁光即时而至。正是： 群仙顶上天门闭，九曲黄河大难来。

话说五位仙姑来至营门，命旗门官通报。旗门官报入中军。闻太师出营迎请至帐内，打稽首坐下。云霄曰：「前日吾兄被太师请下罗浮洞来，不料被姜尚射死。我姊妹特来收吾兄骸骨。如今却在那里？烦太师指示。」闻太师悲咽泣诉，泪雨如珠，曰：「道兄赵公明不幸遭萧升、曹宝收了定海珠去。他往道友洞府借了金蛟剪来，就会燃灯；交战时便祭此剪。燃灯逃遁，其坐下一鹿闸为两段。次日有一野人陆压会令兄，又祭此剪。陆压化作长虹而走。然后两下不曾会战。数日来，西岐山姜尚立坛行术，咒诅令兄，被吾算出。彼时令兄有二门人──陈九公、姚少司，令他去抢钉头七箭书，又被哪吒杀死。令兄对吾说：『悔不听吾妹云霄之言，果有今日之苦。』他将金蛟剪用道服包定，留与三位道友，见服如见公明。」闻太师道罢，放声掩面大哭。五位道姑齐动悲声。太师起身，忙取袍服所包金蛟剪放于案上。三位娘娘展开，睹物伤情，泪不能干。琼霄切齿，碧霄面发通红，动了无明三昧。碧霄曰：「吾兄棺椁在那里。」太师曰：「在后营。」琼霄曰：「吾去看来。」云霄娘娘止曰：「吾兄既死，何必又看？」碧霄曰：「既来了，看看何妨？」二位娘娘就走，云霄只得同行。来到后营，三位娘娘见了棺木，揭开一看，见公明二目血水流津，心窝里流血，不得不怒。琼霄大叫一声，几乎气倒。碧霄含怒曰：「姐姐不必着急，我们拿住他，也射他三箭，报此仇恨！」云霄曰：「不管姜尚事，是野人陆压，弄这样邪术！一则也是吾兄数尽，二则邪术倾生，吾等只拿陆压，也射他三箭，就完此恨。」又见「红沙阵」主张天君进营，与五位仙姑相见。太师设席与众位共饮数杯。次日，五位道姑出营。闻太师掠阵；又命邓、辛、张、陶护卫前后。云霄乘鸾来至篷下，大呼曰：「传与陆压，早来会吾！」左右忙报上篷来：「有五位道姑欲请陆老爷答话。」陆压起身曰：「贫道一往。」提剑在手，迎风大袖飘飘而来。云霄娘娘观，看陆压虽是野人，真有些仙风道骨，怎见得： 双抓髻，云分瑞彩；水合袍，紧束丝绦。仙风道骨气逍遥，腹内无穷玄妙。四海野人陆压，五岳到处名高。学成异术广，懒去赴蟠桃。

云霄对二妹曰：「此人名为闲士，腹内必有胸襟。看他到了面前怎样言语，便知他学识浅深。」陆压徐徐而至，念几句歌词而来： 「白云深处诵『黄庭』，洞口清风足下生。无为世界清虚境，脱尘缘万事轻。叹无极天地也无名。袍袖展，乾坤大；杖头挑，日月明。只在一粒丹成。」 陆压歌罢，见云霄把个稽首。琼霄曰：「你是散人陆压否？」陆压答曰：「然也。」琼霄曰：「你为何射死吾兄赵公明？」陆压答曰：「三位道友肯容吾一言，吾便当说；不容吾言，任你所为。」云霄曰：「你且道来！」陆压曰：「修道之士，皆从理悟；岂仗逆行。故正者成仙，邪者堕落。吾自从天皇悟道，见过了多少逆顺。历代以来，从善归宗，自成正果。岂意赵公明不守顺，专行逆，助灭纲败纪之君，杀戮无辜百姓，天怒民怨。且仗自己道术，不顾别人修持。此是只知有己，不知有人，便是逆天。从古来逆天者亡，吾今即是天差杀此逆士，又何怨于我！吾劝道友，此地居不久，此处乃兵山火海，怎立其身？若久居之，恐失长生之路。吾不知忌讳，冒昧上陈。」云霄沉吟，良久不语。琼霄大喝曰：「好孽障！焉敢将此虚谬之言，簧惑众听！射死吾兄，反将利口强辩！料你毫末之道，有何能处。」琼霄娘娘怒冲霄汉，仗剑来取。陆压剑架忙迎。未及数合，碧霄将混元金斗望空祭起。陆压怎逃此斗之厄！有诗为证： 此斗开天长出来，内藏天地按三才。碧游宫里亲传授，阐教门人尽受灾。

碧霄娘娘把混元金斗祭于空中，陆压看见，却待逃走；其如此宝利害，只听得一声响，将陆压拿去，望成汤老营一摔。陆压总有玄妙之功，也摔得昏昏默默。碧霄娘娘亲自动手，绑缚起来；把陆压泥丸宫用符印镇住，缚在旛杆上；与闻太师曰：「他会射吾兄，今番我也射他！」传长箭手，令五百名军来射。箭发如雨，那箭射在陆压身上；一会儿，那箭连箭杆与箭头都成灰末。众军卒大惊。闻太师观之，无不骇异。云霄娘娘看见如此，碧霄曰：「这妖道将何异术来惑我等！」忙祭金蛟剪。陆压看见，叫声：「吾去也！」化道长虹，迳自走了；来到篷下，见众位道友。燃灯问曰：「混元金斗把道友拿去，如何得返？」陆压曰：「他将箭来射我，欲与其兄报仇。他不知我根脚；那箭射在我身上，箭咫使成为灰末。复放金蛟剪时，吾自来矣。」燃灯曰：「公道术精奇，真个可羡！」陆压曰：「贫道今日暂别，不日再会。」不表。

且说次日，云霄共五位道姑齐出来会子牙。子牙随带领诸门人，乘了四不相，众弟子分左右。子牙定睛看云霄跨青鸾而至。怎见得： 云髻双蟠道德清，红袍白鹤顶朱缨，丝绦束定乾坤结，足下麻鞋瑞彩生。

劈地开天成道行，三仙岛内炼真形。六气三尸俱抛尽，咫尺青鸾离玉京。

话说子牙乘骑向前，打稽首曰：「五位道友请了！」云霄曰：「姜子牙，吾居三仙岛，是清闲之士，不管人间是非；只因你将吾兄赵公明用钉头七箭书射死。他有何罪，你下此绝情，实为可恶！你虽是陆压所使，但杀人之兄，人亦杀其兄，我等不得不问罪与你。况你乃毫末道行，何足为论。就是燃灯道人知吾姊妹三人，他也不敢欺忤我。」子牙曰：「道友此言差矣！非是我等寻事作非，乃是令兄自取惹事。此是天数如此，终不可逃。既逢绝地，怎免灾殃！令兄师命不遵，要往西岐，是自取死。」琼霄大怒曰：「既杀吾亲兄，还借言天数，吾与你杀兄之仇，如何以巧言遮饰！不要走，吃吾一剑！」把鸿鹄鸟催开双翅，将宝剑飞来直取。子牙手中剑急架相还。只见黄天化纵玉麒麟，使两柄银锤冲杀过来。杨戬走马摇鎗，飞来截杀。这壁厢碧霄怒发如雷：「气杀我也！」把花翎鸟二翅飞腾。云霄把青鸾飞开，也来助战。彩云仙子把葫芦中戳目珠抓在手中，要打黄天化下麒麟。不知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五十回 三姑计摆黄河阵 诗曰： 黄河恶阵按三才，此劫神仙尽受灾。九九曲中藏造化，三三湾内隐风雷。

谩言阆苑修真客，谁道灵台结圣胎。遇此总教重换骨，方知左道不堪媒。

话说彩云仙子把戳目珠望黄天化劈面打来，──此珠专伤人目。──黄天化不及隄防，被打伤二目，翻下玉麒麟。有金吒速救回去。子牙把打神鞭祭起，正中云霄，吊下青鸾。有碧霄急来救时，杨戬又放起哮天犬，把碧霄肩膀上一口，连皮带服扯了一块下来。且言菡芝仙见势不好，把风袋打开，好风！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 能吹天地暗，善刮宇宙昏。裂石崩山倒，人逢命不存。

菡芝仙放出黑风。子牙急睁眼看时，又被彩云仙子一戳目珠打伤眼目，几乎落骑。琼霄发剑冲杀，幸得杨戬前后救护，方保无虞。子牙走回芦篷，闭目不睁。燃灯下篷看时，乃知戳目珠伤了；忙取丹药疗治，一时而愈。子牙与黄天化眼目好了，黄天化切齿咬牙，终是怀恨，欲报此珠之雠。

且说云霄被打神鞭打重了；碧霄被哮天犬咬了。三位娘娘曰：「吾到不肯伤你，你今番坏吾！罢，罢，罢！妹子，莫言他玉虚门下人，你就是我师伯，也顾不得了！」正是： 不施奥妙无穷术，那显仙传秘授功。

话说云霄服了丹药，谓闻太师曰：「把你营中大汉子选六百名来与吾，有用处。」太师令吉立去，即时选了六百大汉前来听用。云霄三位娘娘同二位道姑往后营，用白土画成图式：何处起，何处止。内藏先天秘密，生死机关；外按九宫八卦，出入门户，连环进退，井井有条。人虽不过六百，其中玄妙不啻百万之师。纵是神仙入此，则神消魄散。其阵，众人也演习半月有期，方才走熟。那一日，云霄进营来见闻太师，曰：「今日吾阵已成，请道兄看吾会玉虚门下弟子。」太师问曰：「不识此阵有何玄妙？」云霄曰：「此阵内按三才，包藏天地之妙；中有惑仙丹、闭仙诀，能失仙之神、消仙之魄、陷仙之形、损仙之气、丧神仙之原本、损神仙之肢体。神仙入此而成凡，凡人入此而即绝。九曲曲中无直，曲尽造化之奇，抉尽神仙之秘。任他三教圣人，遭此亦难逃脱。」太师闻说大喜，传令：「左右，起兵出营！ 」闻太师上了墨麒麟，四将分于左右。五位道姑齐至篷前，大呼曰：「左右探事的！传与姜子牙，看他亲自出来答话。」探事的报上篷来：「汤营有众女将讨战。」子牙传令，命众门人排班出来。云霄曰：「姜子牙，若论二教门下，俱会五行之术。倒海移山，你我俱会。今我有一阵，请你看。你若破得此阵，我等尽归西岐，不敢与你拒敌。你若破不得此阵，吾定为吾兄报仇。」杨戬曰：「道兄，我等同师叔看阵，你不可乘机暗放奇宝暗器伤我等。」云霄曰：「你是何人？」杨戬答曰：「我是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门下杨戬是也。」碧霄曰：「我闻得你有八九元功，变化莫测。我只看你今日也用变化来破此阵，我断不像你等暗用哮天犬而伤人也。快去看了阵来，再赌胜负！」杨戬等各忍怒气，保着子牙来看阵图。及至到了一阵，门上悬有小小一牌，上书：「九曲黄河阵」，士卒不多，只有五六百名，旗旛五色。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 阵排天地，势摆黄河。阴风飒飒气侵人，黑雾弥漫迷日月。悠悠荡荡，杳杳冥冥。惨气冲霄，阴霾彻地。消魂灭魄，任你千载修持成画饼；损神丧气，虽逃万劫艰辛俱失脚。正所谓：神仙难到，尽削去顶上三花；那怕你佛祖厄来，也消了胸中五气。逢此阵劫数难逃；遇他时真人怎躲？

话言姜子牙看罢此阵，回见云霄。云霄曰：「子牙，你识此阵么？」子牙曰：「道友，明明书写在上，何必又言识与不识也。」碧霄大喝杨戬曰：「你今日再放哮天犬来？」杨戬倚了胸襟，仗了道术，催马摇鎗来取。琼霄在鸿鹄鸟上执剑来迎。未及数合，云霄娘娘祭起混元金斗，杨戬不知此斗利害，只见一道金光，把杨戬吸在里面，往「黄河阵」里一摔。不怕你： 七十二变俱无用，怎脱「黄河阵」内灾！

却说金吒见拿了杨戬，大喝曰：「将何左道拿吾道兄！」仗剑来取。琼霄持宝剑来迎。金吒祭起捆龙桩。云霄笑曰：「此小物也！」托金斗在手，用中指一指，捆龙桩落在斗中。二起金斗，把金吒拿去，摔入「黄河阵」中。正是此斗： 装尽乾坤并四海，任他宝物尽收藏。

话说木吒见拿了兄长去，大呼曰：「那妖妇将何妖术敢欺吾兄！」这道童狼行虎跳，仗剑且凶，望云霄一剑劈来。云霄急架忙迎。未及三合，木吒把肩膀一摇，吴钩剑起在空中。云霄一见，笑曰：「莫道吴钩不是宝，吴钩是宝也难伤吾！」云霄用手一招，宝剑落在斗中。琼霄再祭金斗，木吒躲不及，一道金光，装将去了，也摔在「黄河阵」中。云霄大怒，把青鸾一纵二翅飞来，直取子牙。子牙见拿了三位门人去，心下惊恐，急架云霄剑时，未及数合，云霄把混元金斗祭起来拿子牙。子牙忙将杏黄旗招展。旗现金花，把金斗敌住在空中，只是乱翻，不得落将下来。子牙败回芦篷，来见燃灯等。燃灯曰：「此宝乃是混元金斗。这一番方是众位道友逢此一场劫数。你们神仙之体有些不祥。入此阵内，根深者不妨，根浅者只怕有些失利。」 且说云霄娘娘回进中营。闻太师见一日擒了三人入阵，太师问云霄曰：「此阵内拿去的玉虚门人怎生发落？」云霄曰：「等我会了燃灯之面，自有道理。」闻太师营中设席款待。张天君「红沙阵」困着三人，又见云霄这等异阵成功，闻太师爽怀乐意。正是： 屡胜西岐重重喜，只怕苍天不顺情。

且说闻太师欢饮而散。次日，五位道姑齐至篷前，坐名请燃灯答话。燃灯同众道人排班而出。云霄见燃灯坐鹿而出。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 双抓髻，乾坤二色；皂道服，白鹤飞云。仙丰并道骨，霞彩现当身。顶上灵光千丈远，包罗万象胸襟。九返金丹全不讲，修成圣体彻灵明。灵鹫山上客，元觉道燃灯。

且说燃灯见云霄，打稽首，曰：「道友请了！」云霄曰：「燃灯道人，今日你我会战，决定是非。吾摆此阵，请你来看阵。只因你教下门人将吾道污蔑太甚，吾故此才有念头。如今月缺难图。你门下有甚高明之士，谁来会吾此阵？」燃灯笑曰：「道友此言差矣！佥押『封神榜』，你亲自在宫中，岂不知循环之理，从来造化，复始周流。赵公明定就如此，本无仙体之缘，该有如此之劫。」琼霄曰：「姐姐既设此阵，又何必与他讲甚么道德。待吾拿他，看他有何术相抵！」琼霄娘娘在鸿鹄鸟上仗剑飞来。这壁厢恼了众门下。内有一道人作歌曰： 「高卧白云山下，明月清风无价。壶中玄奥，静里乾坤大。夕阳看破霞，树头数晚鸦。花阴柳下，笑笑逢人话；剩水残山，行行到处家。凭咱茅屋任生涯，从他金阶玉露滑。」 赤精子歌罢，大呼曰：「少出大言！琼霄道友，你今日到此，也免不得『封神榜』上有名。」轻移道步，执剑而来。琼霄听说，脸上变了两朵桃花，仗剑直取。步鸟飞腾，未及数合，云霄把混元金斗望上祭起，一道金光，如电射目，将赤精子拿住，望「黄河阵」内一摔，跌在里面，如醉如痴，即时把顶上泥丸宫闭塞了。──可怜千年功行，坐中辛苦，只因一千五百年逢此大劫，乃遇此斗，装入阵中，总是神仙也没用了。广成子见琼霄如此逞凶，大叫：「云霄休小看吾辈，有辱阐道之仙，自恃碧游宫左道！」云霄见广成子来，忙催青鸾，上前问曰：「广成子，莫说你是玉虚宫头一位击金钟首仙，若逢吾宝，也难脱厄。」广成子笑曰：「吾已犯戒，怎说脱厄？定就前因，怎违天命。今临杀戒，虽悔何及！」仗剑来取。云霄执剑相迎。碧霄又祭金斗。只见金斗显耀，目观不明，也将广成子拿入「黄河阵」内。──如赤精子一样相同，不必烦叙。此混元金斗，正应玉虚门下徒众该削顶上三花；天数如此，自然随时而至，总把玉虚门人俱拿入「黄河阵」，闭了天门，失了道果。只等子牙封过神，再修正果，返本还元。此是天数。话说云霄将混元金斗拿文殊广法天尊，拿普贤真人，拿慈航道人、道德真君，拿清微教主太乙真人，拿灵宝太法师，拿惧留孙，拿黄龙真人：把十二弟子俱拿入阵中；止剩的燃灯与子牙。且说云霄娘娘又倚金斗之功，无穷妙法，大呼曰：「月缺今已难圆，作恶到底！燃灯道人，今番你也难逃！」又祭混元金斗来擒燃灯，燃灯见事不好，借土遁化清风而去。三位娘娘见燃灯走了，暂归老营。闻太师见「黄河阵」内拿了玉虚许多门人，十分喜悦，设席贺功。云霄娘娘虽是饮酒而散，默坐自思：「事已做成，怎把玉虚门下许多门人困于阵中，……此事不好处，使吾今日进退两难。」 且说燃灯逃回篷上，只见子牙上篷相见，坐下。子牙曰：「不料众道兄俱被因于「黄河阵」中，吉凶不知如何？」燃灯曰：「虽是不妨，可惜了一场功夫虚用了。如今我贫道只得往玉虚宫走一遭。子牙，你在此好生看守，料众道友不得损身。」燃灯彼时离了西岐，驾土遁而行，霎时来至昆仑山麒麟崖；落下遁光，行至宫前，又见白鹤童儿看守九龙沉香辇。燃灯向前问童儿曰：「掌教师尊往那里去？」白鹤童儿口称：「老师，老爷驾往西岐，你速回去焚香静室，迎鸾接驾。」燃灯听罢，火速忙回至篷前，见子牙独坐，燃灯曰：「子牙公，快焚香结彩，老爷驾临！」子牙忙净洁其身，秉香道傍，迎迓鸾舆。只见霭霭香烟，氤氲遍地。怎见得，有歌为证，歌曰： 混沌从来道德奇，全凭玄理立玄机。太极两仪并四象，天开于子任为之。

地丑人寅吾掌教：「黄庭」两卷度群迷。玉京金阙传徒众，火种金莲是我为。

六根清静除烦恼，玄中妙法少人知。二指降龙能伏虎，目运祥光天地移。

顶上庆云三万丈，遍身霞遶彩云飞。闲骑逍遥四不相，默坐沉檀九龙车。

飞来异兽为扶手，喜托三宝玉如意。白鹤青鸾前引道，后随丹凤舞仙衣。

羽扇分开云雾隐，左右仙童玉笛吹。黄巾力士听敕命，香烟滚滚众仙随。

阐道法扬真教主，元始天尊离玉池。

话说燃灯、子牙听见半空中仙乐，一派嘹喨之音，燃灯秉香，轵道伏地曰：「弟子不知大驾来临，有失远迎，望乞恕罪。」元始天尊落了沉香辇，南极仙翁执羽扇随后而行。燃灯、子牙请天尊上芦篷，倒身下拜。天尊开言曰：「尔等平身。」子牙复俯伏启曰：「三仙岛摆「黄河阵」，众弟子俱有陷身之厄，求老师大发慈悲，普行救拔。」元始曰：「天数已定，自莫能解，何必你言。」元始默言静坐。燃灯、子牙侍于左右。至子时分，天尊顶上现庆云，有一亩田大；上放五色毫光，金灯万盏，点点落下，如檐前滴水不断。且说云霄在阵中，猛见庆云现出，云霄谓二妹子曰：「师伯至矣！妹子，我当初不肯下山，你二人坚执不从。我一时动了无明，偶设此阵，把玉虚门人俱陷在里面，使我又不好放他，又不好坏他。今番师伯又来，怎好相见，真为掣肘。」琼霄曰：「姐姐此言差矣！他又不是吾师，尊他为上，不过看吾师之面。我不是他教下门人，任凭我为，如何怕他？」碧霄曰：「我们见他，尊他。他无声色，以礼相待；如他有自尊之念，我们那认他甚么师伯！既为敌国，如何逊礼。今此阵既已摆了，说不得了，如何怕得许多！」话说元始天尊次日清晨命南极仙翁：「将沉香辇收拾，吾既来此，须进『黄河阵』走一遭。」燃灯引道，子牙随后，下篷行至阵前。白鹤童儿大呼曰：「三仙岛云霄快来接驾！」只见云霄等三人出阵，道傍欠身，口称：「师伯，弟子甚是无礼，望乞恕罪！」元始曰：「三位设此阵，乃我门下该当如此。只是一件，你师尚不敢妄为，尔等何苦不守清规，逆天行事，自取违教之律！尔等且进阵去，我自进来。」三位娘娘先自进阵，上了八卦台，看元始进来如何。且说天尊拍着飞来椅，迳进阵来；沉香辇下四脚离地二尺许高，祥云托定，瑞彩飞腾。天尊进得阵来，慧眼垂光，见十二弟子横睡直躺，闭目不睁。天尊叹曰：「只因三尸不斩，六气未吞，空用功夫千载。」天尊道心慈悲，看罢方欲出阵。八卦台上彩云仙子见天尊回身，抓一把戳目珠打来。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 奇珠出手焰光生，灿烂飞腾太没情。只说暗伤元始祖。谁知此宝一时倾。

话说元始天尊看罢「黄河阵」方欲出阵，彩云仙子将戳目珠从后面打来。那珠未到天尊跟前，已化作灰尘飞去。云霄见而失色。且说元始出阵，上篷坐下。燃灯曰：「老师进阵内，众道友如何？」元始曰：「三花削去，闭了天门，已成俗体，即是凡夫。」燃灯又曰：「方才老师入阵，为何不破此阵，将众道友提援出来，大发慈悲。」元始笑曰：「此教虽是贫道掌，尚有师长，必当请问过道兄，方才可行。」言未毕，听空中鹿鸣之声，元始曰：「八景宫道兄来矣。」忙下篷迎迓。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 鸿蒙剖破玄黄景，又在人间治五行。度得轩辕升白昼，函关施法道常明。

话说老子乘牛从空而降，元始远迓，大笑曰：「为周家八百年事业，有劳道兄驾临！」老子曰：「不得不来。」燃灯明香引道上篷，玄都大法师随后。燃灯参拜，子牙叩首毕，二位天尊坐下。老子曰：「三仙童子设一「黄河阵」，吾教下门人俱厄于此，你可曾去看？」元始曰：「贫道先进去看过，正应垂象，故候道兄。」老子曰：「你就破了罢，又何必等我？」二位天尊默坐不言。且说三位娘娘在阵，又见老子顶上现一座玲珑塔于空中，毫光五色，隐现于上。云霄谓二妹曰：「玄都大老爷也来了，怎生是好？」碧霄娘娘道：「姐姐，各教各授，那里管他？今日他再来，吾不是昨日那样待他，那里怕他？」云霄摇头：「此事不好。」琼霄曰：「但他进此阵，就放金蛟剪，再祭混元金斗，何必惧他？」且说次日，老子谓元始曰：「今日破了「黄河阵」早回，红尘不可久居。」元始曰：「道兄之言是也。」命南极仙翁收拾香辇；老子上了板角青牛，燃灯引道，遍地氤氲，异香馥道，满散红霞。行至「黄河阵」前，玄都大法师大呼曰：「三仙姑快来接驾！」里面一声钟响，三位娘娘出阵，立而不拜。老子曰：「你等不守清规，敢行忤慢！尔师见吾且躬身稽首，你焉敢无状！」碧霄曰：「吾拜截教主，不知有玄都。上不尊，下不敬，礼之常耳。」玄都大法师大喝曰：「这畜生好胆大，出言触犯天颜！快进阵！」三位娘娘转身入阵。老子把牛领进阵来，元始沉香辇也进了阵。白鹤童儿在后，齐进「黄河阵」来。不知三位娘娘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五十一回 子牙劫营破闻仲 诗曰： 昔日行兵夸首相，今逢时数念应差。风雷阵设如奔浪，龙虎营排似落花。

纵有「黄河」成个事，其如苍赤更堪嗟。劝君莫待临龙地，同向灵台玩物华。

话说二位天尊进阵。老子见众门人似醉而未醒，沉沉酣睡，呼吸有鼻息之声。又见八卦台上有四五个五体不全之人，老子叹曰：「可惜千载功行，一旦俱成画饼！」且说琼霄见老子进阵来观望，便放起金蛟剪去，那剪在空中挺折如剪，头交头，尾交尾，落将下来。老子在牛背上看见金蛟剪落下来，把袖口望上一迎，那剪子如芥子落于大海之中，毫无动静。碧霄又把混元金斗祭起；老子把风火蒲团往空中一丢，唤黄巾力士：「将此斗带上玉虚宫去！」三位娘娘大呼曰：「罢了！收吾之宝，岂肯干休！」三位齐下台来，仗剑飞来直取。──难道天尊与他动手，──老子将乾坤图抖开，命黄巾力士：「将云霄裹去了，压在麒麟崖下！」力士得旨，将图裹去。不题。且言琼霄仗剑而来。元始命白鹤童子把三宝玉如意祭在空中，正中琼霄顶上，打开天灵。──一道灵魂往封神台去了。碧霄大呼曰：「道德千年，一旦被你等所伤，诚为枉修功行！」用一口飞剑来取元始天尊，被白鹤童子一如意，把飞剑打落尘埃。元始袖中取一盒，揭开盖，丢起空中，把碧霄连人带鸟装在盒内；不一会化为血水。──一道灵魂也往封神台去了。有诗为证： 修道千年岛内成，慇懃日夜炼无明。无端排下「黄河阵」，气化清风损七情。

话说三位娘娘已绝。菡芝仙同彩云仙子还在八卦台上，看二位天尊。元始既破「黄河阵」，众弟子都睡在地上。老子用中指一指，地下雷鸣一声，众弟子猛然惊醒；连杨戬、金、木二咤齐齐跃起，拜伏在地。老子乘牛转出，回至篷上。众门人拜毕。元始天尊曰：「今日诸弟子削了顶上三花，消了胸中五气，遭逢劫数，自是难逃。况今姜尚有四九之惊，尔等要往来相佐；再赐尔等纵地金光法，可日行数千里。」又问：「尔等镇洞之宝？」「俱装在混元金斗内。」命：「取来还你等。如今留南极仙翁破『红沙阵』，我同道兄暂回玉虚宫。白鹤童子，陪你师父同回。」遂命：「返驾！」众门人排班送二位天尊回驾。

且说彩云仙子怒气不息。菡芝仙见破了「黄河阵」，退老营来见闻太师，太师已知阵破，玉虚门人都救回去了，心下十分不安，忙具表遣官往朝歌求救；又发火牌，调三山关总兵官邓九公往麾下听用。

且说燃灯在篷上与众道者默坐。南极仙翁打点破「红沙阵」。子牙到九十九日上，来见燃灯，口称：「老师，明日正该破阵。」次日，众仙步行排班，南极仙翁同白鹤童儿至阵前，大呼曰：「吾师来会『红沙阵』主！」张天君从阵里出来，甚是凶恶，跨鹿提剑，杀奔前来。擡头见是南极仙翁，张绍曰：「道兄，你是为善最乐之士，亦非破阵之流，此阵只怕你： 可惜修就神仙体，若遇红沙顷刻休！」 话说南极仙翁曰：「张绍，你不必多言。此阵今日该是我破。料你也不能久立于阳世。」张天君大怒，纵鹿冲来，把剑往仙翁顶上就劈。傍有白鹤童子将三宝玉如意赴面交还。来往未及数合，张天君掩一剑，望阵中就走。白鹤童子随后跟来。南极仙翁同入阵内。张绍下鹿，上台，把红沙抓了数片，望仙翁打来。南极仙翁将五火七翎扇把红沙一搧，红沙一去，影迹无踪。张天君掇起一斗红沙望下一泼。仙翁把扇子连搧数搧，其沙去无影向。南极仙翁曰：「张绍今日离逃此厄！」张绍欲待逃遁，早被白鹤童子祭起玉如意，正中张绍后心，打翻跌下台来。白鹤童子手起一剑，即时血染衣襟。正是： 未曾破阵先数定，怎脱封神台下来。

且说南极仙翁破了「红沙阵」，白鹤童子见三穴内有人。南极仙翁发一雷，惊动哪吒、雷震子，俱将身一跃，睁开眼看见南极仙翁，知是昆仑山师尊来救护。哪吒急来扶武王，武王已是死了。坐下逍遥马，百日都坏了。燃灯在外面见破了「红沙阵」，子牙催骑入阵，来看武王时，已是死了。子牙哭声不止。燃灯曰：「不妨，前日入阵时，有三道符印护其前后心体；武王该有百日之灾，吾自有处治。」命雷震子背负武王尸骸，放在篷下，用水沐浴。燃灯将一粒丹药用水研化，灌入武王口内。有两个时辰，武王睁眼观看，方知回生；见子牙众门人立于左右，王曰：「孤今日又见相父也！」子牙差左右听用官，送武王回宫。

且说燃灯与众道者曰：「列位道友，贫道今破十阵，与子牙代劳已完，众位各归府。只留广成子，你去桃花岭阻闻仲，不许他进佳梦关；又留赤精子，你去燕山阻闻仲，不许他进五关。二位速去！又留慈航道人在此，以下请回。」众道人方才出篷欲去，忽云中子至。──燃灯请上篷，──打稽首曰：「列位道兄请了！」众道者曰：「云中子乃福德之仙也，今不犯『黄河阵』，真乃大福之士。」云中子曰：「奉敕炼通天神火柱，绝龙岭等候闻太师。」燃灯曰：「你速去，不可迟。」云中子去了。燃灯把印剑交与子牙。燃灯曰：「我贫道也往绝龙岭，助云中子一臂之力。吾今去也！」止留慈航同子牙在篷上。子牙传令：「把麾下众将调来。」南宫适等齐至篷前，见姜子牙行礼毕，立于两傍。子牙传：「明日开队，与闻太师共决雌雌。」众将得令。不题。

且说闻太师见十绝阵俱破，只等朝歌救兵；又望三山关邓九公来助；与彩云仙子、菡芝仙共议。二仙曰：「不料三仙遭厄，两位师伯下山，故有今日之挫。把吾截教不如灰草。」闻太师长吁一声。忽听得周营砲响，喊声大震，来报曰：「姜子牙请太师答话。」闻太师大怒曰：「吾不速拿姜尚报雠，誓不俱生！」遂遣邓、辛、张、陶，分于左右；二女仙齐出辕门。太师跨墨麒麟，如烟火而来。子牙曰：「闻太师，你征战三年有余，雌雄未见。你如今再摆十绝阵否？」传令：「把吊着的赵江斩了！」武吉把赵江斩在阵前。闻太师大叫一声，提鞭冲杀过来。有黄天化催开玉麒麟，用两柄银锤攩住闻太师。菡芝仙在辕门，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纵步举宝剑，来助闻太师。这壁厢杨戬纵马摇鎗，前来敌住了菡芝仙。彩云仙子见杨戬敌住了菡芝仙，仗剑冲杀过来。哪吒大喝一声：「休冲吾阵！」脚登风火轮，战住了彩云仙子。邓、辛、张、陶四将齐出。这壁厢武成王黄飞虎、南宫适、武吉、辛甲四将来迎。两家这场大战： 两阵咚咚擂战鼓，五色旛摇飞霞舞，长弓硬弩护辕门，铁壁铜墙齐队伍。太师九云冠上火焰生；黄天化金锁甲上霞光吐。女仙是大海波中戏水龙；杨戬似万仞山前争食虎。搜搜刀举，好似金睛怪兽吐征云；幌幌长鎗，一似巨角龙蛟龙争戏水。鞭来锤架，银花响喨迸寒光；鎗去剑迎，玉焰生风飘瑞雪。刀劈甲，甲中刀，如同山前猛虎斗狻猊；鎗刺盔，盔中鎗，一个深潭玉龙降水兽。使斧的天边皓月皎光辉；使锏的万道长虹飞紫电。使鎗的紫气照长空，使刀的庆云离顶上。有诗为证： 大战一场力不加，亡人死者乱如麻。只为君王安社稷，不辨贤愚血染沙。

且说子牙大战闻太师。菡芝仙把风袋抖开，一阵黑风卷起。不知慈航道人有定风珠，随取珠将风定住，风不能出。子牙忙祭起打神鞭，正中菡芝仙顶护，打得脑浆迸出，死于非命。──一道灵魂往封神台去了。彩云仙子听得阵后有响声，回头看时，早被哪吒一鎗，刺中肩甲，倒翻在地；后加一鎗，结果了性命。──也往封神台去了。武成王大战张节，黄飞虎鎗法如神，大吼一声，把张节一鎗刺于马下。──一灵也往封神台去了。闻太师力战黄天化，又见折了三人，无心恋战，掩一鞭，暂回老营。止有邓忠、辛环、陶荣三将；见今日又损了张节，四将中少了一人，十分不悦。

且言子牙全胜回兵，慈航作辞回山。子牙进城，升银安殿，传令：「众将用过午饭，上殿听点。」众将领令。子牙进内室，写柬帖，只至午末未初，银安殿上打聚将鼓响，众将上殿，参谒听令。子牙令黄天化领柬帖、令箭；又命哪吒领柬帖、令箭；雷震子也领柬帖、令箭：「你们三路行，只须……如此如此。」子牙令：「黄飞虎等领兵五千冲左哨；南宫适等领兵五千冲右哨。」又令：「金吒、木吒、龙须虎冲辕门；四贤、八俊随于后队接应。辛甲、辛免、太颠、闳夭、祁恭、尹籍领三千人马，大呼曰：『归顺西岐有德之君，坐享安康；扶助成汤无道之主，灭伦绝纪。早归周地，不致身亡！』先散开成汤人马，以孤其势。大功只在今晚可成。」又令：「杨戬领三千人马，先烧彼之粮草。彼军不战自乱。你如烧了粮草，截战后，再往绝龙岭助雷震子成功。」杨戬领令去讫。正是： 挖下战坑擒虎豹，满天张网等蛟龙。

不表子牙前来劫营，且言闻太师损兵折将，在帐中独坐无言。猛然当中神目看见，西岐一股杀气直冲中军，太师笑曰：「姜尚今日得胜，乘机劫吾大寨。」急令：「邓忠、陶荣在左哨；辛环在右哨；吉立、余庆领长箭手守后营粮草。吾在中军，看谁进辕门！」太师准备夜战。当时天晚，日落西山。将近一鼓时分，子牙把众将调出，四面攻营。人马暗暗到了成汤大辕门，左右有灯笼为号，一声信炮，三军呐喊，鼓声大振，杀声齐起。怎见得这场夜战： 征云笼四野，杀气锁长空。天昏地暗交兵，雾惨云愁厮杀。初时战斗，灯笼火把相迎；次后交攻，剑戟鎗刀乱刺。离宫不朗，左右军卒乱奔；坎地无光，前后将兵不正。昏昏沉沉，月朦胧，不辨谁家宇宙；渺渺漫漫，灯惨淡，难分那个乾坤。征云紧护，拚命士卒往来相持；战鼓忙敲，舍死将军纷纷对敌。东西混战，剑戟交加；南北相持，旌旗掩映。狼烟火炮，似雷声霹雳惊天；虎节龙旗，如闪电翻腾上下。摇旗小校，夤夜里战战兢兢；擂鼓儿郎，如履冰俱难措手。周兵勇猛，纣卒奔逃。只见：滔滔流血坑渠满，叠叠横尸数里平。有诗为证： 劫营功业妙无穷，三路冲营建大功。只为武王洪福广，名垂青史羡姜公。

话说子牙督前军，冲开了七层围子，呐一声喊，杀进大辕门。闻太师忙上了墨麒麟，提鞭冲来，大呼曰：「姜尚，今番与你定个雌雄！」提鞭来取。子牙仗剑交还。金吒在左，木吒在右，龙须虎发手放出石头打将来，如飞蝗骤雨。成汤军卒如何招架得开，多是着伤。闻太师酣战在中军。黄飞虎杀进左营，有邓忠、陶荣大喝曰：「黄飞虎慢来！」黄家父子兵把二将困在左营。邓忠抖精神，使开板斧，陶荣显本事，双锏忙轮，二将大战在左营。南宫适冲进右营，只见辛环大叫：「南宫适休走！」把肉翅飞来。西岐数将战住辛环。灯毬火把，照耀如同白昼。黄昏厮杀，黑夜交兵，惨惨阴风，咚咚战鼓。闻太师正征战之间，子牙祭起打神鞭。闻太师当中神目看见，疾忙躲时，早中左肩臂。龙须虎发石乱打，三军驻劄不定；大队一乱，周兵呐喊，四面围裹上来。闻太师如何抵攩得住。黄飞虎有四子黄天祥等，年少勇猛，势不可当，展鎗如龙摆尾，转换似蟒翻身。陶荣躲不及，早被一鎗刺于马下。邓忠攩不住，只得败走。辛环见周兵势甚大，不敢恋战，知锋锐已挫，料不能取胜；又见后营火起，杨戬烧了粮草，军兵一乱，势不可解。只见火焰冲天，金蛇乱舞，周军锣鸣鼓响，只杀得鬼哭神号。闻太师大兵已败，又听得周兵四处大叫曰：「西岐圣主，天命维新。纣王无道，陷害万民。你等何不投西岐受享安康！何苦用力而为独夫，自取灭亡！」成汤军士在西岐日久，又见八百诸侯归周者甚众，兵乱不由主将，呐一声喊，走了一半。闻太师有力也无处使，有法也无处用。只见归降者漫散而去，不降者且战且走。且说周兵赶杀成汤败卒，怎见得： 赶上将连衣剥甲，逞着势顺手夺鎗。锏敲鼻凹，锤打当胸。锏敲鼻凹，打的眉眼张开；锤打当胸，洞见心肝肺腑。连肩拽背着刀伤，肚腹分崩遭斧剁。锤打的利害，鎗刺的无情。着箭的穿袍透铠，遇弹子鼻凹流红。逢叉俱丧魄，遇鞭碎天灵。愁云惨惨黯天关，急急逃兵寻活路。

闻太师兵败，且战且走。辛环飞在空中，保让太师，邓忠催住后队。一夜败有七十余里，至岐山脚下。子牙呜金收队。正是： 三军踊跃声悦，姜相成功奏凯还。

话说闻太师败至岐山，收住败残人马，点视，止三万有余。太师又见折了陶荣，心中闷闷不语。邓忠曰：「太师，如今兵回那里？」闻太师问：「此处往那里去？」辛环曰：「此处往佳梦关去。」太师道：「就往佳梦关去。」催动人马前进，可怜兵败将亡，其威甚挫，着实没兴。一路上人人叹息，个个吁嗟。人马正行间，只见桃花岭上一首黄旛，旛下有一道人，乃是广成子。闻太师向前问曰：「广成子，你在此有甚么事？」广成子答曰：「特为你，在此等候多时。你今违天逆命，助恶灭仁，致损生灵，害陷忠良，是你自取。我今在此，也不与你为雠，只不许你过桃花岭。任凭你往别处去便罢。」闻太师大怒曰：「吾今不幸，兵败将亡；敢欺吾太甚！」催开墨麒麟，提鞭就打。广成子撒步向前，用宝剑急架相还。未及三五合，广成子取番天印祭于空中。太师一见，知印利害，拨转麒麟望西便走。邓忠跟着太师退回。辛环曰：「太师方才怎的怕他，便自退兵？」太师曰：「广成子番天印，吾等招架不住。若中此印，倘或无生，如何是好！且自避他。只如今不得过此岭，却往那里去？」邓忠曰：「不若进五关往燕山去。」太师只得调转人马，往燕山大路而来。太师晓行夜住，不一日，人马行至燕山。猛然擡头，见太华山上竖一首黄旛，赤精子立于旛下。太师催麒麟至前。赤精子曰：「来者乃闻太师。你不必往此燕山去。此处非汝行之地。吾奉燃灯命，在此阻你，不许你进五关。原是那里来，还是那里去。」太师只气得三尸魂暴躁，七窍内生烟，大呼曰：「赤精子，吾乃截教门人，总是一道，何得欺吾太甚！我虽兵败，拚得一死，定与你做一场，岂肯擅自干休！」将麒麟一夹，四蹄登开，使开金鞭，神光灿烂。赤精子抖动麻鞋，挥开宝剑，鞭剑相交。未及五七合，赤精子取阴阳镜出来。不知闻太师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五十二回 绝龙岭闻仲归天 诗曰： 几回奏捷建奇功，纣主荒淫幸女红。入国已无封谏表，到山应有泪江枫。

岂知魂梦烽烟绝，且听哀猿夜月空。纵有丹心成往事，年年杜宇泣东风。

话说闻太师见赤精子拿出阴阳镜，把麒麟一磕，跳出圈子外，往燕山下退去。赤精子也不来赶。太师气得面黄气喘，默默无言。辛环曰：「太师，两条路既不容行，不若还往黄花山，进青龙关去罢。」太师沉吟良久，曰：「吾非不能遁回朝歌见天子，再整大兵，以图恢复。只人马累赘，岂可舍此身行。」只得把人马调回，往青龙关大路而行。未及半日，见前边一支人马驻劄咽喉之处。闻太师传令：「安营，不意前有伏兵。」营不曾安定，只听得一声砲响，两杆红旗展动，哪吒脚踏风火轮，撚火尖鎗，大呼曰：「闻太师休想回去！此处乃是你归天之地！」太师大怒，急得三只眼中射出金光，骂曰：「姜尚欺吾太甚！此处埋伏着不堪小辈，欺藐天朝大臣！」提鞭，纵麒麟飞来直取。哪吒火尖鎗急架相还。鞭鎗并举，一场大战。只见： 阴霾迷四野，冷气逼三阳。这壁厢旌旗耀彩，反令日月无光；那壁厢戈戟腾辉，致使儿郎丧胆。金鞭叱咤闪威风；神鎗出没施妙用。闻太师忠心；三太 子赤胆。只杀得空中无鸟过，山内虎狼奔，飞沙走石乾坤黑，播土扬尘宇宙昏。

话说闻太师与邓忠、辛环、吉立、余庆把哪吒裹在垓心。哪吒那里惧他，使开一条鎗，怎见得利害，有赞为证，赞曰： 鎗是邠州铁，炼成一段钢,落在能工手，造成丈八长。刺虎穿胸连树倒，降魔锋利似秋霜，大将逢之翻下马，冲营屣陈士俱亡。展放光芒天地暗，吐吞寒雾日无光。

哪吒抖擞神威，酣战五将，大叫一声，把吉立刺于马下；忙把风火轮登出阵来，取乾坤圈祭在空中，正中邓忠肩甲，翻下鞍鞒，被哪吒复一鎗，结果了性命，──二道灵魂俱往封神台去了。闻太师见又折了邓忠、吉立二将，十分懊恼，不觉失措，无心恋战，夺路而走。哪吒大杀一阵，截断后面一半人马：「愿降者免死！」众兵齐告曰：「愿归明主。」哪吒得获全胜，回西岐报功。不表。且说闻太师兵败前行，至晚点劄残兵，不足一万余人。太师升帐坐下，愧赧无地。自思曰：「吾自征伐，未尝挫锐。今日西征，致有片甲无存之辱。」辛环在侧曰：「太师且请宽慰，『胜负乃兵家之常』，何必挂心。俟回朝再整大队人马，以复此仇未迟。太师还当自己保重。」次日，起人马望黄花山进发。行至巳牌时候，猛见前面红旗招展，号砲喧天，见一将金甲红袍，坐玉麒麟上，使两柄银锤，刺斜而来，大呼曰：「奉姜丞相令，等候多时！今兵败将亡，眼见独力难支，天命已定。此处不降，更待何时！」闻太师见黄天化阻住去路，大怒，骂曰：「好反叛逆贼，敢出此言欺吾！」催开墨麒麟，单骑力战。黄天化鞭锤相架，战在山前。但见： 两阵鸣锣击鼓，三军呐喊摇旗。红旛招展振天雷，画戟轻翻豹尾。这一个舍命冲锋扶社稷；那一个拚生惯战定华夷。不是你生我死不相离，只杀得日月无光天地迷。

话说二人交锋，约有二三十合，有辛环气冲牛斗，余庆怒发冲冠，二将来助太师。黄天化见二将来助战，把玉麒麟跳出阵外就走。余庆不知好歹，随后追来。黄天化挂下双锤，取火龙标回首一标，打下落马而死。──一魂进封神台去了。辛环见余庆落马，大叫一声：「吾来了！」肉翅飞来，锤钻往顶上打来。辛环是上三路，黄天化锤是短兵器，招架上三路不好攩抵，把玉麒麟跳出圈子就走。──这玉麒麟乃是道德真君坐骑，足有风云，速如飞电。──辛环不见机，赶来。被黄天化将攒心钉发出，正中肉翅。辛环在空中吊将下来。闻太师见辛环失利，忙催动残兵，望东南败走。黄天化连胜二阵，也不追赶，领兵回西岐报功去了。且言闻太师见后无袭兵，领人马徐徐而行；又见折了余庆，辛环带伤，太师十分不乐，一路上思前想后。人马行至晚间，有一座高山在前，但见山景凄凉，太师坐下，不觉兜底上心，自己吟诗嗟叹。诗曰： 「回首青山两泪垂，三军凄惨更堪悲。当时只道旋师返，今日方知败 卒疲。可恨天时难预料，堪嗟人事竟何之！眼前颠倒浑如梦，为国丹心总不移。」 话说闻太师作罢诗，神思不宁。三军造饭，辛环整理，次日回兵。将至二更，只听得山顶上响声大振，砲发如雷。闻太师出帐观看，见山上是姜子牙同武王在马上饮酒，左右诸将用手指曰：「山下闻太师败兵在此。」太师听说，性如烈火，上了墨麒麟，提鞭杀上山来。只见一声雷响，一人也不见了。闻太师乃是神目，左右观看，又不见影迹。太师咬牙深恨，立骑寻思。忽然山下一声砲响，人马势如云集，围困山下，只叫「休走了闻太师！」太师大怒，催骑杀下山来；及自至山下，一军一卒俱无。太师喘息不定，方欲算卜，又见山顶上大砲响，子牙与武王拍手大笑而言曰：「闻太师今日之败，把数年英雄尽丧于此，有何面目再返朝歌！」闻太师厉声大骂：「姬发匹夫，焉敢如此！」纵骑复杀上山来。将至半山凹里，猛然飞起雷震子。好凶恶！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 两翅飞腾起怪风，发红脸靛势如熊。终南秘授神仙术，辅佐姬周立大功。

闻太师只顾山上，未防山凹里飞起雷震子，一棍照闻太师打来。太师措手不及，叫声「不好！」将身一闪，让个空。不防那金棍正中墨麒麟后胯上，打得此兽竟为两段。太师跌下地来，随借土遁去了。辛环大呼曰：「雷震子不要走！吾来了！」肉翅飞起，来战雷震子。不防杨戬暗祭起哮天犬，一口把辛环的腿咬住了。雷震子一棍，正打着辛环顶门，死于非命。──也往封神台去了。雷震子获功回西岐去了。且说闻太师失了坐骑，自思：「不好归国。想吾三十万人马西征，大战三年有余，不料失机，止存败残人马数千，致有片甲无存之诮。连吾坐骑俱死，门人、副将俱绝……」又见辛环已死，只影单形。太师落下土遁，默坐沉吟；半晌，仰天叹曰：「天绝成汤！当今失政，致天心不顺，民怨日生。臣空有赤胆忠心，无能回其万一。此岂臣下征伐不用心之罪也！」太师坐到天明，复起身招集败残士卒，迤而行。又无粮草，士卒疲敝乏甚，俱有饥色。猛然见一村舍，有簇人家。太师沉吟，饥不可行，乃命士卒：「向前去借他一顿饭，你等充饥。」众人向前观看，果然好个所在。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 竹篱密密，茅屋重重。参天野树迎门，曲水溪桥映户。道傍杨柳绿依依，园内花开香馥馥。夕照西沉，处处山林喧鸟雀；晚烟出灶，条条道径转牛羊。正是那：食饱鸡豚眠屋角，醉酣邻叟唱歌来。

话说军士来至庄前，问：「里面有人么？」忽然走出一位老叟，见是些残败军卒，忙问：「众位至小庄有何公干？」士卒曰：「吾等非是别人，乃是跟成汤闻太师老爷，因奉敕伐周，与姜尚交兵，失机而回；借你一饭充饥，后必有补。」那老人听罢，忙道：「快请太师老爷来。」众军士回去，禀太师曰：「前有一老人，专请老爷。」太师只得缓步行至庄前。老人忙倒身下拜，口称：「太师，小民有失迎迓，望乞恕罪。」太师亦以礼相答。老人忙躬身迎请太师里面坐。太师进里面坐下。老人急收拾饭，摆将出来。闻太师用了一餐，方收拾饭与众士卒吃了。歇宿一宵。次日，太师辞老叟，问曰：「你们姓甚么？昨日搅扰你家，久后好来谢你。」老人曰：「小民姓李，名吉。」闻太师吩咐左右记了。离了此间，同些士卒望青龙关大路而来，不觉迷踪失径。太师命军士站住，观看东、南、西、北。忽听林中伐木之声，见一樵人。太师忙令士卒，向前问那樵子。士卒向前问曰：「樵子，借问你一声。」樵子弃斧在地，上前躬身，口称：「列位有何事呼唤？」士卒曰：「我等是奉敕征西的；如今要往青龙关去。借问那条路近些？」樵子用手一指：「往西南上不过十五里，过白鹤墩，乃是青龙关大路。」士卒谢了樵子，来报与闻太师。太师命众人往西行，迤望前而走。──不知道这樵子乃是杨戬变化的，指闻太师往绝龙岭而来。

且说闻太师行过有二十里，看看至绝龙岭来。好险峻！但见： 巍巍峻岭，崒嵂峰峦。溪深涧陡，石梁桥天生险恶；壁峭崖悬，虎头石长就雄威。奇松怪柏若龙蟠；碧落丹枫如翠盖。云迷雾障，山巅直透九重霄；瀑布奔流，潺湲一泻千百里。真个是鸦雀难飞，漫道是人行避迹。烟岚障目，采药仙童怕险；荆榛塞野，打柴樵子难行。胡羊野马似穿梭，狡兔山牛如布阵。正是：草迷四野有精灵，奇险惊人多恶兽。

话说闻太师行至绝龙岭，方欲进岭，见山势险峻，心下甚是疑惑。猛擡头，见一道人穿水合道服，认的是终南山玉柱洞云中子。闻太师慌忙上前问曰：「道兄在此何干？」云中子曰：「贫道奉燃灯命，在此候兄多时。此处是绝龙岭，你逢绝地，何不归降？」闻太师大笑曰：「云中子，你把我闻仲当作稚子婴儿。怎言吾逢绝地，以此欺吾。你我莫非五行之术，在道通知。你今如此戏我，看你有何法治我！」云中子曰：「你敢到这个所在来？」太师就行。云中子用手发雷，平地下长出八根通天神火柱，高有三丈余，长圆有丈余，按八卦方位：干、坎、艮、震、巽、离、坤、兑。闻太师站立当中，大呼曰：「你有何术，用此柱困我？」云中子发手雷鸣，将此柱震开，每一根柱内现出四十九条火龙，烈焰飞腾。闻太师大笑曰：「离地之精，人人会遁；火中之术，个个皆能。此术焉敢欺吾！」搯定避火诀，太师站于里面。怎见得好火，有火赞为证，赞曰： 此火非同凡体，三家会合成功。英雄独占离地，浑同九转旋风。炼成通中火柱，内藏数条神龙，口内喷烟吐焰，爪牙动处通红。苦海煮干到底，逢山烧得石空，遇木即成灰烬，逢金化作长虹。燧人初出定位，木里生来无踪。石中电火稀奇宝，三昧金光透九重。在天为日通明帝，在地生烟活编氓，在人五脏为心主，火内玄功大不同。饶君就是神仙体，遇我难逃眼下倾。

话说闻太师搯定避火诀，站于中间，在火内大呼曰：「云中子！你的道术也只如此！吾不久居，我去也！」往上一升，驾遁光欲走。不知云中子预将燃灯道人紫金钵盂磕住，浑如一盖盖定。闻太师那里得知，往上一冲，把九霄烈焰冠撞落尘埃，青丝发俱披下。太师大叫一声，跌将下来。云中子在外面发雷，四处有霹雳之声，火势凶猛。可怜成汤首相，为国捐躯！──一道灵魂往封神台来，有清福神祇用百灵旛来引太师。──太师忠心不灭，一点真灵借风迳至朝歌，来见纣王，申诉其情。此时纣王正在鹿台与妲己饮酒，不觉一阵昏沉，伏几而卧。忽见太师立于傍边，谏曰：「老臣奉敕西征，屡战失利，枉劳无功，今已绝于西土。愿陛下勤修仁政，求贤辅国；毋肆荒淫，浊乱朝政，毋以祖宗社稷为不足重，人言不足信，天命不足畏，企反前愆，庶可挽回。老臣欲再诉深情，恐难进封神台耳。臣去也！」迳往封神台来。──柏鉴引进其魂，安于台内。且说纣王猛然惊醒曰：「怪哉！异哉！」妲己曰：「陛下有何惊异？」纣王把梦中事说了一遍。妲己曰：「梦由心作。贱妾常闻陛下忧虑闻太师西征，故此有这个惊兆。料闻太师岂是失机之士。」纣王曰：「御妻之言是矣。」随时就放下心怀。且说子牙收兵，众门人都来报功。云中子收了神火柱，与燃灯二人回山去。不表。

再讲申公豹知闻太师绝龙岭身亡，深恨子牙；往五岳三山，寻访仙客伐西岐，为闻太师报雠。一日游至夹龙山飞龙洞，跨虎飞来，忽见山崖上一小童儿跳耍。申公豹下虎来看，此童儿却是一个矮子：身不过四尺，面如土色。申公豹曰：「那童儿，你是那家的？」土行孙见一道人叫他，上前施礼曰：「老师那里来？」申公豹曰：「我往海岛来。」土行孙曰：「老师是截教，是阐教？」申公豹曰：「是阐教。」土行孙曰：「是吾师叔。」申公豹问曰：「你师是谁？你叫甚名字？」土行孙答曰：「我师父是惧留孙。弟子叫做土行孙。」申公豹又问曰：「你学艺多少年了？」土行孙答曰：「学艺百载。」申公豹摇头曰：「我看你不能了道成仙，只好修个人间富贵。」土行孙问曰：「怎样是人间富贵？」申公豹曰：「据我看，你只好披蟒腰玉，受享君王富贵。」土行孙曰：「怎得能够？」申公豹曰：「你肯下山，我修书荐你，咫尺成功。」土行孙曰：「老师指我往那里去？」申公豹曰：「荐你往三山关邓九公处去，大事可成。」土行孙谢曰：「若得寸进，感恩非浅。」申公豹曰：「你胸中有何本事？」土行孙曰：「弟子善能地行千里。」申公豹曰：「你用个我瞧。」土行孙把身子一扭，即时不见。道人大喜。忽见土行孙往土里钻上来。公豹又曰：「你师父有捆仙绳，你要去带下两根去，也成的功。」土行孙曰：「吾知道了。」土行孙盗了师父惧留孙的捆仙绳、五壶丹药，迳往三山关来。不知胜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五十三回 邓九公奉敕西征 诗曰： 渭水滔滔日夜流，西岐征战几时休。漫言虎豹才离穴，又见貔貅树敌楼。修德每愁糜白 骨，荒淫反自咏金瓯。岂知天意多颠倒，取次干戈不断头。

话说申公豹说反了土行孙下山，他又往各处去了。

且说当日绝龙岭逃回军士进汜水关，报与韩荣，说知闻太师死于绝龙岭，随修表报进朝歌。有微子看报，忙进偏殿，见纣王行礼称臣。王曰：「朕无旨，皇伯有何奏章？」微子把闻太师的事奏启一遍，纣王大惊：「孤数日前，恍惚之中明明见闻太师在鹿台奏朕，言在绝龙岭失利；今日果然如此！」纣王着实伤感。王问左右文武曰：「太师新亡，点那一员官，定要把姜尚拿解朝歌，与太师报雠。」众官共议未决；有上大夫金胜出班奏曰：「三山关总兵官邓九公，前日大破南伯侯鄂顺，屡建大功；若破西岐，非此人不克成功。」纣王传旨：「速发自旄、黄钺，得专征伐。差官即往，星夜不许停留。」使命官王贞，持诏往三山关来，一路上马行如箭，心去如飞，秋光正好，和暖堪行。怎见得： 千山水落芦花碎，几树风扬红叶醉。路途烟雨故人稀，黄菊芬菲山色丽，水寒荷破人憔悴。白苹红蓼满江干，落霞孤鹜长空坠。依稀黯淡野云飞，玄鸟去，宾鸿至，嘹嘹呖呖惊人寐。

话说天使所过府、州、县、司，不止一日。其日到了三山关，驿内安歇。次日，到邓九公帅府前。邓九公同诸将等焚香接旨，开读。诏曰： 「天子征伐，原为诛逆救民。大将专阃外之寄，正代天行拯溺之权。兹尔元戎邓九公，累功三山关，严出入之防，边烽无警；退鄂顺之反叛，奏捷甚速；懋绩大焉。今姬发不道，纳亡招叛，大肆猖獗。朕累勤问罪之师，彼反抗军而树敌；致王师累辱，大损国威，深为不法，朕之恶心。特敕尔前去，用心料理，相机进勦；务擒首恶，解阙献俘，以正国典。朕决不惜茅土，以酧有功。尔其钦哉，毋负朕托重至意。故兹尔诏。」 邓九公读毕，待天使，等交代。王贞曰：「新总兵孔宣就到。」不一日，孔宣已到。邓九公交代完毕，点将祭旗，次日起兵。忽报：「有一矮子来下书。」邓九公令进帅府。见来人身不过四尺长，至滴水檐前行礼，将书呈上。邓九公拆书，观看来书，知申公豹所荐，乃是「土行孙效劳麾下」。邓九公见土行孙人物不好：「欲待不留，恐申道友见怪；若要用他，不成规矩。……」沈吟良久：「……也罢，把他催粮应付三军。」邓九公曰：「土行孙，既申道兄荐你，吾不敢负命。后军粮草缺少，用你为五军督粮使。」命太鸾为正印先行；子邓秀为副印先行；赵升、孙焰红为救应使；随带女孩儿邓婵玉，随军征伐。邓元帅调人马离了三山关，往西进发。一路上旗旛荡荡，杀气腾腾。怎见得： 三军踊跃，将士熊罴。征云并杀气相浮，剑戟共旗旛耀日。人雄如猛虎，马骤似飞龙。弓弯银汉月，箭穿虎狼牙。袍铠鲜明如绣簇，喊声大振若山崩。鞭梢施号令，浑如开放三月桃花；马摆闪銮铃，恍似摇锭九秋金菊。威风凛凛，人人咬碎口中牙；杀气腾腾，个个睁园眉下眼。真如猛虎出山林，恰似大王离北阙。

话说邓九公人马在路，也行有个月。一日来到西岐。哨探马报入中军：「启元帅：前面乃西岐东门，请令定夺。」邓九公传令：「安营。」怎见得： 营安八卦，旛列五方。左右摆攒簇簇军兵；前后排密密层层将佐。拐子马紧挨鹿角；连珠砲密护中军。正是：刀鎗白映三冬雪，砲响声高二月雷。

邓九公安了行营，放砲呐喊。

且说西岐子牙自从破了闻太师，天下诸侯响应。忽探马报入相府：三山关邓九公人马驻劄东门。」子牙闻报，谓诸将曰：「邓九公其人如何？」黄飞虎在侧，启曰：「邓九公，将才也。」子牙笑曰：「将才好破，左道难破。」且言邓九公次日传令：「那员战将先往西岐见头阵走遭？」帐下先行官太鸾应声：「愿往。」调本部人马出营，排开阵势，立马横刀，大呼搦战。探事马报入相府：「有将请战。」子牙问左右：「谁见头阵？」有南宫适领令，提刀上马，呐喊摇旗，冲出城来；见对阵一将，面如活蟹，海下黄须，坐乌骓马。怎见得，有赞为证： 顶上金冠飞双凤，连环宝甲三锁控。腰缠玉带如团花，手执钢刀寒光迸。锦囊暗带七星锤，鞍鞒又把龙泉纵。大将逢时命即倾，旗开拱手诸侯重。三山关内大先行，四海闻名心胆痛。

话说南宫适大呼曰：「来者何人？」太鸾答曰：「吾乃三山关总兵邓麾下，正印先行太鸾是也；今奉敕西征讨贼。尔等不守臣节，招纳叛亡，无故造反，恃强肆暴，坏朝廷之大臣，藐天朝之使命，殊为可恨。特命六师，勦除叛恶。尔等可下马受缚，解往朝歌，尽成汤之大法，免生民之倒悬。如再执迷，悔之无及。」南宫适笑曰：「太鸾，你知闻大师、魔家四将、张桂芳等只落得焚身，斩首，片甲不归。料尔等米粒之珠，吐光不大；蝇翅飞腾，去而不远。速速早回，免遭屠戮。」太鸾大怒，催开紫骅骝，手中刀飞来直取。南宫适纵骑，合扇刀急架相还。两马相交，一场大战。来往冲突，擂破花腔战鼓，摇碎锦绣旗旛。来来往往，有三十回合。南宫适马上逞英雄，展开刀势，抖擞精神，倍加气力。太鸾怒发，环眼双睁，把合扇刀卖一个破锭，叫声：「着！」一刀劈将下来。南宫适因小觑了太鸾，不曾在意，见一刀落将下来，南宫适着忙，叫声「不好！」将身急闪过，那刀把护肩甲吞头削去半边，绒绳割断了数肘，把南宫适諕得魂飞天外，大败进城。太鸾赶杀周兵，得胜回营，见邓九公，曰：「今逢南宫适大战，被末将刀劈护肩甲吞头，不能枭首，请令定夺。」邓九公曰：「首功居上；虽不能斩南宫适之首，已挫周将之锐。」且说南宫适进城，至相府，回见子牙，且言失利，几乎丧师辱命。子牙曰：「『胜败军家之常』，为将务要见机，进则可以成功，退则可以保守无虞，此乃为将之急务也。」次日邓九公传令，调五方队伍，大壮军威，砲声如雷，三军踊跃，喊杀振天，来至城下，请姜子牙答话。探子马报入相府。子牙吩咐辛甲：「先调大队人马出城，吾亲会邓九公。」西岐连珠砲响，两扇门开，一簇人马踊出。邓九公定睛观看，只见两杆大红旗，飘飘而出，引一队人马，分为前队；有穿红周将压住阵脚。怎见得人马雄伟，有诗为证，诗曰： 旗分离位列前锋，朱雀迎头百事凶。铁骑横排冲阵将，果然人马似蛟龙。

二声号砲，又见两杆青旗，飞扬而出，引一队人马，立于左队；有穿青周将压住阵脚。怎见得人马鹰扬，有诗为证，诗曰： 青龙旗展震宫旋，短剑长矛次第先。更有冲锋窝里砲，追风须用火攻前。

三声砲响，只见两杆白旗，飘扬而出，引一队人马，立于右队；有穿白周将压住阵脚。怎见得人马勇猛，有诗为证，诗曰： 旗分兑位虎为头，戈戟森森列敌楼。硬弩强弓遮战士，中藏遁甲鬼神愁。

邓九公对诸将曰：「姜尚用兵，真个纪律严明，甚得形势之分，果有将才。」再看时，又见两杆皂旗，飞舞而出，引一队人马，立于后队；有穿黑周将压住阵脚。怎见得人马齐整，有诗为证，诗曰： 坎宫玄武黑旗旛，鞭锏抓锤衬铁轈。左右救应为第一，鸣金击鼓任频敲。

又见中央摆列杏黄旗在前，引着一大队人马，攒簇五方八卦旗旛，众门人一对对排鴈翅而出；有二十四员战将，俱是金盔、金甲、红袍、画戟，左右分十二骑；中间四不相上，端坐子牙，甚是气概轩昂，兵威严肃。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 中央戊己号中军，宝纛旗开五色云。十二牙门排将士，元戎大帅此中分。

话说邓九公看子牙兵按五方而出，左右顾盻，进退舒徐，纪律严肃，井井有条，兵威甚整，真堂堂之阵，正正之旗，不觉点首嗟叹：「果然话不虚传！无怪先来将士损兵折将，真劲敌也！」乃纵马向前言曰：「姜子牙请了！」子牙欠身答曰：「邓元帅，卑职少礼。」邓九公曰：「姬发不道，大肆猖獗。你乃是昆仑山明士，为何不知人臣之礼，恃强叛国，大败纲常，招亡结党，法纪安在！及至天子震怒，兴师问罪，尚敢逆天拒敌，尔必有大败之愆；不守国规，自有戮身之苦。今天兵到日，急早下马受缚，以免满城生灵涂炭。如抗吾言，那时城破被擒，玉石碎焚，悔之晚矣。」子牙笑曰：「邓将军，你这篇言词，真如痴人说梦。今天下归周，人心效顺，即数次主帅，俱兵亡将掳，片甲无回。今将军将不过十员，兵不足二十万，真如群羊斗虎，以卵击石，未有不败者也。依吾愚见，不若速回兵马，转达天听，言姬周并未有不臣之心，各安边境，真是美事。若是执迷不悟，恐蹈闻太师之辙，那时噬脐何及！」邓九公大怒，谓诸将曰：「似此卖面编小人，敢触犯天朝元宰，不杀此村夫，怎消此恨！」纵马舞刀，飞来直取。子牙左有武成王黄飞虎催开五色神牛，大呼：「邓九公不得无礼！」邓九公见黄飞虎，大骂曰：「好反贼！敢来见吾！」二骑交加，刀鎗并举。黄飞虎鎗法如龙；邓九公刀法似虎。二将相交，一场大战。怎见得，有赞为证： 二将恃强无比赛，各守名利夸能会：一个赤铜刀举荡人魂；一个银蟒鎗飞惊鬼怪。一个冲营斩将势无伦；一个捉虎擒龙谁敢对。生来一对恶凶神，大战西岐争世界。

话说邓九公战住黄飞虎。左哨哪吒见黄飞虎战邓九公不下，忍不得登开风火轮，摇鎗助战。成汤营中邓九公长子邓秀纵马冲来；这壁厢黄天化催开玉麒麟截战。太鸾舞刀冲来；武吉摇鎗抵住。赵升使方天戟杀来；这里太颠攩住。成汤营孙焰红冲杀过来；有黄天禄接住。两家混战，好杀！只杀得天昏地暗，旭日无光，嗗㖨㖨战鼓忙敲，咭叮当两家兵器。怎见得有赋为证，赋曰： 二家混战，士卒奔腾。冲开队伍势如龙，砍倒旗旛雄似虎。兵对兵，将对将，各分头目使深机；鎗迎鎗，箭迎箭，两下交逢乘不意。你往我来，遭着兵刃命随倾；顾后瞻前，错了心神身不保。只杀得征云黯淡，两家将佐眼难明；那里知怪雾弥漫，报效儿郎寻队伍。正是：英雄恶战不寻常，棋逢敌手难分解。

话说两家大战西岐城下。哪吒使开火尖鎗，助黄飞虎协战邓九公。九公原是战将，抖擞神威，展开大刀，精神加倍。哪吒见邓九公勇猛，暗取乾坤圈打来，正中九公左臂上，打了个带断皮开，几乎坠马。周兵哪吒得胜，呐了一声喊，杀奔过来。太颠不防赵升把口一张，喷出数尺火来，烧得焦头烂额，险些儿落马。两家混战一场，各自收兵。且说九公败进大营，声唤不止，痛疼难禁，昼夜不安。且言子牙进城，回至相府，见太颠带伤，命去调养。不表。

且言邓九公在营，昼夜不安，有女婵玉见父着伤，心下十分懊恼。次日，问过父安，禀：「爹爹且自调理，待女孩儿为父亲报雠。」邓九公曰：「吾儿须要仔细。」小姐随点本部人马，至城下请战。子牙坐在银安殿，正与众将议事，忽报：「成汤营有一女将讨战。」子牙听报，沉吟半晌。傍有武成王言曰：「丞相千场大战未尝忧惧；今闻一女将，为何沉吟不决？」子牙曰：「用兵有三忌：道人、头陀、妇女。此三等人非是左道，定有邪术。彼仗邪术，恐将士不提防，误被所伤，深为利害。」哪吒应声出曰：「弟子愿往。」子牙吩咐：「小心！」哪吒领命，上了风火轮，出得城来，果见一女将滚马而至。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 红罗包凤髻，绣带扣潇湘。一瓣红蕖挑宝镫，更现得金莲窄窄；两湾翠黛拂秋波，越觉得玉溜沉沉。娇姿嬝娜，慵拈针指好轮刀；玉手菁葱，懒傍粧台骑劣马。桃脸通红，羞答答通名问姓；玉粳微狠，娇怯怯夺利争名。漫道佳人多猛烈，只因父子出营来。有诗为证，诗曰： 甲胄无双貌出奇，娇羞嬝娜更多姿。只因误落凡尘里，至使先行得结褵。

哪吒大呼曰：「女将慢来！」邓婵玉问曰：「来将是谁？」哪吒答曰：「吾乃是姜丞相麾下哪吒是也。你乃五体不全妇女，焉敢阵前使勇！况你系深闺弱质，不守家教，露面抛头，不识羞愧。料你总会兵机，也难逃吾之手；还不回营，另换有名上将出来。」婵玉大怒：「你就是伤吾父亲雠人，今日受吾一刀！」切齿面红，纵马使双刀来取。哪吒火尖鎗急架相还。二将往来，战未数合，邓婵玉想：「吾先下手为强。」把马一拨，掩一刀就走：「吾不及你！」哪吒点头叹曰：「果然是个女子，不耐大战。」竟往下赶来。赶未及三五射之地，邓婵玉扭颈回头，见哪吒赶来，挂下刀，取五光石掌在手中，回手一下，正中哪吒脸上。正是： 发手五光出掌内，纵是仙凡也皱眉。

话说邓婵玉回手一石，正打中哪吒面上，只打得传粉脸青紫，鼻眼皆平，败回相府。子牙看见哪吒面上着伤，乃问其故。哪吒曰：「弟子与女将邓婵玉战未数合，那贱人就走；弟子赶去，要拿他成功；不防他回首一道光华，却是一个石头，正中脸上，打得如此狼狈。」子牙曰：「追赶必要小心。」傍有黄天化言曰：「为将之道：身临战场，务要眼观四处，耳听八方。难道你一块石头也不会招架，被他打伤；今恐土星打断，就破了相，一生俱是不好。」把哪吒气得怒冲牛斗，今日失机着伤，又被黄天化一场取笑。

且说邓婵玉进营，见父亲回话，说打伤哪吒一事。邓九公闻言虽是观喜，其如疼痛难禁。次日，婵玉复来搦战。探马报入相府。子牙问：「谁去走一遭？」黄天化曰：「弟子愿往。」子牙曰：「须要仔细。」天化领令，上了玉麒麟，出城列阵。邓婵玉马走如飞，上前问曰：「来将何名？」黄天化曰：「吾乃开国武成王长男黄天化是也。你这贱人，可是昨日将石打伤吾道兄哪吒？是你么？不要走！」举锤就打。女将双刀劈面来迎。二人锤刀交架，未及数合，拨马就走。婵玉高声叫曰：「黄天化，你敢来赶我？。」天化在坐骑上思想：吾若不赶他，恐哪吒笑话我。」只得催开坐骑，往前赶来。邓婵玉闻脑后有声，挂下双刀，回手一石。黄天化急待闪时，已打在脸上，比哪吒分外打得狠，掩面遽回，进相府来回令。子牙见黄天化脸着重伤，仍问其故：「你如何不提防？」天化曰：「那贱人回马就是一石，故此未及防备。」子牙曰：「且养伤痕。」哪吒在后，听得黄天化失机，从后走出言曰：「为将要眼观四处，耳听八方。你连一女将如何也失手与他，被他打断山根，一百年还是晦气！」黄天化大怒曰：「你为何还我此言！我出于无心，你为何记其小忿！」哪吒亦怒：「你如何昨日辱我！」彼此争论，被子牙一声喝：「你两个为国，何必如此！」二人各自负愧，退入后寨。不题。

且说邓婵玉得胜回营，见父亲，言：「打了黄天化，败进城去了。」邓九公虽见连日得胜，但臂膊疼痛，度日如年。次日，邓婵玉又来城下请战。探马报入相府曰：有婵玉在城下搦战。」子牙曰：「谁去走遭？」杨戬在傍，对龙须虎曰：「此女用石打人，师兄可往；吾当掠阵。」龙须虎曰：「弟子愿往；榻戬压阵。」子牙许之。二人出城。邓婵玉一见城里跳出一个东西来，自不曾见的。怎见得，有诗为证： 发石如飞实可夸，龙生一种产灵芽。运成云水归周主，炼出奇形助子牙。手似鹰隼足似虎，身如鱼滑如虾。「封神榜」上无名姓，徒建奇功与帝家。

话说邓婵玉见城内跳出个古怪东西来，諕得魂不附体，问曰：「来的甚么东西？」龙须虎大怒：「好贱人！吾乃姜丞相门徒龙须虎便是。」婵玉又问：「你来做甚么？」龙须虎曰：「今奉吾师之命，特来擒你。」邓婵玉不知龙须虎发手有石，只见龙须虎把手一放，照着邓婵玉打来，有磨盘大小的石头；两只手齐放，便如飞蝗一般，只打得遍地灰土迸起，甚如霹雳之声。婵玉马上自思：「此石来得利害！若不仔细，便打了马也是不好。」拨回马就走。龙须虎赶来。婵玉回头一看，见龙须虎赶来，婵玉回手一石打来。龙须虎见石光打来，把头往下一躲，颈子长，弯将过来，正中颈子窝儿骨，把龙须虎打的扭着颈子跑。婵玉复又一石，龙须虎独足难立，打了一交。邓婵玉勒转马来，要取龙须虎首级。不知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五十四回 土行孙立功显耀 诗曰： 征西将士有奇才，缩地能令浊土开。劫寨偷营如掣电，飞书走檄若轰雷。贪趋相府几亡命，恐失佳期被所媒。缡是君明天自爱，英谋奇略尽成灰。

话说杨戬见邓婵玉回马飞来要杀龙须虎。杨戬大呼曰：「少待伤吾师兄！」马走如飞，摇鎗来刺。婵玉只得架鎗。两马相交，未及数合，婵玉便走。杨戬随后赶来。婵玉又发一石，正中杨戬，打得脸上火星迸出，往下愈赶得紧了。他不知杨戬有无限腾挪变化。婵玉见马势赶得甚急，忙发一石，又中杨戬脸上；只当不知。婵玉正是着忙，杨戬祭起哮天犬，把邓婵玉颈子上一口，连皮带肉咬去了一块。婵玉负痛难忍，几乎落马，大败进营，叫痛不止。邓九公又见女儿着伤，心下十分不爽，纳闷在帐，切齿深恨哪吒。且说杨戬救了龙须虎，回见子牙。子牙见龙须虎又着石伤，虽然杨戬哮天犬伤了邓婵玉，子牙心上也自不悦。

当日邓九公父子着伤，日夜煎熬。四将在营商议：「今主帅带伤，不能取胜西岐，奈何？」正议论间，报：「有督粮官土行孙等令。」内帐传出：「令来。」土行孙上帐，不见主帅，间其原故，太鸾备言其事。土行孙进帐来，见邓九公问安。九公说：「被哪吒打伤肩臂，筋断骨折，不能痊愈；今奉旨来征西岐，谁知如此！」土行孙曰：「主将之伤不难，末将有药。」忙取葫芦里一粒金丹，用水研开，将鸟翎搽上，真如甘露沁心，立时止痛。土行孙又听得帐后有妇女娇怯悲惨之声，土行孙问曰：「里面是何人呻吟？」九公曰：「是吾女婵玉，也被着伤。」土行孙又取出一粒金丹，如前取水研开，扶出小姐，用药敷上，立时止痛，邓九公大喜；至晚，帐内摆酒待土行孙，众将共饮。土行孙请问邓九公：「与姜子牙见了几阵？」九公曰：「屡战不能取胜。」土行孙笑曰：「当时主将肯用吾征时，如今平服西岐多时了。」九公暗想：「此人必定有些本事。他无有道术，申公豹决不荐他。也罢，不若把他改作正印先行。」彼时酒散。次早升帐，九公谓太鸾曰：「将军今把先行印让土行孙挂了，使他早能成功，回师奏凯，共享皇家天禄，无使迁延日月，何如？」太鸾曰：「主帅将令，末将怎敢有违？况土行孙早能建功，岂不是美事。情愿让位。」忙将正印交代。土行孙当时挂印施威，领本部人马，杀奔西岐城下，厉声大呼曰：「只叫哪吒出来答话！」子牙正与诸将商议，忽报：「汤营有将搦战，坐名要哪吒答话。」子牙命哪吒出城。哪吒登风火轮来至阵前，只管瞧，不见将官，只管望营里看。──土行孙其身止高四尺有余，哪吒不曾往下看。土行孙叫曰：「来者何人？」哪吒方往下一看，原来是个矮子，身不过四尺，拖一根宾铁棍。哪吒问曰：「你是甚么人，敢来大张声势？」土行孙曰：「吾乃邓元帅麾下先行官土行孙是也。」哪吒曰：「你来作何事？」土行孙曰：「奉令特来擒你。」哪吒大笑不止，把鎗往下一戳，土行孙把棍往上迎来。哪吒登风火轮，使开鎗，展不开手。土行孙矮，只是前后跳，把哪吒杀出一身汗来。土行孙战了一回，跳出圈子，大叫曰：「哪吒！你长我矮，你不好发手，我不好用功。你下轮来，见个输赢。」哪吒想一想：「这矮匹夫自来取死。」哪吒从其言，忙下轮来，把鎗来挑。土行孙身子矮小，钻将过去，把哪吒腿上打了一棍。哪吒急待转身，土行孙又往后面，又把哪吒胯子上又打两棍。哪吒急了，才要用乾坤圈打他，不防土行孙祭起捆仙绳，一声响，把哪吒平空拿了去，望辕门下一掷，把哪吒缚定，怎能得脱此厄，正是： 飞龙洞里仙绳妙，不怕莲花变化身。

话说土行孙得胜回营，见邓九公回报：「生擒哪吒。」邓九公令：「来。」只见军卒把哪吒擡来，放在丹墀下。邓九公问曰：「如何这等拿法？」土行孙曰：「各有秘传。」邓九公想一想，意欲斩首，但思：「奉诏征西，今获大将，解往朝歌，使天子裁决，更尊天子之威，亦显边戍元戎之勇。」传令：「把哪吒拘于后营。」令军政司上土行孙首功。营中治酒庆功。

且说报马进相府，报说哪吒被擒一事。子牙惊问报马：「如何擒去？」掠阵官启曰：「只见一道金光，就平空的拿去了。」子牙沉吟：「又是甚么异人来了？」心下郁郁不乐。次日，报：「土行孙请战。」子牙曰：「何人会土行孙？」阶下黄天化应声而出：「愿往。」子牙许之。天化上了玉麒麟，出城看土行孙，大喝曰：「你这缩头畜生，焉敢伤吾道兄！」手中锤分顶门打来。土行孙宾铁棍左右来迎。锤打棍，寒风凛凛；棍迸锤：杀气腾腾。战未及数合，土行孙盗了惧留孙师父捆仙绳，在这里乱拿人，不知好歹，又祭起捆仙绳，将黄天化拿了；如哪吒一样，也拘在后营。哪吒一见黄天化也如此拿将进来，就把黄天化激得三尸神暴跳，大呼曰：「吾等不幸，又遭如此陷身！」哪吒曰：「师兄不必着急。命该绝地，急也无用；命若该生，且自宁耐。」话说子牙又闻得拿了黄天化，子牙大惊，心下不乐。相府两边乱腾腾的议论。不表。

且言土行孙得了两功，邓元帅治酒庆贺，夜饮至二更，土行孙酒后狂谈，自恃道术，夸张曰：「元帅若早用末将，子牙已擒，武王早缚，成功多时矣。」邓九公见土行孙连胜两阵，擒拿二将，故此深信其言。酒至三更，众将各回寝帐。独土行孙还吃酒。九公失言曰：「土将军，你若早破西岐，吾将弱女赘你为婿。」土行孙听得此言，满心欢喜，一夜踌蹰不睡。且言次日邓九公令土行孙：「早早立功，旋师奏凯，朝贺天子，共享千钟。」土行孙领命，排开阵势，坐名要姜子牙答话。报马报进相府来。子牙随即出城，众将在两边，见土行孙跳跃而来，大呼曰：「姜子牙，你乃昆仑之高士，吾特来擒你，可早早下马受缚，无得使我费手。」众将官那里把他放在眼里，齐声大笑。子牙曰：「观你形貌，不入衣冠之内，你有何能，敢来擒吾？」土行孙不由分说，将铁棍劈面打来。子牙用剑架隔，只是捞不着他。如此往来，未及三五合，土行孙祭起捆仙绳，子牙怎逃此厄，捆下骑来。土行孙士卒来拿，这边将官甚多，齐奋勇冲出，一声喊，把子牙抢进城去了。惟有杨戬在后面，看见金光一道，其光正而不邪，叹曰：「又有些古怪！」且说众将抢了子牙进相府，来解此绳解不开，用刀割此绳，且陷在肉里，愈弄愈紧。子牙曰：「不可用刀割。」早已惊动武王，亲自进相府来看，问相父安；看见子牙这等光景，武王垂泪言曰：「孤不知得有何罪，天子屡年征伐，竟无宁宇，民受倒悬，军遭杀戮，将逢陷穽，如之奈何！相父今又如此受苦，使孤日夜惶悚不安！」杨戬在傍，仔细看这绳子，却似捆仙绳，自己沈吟：「必是此宝。」正虑之间，忽报：「有一道童要见丞相。」子牙道：「请进来。」原来是白鹤童子，至殿前见子牙，口称：「师叔，老爷法牒，送符印将此绳解去。」童儿把符印在绳头上，用手一指，那绳即时落将下来。子牙忙顿首昆仑，拜谢老师慈悯。白鹤童子回宫。不表。且说杨戬对子牙曰：「此绳是捆仙绳。」子牙曰：「岂有此理！难道惧留孙反来害我，决无此说！」正疑惑之间。次日，土行孙又来请战。杨戬应声而出：「弟子愿往。」子牙吩咐：「小心！」杨戬领令上马，提鎗出得城来。土行孙曰：「你是何人？」杨戬道：「你将何术捆吾师叔？不要走！」摇鎗来取。土行孙发棍来迎。鎗棍交加。杨戬先自留心看他端的。未及五七合，土行孙祭捆仙绳来拿杨戬，只见光华灿烂，杨戬已被拿了。土行孙令士卒擡着杨戬，才到辕门，一声响，擡塌了，吊在地下，及至看时，乃是一块石头。众人大惊。土行孙亲自观见，心甚惊疑。正 沉吟不语，只见杨戬大呼曰：「好匹夫！焉敢以此术惑吾！」摇鎗来取。土行孙只得复身迎战。两家杀得长短不一。杨戬急把哮天犬祭在空中。土行孙看见，将身子一扭，即时不见。杨戬观看，便骇然大惊曰：「成汤营里若有此人，西岐必不能取胜。」凝思半晌，面有忧色。回进相府，来见子牙。看见杨戬这等面色，问其故。杨戬曰：「西岐又添一患。土行孙善有地行之术，奈何！这到不可不防。这事是件没有遮拦的。若是他暗进城来，怎能准备！」子牙曰：「有这样事！」杨戬曰：「他前日拿师叔，据弟子看，定是捆仙绳。今日弟子被他捆着，我留心着意，仔细定睛，还是捆仙绳，分毫不差。待弟子往夹龙山飞龙洞去探问一番，何如？」子牙曰：「此虑甚远，且防他目下进城。」杨戬亦不敢再说。

且说土行孙回营来见邓九公，问曰：「今日胜了何人？」土行孙把擒杨戬之事说了一遍。九公曰：「但愿早破西岐，旋师奏凯，不负将军得此大功也。」土行孙暗想：「不然今夜进城，杀了武王，诛了姜尚，眼下成功，早成姻眷，多少是好！」土行孙上帐言曰：「元帅不必忧心，末将今夜进西岐，杀了武王、姜尚，找二人首级回来，进朝报功；西岐无首，自然瓦解。」九公曰：「怎得入城？」土行孙曰：「昔日吾师传我有地行之术，可行千里。如进城，有何难事？」邓九公大喜，治酒与土将军贺功，晚间进西岐，行刺武王、子牙。不表。

且言子牙在府，虑土行孙之事；忽然一阵怪风刮来，甚是利害。怎见得，有赞为证： 淅淅萧萧，飘飘荡荡。淅淅萧萧飞落叶，飘飘荡荡卷浮云。松柏遭摧折，波涛尽搅浑。山鸟难栖，海鱼颠倒。东西舖阁，难保门窗脱落；前后屋舍，怎分户牖倾欹。真是：无踪无影惊人胆，助怪藏妖出洞门。

子牙在银安殿上，见大风一阵，刮得来，响一声，把宝纛旛一折两段。子牙大惊；忙取香案，焚香炉内，将八卦搜求吉凶。子牙铺下金钱，便知就里，大惊拍案曰：「不好！」命左右：「忙传请武王驾至相府！」众门人慌问其故。子牙曰：「杨戬之言大是有理！方才风过甚凶，主土行孙今晚进城行刺。」命：「府前大门悬三面镜子，大殿上悬五面镜子，今晚众将不要散去，俱在府内严备看守，须弓上弦，刀出鞘，以备不虞。」少时，诸将披执上殿。只见门官报入：「武王驾至。」子牙忙率众将接驾至殿内，行礼毕。武王曰：「相父请孤，有何见谕？」子牙曰：「老臣今日训练众将六韬，特请大王筵宴。」武王大喜：「难得相父如此勤劳，孤不胜感激。只愿兵戈宁息，与相父共享安康也。」子牙忙令左右安排筵宴，侍武王饮宴；只是谈笑军国重务，不敢说土行孙行刺一节。且说邓九公饮酒至晚，时至初更。土行孙辞邓九公、众将，打点进西岐城。邓九公与众将立起，看土行孙把身子一扭，杳然无迹无踪。邓九公抚掌大笑曰：「天子洪福，又有这等高人辅国，何愁祸乱不平！」且说土行孙进了西岐，到处找寻。来至子牙相府，只见众将弓上弦，刀出鞘，侍立两傍。土行孙在下面立等，不得其便，只得伺候。且说杨戬上殿来，对子牙悄悄道了几句；子牙许之。子牙先把武王安在密室，着四将保驾。子牙自坐殿上，运用元神，保护自己。不提。且言土行孙在下面久等，不能下手，心中焦躁起来，自思：「也罢！我且往宫里杀了武王，再来杀姜子牙不迟。」土行孙离了相府，来寻皇城，未走数步，忽然一派笙簧之音，猛擡头看时，已是宫内。只见武王同嫔妃奏乐饮宴。土行孙见了大喜。正所谓：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话说土行孙喜不自胜，轻轻衬在底下等候。只见武王曰：「且止音乐。况今兵临城下，军民离乱，收了筵席，且回宫安寝。」两边宫人随驾入宫。武王命众宫人各散，自同宫妃解衣安寝；不一时，已有鼻息之声。土行孙把身子钻将上来，此时红灯未灭，举室通明。行孙提刀在手，上了龙床，揭起帐幔，搭上金钩，──武王合眼朦胧，酣然熟睡──土行孙只一刀，把武王割下头来，往床下一掷。只见宫妃尚闭目，齁睡不醒。土行孙看见妃子脸似桃花，异香扑鼻，不觉动了欲心，乃大喝一声：「你是何人，兀自熟睡？」那女子醒来，惊问曰：「汝是何人，夤夜至此？」土行孙曰：「吾非别人，乃成汤营中先行官土行孙是也。武王已被吾所杀。尔欲生乎，欲死乎？」宫妃曰：「我乃女流，害之无益，可怜赦妾一命，其恩非浅。若不弃贱妾貌丑，收为婢妾，得侍将军左右，铭德五内，不敢有忘。」土行孙原是一位神祇，怎忘爱欲，心中大喜：「也罢，若是你心中情愿，与我暂效鱼水之欢，我便赦你。」女子听说，满面堆下笑来，百般应喏。土行孙不觉情逸，随解衣上床，往被里一钻，神魂飘荡，用手正欲抱搂女子，只见那女人双手反把土行孙搂住一束，土行孙气儿也叹不过来，叫道：「美人，略松着些！」那女子大喝一声：「好匹夫！你把吾当谁！」叫左右：「拿住了土行孙！」三军呐喊，锣鼓齐鸣。土行孙及至看时，原来是杨戬。土行孙赤条条的，不能展挣，已被杨戬擒住。──此是杨戬智擒土行孙。──杨戬将土行孙夹着走，不放他沿着地，若是沿着地，他就走了。土行孙自己不好看相，只是闭着眼。且说子牙在银安殿，只闻金鼓大作，杀声振地，问左右：「那里杀声？」只见门官报进相府：「启丞相：杨戬智擒了土行孙。」子牙大喜。杨戬夹着土行孙在府前听令。子牙传令：「进来。」杨戬把土行孙赤条条的夹到檐前来。子牙一见，便问杨戬曰：「拿将成功，这是如何光景？」杨戬夹着土行孙答曰：「这人善能地行之术，若放了他，沿了地就走了。」子牙传令：「拿出去斩了！」杨戬领令，方出府；子牙批行刑箭出。杨戬方转换手来用刀，土行孙往下一挣，杨戬急抢时，土行孙沿土去了。杨戬面面相觑，来回子牙曰：「弟子只因换手斩他，被他挣脱，沿土去了。」子牙听说，默然不语。此时丞相府吵嚷一夜。不表。且说土行孙得生，回至内营，悄悄的换了衣裳，来至营门听令。邓九公传令：「令来。」土行孙至帐前。邓九公问曰：「将军昨晚至西岐，功业如何？」土行孙曰：「子牙防守严紧，分毫不能下手，故此守至天明空回。」 邓九公不知所以原故，也自罢了。且说杨戬上殿，来见子牙曰：「弟子往仙山洞府，访问土行孙是如何出处，将捆仙绳问个下落。」子牙曰：「你此去，又恐土行孙行刺；你不可迟误，事机要紧！」杨戬曰：「弟子知道。」杨戬领令，离了西岐，往夹龙山来。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五十五回 土行孙归伏西岐 诗曰： 藏身匿影总无良，水到渠成为甚忙。背却天真贪爱欲，有违师训逐疆场。百千伎俩终归正，八九元功自异常。两国始终成好合，认由月老定鸾凰。

话说杨戬借土遁往夹龙山来，正驾遁光，风声雾色，不觉飘飘荡荡落将下来，乃是一座好山。但见： 山顶嵯峨摩斗柄，树梢彷佛接云霄。青烟堆里，时闻谷口猿啼；乱翠阴中，每听松间鹤唳。啸风山魅，立溪边戏弄樵夫；成器狐狸，坐崖畔惊张猎户。八面崔嵬，四围险峻。古怪乔松盘翠岭，槎砑老树挂藤萝。绿水清流，阵阵异香忻馥馥；巅峰彩色，飘飘隐现白云飞。时见大虫来往，每闻山鸟声鸣。麀鹿成群，穿荆棘往来跳跃；玄猿出入，盘溪涧摘果攀桃。伫立草坡一望，并无人走；行来深凹，俱是采药仙童。不是凡尘行乐地，赛过蓬莱第一峰。

话说杨戬落下土遁来，见一座山，真实罕见。往前一望，两边俱是古木乔松，路径幽深，杳然难觅。行过数十步，只见一座桥梁。杨戬过了桥，又见碧瓦雕檐，金钉朱户，上悬一扁──「青鸾斗阙」。杨戬观羡不尽，甚是清幽，不觉立在松阴之下，看玩景致。只见朱红门开，鸾鸣鹤唳之声；又见数对仙童，各执旗旛羽扇；当中有一位道姑，身穿大红白鹤绛绡衣，徐徐而来；左右分八位女童，香风嬝嬝，彩瑞翩翩。怎见得，有赞为证： 鱼尾金冠霞彩飞，身穿白鹤绛绡衣。蕊宫玉阙曾长生，自幼瑶池养息机。只因劝酒蟠桃会，误犯天条谪翠微。「青鸾斗阙」权修摄，再上灵霄启故扉。

话说杨戬隐在松林之内，不好出来，只得待他过去，方好起身。只见道姑问左右女童：「是那里有闲人隐在林内，走去看来。」有一女童儿往林中来，杨戬迎上前去，口称：「道兄，方才误入此山，弟子乃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门下杨戬是也；今奉姜子牙命，往夹龙山去探机密事，不意驾土遁误落于此。望道兄转达娘娘，我弟子不好上前请罪。」女童出林见道姑，把杨戬的言语一一回复了。道姑曰：「既是玉鼎真人门下，请来相见。」杨戬只得上前施礼，道姑曰：「杨戬，你往那里去，今到此处？」杨戬曰：「因土行孙同邓九公伐西岐，他有地行之术，前日险些被他伤了武王与姜子牙；如今访其根由，觅其实迹，设法擒他。不知误落此山，失于回避。」道姑曰：「土行孙乃惧留孙门人，你请他师父下山，大事可定。你回西岐，多拜上姜子牙。你速回去。」杨戬躬身问曰：「请娘娘尊姓，大名？回西岐好言娘娘圣德。」道姑道：「吾非别人，乃昊天上帝亲女，瑶池金母所生，只因那年蟠桃会，该我奉酒，有失规矩，误犯清戒，将我谪贬凤凰山青鸾斗阙。吾乃龙吉公主是也。」杨戬躬身，辞了公主，借土遁而行；未及盏茶时候，又落在低泽之旁。杨戬偏生要行此遁，为何又落，只见泽中微微风起： 扬尘播土，倒树催林。海浪如山耸，浑波万叠侵。乾坤昏惨惨，日月暗沉沉。一阵摇松如虎啸，忽然吼树似龙吟。万窍怒号天噎气，飞沙走石乱伤人。

话说杨戬见狂风大作，雾暗天愁，泽中旋起二三丈水头。猛然开处，见一怪物，口似血盆，牙如钢剑，大叫一声：「那里生人气？」跳上岸来，两手撚叉来取。杨戬笑曰：「好孽障！怎敢如此！」手中鎗急架相还。未及数合，杨戬发手，用五雷诀，一声响，霹雳交加，那精灵抽身就走。杨戬随后赶来。往前跳至一山脚下，有斗大一个石穴，那妖精往里面钻了去。杨戬笑曰：「是别人不进来；遇我，凭你有多大一个所在，我也走走！」喝声：「疾！」随跟进石穴中来。只见里边黑暗不明。杨戬借三昧火眼，现出光华，照耀如同白昼。原来里面也大，只是一个尽头路。观看左右，并无一物，只见闪闪灼灼，一口三尖两刃刀，又有一包袱扎在上面。杨戬连刀带出来，把包袱打开一看，是一件淡黄袍。怎见得，有赞为证： 淡鹅黄，铜钱厚；骨突云，霞光透。属戊己，按中央。黄邓邓，大花袍。浑身上下金光照。

杨戬将袍抖开，穿在身上，不长不短；把刀和鎗扎在一处，收了黄袍，方欲起身，只听的后面大呼曰：「拿住盗袍的贼！」杨戬回头，见两个童儿赶来。杨戬立而问曰：「那童子，那个盗袍？」童子曰：「是你。」杨戬大喝一声：「吾盗你的袍？把你这孽障！吾修道多年，岂犯贼盗！」二童子曰：「你是谁？」杨戬曰：「吾乃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门下杨戬是也。」二人听罢，倒身下拜：「弟子不知老师到，有失迎迓。」杨戬曰：「二童子果是何人？」童子曰：「弟子乃五夷山金毛童子是也。」杨戬曰：「你既拜吾为师，你先往西岐去，见姜丞相，你说我往夹龙出去了。」金毛童子曰：「倘姜丞相不纳，如何？」杨戬曰：「你将此鎗连刀袍都带去，自然无事。」二童辞了师父，借水遁往西岐来了。正是： 玄门自有神仙诀，脚踏风云咫尺来。

话说金毛童子至西岐，寻至相府前，对门官曰：「你报丞相，说有二人求见。」门官进来启丞相：「有二道童求见。」子牙命「来。」二童人见子牙，倒身下拜：「弟子乃杨戬门徒金毛童子是也。家师中途相遇，为得刀袍，故先着弟子来。师父往夹龙山去了。特来谒叩老爷。」子牙曰：「杨戬又得门人，深为可喜。」留在本府听用。不提。

且说杨戬驾土遁至夹龙山飞龙洞，迳进洞，见了惧留孙下拜，口称：「师伯。」惧留孙忙答礼曰：「你来做甚么？」杨戬道：「师伯可曾不见了捆仙绳？」惧留孙慌忙站起曰：「你怎么知道？」杨戬曰：「有个土行孙同邓九公来征伐西岐，用的是捆仙绳，将子牙师叔的门人拿入汤营，被弟子看破；特来奉请师伯。」惧留孙听得，怒曰：「好畜生！你敢私自下山，盗吾宝贝，害吾不浅！杨戬，你且先回西岐，我随后就来。」杨戬离了高山，回到西岐，至府前，入见子牙。子牙问曰：「可是捆仙绳？」杨戬把收金毛童子事，误入青鸾斗阙，见惧留孙的事说了一遍。子牙曰：「可喜你又得了门下！」杨戬曰：「前缘有定，今得刀袍，无非赖师叔之大德，主上之洪福耳。」且言惧留孙吩咐童子：「看守洞门，候我去西岐走一遭。」──童子领命。不提。──道人驾纵地金光法来至西岐。左右报与子牙：「惧留孙仙师来至。」子牙迎出府来。二人携手至殿，行礼坐下。子牙曰：「高徒累胜吾军，我又不知；后被杨戬看破，只得请道兄一顾，以完道兄昔日助燃灯道兄之雅。末弟不胜幸甚！」惧留孙曰：「自从我来破十绝阵回去，自未曾检点此宝；岂知是这畜生盗在这里作怪！不妨，须得……如此如此，顷刻擒获。」子牙大喜。次日，子牙独自乘四不相往成汤辕门前后，观看邓九公的大营，若探视之状。只见巡营探子报入中军：「启元帅：姜丞相乘骑在辕门外私探，不知何故。」邓九公曰：「姜子牙善能攻守，晓畅兵机，不可不防。」傍有土行孙大喜曰：「元帅放心，待吾擒来，今日成功。」土行孙暗暗走出辕门，大呼曰：「姜尚！你私探吾营，是自送死期，不要走！」举手中棍照头打来。子牙仗手中剑急架来迎。未及三合，子牙拨转四不相就走。土行孙随后赶来，祭起捆仙绳，又来拿子牙。──他不知惧留孙驾着金光法隐在空中，只管接他的。──土行孙意在拿了子牙，早奏功回朝，要与邓婵玉成亲。──此正是爱欲迷人，真性自昧。只顾拿人，不知省视前后一路；只是祭起捆仙绳，不见落下来，也不思忖。只顾赶子牙，不上一里，把绳子都用完了；随手一摸，只至没有了，方才惊骇。土行孙见势头不好，站立不赶。子牙勒转四不相，大呼曰：「土行孙敢至此再战三合否？」土行孙大怒，拖棍赶来。才转过城垣，只见惧留孙曰：「土行孙那里去！」土行孙擡头，见是师父，就往地下一钻。惧留孙用手一指：「不要走！」只见那一块土比铁还硬，钻不下去。惧留孙赶上一把，抓住顶瓜皮，用捆仙绳四马攒蹄捆了，拎着他进西岐城来。众将知道擒了土行孙，齐至府前来看。道人把土行孙放在地下，杨戬曰：「师伯仔细，莫又走了他！」惧留孙曰：「有吾在此，不妨。」复问土行孙曰：「你这畜生！我自破十绝阵回去，此捆仙绳我一向不曾检点，谁知被你盗出。你实说，是谁人唆使？」土行孙曰：「老师来破十绝阵，弟子闲耍高山，遇逢一道人跨虎而来，问弟子叫甚名字，弟子说名与他，弟子也随问他；他说是阐教门人申公豹。他看我不能了道成仙，只好受人间富贵。他教我往闻太师行营成功。弟子不肯。他荐我往三山关邓九公麾下建功。师父，弟子一时迷惑，但富贵人人所欲，贫贱人人所恶，弟子动了一个贪痴念头，故此盗了老师捆仙绳，两葫芦丹药，走下尘寰。望老师道心无处不慈悲，饶了弟子罢！」子牙在傍曰：「道兄，似这等畜生，坏了吾教，速速斩讫报来！」惧留孙曰：「若论无知冒犯，理当斩首。但有一说，此人子牙公后有用他处，可助西岐一臂之力。」子牙曰：「道兄传他地行之术，他心毒恶，暗进城垣，行刺武王与我，赖皇天庇佑，风折旗旛，把吾警觉，算有吉凶，着实防备，方使我君臣无虞，若是毫厘差迟，道兄也有干系。此事还多亏杨戬设法擒获，又被他狡滑走了。这样东西，留他作甚！」子牙道罢，惧留孙大惊，忙下殿来大喝曰：「畜生！你进城行刺武王，行刺你师叔，那时幸而无虞；若是差迟，罪系于我。」土行孙曰：「我实告师尊：弟子随邓九公征伐西岐，一次仗师父捆仙绳拿了哪吒，二次擒了黄天化，三次将师叔拿了。邓元帅与弟子贺功，见我屡拿有名之士，将女许我，欲赘为婿；被他催逼弟子，弟子不得已，仗地行之术，故有此举。怎敢在师父跟前有一句虚语！」惧留孙低头连想，默算一回，不觉嗟叹，子牙曰：「道兄为何嗟叹？」惧留孙曰：「子牙公，方才贫道卜算，该畜生与那女子该有系足之缘。前生分定，事非偶然。若得一人作伐，方可全美。若此女来至，其父不久也是周臣。」子牙曰：「吾与邓九公乃是敌国之雠，怎能得全此事？」惧留孙曰：「武王洪福，乃有道之君。天数已定，不怕不能完全。只是选一能言之士，前往汤营说合，不怕不成。」子牙低头沉思良久，曰：「须得散宜生去走一遭方可。」惧留孙曰：「既如此，事不宜迟。」子牙命左右：「去请上大夫散宜生来商议。」命：「放了土行孙。」不一时，上大夫散宜生来至，行礼毕。子牙曰：「今邓九公有女邓婵玉，原系邓九公亲许土行孙为妻。今烦大夫至汤营作伐，乞为委曲周旋，务在必成，……如此如此，方可。」散宜生领命出城。不表。

且说邓九公在营，悬望土行孙回来，只见一去，毫无影响；令探马打听多时，回报：「闻得土先行被子牙拿进城去了。」邓九公大惊曰：「此人捉去，西岐如何能克？」心下十分不乐。只见散宜生来与土行孙议亲。不知吉凶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五十六回 子牙设计收九公 诗曰： 姻缘前定果天然，须信红丝足下牵。敌国不妨成好合，仇雠应自得翩联。子牙妙计真难及，鸾使奇谋枉用偏。总是天机离预料，纣王无福镇乾坤。

话说散宜生出城，来至汤营，对旗门官曰：「辕门将校，报与你邓元帅得知：岐周差上大夫散宜生有事求见。」军政官报进中军：「启元帅：岐周差上大夫有事求见。」邓九公曰：「吾与他为敌国，为何差人来见我！必定来下说词，岂可容他进营，惑乱军心。你与他说：『两国正当争战之秋，相见不便。』」军政官出营，回复散宜生。宜生曰：「『两国相争，不阻来使。』相见何妨？吾此来奉姜丞相命，有事面决，非可传闻。再烦通报。」军政官只得又进营来，把散宜生言语对九公诉说一遍。九公沈吟。傍有正印先行官太鸾上前言曰：「元帅乘此机会放他进来，随机应变，看他如何说，亦可就中取事，有何不可？」九公曰：「此说亦自有理。」命左右：「请他进来。」旗门官出辕门，对散宜生曰：「元帅有请。」散大夫下马，走进辕门，进了三层鹿角，行至滴水檐前。邓九公迎下来。散宜生鞠躬，口称：「元帅！」九公曰：「大夫降临，有失迎侯。」彼此逊让行礼。后人有诗单赞子牙妙计，诗曰： 子牙妙算世无伦，学贯天人泣鬼神。纵使九公称敌国，蓝桥也自结姻亲。

话说二人逊至中军，分宾主坐下。邓九公曰：「大夫，你与我今为敌国，未决雌雄，彼此各为其主，岂得徇私妄议。大夫今日见谕，公则公言之，私则私言之，不必效舌剑唇鎗，徒劳往返耳。予心如铁石，有死而已，断不为浮言所摇。」散宜生笑曰：「吾与公既为敌国，安敢造次请见。只有一件大事，特来请一明示，无他耳。昨因拿有一将，系是元帅门婿；于盘问中，道及斯意。吾丞相不忍骤加极刑，以割人间恩爱，故命宜生亲至辕门，特请尊裁。」邓九公听说，不觉大惊曰：「谁为吾婿，为姜丞相所擒？」散宜生说：「元帅不必故推，令婿乃土行孙也。」邓九公听说，不觉面皮通红，心中大怒，厉声言曰：「大夫在上：吾只有一女，乳名婵玉，幼而丧母。吾爱惜不啻掌上之珠，岂得轻易许人。今虽及笄，所求者固众，吾自视皆非佳婿。而土行孙何人，妄有此说也！」散宜生曰：「元帅暂行息怒，听不才拜禀：古人相女配夫，原不专在门第。今土行孙亦不是无名小辈，彼原是夹龙山飞龙洞惧留孙门下高弟；因申公豹与姜子牙有隙，故说土行孙下山，来助元帅征伐西岐。昨日他师父下山，捉获行孙在城，因穷其所事。彼言所以，虽为申公豹所惑，次为元帅以令爱相许，有此一段姻缘，彼因倾心为元帅而暗进岐城行刺，欲速成功，良有以也。昨已被擒，伏辜不枉。但彼再三哀求姜丞相、彼之师尊惧留孙曰：『为此一段姻缘，死不瞑目。』之语。即姜丞相与他师尊俱不肯赦，只予在傍劝慰：岂得以彼一时之过，而断送人间好事哉！因劝姜丞相暂且留人。宜生不辞劳顿，特谒元帅，恳求俯赐人间好事，曲成儿女恩情，此亦元帅天地父母之心。故宜生不避斧钺，特见尊颜，以求裁示。倘元帅果有此事，姜丞相仍将土行孙送还元帅，以遂姻亲，再决雌雄耳。并无他说。」邓九公曰：「大夫不知，此土行孙妄语耳。行孙乃申公豹所荐，为吾先行，不过一牙门裨将；吾何得骤以一女许之哉。彼不过借此为偷生之计，以辱吾女耳。大夫不可轻信。」宜生曰：「元帅也不必固却。此事必有他故。难道土行孙平白兴此一番言语，其中定有委曲。想是元帅或于酒后赏功之际，怜才惜技之时，或以一言安慰其心，彼便妄认为实，作此痴想耳。」九公被散宜生此一句话，买出九公一腔心事。九公不觉答道：「大夫斯言，大是明见！当时土行孙被申公豹荐在吾麾下，吾亦不甚重彼；初为副先行督粮使者，后因太鸾失利，彼恃其能，改为正先行官。首阵擒了哪吒，次擒黄天化，三次擒了姜子牙，被岐周众将抢回。土行孙进营，吾见彼累次出军获胜，治酒与彼贺功，以尽朝廷奖赏功臣至意。及至饮酒中间，彼曰：「元帅在上：若是早用末将为先行，吾取西岐多时矣。」那时吾酒后失口，许之曰：『你若取了西岐，吾将婵玉赘你为婿。』一来是奖励彼竭力为公，早完王事；今彼既已被擒，安得又妄以此言为口实，令大夫往返哉？」散宜生笑曰：「元帅此言差矣。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况且婚姻之事，人之大伦，如何作为儿戏之谈？前日元帅言之，土行孙信之；土行孙又言之，天下共信之；传与中外，人人共信，正所谓『路上行人口似碑』。将以为元帅相女配夫，谁信元帅权宜之术，为国家行此不得已之深衷也。徒使令爱千金之躯作为话柄，闺中美秀竟作口谈。万一不曲全此事，徒使令爱有白头之叹。吾窃为元帅惜之！今元帅为汤之大臣，天下三尺之童无不奉命；若一旦而如此，吾不知所税驾矣。乞元帅裁之。」邓九公被散宜生一番言语说得默默沉思，无言可答。只见太鸾上前，附耳说：「……如此如此，亦是第一妙计。」邓九公听太鸾之言，回嗔作喜曰：「大夫之言深属有理，末将无不应命。只小女因先妻早丧，幼而失教，予虽一时承命，未知小女肯听此言。俟予将此意与小女商确，再令人至城中回复。」散宜生只得告辞。邓九公送至营门而别。散宜生进城，将邓九公言语从头至尾说了一遍。子牙大笑曰：「邓九公此计，怎么瞒得我过！」惧留孙亦笑曰：「且看如何来说。」子牙曰：「动劳散大夫，俟九公人来，再为商议。」宜生退去。不表。

且说邓九公与太鸾曰：「适才虽是暂允，此事毕竟当如何处置？」太鸾曰：「元帅明日可差一能言之士，说，『昨日元帅至后营，与小姐商议，小姐已自听允；只是两边敌国，恐无足取信，是必姜丞相亲自至汤营纳聘，小姐方肯听信。』子牙如不来便罢，再为之计；若是他肯亲自来纳聘，彼必无带重兵自卫之理，如此，只一匹夫可擒耳。若是他带有将佐，元帅可出辕门迎接，至中军用酒筵赚开他手下众将，预先埋伏下骁勇将士，俟酒席中击杯为号，擒之如囊中之物。西岐若无子牙，则不攻自破矣。」九公闻说大喜：「先行之言，真神出鬼没之机！只是能言快语之人，随机应变之士，吾知非先行不可。乞烦先行明日亲往，则大事可成。」太鸾曰：「若元帅不以末将为不才，鸾愿往周营叫子牙亲至中军，不劳苦争恶战，早早奏凯回军。」九公大喜。一宿晚景不题。次日，邓九公升帐，命太鸾进西岐说亲。太鸾辞别九公出营，至西岐城下，对守门官将曰：「吾是先行官太鸾；奉邓元帅命，欲见姜丞相。烦为通报。」守城官至相府，报与姜丞相曰：「城下有汤营先行官太鸾求见，请令定夺。」子牙听罢，对惧留孙曰：「大事成矣。」惧留孙亦自暗喜。子牙对左右曰：「速与我请来。」守门官同军校至城下，开了城门，对太鸾曰：「丞相有请。」太鸾忙忙进城，行至相府下马。左右通报：「太鸾进府。」子牙与惧留孙降阶而接。太鸾控背躬身言曰：「丞相在上：末将不过马前一卒，礼当叩见；岂敢当丞相如此过爱？」子牙曰：「彼此二国，俱系宾主，将军不必过谦。」太鸾再四逊谢，方敢就坐。彼此温慰毕。子牙以言挑之曰：「前者因惧道兄将土行孙擒获，当欲斩首；彼因再四哀求，言邓元帅曾有牵红之约，乞我少缓须臾之死，故此着散大夫至邓元帅中军，问其的确。倘元帅果有此言，自当以土行孙放回，以遂彼儿女之情，人间恩爱耳。幸蒙元帅见诺，俟议定回我。今将军赐顾，元帅必有教我。」太鸾欠身答曰：「蒙丞相下问，末将敢不上陈。今特奉主帅之命，多拜上丞相，不及写书；但主帅乃一时酒后所许，不意土行孙被获，竟以此事倡明，主帅亦不敢辞。但主帅此女，自幼失母，主帅爱惜如珠。况此事须要成礼；后日乃吉日良辰，意欲散大夫同丞相亲率土行孙入赘，以珍重其事，主帅方有体面，然后再面议军国之事。不识丞相允否？」子牙曰：「我知邓元帅乃忠信之士，但几次天子有征伐之师至此，皆不由分诉，俱以强力相加；只我周这一段忠君爱国之心，并无背逆之意，不能见谅于天子之前，言之欲涕。今天假其便，有此姻缘，庶几将我等一腔心事可以上达天子，表白于天下也。我等后日，亲送土行孙至邓元帅行营，吃贺喜筵席。乞将军善言道达，姜尚感激不尽！」太鸾逊谢。子牙遂厚款太鸾而别。太鸾出得城来，至营门前等令。左右报入营中：「有先行官等令。」邓九公命：「令来。」太鸾至中军。九公问曰：「其事如何？」太鸾将姜子牙应允后日亲来言语，诉说一遍。邓九公以手加额曰：「天子洪福，彼自来送死！」太鸾曰：「虽然大事已成，但防备不可不谨。」邓九公吩咐：「选有力量军士三百人，各藏短刀利刃，埋伏帐外，听击杯为号，左右齐出；不论子牙众将，一顿刀剁为肉酱！」众将士得令而退。命赵升领一支人马，埋伏营左；侯中军砲响，杀出接应。又命孙焰红领一支人马，埋伏营右；侯中军砲响，杀出接应。又命太鸾与子邓秀在辕门赚住众将。又吩咐后营小姐邓婵玉领一支人马，为三路救应使。邓九公吩咐停当，专候后日行事。左右将佐俱去安排。不表。

且说子牙送太鸾出府归，与惧留孙商议曰：「必须……如此如此，大事可成。」光阴迅速，不觉就是第三日。先一日，子牙命：「杨戬变化，暗随吾身。」杨戬得令。子牙命选精力壮卒五十名，装作擡礼脚夫；辛甲、辛免、太颠、闳夭、四贤、八俊等充作左右应接之人，俱各藏暗兵利刃。又命雷震子领一支人马，抢他左哨，杀入中军接应。再命南宫适领一支人马，抢彼右哨，杀入中军接应。金吒、木吒、龙须虎统领大队人马，救应抢亲。子牙俱吩咐暗暗出营埋伏。不表。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 汤营此日瑞筵开，专等鹰扬大将来。孰意子牙筹划定，中军砲响抢乔才。

且说邓九公其日与女婵玉商议曰：「今日子牙送土行孙入赘，原是赚子牙出城，擒彼成功。吾与诸将分剖已定；你可将掩心甲紧束，以备抢将接应。」其女应允。邓九公升帐，吩咐舖毡搭彩，俟候子牙。不题。且说子牙其日使诸将装扮停当。乃命土行孙至前听令。子牙曰：「你同至汤营，看吾号砲一响，你便进后营抢邓小姐，要紧！」土行孙得令。子牙等至午时，命散宜生先行，子牙方出了城，望汤营进发。宜生先至辕门。太鸾接着，报于九公。九公降阶，至辕门迎接散大夫。宜生曰：「前蒙金诺，今姜丞相已亲自压礼，同令婿至此；故特令下官先来通报。」邓九公曰：「动烦大夫往返，尚容申谢。我等在此立等，如何？」宜生曰：「恐惊动元帅不便。」邓九公曰：「不妨。」彼此等候良久，邓九公远远望见子牙乘四不相，带领脚夫一行不上五六十人，并无甲胄兵刃。九公看罢，不觉暗喜。只见子牙同众人行至辕门。子牙见邓九公同太鸾、散宜生俱立侯，子牙慌忙下骑。邓九公迎上前来，打躬曰：「丞相大驾降临，不才未得远接，望乞恕罪。」子牙忙答礼曰：「元帅盛德，姜尚久仰芳誉，无缘末得执鞭；今幸天缘，得罄委曲，姜尚不胜幸甚！」只见惧留孙同土行孙上前行礼。九公问子牙曰：「此位是谁？」子牙曰：「此是土行孙师父惧留孙也。」邓九公忙致款曲曰：「久仰仙名，未曾拜识；今幸降临，足慰夙昔。」惧留孙亦称谢毕。彼此逊让，进得辕门。子牙睁眼观看，只见肆筵设席，结彩悬花，极其华美。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 结彩悬花气象新，麝兰香霭衬重茵。屏开孔雀千年瑞，色映芙容万谷春。金鼓两傍藏杀气，笙箫一派郁荆榛。孰知天意归周主，十万貔貅化鬼燐。

话说子牙正看筵席，猛见两边杀气上冲，子牙已知就里，便与土行孙众将丢个眼色；众人已解其意，俱衬上帐来。邓九公与子牙诸人行礼毕。子牙命左右：「擡上礼来。」邓九公方才接礼单看玩，只见辛甲暗将信香取出，忙将擡盒内大砲燃着。一声砲响，恍若地塌山崩。邓九公吃了一惊，及至看时，只见脚夫一拥而前，各取出暗藏兵器，杀上帐来。邓九公措手不及，只得望后就跑。太鸾与邓秀见势不谐，也往后逃走。只见四下伏兵尽起，喊声振天。土行孙绰了兵器，望后营来抢邓婵玉小姐。子牙与众人俱各抢上马骑，各执兵刃厮杀。那三百名刀斧手如何抵当得住。及至邓九公等上得马出来迎战时，营已乱了。赵升闻砲，自左营杀来接应，孙焰红听得砲响，从右营杀来接应；俱被辛甲、辛免等分投截杀。邓婵玉方欲前来接应，又被土行孙敌住，彼此混战。不意雷震子、南宫适两枝人马从左右两边杀过来。成汤人马反在居中，首尾受敌，如何抵得住；后面金吒、木吒等大队人马掩杀上来。邓九公见势不好，败阵而走；军卒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邓婵玉见父亲与众将败下阵来，也虚闪一刀，往正南上逃走。土行孙知婵玉善于发石伤人，遂用捆仙绳祭起；将婵玉捆了，跌下马来，被土行孙上前绰住，先擒进西岐城去了。子牙与众将追杀邓九公有五十余里，方鸣金收军进城。邓九公与子邓秀并太鸾、赵升等直至岐山下方才收集败残人马，查点军卒，见没了小姐，不觉伤感。指望擒拿子牙，孰知反中奸计，追悔无及。只得暂扎住营寨。不表。

且说子牙与惧留孙大获全胜，进城，升银安殿坐下。诸将报功毕。子牙对惧留孙曰：「命土行孙乘今日吉日良时，与邓小姐成亲，何如？」惧留孙曰：「贫道亦是此意，时不宜迟。」子牙命土行孙：「你将邓婵玉带至后房，乘今日好日子，成就你夫妇美事。明日我另有说话。」土行孙领命。子牙又命侍儿。「搀邓小姐到后面，安置新房内去，好生伏侍。」邓小姐娇羞无那，含泪不语；被左右侍儿挟持往后房去了。子牙命诸将吃贺喜酒席。不题。且说邓小姐搀至香房，土行孙上前迎接。婵玉一见土行孙笑容可掬，便自措身无地，泪雨如倾，默默不语。土行孙又百般安慰。婵玉不觉怒起，骂曰：「无知匹夫，卖主求荣！你是何等之人，敢妄自如此？」土行孙陪着笑脸答曰：「小姐虽千金之躯，不才亦非无名之辈，也不辱没了你。况小姐曾受我疗疾之恩，又是你尊翁泰山亲许与我，俟行刺武王回兵，将小姐入赘。人所共知。且前日散大夫先进营与尊翁面订，今日行聘入赘，丞相犹恐尊翁推托，故略施小计，成此姻缘。小姐何苦固执？」婵玉曰：「我父亲许散宜生之言，原是赚姜丞相之计，不意误中奸谋，落在彀中，有死而已。」土行孙曰：「小姐差矣！别的好做口头话，夫妻可是暂许得的？古人一言为定，岂可失信。况我等俱是阐教门人，只因误听申公豹唆使，故投尊翁帐下以图报效；昨被吾师下山，擒进西岐，责吾暗进西城行刺武王、姜丞相，有辱阐教，背本忘师，逆天助恶，欲斩吾首，以正军法，吾哀告师尊，姜丞相定欲行刑；吾只得把初次擒哪吒、黄天化，尊翁泰山晚间饮酒将小姐许我，俟旋师命吾入赘，我只因欲就亲事之心急，不得已方暗进西岐。吾师与姜丞相听得斯言，搯指一算，乃曰：『此子该与邓小姐有红丝系足之缘，后来俱是周朝一殿之臣。』因此赦吾之罪，命散大夫作伐。小姐，你想：若非天缘，尊翁怎么肯？小姐焉能到此？况今纣王无道，天下叛离，累伐西岐，不过魔家四将、闻太师、十洲三岛仙众皆自取灭亡，不能得志，天意可知，顺逆已见。又何况尊翁区区一旅之师哉！古云：『良禽相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仕。』小姐今日固执，三军已知土行孙成亲。小姐纵冰清玉洁，谁人信哉。小姐请自三思！」邓婵玉被土行孙一席话说得低头不语。土行孙见小姐略有回心之意，又近前促之曰：「小姐自思，你是香闺艳质，天上奇葩；不才乃夹龙山门徒，相隔不啻天渊。今日何得与小姐觌体相亲，情同夙觏？」便欲上前，强牵其衣。小姐见此光景，不觉粉面通红，以手拒之曰：「事虽如此，岂得用强！候我明日请命与父亲，再成亲不迟。」土行孙此时情兴已迫，按纳不住，上前一把搂定；小姐抵死拒住。土行孙曰：「良时吉日，何必苦推，有误佳期。」竟将一手去解其衣。小姐双手推托，彼此扭作一堆。小姐终是女流，如何敌得土行孙过。不一时，满面流汗，喘吁气急，手已酸软。土行孙乘隙将右手插入里衣。婵玉及至以手攩抵，不觉其带已断。及将双手揝住里衣，其力愈怯。土行孙得空，以手一抱，暖玉温香，已贴满胸怀。檀口香腮，轻轻紧揾。小姐娇羞无主，将脸左右闪赚不得，流泪满面曰：「如是恃强，定死不从！」土行孙那里肯放，死死压住。彼此推扭，又有一个时辰。土行孙见小姐终是不肯顺从，乃绐之曰：「小姐既是如此，我也不敢用强，只恐小姐明日见了尊翁变卦，无以为信耳。」小姐忙曰：「我此身已属将军，安有变卦之理。只将军肯怜我，容见过父亲，庶成我之节；若我是有负初心，定不逢好死。」土行孙曰：「既然如此，贤妻请起。」土行孙将一手搂抱其颈，轻轻扶起。邓婵玉以为真心放他起来，不曾提防，将身起时，使用一手推开土行孙之手。土行孙乘机将双手插入小姐腰里，抱紧了一拎，腰已松了，里衣迳往下一卸。邓婵玉被土行孙所算，及落手相持时，已被双肩隔住手，如何得下来！小姐展挣不住，不得已言曰：「将军薄幸！既是夫妻，如何哄我？」土行孙曰：「若不如此，贤妻又要千推万阻。」小姐惟闭目不言，娇羞满面，任土行孙解带脱衣。二人扶入锦被，婵玉对土行孙曰：「贱妾系香闺幼稚，不识云雨，乞将军怜护。」土行孙曰：「小姐娇香艳质，不才饮德久矣，安敢狂逞。」正是：翡翠衾中，初试海棠新血；鸳鸯枕上，漫飘桂蕊奇香。彼此温存，交相慕恋，极人间之乐，无过此时矣。后人有诗单道子牙妙计，成就二人美满前程。诗曰： 妙算神机说子牙，运筹帏幄更无差。百年好事今朝合，其把红丝孟浪夸。

话说土行孙与邓婵玉成就夫妇。一夜晚景已过。次日，夫妻二人起来，梳洗已毕。土行孙曰：「我二人可至前殿，叩谢姜丞相与我师尊抚育成就之恩。」婵玉曰：「此事固当要谢，但我父亲昨日不知败于何地，岂有父子事两国之理！乞将军以此意道达于姜丞相得知，作何区处，方保两全。」土行孙曰：「贤妻之言是也。伺上殿时，就讲此事。」话犹未了，只见子牙升殿，众将上殿参谒毕。土行孙与邓婵玉夫妻二人上前叩谢。子牙曰：「邓婵玉今属周臣，尔父尚抗拒不服。我欲发兵前去擒勦，但你系他骨肉至亲，当如何区处？」土行孙上前曰：「婵玉适才正为此事与弟子商议，恳求师叔开恻隐之心，设一计策，两全其美。此师叔莫大之恩也。」子牙曰：「此事也不难。若婵玉果有真心为国，只消得亲自去说他父亲归周，有何难处。但不知婵玉可肯去否？」邓婵玉上前跪而言曰：「丞相在上：贱妾既已归周，岂敢又蓄两意。早晨婵玉已欲自往说父亲降周，惟恐丞相不肯信妾真情，致生疑虑，若丞相肯命妾说父归降，自不劳张弓设箭，妾父自为周臣耳。」子牙曰：「我断不疑小姐反复。只恐汝父不肯归周，又生事端耳。今小姐既欲亲往，吾拨军校随去。」婵玉拜谢子牙，领兵卒出城，望岐山前来。不表。

且说邓九公收集残兵，驻劄一夜；至次日升帐，其子邓秀、太鸾、赵升、孙焰红侍立。九公曰：「吾自行兵以来，未尝遭此大辱；今又失吾爱女，不知死生，正是羊触藩篱，进退两离，奈何，奈何！」太鸾曰：「元帅可差官赍表进朝告急，一面探听小姐下落。」正迟疑间，左右报曰：「小姐领一支人马，打西周旗号，至辕门等令。」太鸾等惊愕不定。邓九公曰：「令来。」左右开了辕门，婵玉下马，进辕门来，至中军，双膝跪下。邓九公看见如此行径，慌立起问曰：「我儿这是如何说？」婵玉不觉流泪言曰：「孩儿不敢说。」邓九公曰：「你有甚么冤屈？站起来说无妨。」婵玉曰：「孩儿系深闺幼女，此事俱是父亲失言，弄巧成拙。父亲平空将我许了土行孙，勾引姜子牙做出这番事来，将我擒入西岐，强逼为婚。如今追悔何及！」邓九公听得此言，諕得魂飞天外，半晌无言。婵玉又进言曰：「孩儿今已失身为土行孙妻子，欲保全爹爹一身之祸，不得不来说明。今纣王无道，天下分崩。三分天下，有二归周。其天意人心，不卜可知。纵有闻太师、魔家四将与十洲三岛真仙，俱皆灭亡。顺逆之道明甚。今孩儿不孝，归顺西岐，不得不以利害与父亲言之。父亲今以爱女轻许敌国，姜子牙亲进汤营行礼，父亲虽是赚辞，谁肯信之！父亲况且失师辱国，归商自有显戮。孩儿乃奉父命归适良人，自非私奔桑濮之地，父亲亦无罪孩儿之处。父亲若肯依孩儿之见，归顺西周，改邪归正，择主而仕；不但骨肉可以保全，实是弃暗投明，从顺弃逆，天下无不忻悦。」九公被女儿一番言语说得大是有理，自己沉思：「欲奋勇行师，众寡莫敌；欲收军还国，事属嫌疑……」沈吟半晌，对婵玉曰：「我儿，你是我爱女，我怎的舍得你！只是天意如此。但我羞入西岐，屈膝与子牙耳。如之奈何？」婵玉曰：「这有何难！姜丞相虚心下士，并无骄矜。父亲果真降周，孩儿愿先去说明，令子牙迎接。」九公见婵玉如此说，命婵玉先行，邓九公领众军归顺西岐。不题。且说邓婵玉先至西岐城，入相府，对子牙将上项事诉说一遍。子牙大喜，命左右：「排队伍出城，迎接邓元帅。」左右闻命，俱披执迎接里余之地，已见邓九公军卒来至。子牙曰：「元帅请了！」九公连在马上欠背躬身曰：「末将才疏智浅，致蒙谴责，理之当然。今已纳降，望丞相恕罪。」子牙忙勒骑向前，携九公手，并辔而言曰：「今将军既知顺逆，弃暗投明，俱是一殿之臣，何得又分彼此。况令爱又归吾门下师侄，吾又何敢赚将军哉。」九公不胜感激。二人叙至相府下马，进银安殿，重整筵席，同诸将饮庆贺酒一宿。不题。次日，见武王，朝贺毕。

且不言邓九公归周，只见探马报入汜水关，韩荣听得邓九公纳降，将女私配敌国，韩荣飞报至朝歌。有上大夫张谦看本，见此报大惊，忙进内打听，皇上在摘星楼，只得上楼启奏。左右见上大夫进疏，慌忙奏曰：「启陛下：今有上大夫张谦候旨。」纣王听说，命：「宣上楼来。」张谦闻命上楼，至滴水檐前拜毕。纣王曰：「朕无旨宜卿，卿有何奏章？就此批宣。」张谦俯伏奏曰：「今有汜水关韩荣进有奏章，臣不敢隐匿；虽触龙怒，臣就死无词。」纣王听说，命当驾官：「即将韩荣本拿来朕看。」张谦忙将韩荣本展于纣王龙案之上。纣王看未完，不觉大怒曰：「邓九公受朕大恩，今一旦归降叛贼，情殊可恨！待朕升殿，与臣共议，定拿此一班叛臣，明正伊罪，方泄朕恨！」张谦只得退下楼来，候天子临轩。只见九间殿上，钟鼓齐鸣，众官闻知，忙至朝房伺候。须臾，孔雀屏开，纣王驾临，登宝座传旨：「命众卿相议。」众文武齐至御前，俯伏候旨。纣王曰：「今邓九公奉诏征西，不但不能伐叛奏捷，反将己女私婚敌国，归降逆贼，罪在不赦；除擒拿逆臣家属外，必将逆臣拏获，以正国法。卿等有何良策，以彰国之常刑？」纣王言未毕，有中谏大夫飞廉出班奏曰：「臣观西岐抗礼拒敌，罪在不赦。然征伐大将，得胜者或有捷报御前，失利者惧罪即归伏西土，何日能奏捷音也。依臣愚见，必用至亲骨肉之臣征伐，庶无二者之虞；且与国同为休戚，自无不奏捷者。」纣王曰：「君臣父子，总系至戚，又何分彼此哉？」飞廉曰：「臣保一人，征伐西岐，姜尚可擒，大功可奏。」纣王曰：「卿保何人？」飞廉奏曰：「要克西岐，非冀州侯苏护不可。一为陛下国戚；二为诸侯之长，凡事无有不用力者。」纣王闻言大悦：「卿言甚善。」即令军政官：「速发黄旄、白钺。」使命赍诏前往冀州。不知胜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五十七回 冀州侯苏护伐西岐 诗曰： 苏侯有意欲归周，纣主江山似浪浮。红日已随山后卸，落花空逐水东流。人情久欲投明圣，世局翻为急浪舟。贵戚亲臣皆已散，独夫犹自卧红楼。

话说天使离了朝歌，前往冀州，一路无词，翌日来至冀州馆驿安下。次日，报至苏侯府内。苏侯即至馆驿接旨。焚香拜毕，展诏开读，诏曰： 「朕闻征讨之命，皆出于天子；阃外之寄，实出于元戎。建立功勋，威镇海内，皆臣子分内事也。兹西岐姬发肆行不道，抗拒王师，情殊可恨。特敕尔冀州侯苏护，总督六师，前往征伐；必擒获渠魁，殄灭祸乱。俟旋师奏捷，朕不惜茅土以待有功。尔其勗哉！特诏。」 话说苏侯开读旨意毕，心中大喜；管待天使，赍送程费，打发天使起程。苏侯暗谢天地曰：「今日吾方得洗一身之冤，以谢天下。」忙令后厅治酒，与子全忠、夫人杨氏共饮，曰：「我不幸生女妲己，进上朝歌。谁想这贱人尽违父母之训，无端作孽，迷惑纣王，无所不为；使天下诸侯衔恨于我。今武王仁德播于天下，三分有二尽归于西周。不意昏君反命吾征伐。吾得遂生平之愿。我明日意欲将满门良眷带在行营，至西岐归降周王，共享太平；然后会合诸侯，共伐无道，使我苏护不得遗笑于诸侯，受议于后世，亦不失丈夫之所为耳。」夫人大喜：「将军之言甚善；正是我母子之心。」且说次日殿上鼓响，众将军参见。苏护曰：「天子敕下，命吾西征。众将整备起行。」众将得令，整点十万人马，即日祭宝纛旗，收拾起兵；同先行官赵丙、孙子羽、陈光、五军救应使郑伦，即日离了冀州，军威甚是雄伟。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 杀气征云起，金锣鼓又鸣。旛幢遮瑞日，剑戟鬼神惊。平空生雾彩，遍地长愁云。闪翻银叶甲，拨转皂雕弓。人似离山虎，马如出水龙。头盔生灿烂，铠甲砌龙鳞。离了冀州界，西土去安营。

苏侯行兵，非止一日。有探马报入中军：「前是西岐城下。」苏侯传令：「安营结寨。」升帐坐下。众将参谒，立起帅旗。

且说子牙在相府，收四万诸侯本，请武王伐纣。忽报马入府：「启老爷：冀州侯苏护来伐西岐。」子牙问黄飞虎曰：「久闻此人善能用兵，黄将军必知其人，请言其概。」黄飞虎曰：「苏护秉性刚直，不似谄媚无骨之夫；名为国戚，与纣王有隙；一向要归周，时常有书至末将处。此人若来，必定归周，再无疑惑。」子牙闻言大悦。且说苏侯三日未来请战。黄飞虎上殿见子牙，曰：「苏侯按兵不动，待末将探他一阵，便知端的。」子牙许之。飞虎领令，上了五色神牛，出得城来，一声砲响，立于辕门，大呼曰：「请苏侯答话！」探马报入中军。苏侯令先行官见阵。赵丙领令，上马提方天戟，迳出辕门；认得是武成王黄飞虎。赵丙曰：「黄飞虎，你身为国戚，不思报本，无故造反，致起祸端，使生民涂炭，屡年征讨不息。今奉旨特来擒你；尚不下马受䌸，犹自支吾！」摇戟刺来。黄飞虎将鎗架住，对赵丙曰：「你好好回去，请你主将出来答话，吾自有道理。你何必自逞其强也！」赵丙大怒：「既奉命来擒你报功，岂得犹以语言支吾！」又一戟刺将来。黄飞虎大怒：「好大胆匹夫！焉敢连刺吾两戟！」催开神牛，手中鎗赴面交还。牛马相交，鎗戟并举。怎见得： 二将阵前势无比，拨开牛马定生死。这一个钢鎗摇动鬼神愁；那一个画戟展开分彼此。一来一往势无休，你生我死谁能已。从来恶战不寻常，搅海翻江无底止。

话说黄飞虎大战赵丙，二十回合，被飞虎生擒活捉，拿解相府，来见子牙。报入府中。子牙令飞虎进见：「将军出阵，胜负若何？」飞虎曰：「生擒赵丙，听令定夺。」子牙命：「推来。」士卒将赵丙拥至殿前，赵丙立而不跪。子牙曰：「既已被擒，尚何得抗礼？」赵丙曰：「奉命征讨，指望成功；不幸被擒，唯死而已，何必多言！」子牙传令：「暂且囚于禁中。」 且说苏侯闻报，赵丙被擒，低首不语。只见郑伦在傍曰：「君侯在上：黄飞虎自恃强暴，待明日拿来，解往朝歌，免致生灵涂炭。」次日，郑伦上了火眼金睛兽，提了降魔杵，往城下请战。左右报入相府。子牙令：「黄将军出阵走一遭。」飞虎领令出城，见一员战将，面如紫枣，十分枭恶；骑着火眼金睛兽。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 道术精奇别样粧，降魔宝杵世无双。忠肝义胆堪称诵，无奈昏君酒色荒。

话说飞虎大呼曰：「来者何人？」郑伦曰：「吾乃苏侯麾下郑伦是也。黄飞虎，你这叛贼！为你屡年征伐，百姓遭殃。今天兵到日，尚不免戈伏诛，意欲何为？」飞虎曰：「郑伦，你且回去；请你主将出来，吾自有说话。你若是不知机变，如赵丙自投陷身之祸！」郑伦大怒，抡杵就打。黄飞虎手中鎗急架相还。二兽相交，鎗杵并举，两家大战三十回合，郑伦把杵一摆，他有三千乌鸦兵走动，行如长蛇之势。郑伦窍中两道白光往鼻子里出来。「」的一声响，黄将军正是： 见白光三魂即散，听声响撞下鞍鞒。

乌鸦兵用挠钩搭住，一踊上前，拿翻，剥了衣甲，绳缠索绑。飞虎上了绳子，二目方睁。飞虎点首曰：「今日之擒，如同做梦一般，真是心中不服！」郑伦掌得胜鼓回营，来见苏侯，入帐报功：「今日生擒反叛黄飞虎至辕门，请令发落。」苏侯令：「推来。」小校将飞虎推至帐前。飞虎曰：「今被邪术受擒，愿请一死，以报国恩。」苏侯曰：「本当斩首，且监候，留解朝歌，请天子定罪。」左右将黄飞虎送下后营。

且说报马报入相府，言黄飞虎被擒。子牙大惊曰：「如何擒去？」掠阵官启曰：「苏侯麾下有一郑伦，与武成王正战之间，只见他鼻子里放出一道白光，黄将军便坠骑被他拿去。」子牙心下十分不乐：「又是左道之术！」只见黄天化在傍，听见父亲被擒，恨不得平吞了郑伦。当日晚间不题。次日，天化上帐，请令出阵，以探父亲消息。子牙许之。天化领令，上了玉麒麟，出城请战。探马报人营中：「有将请战。」苏护曰：「谁去见阵走一遭？」郑伦答曰：「愿往。」上了金睛兽，砲声响处，来至阵前。黄天化曰：「尔乃是郑伦？擒武成王者是你？不要走，吃吾一锤！」一似流星闪灼光辉，呼呼风响。郑伦忙将杵劈面相还。二将交兵，未及十合。郑伦见天化腰束着丝绦，是个道家之士，──「若不先下手，恐反遭其害。」把杵望空中一摆，乌鸦兵齐至，如长蛇一般。郑伦鼻窍中一道白光吐出，如钟鸣一样。天化看见白光出窍，耳听其声，坐不住玉麒麟，翻身落骑。乌鸦兵依旧把天化绑缚起来。急自睁开眼，不知其身已受绑缚。郑伦又擒黄天化进营来见。郑伦曰：「末将擒黄天化已至辕门等令。」苏侯令：「推至中军。」见天化眼光暴露，威风凛凛，一表非俗，立而不跪。苏侯也命监在后营。黄天化入后营，看见父亲监禁在此，大呼曰：「爹爹！我父子遭妖术成擒，心中甚是不服！」飞虎曰：「虽是如此，当思报国。」按下黄家父子，且说探马报入相府：「黄天化又被擒去。」子牙大惊：「黄将军说苏侯有意归周，不料擒他父子！」子牙心中纳闷。且说郑伦捉了二将，军威甚盛。次日又来请战。探马报入相府。子牙急令：「何人走遭？」言未毕，土行孙答曰：「弟子归周，寸功未立，愿去走一遭，探其虚实，何如？」子牙许之。土行孙方领令出府；傍有邓蝉玉上前告曰：「末将父子蒙恩，当得掠阵。」子牙并许之。郑伦听得城内砲响，见两扇门开，旗旛磨动，见一女将飞来。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 此女生来锦织成，腰肢一搦体轻盈。西岐山下归明主，留得芳名照汗青。

话说郑伦见城内女将飞马而来，不曾看见土行孙出来。──土行孙生得矮小，郑伦只看了前面，未曾照看面前。──土行孙大呼曰：「那匹夫！你看那里？」郑伦往下一看，见是个矮子，郑伦笑曰：「你那矮子，来此做甚么？」土行孙曰：「吾奉姜丞相将令，特来擒尔！」郑伦复大笑曰：「看你这厮，形似婴孩，乳毛未退；敢出大言，自来送死！」土行孙听见骂他甚是卑微，大叫：「好匹夫！焉敢辱我！」使开铁棍，一滚而来，就打金睛兽的蹄子。郑伦急用杵来迎架，只是捞不着。──大抵郑伦坐的高，土行孙身子矮小，故此往下打费力。──几个回合，把郑伦挣了一身汗，反不好用力，心里焦躁起来，把杵一愰，那乌鸦兵飞走而来。土行孙不知那里帐，郑伦把鼻子里白光喷出：「」然有声。土行孙眼看耳听，魂魄尽散，一交跌在地下。乌鸦兵把土行孙拿了，绑将起来。土行孙睁开眼，见浑身上了绳子，道声：「噫！到有趣！」土行孙绑着，看着邓蝉玉走马大呼曰：「匹夫不必逞凶擒将！」把刀飞来直取。郑伦手中杵劈面打来。蝉玉未及数合，拨马就走。郑伦不赶。佳人挂下刀，取五光石，侧坐鞍鞒，回手一石，正是： 从来暗器最伤人，自古妇人为更毒。

郑伦「哎呀！」的一声，面上着伤，败回营中来见苏侯。苏侯曰：「郑伦，你失机了？」郑伦答曰：「拿了一个矮子，才待回营；不意有一员女将来战，夫及数合，回马就走，末将不曾赶他，他便回手一石，急自躲时，面上已着了伤。如今那个矮子拿在辕门听令。」苏侯传令：「推将进来。」众将卒将土行孙簇拥推至帐下。苏侯曰：「这样将官，拿他何用！推出去斩了！」土行孙曰：「且不要斩，我回去说个信来。」苏侯笑曰：「这是个呆子！推出斩了！」土行孙曰：「你不肯，我就跑了。」众人大笑。正是： 仙家秘授真奇妙，迎风一愰影无踪。

众人一见大惊，忙至帐前来，禀启元帅：「方才将矮子推出辕门，他把身子一扭就不见了。」苏侯叹曰：「西岐异人甚多，无怪屡次征伐,俱是片甲不回，无能取胜。」嗟叹不已。郑伦在傍只是切齿；自己用丹药敷贴，欲报一石之恨。次日，郑伦又来请战，坐名要女将。邓婵玉就要出马。子牙曰：「不可。他此来必有深意。」哪吒应曰：「弟子愿往。」子牙许之。哪吒上了风火轮，出城大呼曰：「来者可是郑伦？」郑伦答曰：「然也。」哪吒不答话，登轮就杀。郑伦急用杵相还。轮兽交兵。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 哪吒怒发气吞牛；郑伦恶性展双眸。火尖鎗摆喷云雾；宝杵施开转捷稠。这一个倾心辅佐周王驾；那一个有意分纣王忧。二将大战西岐地，海沸江翻神鬼愁。

话说郑伦大战哪吒，恐哪吒先下手，把杵一摆，乌鸦兵如长蛇阵一般，都拿着挠钩套索前来等着。哪吒看见，心下着忙。只见郑伦对着哪吒一声「哼！」哪吒无魂魄，怎能跌得下轮来。郑伦见用此术不能响应，大惊曰：「吾师秘授，随时响应，今日如何不验？」又将白光吐出鼻子窍中。哪吒见头一次不验，第二次就不理他。郑伦着忙，连哼第三次。哪吒笑曰：「你这匹夫害的是甚么病？只管哼！」郑伦大怒，把杵劈头乱打。又战三十回合，哪吒把乾坤圈祭在空中，一圈打将下来。郑伦难逃此厄，正中其背；只打得筋断骨折，几乎坠骑，败回行营。哪吒得胜，回来见子牙，将「郑伦……如此如彼被乾坤圈打伤，败回去……」说了一遍。子牙大喜，上了哪吒功。不表。

且说苏侯在中军，闲郑伦失机来见；苏侯见郑伦着伤，站立不住，其实离当。苏侯借此要说郑伦，乃慰之曰：「郑伦，观此天命有在，何必强为！前闻天下诸侯归周，俱欲共伐无道，只闻太师屡欲扭转天心，故此俱遭屠戮，实生民之难。我今奉敕征讨，你得功莫非暂时侥幸耳。吾见你着此重伤，心下甚是不忍。我与你名为主副之将，实有手足之情。今见天下纷纷，刀兵未息，此乃国家不祥，人心、天命可知。昔尧帝之子丹朱不肖，尧崩，天下不归朱而归于舜。舜之子商均亦不肖，舜崩，天下不归商均而归于禹。方今世乱如麻，真假可见，从来天运循环，无往不复。今主上失德，暴虐乱常，天下分崩，黯然气象，莫非天意也。我观你遭此重伤，是上天警醒你我耳。我思：『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不若归周，共享安康，以伐无道。此正天心人意，不卜可知。你意下如何？」郑伦闻言，正色大呼曰：「君侯此言差矣！天下诸侯归周，君侯不比诸侯，乃是国戚；国亡与亡，国存与存。今君侯受纣王莫大之恩，娘娘享宫闱之宠，今一旦负国，为之不义。今国事艰难，不思报效，而欲归反叛，为之不仁。郑伦切为君侯不取也！若为国捐生，舍身报主，不惜血肉之躯以死自誓，乃郑伦忠君之愿，其他非知也。」苏护曰：「将军之言虽是，古云：『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古人有行之不损令名者，伊尹是也。黄飞虎官居王位，今主上失德，有乖天意，人心思乱，故舍纣而归周。邓九公见武王、子牙以德行仁，知其必昌，纣王无道，知其必亡，亦舍纣而从周。所以人要见机，顺时行事，不失为智。你不可执迷，恐后悔无及。」郑伦曰：「君侯既有归周之心，我决然不顺从于反贼。待我早间死后，君侯早上归周；我午后死，君侯午后归周。我忠心不改，此颈可断，心不可污！」转身回帐，调养伤痕。不题。

且说苏侯退帐，沉思良久，命苏全忠后帐治酒。一鼓时分，命全忠往后营，把黄飞虎父子放了，请到帐前。苏护下拜请罪，言曰：「末将有意归周久矣。」黄飞虎忙答拜曰：「今蒙盛德，感赐再生。前闻君侯意欲归周，使我心怀渴想，喜如雀跃，故末将才至营前，欲会君侯，问其虚实耳。不期被郑伦所擒，有辱君命。今蒙开其生路，有何吩咐，愚父子惟命是从。」苏护曰：「不才久欲归周，不能得便。今奉敕西征，实欲乘机归顺。怎奈偏将郑伦坚执不允。我将言语开说上古顺逆有归之语，他只是不从。今特设此酒，请大王、公子少叙心曲，以赎不才冒渎之罪。」飞虎曰：「君侯既肯归顺，宜当速行。虽然郑伦执拗，只可用计除之。大丈夫先立功业，共扶明主，垂名竹帛，岂得区区效匹夫匹妇之小忠小谅哉！」酒至三更，苏护起身言曰：「大王、贤公子，出后粮门，回见姜丞相，把不才心事呈与丞相，以知吾之心腹也。」遂送黄飞虎父子回城。飞虎至城下叫门，城上听得是武成王，不敢夤夜开门，来报子牙。子牙听得是三更天气，报：「黄飞虎回来。」忙传令：「开城门。」少时，飞虎至相府，来见子牙。子牙曰：「黄将军被奸恶所获，为何夤夜而归？」黄飞虎把苏护心欲归周所以，一一说了一遍：「……只是郑伦把持，不得遂其初心。再等一两日，他自有处治。」不表飞虎回城，且说苏侯父子不得归周，作何商议。苏全忠曰：「不若乘郑伦身着重伤，修书一封，打入城中，知会子牙前来劫营，将郑伦生擒进城，看他归顺不归顺，任姜丞相处治。孩儿与爹爹早得归周，恐后致生疑惑。」苏护曰：「此计虽好，只是郑伦也是个好人，必须周全得他方好。」全忠曰：「只是不好伤他性命便了。」苏护大喜：「明日准行。」父子计较停当，来日行事。有诗为证，诗曰： 苏护有意欲归周，怎奈门官不肯投。只是子牙该有厄，西岐传染病无休。

话说郑伦被哪吒打伤肩背，虽有丹药，只是不好；一夜声唤，睡卧不宁，又思：「主将心意归周，恨不能即报国恩，以遂其忠悃。其如凡事不能就绪，如之奈何！」且说苏护次日升帐，打点行计，忽听得把辕门官旗报入中军：「有一道人，三只眼，穿大红袍，要见老爷。」苏护不是道家出身，不知道门尊大，便叫：「令来。」左右出辕门，执与道人。道人听得叫「令来」，不曾说个「请」字，心下郁郁不乐；欲待不进营去，恐辜负了申公豹之命。道人自思：「且进营去，看他如何。」只得忍气吞声进营，来至中军。苏侯见道人来，不知何事。道人见苏侯曰：「贫道稽首了！」苏侯亦还礼毕，问曰：「道者今到此间，有何见谕？」道者曰：「贫道特来相助老将军，共破西岐，擒反贼，以解天子。」苏侯曰：「道者住居那里？从何处而来？」道人答曰：「吾从海岛而来。有诗为证，诗曰： 弱水行来不用船，周游天下妙无端。阳神出窍人难见，水虎牵来事更玄。九龙岛内经修炼，截教门中我最先。若问衲子名何姓？吕岳声名四海传。」 话说道人作罢诗，对苏护曰：「衲子乃九龙岛声名山炼气士是也，姓吕，名岳；乃申公豹请我来助老将军。将军何必见疑乎？」苏侯欠身请坐。吕道人也不谦让，就上坐了。只听得郑伦声唤曰：「痛杀吾也！」吕道人问：「是何人叫苦？」苏侯暗想：「把郑伦扶出来，諕他一諕。」苏侯答曰：「是五军大将郑伦，被西岐将官打伤了，故此叫苦。」吕道人曰：「且扶他出来，待吾看看何如？」左右把郑伦扶将出来。吕道人一看，笑曰：「此是乾坤圈打的，不妨，待吾救你。」豹皮囊中取出一个葫芦，倒出一粒丹药，用水研开，敷于上面，如甘露沁心一般，即时痊愈。郑伦今得重伤痊愈，正是： 猛虎又生双胁趐，蛟龙依旧海中来。

郑伦伤痕痊愈，遂拜吕岳为师。吕道人曰：「你既拜吾为师，助你成功便了。」帐中静坐，不语三日。苏侯叹曰：「正要行计，又被道人所阻，深为可恨！」且说郑伦见吕岳不出去见阵，上帐启曰：「老师既为成汤，弟子听候老师法旨，可见阵会会姜子牙。」吕岳曰：「吾有四位门人未曾来至，但他们一来，管取你克了西岐，助你成功。」又过数日，来了四位道人，至辕门，问左右曰：「里边可有一吕道长么？烦为通报：有四门人来见。」军政官报入中军：「启老爷：有四位道人要见老爷。」吕岳曰：「是吾门人来也。」着郑伦出辕门来请。郑伦至辕门，见四道者脸分青、黄、赤、黑，或挽抓髻，或戴道巾，或似陀头，穿青、红、黄、皂，身俱长一丈六七尺，行如虎狼，眼露睛光，甚是凶恶。郑伦欠背躬身曰：「老师有请。」四位道人也不谦让，迳至帐前，见吕道人行礼毕，口称：「老师。」两边站立。吕岳问曰：「为何来迟？」内有一穿青者答曰：「因攻伐之物未曾制完，故此来迟。」吕岳谓四门人曰：「这郑伦乃新拜吾为师的，亦是你等兄弟。」郑伦从新又与四人见礼毕。郑伦欠身请问曰：「四位师兄高姓大名？」吕岳用手指着一位曰：「此位姓周，名信；此位姓李，名奇；此位姓朱，名天麟；此位姓杨，名文辉。」郑伦也通了名姓，遂治酒管待，饮至二鼓方散。次日，苏侯升帐，又见来了四位道者，心下十分不悦，懊恼在心。吕岳曰：「今日你四人谁往西岐走一遭？」内有一道者曰：「弟子愿往。」吕岳许之。那道人抖擞精神，自恃胸中道术，出营步行，来会西岐。不知凶吉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五十八回 子牙西岐逢吕岳 诗曰： 疫痢瘟㾮几遍灾，子牙端是有奇才。匡扶社稷开基域，保护黔黎脱祸胎。劫运方来神鬼哭，兵戈时至士民哀。何年得遂清平日，祥霭氤氲万岁台。

话说周信提剑来城下请战。报入相府：「有一道人请战。」子牙闻知连日未曾会战：「今日竟有道人，此来必竟又是异人。」便问：「谁去走一遭？」有金吒欠身而言曰：「弟子愿往。」子牙许之。金吒出城，偶见一个道者，生的十分凶恶。怎见得，有诗为证： 发似朱砂脸带绿，獠牙上下金精目。道袍青色势狰狞，足下麻鞋云雾簇。手提宝剑电光生，胸藏妙诀神鬼哭。行瘟使者降西岐，正是东方甲乙木。

话说金吒问曰：「道者何人？」周信答曰：「吾乃九龙岛炼气士周信是也；闻尔等仗昆仑之术，灭吾截教，情殊可恨！今日下山，定然与你等见一高下，以定雌雄。」绰步执剑来取。金吒用剑急架相还。未及数合，周信抽身便走。金吒随即赶来。周信揭开袍服，取出一磬，转身对金吒连敲三四下。金吒把头摇了两摇，即时面如金纸，走回相府声唤，只叫：「头疼杀我！」子牙问其详细，金吒把赶周信事说了一遍，子牙不语。金吒在相府，昼夜叫苦。且说次日，又报进相府：「又有一道人请战。」子牙问左右：「谁去见阵走一遭？」傍有木吒曰：「弟子愿往。」木吒出城，见一道人，挽双抓髻，穿淡黄服，面如满月，三柳长髯。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 面如满月眼如珠，淡黄袍服绣花禽。丝绦上下飘瑞彩，腹内玄机海样深。五行道术般般会，洒荳成兵件件精。兑地行瘟号使者，正属西方庚辛金。

话说木吒大喝曰：「你是何人，敢将左道邪术困吾兄长，使他头疼？想就是你了！」李奇曰：「非也。那是吾道兄周信。吾乃吕祖门人李奇是也。」木吒大怒：「都是一班左道邪党！」轻移大步，执剑当空来取李奇。李奇手中剑劈面交还。二人步战之间，剑分上下，要赌雌雄：一个是肉身成圣的木吒，施威仗勇；一个是瘟部内有名的恶煞，展开凶光。往来未及五七回合，李奇便走。木吒随后赶来。二人步行，赶不上一箭之地，李奇取出一旛，拿在手中，对木吒连摇数摇。木吒打了一个寒噤，不去追赶。李奇也全然不理，迳进大营去了。且说木吒一会儿面如白纸，浑身上如火燎，心中似油煎，解开袍服，赤身来见子牙，只叫：「不好了！」子牙大惊，急问：「怎的这等回来？」木吒跌倒在地，口喷白沫，身似炭火。子牙命扶往后房。子牙问掠阵官：「木吒如何这样回来？」掠阵官把木吒追赶，摇旛之事说了一遍。子牙不知其故：「此又是左道之术！」心中甚是纳闷。

且说李奇进营，回见吕岳。道人问曰：「今日会何人？」李奇曰：「今日会木吒，弟子用法旛一展，无不响应，因此得胜，回见尊师。」吕岳大悦，心中乐甚，乃作一歌，歌曰： 「不负玄门诀，工夫修炼来。炉中分好歹，火内辨三才。阴阳定左右，符印最奇哉。仙人逢此术，难免杀身灾。」 吕岳作罢歌，郑伦在傍，口称：「老师，二日成功，未见擒人捉将；方才闻老师作歌最奇，甚是欢乐，其中必有妙用，请示其详。」吕岳曰：「你不知吾门人所用之物俱有玄功，只略展动了，他自然绝命，何劳持用刀剑杀他。」郑伦听说，赞叹不已。次日，吕岳令朱天麟：「今日你去走一遭，也是你下山一场。」朱天麟领法旨，提剑至城下，大呼曰：「着西岐能者会吾！」有探事的报入相府。子牙双眉不展，问左右曰：「谁去走一遭？」傍有雷震子曰：「弟子愿往。」子牙许之。雷震子出城，见一道人生的凶恶。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 巾上斜飘百合缨，面加紫枣眼如铃。身穿红服如喷火，足下麻鞋似水晶。丝绦结就阴阳扣，宝剑挥开神鬼惊。行瘟部内居离位，正按南方火丙丁火。

话说雷震子大呼曰：「来的妖人，仗何邪术，敢困吾二位道兄也！」朱天麟笑曰：「你自恃狰狞古怪，发此大言，谁来怕你。谅你也不知我是谁，吾乃九龙岛朱天麟的便是。你通名来，也是我会你一番。」雷震子笑曰：「谅尔不过一草芥之夫，焉能有甚道术。」雷震子把风雷翅分开，飞起空中，使起黄金棍，劈头就打。朱天麟手中剑急架相还。二人相交，未及数合，──大抵雷震子在空中使开黄金棍，往下打将来，朱天麟如何招架得住，只得就走。雷震子方才要赶，朱天麟将剑往雷震子一指，雷震子在空中驾不住风雷二翅，响一声落将下来，便往西岐城内跳将进来，走至相府。子牙一见走来之势不好，子牙出席，急问雷震子曰：「你为何如此？」雷震子不言，只是把头摇，一交跌倒在地。子牙仔细定睛，看不出他蹊跷原故，心中十分不乐，命擡进后厅调息。子牙纳闷。且说朱天麟回见吕岳，言如法治雷震子，无不应声而倒。吕道人大悦。次日，又着杨文辉来城下请战。左右报入相府：「今日又是一位道人搦战。」子牙闻报，心下踌蹰：「一日换一个道者，莫非又是十绝阵之故事？」子牙心中疑惑。只见龙须虎要去见阵。子牙许之。须虎出城，见一道人面如紫草，发似钢针，头戴鱼尾金冠，身穿皂服，飞步而来。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 顶上金冠排鱼尾，面如紫草眼光炜。丝绦彩结扣连环，宝剑砍开天地髓。草履斜登寒雾生，胸藏秘诀多文斐。封神台上有他名，正按坎宫壬癸水。

话说龙须虎见道人，大呼曰：「来者何人？」杨文辉一见大惊，看龙须虎形相古怪稀奇，问曰：「通个名来。」龙鬃虎曰：「吾乃姜子牙门人龙须虎是也。」杨文辉大怒，仗剑来取。龙须虎发手有石，只管打将下来。杨文辉不敢久战，掩一剑便走。龙须虎随后赶来。杨文辉取出一条鞭，对着龙须虎一顿转。龙须虎忽的跳将回去，发着石头，尽行力气打进西岐，直打到相府，又打上银安殿来。姜子牙忙着两边军将：「快与吾拿下去！」众将官用钩连鎗钩倒在地，捆将起来。龙须虎口中喷出白沬，朝着天，睁着眼，只不作声。子牙无计可施，不知就理。──这个是瘟部中四个行瘟使者，头一位周信按东方使者，用的磬名曰「头疼磬」；笫二位李奇按西方使者，用的旛名曰「发躁旛」；第三位朱天麟按南方使者，用的剑名曰「昏迷剑」；第四位杨文辉按北方使者，用的鞭名曰「散㾮鞭」；故此瘟部之内先着四个行瘟使者，先会门人，此乃子牙一灾又至。姜子牙那里知道？──子牙正在府中，谓杨戬曰：「吾师言三十六路伐西岐，算将来有三十路矣。今又逢此道者，把吾四个门人困住，声叫痛苦，使我心下不忍，如何是好？将奈之何？」正议间，忽门旗官报曰：「有一三只眼道人请丞相答话。」哪吒、杨戬在傍曰：「今连战五日，一日换一个，不知他营中有多少截教门人？师叔会他，便知端的。」子牙传令：「摆队伍出城。」炮声响亮，两扇门开，左右列兴周灭纣英雄，前后立玉虚门下。且说吕岳见子牙出城，兵势严整，果然比别人不同。正是： 果然纪律分严整，不亚当年风后强。

话说子牙见黄旛脚下有一道人，穿大红袍服，面如蓝靛，发似朱砂，三目圆睁，骑金眼驼，手提宝剑，大呼曰：「来者可是姜子牙么？」子牙答曰：「然也。」子牙曰：「道兄是那座名山？何处仙府？今往西岐屡败吾门下，道兄何所见而为？今纣主无道，周室兴仁，天下共见；从来人心归顺真主，道兄何必强为！常言『顺天者存，逆天者亡』。今我周凤鸣岐山，英雄间出，似不卜可知。道兄又何得逆天而行其己意哉。况道兄在道门久炼，岂不知『封神榜』乃三教圣人所主，非吾一己之私。今我奉玉虚符命，扶助真主，不过完天地之劫数，成气运之迁移。今道兄既屡得胜，不过一时侥幸成功，若是劫数来临，自有破你之术者。道兄不得恃强，无贻伊戚。」吕岳曰：「吾乃九龙岛炼气之士，名为吕岳。只因你等恃阐教门人，侮我截教，吾故令四个门人略略使你知道。今日特来会你一会，共决雌雄。只是你死日甚近，幸无追悔！你听我道来： 截教门中我最先，玄中妙诀许多言。五行道术寻常事，驾雾腾云只等闲。腹内离龙并坎虎，捉来一处自熬煎。炼就纯阳干健体，九转还丹把寿延。八极神游真自在，逍遥任意大罗天。今日降临西岐地，早早投戈免罪愆。」 吕岳道罢，子牙笑曰：「据道兄所谈，不过如峨嵋山赵公明，三仙岛云霄、琼霄、碧霄之道，一旦俱成画饼，料道兄此来，不过自取杀身之祸耳。」吕岳大怒，骂曰：「姜尚，你有何能，敢发如此恶言？」纵开金眼驼，执手中剑，飞来直取。子牙剑急架忙迎。杨戬在傍，纵马摇刀飞来，大呼曰：「师叔，弟子来也！」杨戬不分好歹，照顶上剁来。吕岳手中剑架刀隔剑。哪吒登开风火轮，使开火尖鎗，冲杀过来。黄天化在旗门脚下，忍不住心头火起：「虽然是苏侯放归吾父子，难道我不如他们？只要成功，顾不得了！」催开玉麒麟，杀将过来，把吕岳围在当中。且言旗门下郑伦看见黄天化杀将过来：「呀」的一声，几乎坠于兽下，长吁叹曰：「谁知我为纣王擒将立功，原来主将有意归周，反将黄家父子放回去了。」郑伦自思：「这番捉住，即时打死，绝其他念。」急催开金睛兽，大呼「黄天化」曰：「吾来也！」天化见了雠人，拨转麒麟，双锤并起，力战郑伦。哪吒见黄天化敌住了郑伦，恐怕有失，忙登回风火轮，把鎗劈心就刺郑伦，大叫曰：「黄公子，你去拿吕岳，吾来杀此匹夫！」郑伦曾被哪吒乾坤圈打过一次，大抵心下十分怯他，纵战俱是不济，先是留心着意，防哪吒动手。且说子牙见杨戬使刀敌住吕岳，又见黄天化助力，土行孙也提宾铁棍滚将进来。邓婵玉在辕门下看战。吕岳见周将有增，随将身手摇动，三百六十骨节，霎时现出三头六臂，一只手执形天印，一只手擎住瘟疫钟，一只手持定形瘟旛，一只手执住止瘟剑，双手使剑，现出青脸獠牙。子牙见了吕岳现如此形相，心下十分惧怕。杨戬见子牙怯战，即将马走出圈子外，命金毛童子拿金丸在手，拽满扣儿，一金丸正打中吕岳肩臂。黄天化见杨戬成功，把玉麒麟跳远了，回手一火龙镖，把吕岳腿上打了一标。子牙见吕岳着伤，祭起打神鞭，这一鞭正中吕岳，响一声，坠下金眼驼来，借土遁去了。郑伦见吕岳失机，不能取胜，心下一慌，被哪吒一鎗正中肩背，几乎闪下兽来，败进辕门。子牙不赶，鸣金回兵。

且说苏侯父子在辕门见吕岳失机着了重伤，郑伦也着了伤，心中大悦：「这匹夫该当如此！」吕岳回营进中军帐坐定，被打神鞭打得三昧火从窍中而出。四门人来问老师曰：「今日不意老师反被他取了胜。」吕岳曰：「不妨，吾自有道理。」随将葫芦中取药自啖，仍复笑曰：「姜尚，你虽然取胜一时，你怎逃灭一城生灵之祸！」郑伦着伤，吕岳又将药救之。吕岳至一更时，分命四门人，每一人拿一葫芦瘟丹，借五形遁进西岐城。吕岳乘了金眼驼，也在当中，把瘟丹用手抓着，往城中按东、西、南、北，洒至三更方回。不表。

且说西岐城中那知此丹俱入井泉河道之中，人家起来，必用水火为急济之物，大家小户，天子文武，士庶人等，凡吃水者，满城尽遭此厄。不一二日，一城中烟火全无，街道上并无人走。皇城内人声寂静，止闻有声唤之音；相府内众门人也逢此难。──内有二人不遭此殃，哪吒乃莲花化身，杨戬有元功变化。故此二人见满城如此，二人心下十分着慌。哪吒进内廷看武王；杨戬在相府照顾，又不时要上城看守。二人计议：「城中止有二人，若是吕岳加兵攻打，如之奈何？」杨戬曰：「不妨。武王乃圣明之君，其福不小；师叔该有这场苦楚，定有高明之士来佐。」不言二人在城上商议，且说吕岳散了瘟丹，次日在帐前对苏侯等言曰：「我今一日与汝等成功，不用张弓只箭，六七日之内，西岐一郡生灵尽皆死绝。尔等速速奏凯回兵，不负我下山一遭。」郑伦曰：「连日西岐不见城上有人。」吕岳曰：「一郡众生尽逢大劫，不久身亡。」郑伦曰：「既西岐城人民俱遭困厄，何不调一支人马杀进城中，剪草除根？」吕岳曰：「也使得。」郑伦欣然领了苏侯令，调出人马来，方出汤营。且说杨戬在城上看见郑伦调兵出营。哪吒着慌，问杨戬曰：「人马杀来，你我二人焉能攩抵大众人马？」杨戬曰：「不要忙，吾自有退兵之策。」杨戬连忙把土与草拿了两把，望空中一洒，喝声：「疾！」西岐城上尽是彪躯大汉，往来耀武。郑伦擡头看时，见城上人马反比前不相同，故此不敢攻城。有诗为证，诗曰： 杨戬神机妙术奇，吕岳空自费心机。武王洪福包天地，应合姜公遇难时。

话说郑伦见西岐城上人马轩昂骁勇，不敢进兵，徐徐退进营来；见吕岳言曰：「城上有人……」之事。不表。

且说杨戬虽用此术，只过一时三刻，只救眼下之急，不能常久。哪吒正忧烦，听的空中鹤唳之声，原来是黄龙真人跨鹤而来，落在城上。哪吒、杨戬下拜，口称：「老师。」真人曰：「你师父可曾来？」杨戬答曰：「家师不曾来。」黄龙真人至相府来看子牙，又入内庭看过武王，复出皇城，上了城，玉鼎真人方驾纵地金光法而至。黄龙真人曰：「道兄为何来迟？」玉鼎真人曰：「我借金光纵地，故此来迟。今吕岳将此异术治此一郡，众生遭逢大厄。今着杨戬速往火云洞，见三圣大师，速取丹药，可救此愆。」杨戬领师命，迳往火云洞来。正是： 足踏五行生雾彩，周游天下只须臾。

话说杨戬借土遁来至火云洞。──此处云生八处，雾起四方，挺生秀柏，屈曲苍松，真好所在！怎见得： 巨镇东南，中天胜岳。芙蓉峰龙耸，紫盖岭巍峨。百草含香味，炉烟鹤唳踪。上有玉虚之宝箓，朱陆之灵台。舜巡、禹祷，玉简金书。楼阁飞青鸾，亭台隐紫雾。地设名山雄宇宙，天开仙境透三清。几树桃梅花正放，满山瑶草色皆舒。龙潜涧底，虎伏崖前。幽鸟如诉语，驯鹿近人行。白鹤伴云栖老桧，青鸾丹凤向阳鸣。火云福地真仙境，金阙仁慈治世公。

话说杨戬不敢擅入；伺候多时，只见一童儿出洞府，杨戬上前稽首曰：「师兄，弟子乃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门徒杨戬；今奉师命，特到此处，参谒三圣老爷。借师兄转达一声。」童儿曰：「你可知道三圣人是谁？如何以老爷相称？」杨戬欠身曰：「弟子不知。」童子曰：「你不知，不怪你。此三圣乃天、地、人三皇帝主。」杨戬曰：「多感师兄指教，其实弟子不知。」童儿进洞府，少时出来，曰：「三位皇爷命你相见。」杨戬进洞府，见三位圣人：当中一位，顶生二角；左边一位，披叶盖肩，腰围虎豹之皮；右边一位，身穿帝服。杨戬不敢践越阶次，只得倒身下拜，言曰：「弟子杨戬奉玉鼎真人之命，今为西岐武王因吕岳助苏护征伐其地，不知用何道术，将一郡生民尽是卧床不起，呻吟不绝，昼夜无宁，武王命在旦夕，姜尚死在须臾。弟子奉师命，特恳金容，大发慈悲，救援无辜生灵，实乃再造洪恩，德如渊海！」杨戬诉罢。当中一位圣人乃伏羲皇帝，谓左边神农曰：「想吾辈为君，和八卦，定礼乐，并无祸乱。方今商运当衰，干戈四起，想武王德业日盛，纣恶贯盈，以周伐纣，此是天数。但申公豹扭转天心，助恶为虐，邀请左道，大是可恨。御弟不可辞劳，转济周功，不负有德之业。」神农答曰：「皇兄此言有理。」忙起身入后，取了丹药，付与杨戬，曰：「此丹三粒：一粒救武王宫眷，一粒救子牙诸多门人，一粒用水化开，用杨枝细洒西城。凡有此疾者，名为传染之疫。」杨戬叩首在地，拜谢出洞。神农复叫杨戬，吩咐曰：「你且站住。」神农出的洞府，往紫芝崖来，寻了一遍，忽然拔起一草，递与杨戬：「你将此宝带回人间，可治传染之疾，若凡世间众生遭此苦厄，先取此草服之，其疾自愈。」杨戬接草，跪而启曰：「此草何名？留传人间急济寒疫。恳乞明示。」神农道：「你听我有偈为证，偈曰： 此草生来盖世无，紫芝崖下用功夫。常桑曾说玄中妙，寒门发表是柴胡。」 话说杨戬得此柴胡草并丹药离了火云洞，迳往西岐而来；早至城上，见师父回话。玉鼎真人问：「取丹药一事如何？」杨戬把神农吩咐的言语，细细说了一遍。玉鼎真人依法而行，将三粒丹如法制度。果然好丹药！正是： 圣主洪福无边远，吕岳何须枉用心！

话说吕岳在营过了七八日，对众门人言：「西岐人民想已尽绝。」苏侯在中军听得吕岳道人之言，心下十分不乐。又过了数日，苏侯暗出大营，来看西岐城上，只见旛幢依旧，往来不断人行；看哪吒精神抖擞，杨戬气概轩昂，心下大悦：「吕岳之言不过愚惑吾等耳。可将言语灭他一番。」遂进中军对吕岳曰：「老师言西岐人民尽绝，如今反有人马来往，战将威武，此事不实了。老师将何法处之？不可以前言为戏。」吕岳闻言，立身曰：「岂有此理！」苏侯曰：「此不才适才经目看将来的，岂敢造次乱言。」吕岳就出营一看，果然如此；搯指一算，不觉失声大叫曰：「原来玉鼎真人往火云洞借了丹药，以救此一城生灵之厄！」忙命四门人郑伦：「你可每门调三千人马，乘他身弱无力支持，杀进城中，尽行屠戮。」郑伦领命，来问苏侯调人马破西岐。苏侯情知吕岳不能破子牙，遂将一万二千人马调出。周信领三千往东门杀来；李奇领三千往西门杀来；朱天麟领三千往南门杀来；杨文辉领三千同吕岳往北门杀来。郑伦在城外打点进城。且说哪吒在城上看见成汤营里发出人马，杀奔城前，忙见黄龙真人曰：「城内空虚，止有四人，焉能护持得来？」黄龙真人曰：「不妨。」命杨戬：「你去东门迎敌，开门让他进来，吾自有道理。哪吒，你在西门，也是如此。玉鼎真人，你在南门。我贫道在北门。把他诓进城来，我自有处治。」且说吕岳把四个门人点出来取西岐城，不知胜负加何，且听下回分解。第五十九回 殷洪下山收四将 诗曰： 纣王极恶已无恩，安得延绵及子孙；非是申公能反国，只因天意绝商门。

收来四将皆逢劫，自遇三灾若返魂。涂炭一场成个事，封神台上泣啼痕。

话说周信领三千人马杀至城下，一声响，冲开东门，往城里杀来。喧天金鼓，喊声大振。杨戬见人马俱进了城，把三尖刀一摆，大呼：「周信！是尔自来取死，不要走，吃吾一刀！」周信大怒，执剑飞来直取。杨戬的刀赴面交还。话分四路：李奇领三千人马杀进西门；有哪吒截住厮杀。朱天麟领人马杀进南门；有玉鼎真人截住去路。杨文辉同吕岳进北门；只见黄龙真人跨鹤，大喝一声：「吕岳慢来！你欺敌擅入西岐，真如鱼游釜中，鸟投网里，自取其死！」吕岳一见是黄龙真人，笑曰：「你有何能，敢出此大言？」将手中剑来取真人。真人忙用剑遮架。正是：

神仙杀戒相逢日，只得将身向火焰。

黄龙真人用双剑来迎。吕岳在金眼驼上，现出三头六臂，大显神通。一位是了道真仙，一位是瘟部鼻祖。不说吕岳在北门，且说东门杨戬战周信，未及数合，杨戬恐人马进满，杀戮城中百姓，随将哮天犬祭在空中，把周信夹颈子上一口咬住不放。周信欲待挣时，早被杨戬一刀挥为两段。──一道灵魂往封神台去了。杨戬大杀成汤人马，三军逃出城外，各顾性命。杨戬往中央来接应。且说哪吒在西门与李奇大战，交锋未及数合，李奇非哪吒敌手，被哪吒乾坤圈打倒在地，胁下复了一鎗，──一灵也往封神台去了。玉鼎真人在南门战朱天麟，杨戬走马接应。只见哪吒杀了李奇，登风火轮赶杀士卒，势如猛虎，三军逃窜。吕岳战黄龙真人，真人不能敌，且败往正中央来。杨文辉大呼：「拿住黄龙真人！」哪吒听见三军呐喊，振动山川，急来看时，见吕岳三头六臂，追赶黄龙真人。哪吒大叫曰：「吕岳不要恃勇！吾来了！」把鎗刺斜里杀来。吕岳手中剑架鎗大战。哪吒正战，杨戬马到，使开三尖刀，如电光耀目。玉鼎真人祭起斩仙剑，诛了朱天麟，又来助杨戬、哪吒来战吕岳。西岐城内止有吕岳、杨文辉二人。

且说子牙坐在银安殿，其疾方愈，未能全妥。左右站立几个门人：雷震子、金吒、木吒、龙须虎、黄天化、土行孙。只听得喊声振地，锣鼓齐鸣。子牙慌问；众门人俱曰：「不知。」傍有雷震子深恨吕岳：「待弟子看来。」把风雷翅飞起空中一看，知是吕岳杀进城来，忙转身报于子牙：「吕岳欺敌，杀入城来。」金吒、木吒、黄天化闻言，恨吕岳深入骨髓，五人喊声大叫：「今日不杀吕岳，怎肯干休！」齐出相府。子牙阻拦不住。吕岳正战之间，只见金吒大呼曰：「兄弟！不可走了吕岳！」忙把遁龙桩祭在空中。吕岳见此宝落将下来，忙将金眼驼拍一下，那驼四足就起风云，方欲起去，不防木吒将吴钩剑祭起砍来。吕岳躲不及，被剑卸下一只膀臂，负痛逃走。杨文辉见势不好，亦随师败下阵去。且说众门人等回见子牙。黄龙真人同玉鼎真人曰：「子牙放心，此子今日之败，再不敢正眼觑西歧了。吾等暂回山岳，至拜将吉辰，再来拜贺。」二仙回山。不表。且说郑伦在城外，见败残人马来报：「启爷知道：吕老爷失机走了。」郑伦低首无语，回营见苏侯。苏侯暗喜曰：「今日方显真命圣主。」俱各无语。

且说那日吕岳同门人败走，来至一山，心下十分惊惧；下了坐骑，倚松靠石，少憩片时，对杨文辉曰：「今日之败，大辱吾九龙岛声名。如今往那里去觅一道友，以报吾今日之恨？」话犹未了，听得脑后有人唱道情而来，歌曰： 「烟霞深处隐吾躯，修炼天皇访道机。一点真元无破漏，拖白虎，过桥西。易消磨天地须臾。人称我全真客，伴龙虎守茅庐，过几世固守男儿。」 吕岳听罢，回头一看，见一人非俗非道，头戴一顶盔，身穿道服，手执降魔杵，徐徐而来。吕岳立身言曰：「来的道者是谁？」其人答曰：「吾非别人，乃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门下韦护是也；今奉师命下山，佐师叔子牙，东进五关灭纣。今先往西岐，擒拿吕岳，以为进见之功。」杨文辉闻言大怒，大喝一声曰：「你这厮好大胆，敢说欺心大话！」纵步执剑，来取韦护。韦护笑曰：「事有凑巧，原来此处正与吕岳相逢！」 二人轻移虎步，大杀山前。只三五回合，韦护祭起降魔杵。怎见得好宝贝，有诗为证，诗曰： 曾经锻炼炉中火，制就降魔杵一根。护法沙门多有道，文辉遇此绝真魂。

话说此宝拿在手中，轻如灰草；打在人身上，重似泰山。杨文辉见此宝落将下来，方要脱身，怎免此厄，正中顶上。可怜打的脑浆迸出。──一道灵魂进封神台去了。吕岳见又折了门人，心中大怒，大喝曰：「好孽障！敢如此大胆，欺侮于我。」拎手中剑，飞来直取。韦护展开杵，变化无穷。一个是护三教法门全真；一个是第三部瘟部正神。两家来往，有五七回合，韦护又祭起宝杵。吕岳观之，料不能破此宝，随借土遁，化黄光而去。韦护见走了吕岳，收了降魔杵，迳往西岐来；早至相府。门官通报：「有一道人求见。」子牙听得是道者，忙道：「请来。」韦护至檐前，倒身下拜，口称：「师叔，弟子是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门下韦护是也；今奉师命，来佐师叔，共辅西岐。弟子中途曾遇吕岳，两下交锋，被弟子用降魔杵打死了一个道者，不知何名；单走了吕岳。」子牙闻言大悦。

且说吕岳回往九龙岛，炼瘟㾮伞。不表。

且说苏侯被郑伦拒住，不肯归周，心下十分不乐。自思：「屡屡得罪与子牙，如何是好？」且不言苏护纳闷。……话分两处，且言太华山云霄洞赤精子，只因削了顶上三花，潜消胸中五气，闲坐于洞中，保养天元。只见有玉虚宫白鹤童子持札而至。赤精子接见。白鹤童儿开读御札。谢恩毕，方知姜子牙金台拜将：「请师叔西岐接驾。」赤精子打发白鹤童儿回宫。忽然见门人殷洪在傍，道人曰：「徒弟，你今在此，非是了道成仙之人。如今武王乃仁圣之君，有事于天下，伐罪吊民。你姜师叔合当封拜，东进五关，会诸侯于孟津，灭独夫于牧野。你可即下山，助子牙一臂之力。只是你有一件事掣肘。」殷洪曰：「老师，弟子有何事掣肘？」赤精子曰：「你乃是纣王亲子，你决不肯佐周。」殷洪闻言，将口中玉钉一锉，二目图睁：「老师在上：弟子虽是纣王亲子，我与妲己有百世之雠。父不慈，子不孝。他听妲己之言，刳吾母之目，烙吾母二手，在西宫死于非命，弟子时时饮恨，刻刻痛心。怎能得此机会拿住妲己，以报我母沉冤，弟子虽死无恨！」赤精子听罢大悦：「你虽有此意，不可把念头改了。」殷洪曰：「弟子怎敢有负师命？」道人忙取紫绶仙衣、阴阳镜、水火锋，拿在手中，曰：「殷洪，你若是东进时，倘过佳梦关，有一火灵圣母，他有金霞冠戴在头上，放金霞三四十丈，罩着他一身，他能看得见你，你看不见他。你穿此紫绶仙衣，可救你刀剑之灾。」又取阴阳镜付与殷洪：「徒弟，此镜半边红，半边白；把红的一晃，便是生路；把白的一晃，便是死路。水火锋可以随身护体。你不可迟留，快收拾去罢！吾不久也至西岐。」殷洪收拾，辞了师父下山。赤精子暗想：「我为子牙，故将洞中之宝尽付与殷洪去了。他终是纣王之子，倘若中途心变，如之奈何？那时节反为不美。赤精子忙叫：「殷洪！你且回来。」殷洪曰：「弟子既去，老师又令弟子回来，有何吩咐？」赤精子曰：「吾把此宝俱付与你，切不可忘师之言，保纣伐周。」殷洪曰：「弟子若无老师救上高山，死已多时；岂能望有今日！弟子怎敢背师言而忘之理！」赤精子曰：「从来人面是心非，如何保得到底！你须是对我发个誓来。」殷洪随口应曰：「弟子若有他意，四肢俱成飞灰！」赤精子曰：「出口有愿。你便去罢！」且说殷洪离了洞府，借土遁往西岐而来。正是： 神仙道术非凡术，足踏风云按五行。

话说殷洪架土遁正行，不觉落将下来。一座古古怪怪的高山，好凶险！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 顶巅松柏接云青，石壁荆榛挂野藤。万丈崔嵬峰岭峻，千层峭险壑崖深。

苍苔碧藓铺阴石，古桧高槐结大林。林深处处听幽鸟，石磊层层见虎行。

涧内水流如泻玉，路傍花落似堆金。山势险恶难移步，十步全无半步平。

狐狸麋鹿成双走，野兽玄猿作对吟。黄梅熟杏真堪食，野草闲花不识名。

话说殷洪看罢山景，只见茂林中一声锣响，殷洪见有一人，面如亮漆，海下红髯，两道黄眉，眼如金镀，皂袍乌马，穿一付金锁甲，用两条银装锏，滚上山来，大叱一声，如同雷鸣，问道：「你是那里道童，敢探吾之巢穴？」劈头就打一锏。殷洪忙将水火锋急架忙迎。步马交还。山下又有一人大呼曰：「兄长，我来了！」那人戴虎磕脑，面如赤枣，海下长须，用驼龙鎗，骑黄膘马，双战殷洪。殷洪怎敌得过二人，心不暗想：「吾师曾吩咐，阴阳镜按人生死，今日试他一试。」殷洪把阴阳镜拿在手中，把一边白的对着二人一愰。那二人坐不住鞍鞒，撞下尘埃。殷洪大喜。只见山下又有二人上山来，更是凶恶。一人面如黄金、短发虬须、穿大红、披银甲、坐白马、用大刀，真是勇猛。殷洪心下甚怯，把镜子对他一愰，那人又跌下鞍鞒。后面一人见殷洪这等道术，滚鞍下马，跪而告曰：「望仙长大发慈悲，赦免三人罪愆！」殷洪曰：「吾非仙长，乃纣王殿下殷洪是也。」那人听罢，叩头在地，曰：「小人不知千岁驾临，吾兄亦不知，万望饶恕。」殷洪曰：「吾与你非是敌国，再决不害他。」将阴阳镜把红的半边对三人一愰。三人齐醒回来，跃身而起，大叫曰：「好妖道！敢欺侮我等！」傍立一人大呼曰：「长兄，不可造次！此乃是殷殿下也。」三人听罢，倒身下拜，口称：「千岁！」殷洪曰：「请问四位，高姓大名？」内一人应曰：「某等在此二龙山黄峰岭啸聚绿林，末将姓庞，名弘；此人姓刘，名甫；此人姓苟，名章；此人姓毕，名环。」殷洪曰：「观你四人，一表非俗，真是当世英雄。何不随我往西岐去助武王伐纣，如何？」刘甫曰：「殿下乃成汤胄胤，反不佐成汤而助周武者何也？」殷洪曰：「纣王虽是吾父，奈他绝灭彝伦，有失君道，为天下所共弃。吾故顺天而行，不敢违逆。你此山如今有多少人马？」庞弘答曰：「此山有三千人马。」殷洪曰：「既是如此，你们同吾往西岐，不失人臣之位。」四人答曰：「若千岁提携，乃贵神所照，敢不如命。」四将随将三千人马改作官兵，打西岐号色，放火烧了山寨，离了高山。一路上正是： 杀气冲空人马进，这场异事又来侵。

话说人马非止一日，行在中途，忽见一道人跨虎而来。众人大叫：「虎来了！」道人曰：「不妨，此虎乃是家虎，不敢伤人。烦你报与殷殿下，说有一道者要见。」军士报至马前曰：「启千岁：有一道者要见。」殷洪原是道人出身，命左右：「住了人马，请来相见。」少时，见一道者飘然而来，白面长须，上帐见殷洪，打个稽首。殷洪亦以师礼而待。殷洪问曰：「道长高姓？」道人曰：「你师与吾一教，俱是玉虚门下。」殷洪欠身，口称：「师叔。」二人坐下，殷洪问：「师叔高姓？大名？今日至此，有何见谕？」道人曰：「吾乃是申公豹也。你如今往那里去？」殷洪曰：「奉师命往西岐，助武王伐纣。」道人正色言曰：「岂有此理！纣王是你甚么人？」洪曰：「是弟子之父。」道人大喝一声曰：「世间岂有子助他人，反伐父亲之理！」殷洪曰：「纣王无道，天下叛之。今以天之所顺，行天之罚，天必顺之；虽有孝子慈孙，不能改其愆尤。」申公豹笑曰：「你乃愚迷之人，执一之夫，不知大义。你乃成汤苗裔，虽纣王无道，无子伐父之理。况百年之后，谁为继嗣之人？你倒不思社稷为重；听何人之言，忤逆灭伦，为天下万世之不肖，未有若殿下之甚者！你今助武王伐纣，倘有不测，一则宗庙被他人之所坏，社稷被他人之所有。你久后死于九泉之下，将何颜相见你始祖哉？」殷洪被申公豹一篇言语说动其心，低头不语，默默无言；半晌，言曰：「老师之言虽则有理，我曾对我师发咒，立意来助武王。」申公豹曰：「你发何咒？」殷洪曰：「我发誓说：如不助武王伐纣，四肢俱成飞灰。」申公豹笑曰：「此乃牙疼咒耳！世间岂有血肉成为飞灰之理。你依吾之言，改过念头，竟去伐周，久后必成大业，庶几不负祖宗庙社稷之灵，与我一片真心耳。」殷洪彼时听了申公豹之言，把赤精子之语丢了脑后。申公豹曰：「如今西岐有冀州侯苏护征伐。你此去与他合兵一处，我再与你请一高人来，助你成功。」殷洪曰：「苏护女妲己将吾母害了，我怎肯与雠人之父共居！」申公豹笑曰：「『怪人须在腹，相见有何妨。』你成了天下，任你将他怎么去报母之恨，何必在一时自失机会。」殷洪欠身谢曰：「老师之言大是有理。」申公豹说反了殷洪，跨虎而去。正是： 堪恨申公多饶舌，殷洪难免这灾迍。

且说殷洪改了西周号色，打着成汤字号，一日到了西岐，果见苏侯大营扎在城下。殷洪命庞弘去令苏侯来见。庞弘不知就里，随上马到营前，大呼曰：「殷千岁驾临，令冀州侯去见！」有探事马报入中军：「启君侯：营外有殷殿下兵到，如今来令君侯去见。」苏侯听罢，沉吟曰：「天子殿下久已湮没，如何又有殿下？况吾奉敕征讨，身为大将，谁敢令我去见？」因吩咐旗门官曰：「你且将来人令来。」军政司来令庞弘。庞弘随至中军。苏侯见庞弘生的凶恶，相貌跷蹊，便问来者曰：「你是那里来的兵？是那个殿下命你来至此？」庞弘答曰：「此是二殿下之令，命末将来令老将军。」苏侯听罢，沉吟曰：「当时有殷郊、殷洪绑在绞头桩上，被风刮不见了，那里又有一个二殿下殷洪也？」傍有郑伦启曰：「君侯听禀：当时既有被风刮去之异，此时就有一个不可解之理。想必当初被那一位神仙收去。今见天下纷纷，刀兵四起，特来扶助家国，亦未可知。君侯且到他行营，看其真假，便知端的。」苏侯从其言，随出大营，来至辕门。庞弘进营回复殷洪曰：「苏护在辕门等令。」殷洪听得，命左右：「令来。」苏侯、郑伦至中军行礼，欠身打躬曰：「末将甲胄在身，不能全礼。请问殿下是成汤那一支宗派？」殷洪曰：「孤乃当今嫡派次子殷洪。只因父王失政，把吾弟兄绑在绞头桩，欲待行刑，天不亡我，有海岛高人将我提拔。故今日下山，助你成功，又何必问我？」郑伦听罢，以手加额曰：「以今日之遇，正见社稷之福！」殷洪令苏护合兵一处。殷洪进营升帐，就问：「连日可曾与武王会兵以分胜负？」苏侯把前后大战一一说了一遍。殷洪在帐内，改换王服。次日领众将出营请战。有报马报入相府：「启丞相：外有殷殿下请战。」子牙曰：「成汤少嗣，焉能又有殿下提兵？」傍有黄飞虎曰：「当时殷郊、殷洪绑在绞头桩上，被风刮去，想必今日回来。末将认的他，待吾出去，便知真假。」黄飞虎领令出城，有子黄天化压阵。黄天禄、天爵、天祥父子五人齐出城。黄飞虎在坐骑上，见殷洪王服，左右摆着庞、刘、苟、毕四将，后有郑伦为左右护卫使，真好齐整！看殷洪出马，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 束发金冠火焰生，连环铠甲长征云。红袍上面团龙现，腰束攩兵走兽裙。

紫绶仙衣为内衬，暗挂稀奇水火锋。拿人捉将阴阳镜，腹内安藏秘五行。

坐下走阵逍遥马，手提方天戟一根。龙凤旛上书金字，成汤殿下是殷洪。」 话说黄飞虎出马言曰：「来者何人？」殷洪离飞虎十年有余，不想飞虎归了西岐，一时也想不到。殷洪答曰：「吾乃当今次殿下殷洪是也。你是何人，敢行叛乱？今奉敕征西，早早下骑受缚，不必我费心。莫说西岐姜尚乃昆仑门下之人，若是恼了我，连你西岐寸草不留，定行灭绝！」黄飞虎听说，答曰：「殿下，吾非别人，乃开国武成王黄飞虎是也。」殿下暗想：「此处难道也有个黄飞虎？」殷洪把马一纵，摇戟来取。黄飞虎催神牛，手中鎗急架来迎。牛马相交，鎗戟并举。这一场大战，不知胜负加何，且听下回分解。第六十回 马元下山助殷洪 诗曰： 玄门久炼紫真宫，暴虐无端性更残。五厌贪痴成恶孽，三花善果属欺谩。

纣王帝业桑林晚，周武军威瑞雪寒。堪叹马元成佛去，西岐犹自怯心剜。

话说黄飞虎大战殷洪，二骑交锋，鎗戟上下，来往相交，约有二十回合。黄飞虎鎗法如风驰电掣，往来如飞，抢入怀中。殷洪招架不住。只见庞弘走马来助；这壁厢黄天禄纵马摇鎗，敌住庞弘。刘甫舞刀飞来；黄天爵也来接住厮杀。苟章见众将助战，也冲杀过来；黄天祥年方十四岁，大呼曰：「少待！吾来！」鎗马抢出，大战苟章。毕环走马，使锏杀来。黄天化举双锤接住。且说殷洪敌不住黄飞虎，把戟一掩就走。黄飞虎赶来。殷洪取出阴阳镜，把白光一愰。黄飞虎滚下骑来。早被郑伦杀出阵前，把黄飞虎抢将过去了。黄天化见父亲坠骑，弃了毕环，赶来救父。殷洪见黄天化坐的是玉麒麟，知是道德之士，恐被他所算，忙取出镜子，如前一愰。黄天化跌下鞍鞒，也被擒了。苟章欺黄天祥年幼，不以为意，被天祥一鎗，正中左腿，败回行营。殷洪一阵擒二将，掌得胜鼓回营。且说黄家父子五人出城，到擒了两个去，止剩三个回来，进相府泣报子牙。子牙大惊，问其原故，天爵等将「镜子一愰，即便拿人」，诉了一遍。子牙十分不悦。只见殷洪回至营中，令：「把擒来二将擡来。」殷洪明明卖弄他的道术，把镜子取出来，用红的半边一愰。黄家父子睁开二目，见身上已被绳索𬘡住；及推至帐前，黄天化只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黄飞虎曰：「你不是二殿下？」殷洪喝曰：「你怎见得我不是？」黄飞虎曰：「你既是二殿下，你岂不认得我武成王黄飞虎？当年你可记得我在十里亭前放你，午门前救你？」殷洪听罢：「呀」的一声：「你原来就是大恩人黄将军！」殷洪忙下帐，亲解其缚；又令放了黄天化。殷洪曰：「你为何降周？」飞虎欠身打躬曰：「殿下在上：臣愧不可言。纣王无道，因欺臣妻，故弃暗投明，归投周主。况今三分天下，有二归周；天下八百诸侯无不臣服。纣王有十大罪，得罪天下，醢戮大臣，炮烙正士，剖贤之心，杀妻戮子，荒淫不道，沉湎酒色，峻宇雕梁，广兴土木，天愁民怨，天下皆不愿与之俱生，此殿下所知者也。今蒙殿下释吾父子，乃莫大之恩。」郑伦在傍，急止之曰：「殿下不可轻释黄家父子，恐此一回去，又助恶为衅，乞殿下察之。」殷洪笑曰：「黄将军昔日救吾兄弟二命，今日理当报之。今放过一番，二次擒之，当正国法。」叫左右：「取衣甲还他。」殷洪曰：「黄将军，昔日之恩吾已报过了；以后并无他说。再有相逢，幸为留意，毋得自遗伊戚！」黄飞虎感谢出营。正是： 昔日施恩今报德，从来万载不生尘。

且说殷洪放回黄家父子，回至城下，放进城来，到相府谒见子牙。子牙大悦；间其故：「将军被获，怎能得复脱此厄？」黄飞虎把上件事说了一遍。子牙大喜：「正所谓『天相吉人』。」话说郑伦见放了黄家父子，心中不悦，对殷洪曰：「殿下，这番再擒来，切不可轻易处治。他前番被臣擒来，彼又私自逃回。这次切宜斟酌。」殿下曰：「他救我，我理当报他。料他也走不出吾之手。」 次日，殷洪领众将来城下，坐名请子牙答话。探马报入相府。子牙对诸门人曰：「今日会殷洪，须是看他怎样个镜子。」传令：「排队伍。」炮声响亮，旗旛招展出城，对子马各分左右，诸门人鴈翅排开。殷洪在马上把画戟指定，言曰：「姜尚为何造反？你也曾为商臣，一旦辜恩，情殊可恨！」子牙欠身曰：「殿下此言差矣！为君者上行而下效，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其所令反其所好，民孰肯信之！纣王无道，民愁天怨，天下皆与为雠，天下共叛之，岂西周故逆王命哉。今天下归周，天下共信之，殿下又何必逆天强为，恐有后悔！」殷洪大喝曰：「谁与我把姜尚擒了？」左队内庞弘大叱一声，走马滚临阵前，用两条银装锏冲杀过来。哪吒登风火轮，摇鎗战住。刘甫出马来战；又有黄天化接住厮杀。毕环助战；又有杨戬拦住厮杀。且说苏侯同子苏全忠在辕门，看殷洪走马来战姜子牙，子牙仗剑来迎。怎见得这场恶杀： 扑咚咚陈皮鼓响，血沥沥旗磨朱砂。槟榔马上叫活拿，便把人参捉下。暗里防风鬼箭，乌头便撞飞抓。好杀！只杀得附子染黄沙，都为那地黄天子驾。

话说两家锣鸣鼓响，惊天动地，喊杀之声，地沸天翻。且说子牙同殷洪未及三四合，祭打神鞭来打殷洪。不知殷洪内衬紫绶仙衣，此鞭打在身上，只当不知。子牙忙收了打神鞭。哪吒战住庞弘，忙祭起乾坤圈，一圈将庞弘打下马去，复胁下一鎗刺死。殷洪见刺杀庞弘，大叫曰：「好匹夫！伤吾大将！」弃了子牙，忙来战哪吒。戟鎗并举，杀在虎穴。却说杨戬战毕环，未及数合，杨戬放出哮天犬，将毕环咬了一口，毕环负疼，把头一缩，凑手不及，被杨戬复上一刀，可怜死于非命。──二人俱进封神台去了。殷洪战住哪吒，忙取阴阳境照着哪吒一愰。哪吒不知那里帐，见殷洪拿镜子照他愰。不知哪吒乃莲花化身，不系精血之体，怎愰的他死？殷洪连愰数愰，全无应验。殷洪着忙，只得又战。彼时杨戬看见殷洪拿着阴阳镜，慌忙对子牙曰：「师叔快退后！殷洪拿的是阴阳镜。方才弟子见打神鞭虽打殷洪，不曾着重，此必有暗宝护身。如今又将此宝来愰哪吒，幸哪吒非血肉之躯，自是无恙。」子牙听说，忙命邓婵玉暗助哪吒一石，以襄成功。婵玉听说，把马一纵，将五光石掌在手上，望殷洪打来。正是： 发手石来真可羡，殷洪怎免面皮青。

殷洪与哪吒大战局中，不防邓婵玉一石打来，及至着伤，打得头青眼肿：「哎哟」一声，拨骑就走。哪吒刺斜里一鎗，劈胸刺来，亏杀了紫绶仙衣，鎗尖也不曾刺入分毫。哪吒大惊，不敢追袭。子牙掌得胜鼓进城。殷洪败回大营，面上青肿，切齿深恨姜尚：「若不报今日之耻，非大丈夫之所为也！」 且说杨戬在银安殿启子牙曰：「方才弟子临阵，见殷洪所掌，实是阴阳镜。今日若不是哪吒，定然坏了几人。弟子往太华山去走一遭，见赤精子师伯，看他如何说。」子牙沉吟半晌，方许前去。杨戬离了西岐，借土遁到太华山来，随风而至。来到高山，收了遁术，迳进云霄洞来。赤精子见杨戬进洞，问曰：「杨戬，你到此有何说话？」杨戬行礼，口称：「师伯，弟子来见，求借阴阳镜与姜师叔，暂破成汤大将，随即奉上。」赤精子曰：「前日殷洪带下山去，我使他助子牙伐纣，难道他不说有宝在身？」杨戬曰：「弟子单为殷洪而来。现殷洪不曾归周，如今反伐西岐。」道人听罢，顿足叹曰：「吾错用其人！将一洞珍宝尽付殷洪。岂知这畜生反生祸乱！」赤精子命杨戬：「你且先回，我随后就至。」杨戬辞了赤精子，借土遁回西岐，进相府，来见子牙。子牙问曰：「你往太华山见你师伯如何说？」杨戬曰：「果是师伯的徒弟殷洪。师伯随后就来。」子牙心下焦闷。过了三日，门官报入殿前：「赤精子老爷到了。」子牙忙迎出府前。二人携手上殿。赤精子曰：「子牙公，贫道得罪！吾使殷洪下山，助你同进五关，使这畜生得归故土。岂知负我之言，反生祸乱。」子牙曰：「道兄如何把阴阳镜也付与他？」赤精子曰：「贫道将一洞珍宝尽付与殷洪。恐防东进有碍，又把紫绶仙衣与他护身，可避刀兵水火之灾。这孽障不知听何人唆使，中途改了念头。也罢，此时还未至大决裂，我明日使他进西岐赎罪便了。」一宿不表。次日，赤精子出城至营，大呼曰：「辕门将士传进去，着殷洪出来见我。」话说殷洪自败在营，调养伤痕，切齿痛恨，欲报一石之雠。忽军士报：「有一道人，坐名请千岁答话。」殷洪不知是师父前来，随即上马，带刘甫、苟章，一声炮响，齐出辕门。殷洪看见是师父，便自置身无地；欠背打躬，口称：「老师，弟子殷洪甲胄在身，不能全礼。」赤精子曰：「殷洪，你在洞中怎样对我讲？你如今反伐西岐，是何道理？徒弟，开口有愿，出语受之，仔细四肢成为飞灰也！好好下马，随吾进城，以赎前日之罪，庶免飞灰之祸。如不从我之言，那时大难临身，悔无及矣！」殷洪曰：「老师在上，容弟子一言告禀：殷洪乃纣王之子，怎的反助武王。古云：『子不言父过。』况敢从反叛而弑父哉。即人神仙佛，不过先完纲常彝伦，方可言其冲举。又云：『未修仙道，先修人道。人道未完，仙道远矣。』且老师之教弟子，且不论证佛成仙，亦无有教人有逆伦弑父之子。即以此奉告老师，老师当何以教我？」赤精子笑曰：「畜生！纣王逆伦灭纪，惨酷不道，杀害忠良，淫酗无忌。天之绝商久矣。故生武周，继天立极。天心效顺，百姓来从。你之助周，尚可延商家一脉；你若不听吾言，这是大数已定，纣恶贯盈，而遗疚于子孙也。可速速下马，忏悔往愆。吾当与你解释此罪尤也。」殷洪在马上正色言曰：「老师请回。未有师尊教人以不忠不孝之事者。弟子实难从命！俟弟子破了西岐逆孽，再来与老师请罪。」赤精子大怒：「畜生不听师言，敢肆行如此！」仗手中剑飞来直取。殷洪将戟架住，告曰：「老师何苦深为子牙，自害门弟！」赤精子曰：「武王乃是应运圣君，子牙是佐周名士，子何得逆天而行横暴乎！」又把宝剑直砍来。殷洪又架剑，口称：「老师，我与你有师生之情，你如今自失骨肉而动声色，你我师生之情何在？若老师必执一偏之见，致动声色，那时不便，可惜前情教弟子一场，成为画饼耳。」道人大骂：「负义匹天！尚敢巧言！」又一剑砍来。殷洪面红火起：「老师，你偏执己见，我让你三次，吾尽师礼；这一剑吾不让你了！」赤精子大怒，又一剑砍来。殷洪发手，赴面交还。正是： 师徒共战抡剑戟，悔却当初救上山。

话说殷洪回手与师父交兵，已是逆命于天。战未及数合，殷洪把阴阳镜拿出来，欲愰赤精子。赤精子见了，恐有差讹，借纵地金光法走了，进西岐城，来至相府。子牙接住，问其详细。赤精子从前说了一遍。众门人不服，俱说：「赤老师，你太弱了。岂有徒弟与师尊对持之理！」赤精子无言可答，纳闷厅堂。

且说殷洪见师父也逃遁了，其志自高；正在中军与苏侯共议破西岐之策。忽辕门军士来报：「有一道人求见。」殷洪传令：「请来。」只见营外来一道人，身不满八尺，面加瓜皮，獠牙巨口，身穿大红，颈上带一串念珠，──乃是人之顶骨，──又挂一金镶瓢，──是人半个脑袋，──眼、耳、鼻中冒出火焰，如顽蛇吐信一般。殷殿下同诸将观之骇然。那道人上帐，稽首而言曰：「那一位殷殿下？」殷洪答曰：「吾是殷洪。不知老师那座名山？何处洞府？今到小营，有何事吩咐？」道人曰：「吾乃骷髅山白骨洞一气仙马原是也；遇申公豹请吾下山助你一臂之力。」殷洪大喜，请马元上帐坐了：「请问老师吃斋，吃荤？」道人曰：「吾乃吃荤。」殷洪传令，军中治酒，管待马元。当晚已过。次日，马元对殷洪曰：「贫道既来相助，今日吾当会姜尚一会。」殷洪感谢。道人出营，至城下，只请姜子牙答话。报马报入府中：「启丞相：城外有一道人请丞相答话。」子牙曰：「吾有三十六路征伐之厄，理当会他。」传令：「排队伍出城。」子牙随带众将、诸门人出得城来。只见对面来一道人，甚是丑恶。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 发似朱砂脸似瓜，金睛凸暴冒红霞。窍中吐出顽蛇信，上下斜生利刃牙。大红袍上云光长，金叶冠拴紫玉花。腰束麻绦太极扣，太阿宝剑手中拿。封神榜上无名姓，他与西方是一家。」 话说子牙至军前，问曰：「道者何名？」马元答曰：「吾乃一气仙马原是也。申公豹请吾下山，来助殷洪，共破逆天大恶。姜尚，休言你阐教高妙，吾特来擒汝，与截教吐气。」子牙曰：「申公豹与吾有隙，殷洪误听彼言，有背师教，逆天行事，助极恶贯盈之主，反伐有道之君。道者既是高明，何得不顺天从人，而反其所事哉。」马元笑曰：「殷洪乃纣王亲子，反说他逆天行事。终不然转助尔等，叛逆其君父，方是顺天应人。姜尚，还亏你是玉虚门下，自称道德之士，据此看来，真满口胡言，无父无君之辈！我不诛你，更待何人！」仗剑跃步砍来。子牙手中剑赴面交还。未及数合，子牙祭打神鞭打将来。马元不是『封神榜』上人，被马元看见，伸手接住鞭，收在豹皮囊里。子牙大惊。正战之间，忽一人走马军前，凤翅盔、金锁甲、大红袍、白玉带、紫骅骝，大喝一声：「丞相，吾来也！」子牙看时，乃秦州运粮官、猛虎大将军武荣。因催粮至此，见城外厮杀，故来助战。一马冲至军前，展刀大战。马元抵武荣这口刀不住，真若山崩地裂，渐渐筋力难支。马元默念咒，道声：「疾！」忽脑袋后伸出一只手来，五个指头好似五个斗大冬瓜，把武荣抓在空中，望下一摔，一脚屣住大腿，两只手端定一只腿，一撕两块，血滴滴取出心来，对定子牙、众周将、门人：「啯喳啯喳」，嚼在肚里；大呼曰：「姜尚，捉住你也是这样为例！」把众将吓得魂不附体。马元仗剑，又来搦战。土行孙大呼曰：「马元少待行恶，吾来也！」抡开大棍，就打马元一棍。马元及至看时，是一个矮子。马元笑而问曰：「你来做甚么？」土行孙曰：「特来拿你。」又是一棍打来。马元大怒：「好孽障！」绰步撩衣，把剑往下就劈。土行孙身子伶俐，展动棍就势已钻在马元身后，拎着铁棍把马元的大腿连腰，打了七八棍；把马元打得骨软筋酥，招架着实费力。怎禁得土行孙在穴道上打。马元急了，念动真言，伸出那一只神手，抓着土行孙，望下一摔。马元不知土行孙有地行道术，摔在地下，就不见了。马元曰：「想是摔狠了，怎么这厮连影儿也不见了？」正是： 马元不识地行妙，尚将双眼使模糊。

且说邓婵玉在马上见马元将土行孙摔不见了，只管在地上瞧，邓婵玉忙取五光石发手打来。马元未曾隄防，脸上被一石头，只打的金光乱冒：「哎呀」一声，把脸一抹，大骂：「是何人暗算打我？」只见杨戬纵马舞刀，直取马元。马元仗剑来战杨戬。杨戬刀势疾如飞电，马元架不住三尖刀，只得又念真言，复现那一只神手，将杨戬抓在空中，往下一摔，也像撕武荣一般，把杨戬心肺取将出来，血滴滴吃了。马元指子牙曰：「今日且饶你多活一夜，明日再来会你。」马元回营。殷洪见马元道术神奇，食人心肺，这等凶猛，心中甚是大悦。掌鼓回营，治酒与大小将校只饮至初更时候。不表。且说子牙进城至府，自思：「今日见马元这等凶恶，把人心活活的吃了，从来未曾见此等异人。杨戬虽是……如此，不知凶吉。」正是放心不下。却说马元同殷殿下饮酒，至二更时分，只见马元双眉紧皱，汗流鼻尖。殷洪曰：「老师为何如此？」马元曰：「腹中有点痛疼。」郑伦答曰：「想必吃了生人心，故此腹中作痛；吃些热酒冲一冲，自然无事。」马元命取热酒来吃了；越吃越疼。马元忽的大叫一声，跌倒在地下乱滚，只叫：「疼杀我也！」腹中嗗㖨㖨的响。郑伦曰：「老师腹中有响声，请往后营方便方便，或然无事，也不见得。」马元只得往后边去了。岂知是杨戬用八九元功，变化腾挪之妙，将一粒奇丹，使马元泻了三日，泻的马元瘦了一半。且说杨戬回西岐来见子牙，备言前事。子牙大喜。杨戬对子牙曰：「弟子权将一粒丹使马元失其形神，丧其元气，然后再做处治；谅他有六七日不能得出来会战。」正言之间，忽哪吒来报：「文殊广法天尊驾至。」子牙忙迎至银安殿，行礼毕，又见赤精子，稽首坐下。文殊广法天尊曰：「恭喜子牙公，金台拜将，吉期甚近！」子牙曰：「今殷洪背师言而助苏护征伐西岐，黎庶不安；又有马元凶顽肆虐；不肖如坐针毡。」文殊广法天尊曰：「子牙公，贫道因闻马元来伐西岐，恐误你三月十五日拜将之辰，故此来收马元。子牙公可以放心。」子牙大喜：「若得道兄相助，姜尚幸甚，国家幸甚！但不知用何策治之？」天尊附子牙耳曰：「如要伏马元，须是……如此如此，自然成功。」子牙忙令杨戬领法旨。杨戬得令，自去策应。正是： 马元今入牢笼计，可见西方有圣人。

话说子牙当日申牌时分，骑四不相，单人独骑，在成汤辕门外若探望样子，用剑指东画西。只见巡哨探马报入中军曰：「禀殿下：有子牙独自一个在营前探听消息。」殷洪问马元曰：「老师，此人今日如此模样，探我行营，有何奸计？」马元曰：「前日误被杨戬这厮，中其奸计，使贫道有失形之累；待吾前去擒来，方消吾恨。」马元出营，见子牙怒起，大叫：「姜尚不要走！吾来了！」绰步上前，仗剑来取。子牙手中剑急架相还。步兽相交，未及数合，子牙拨骑就走。马元只要拿姜子牙的心重，怎肯轻放，随后赶来。不知马元胜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六十一回 太极图殷洪绝命 诗曰： 太极图中造化奇，仙凡迥隔少人知。移来幻化真玄妙，忏过前非亦浪思。

弟子悔盟师莫救，苍天留意地难私。当时纣恶彰弭极，一木安能挽阿谁。

话说马元追赶子牙，赶了多时，不能赶上。马元自思：「他骑四不相，我倒跟着他跑？今日不赶他，明日再做区处。」子牙见马元不赶，勒回坐骑，大呼曰：「马元！你敢来这平坦之地与我战三合，吾定擒尔！」马元笑曰：「料你有何力量，敢禁我来不赶？」随绰开大步来追。子牙又战三四合，拨骑又走。马元见如此光景，心下大怒：「你敢以诱敌之法惑我！」咬牙切齿赶来：「我今日拿不着你，誓不回军！便赶上玉虚宫，也擒了你来。」只管往下赶来。看看至晚，见前面一座山，转过山坡，就不见了子牙。马元见那山甚是险峻，怎见得，有赞为证： 那山真个好山，细看处色斑斑。顶上云飘荡，崖前树影寒。飞鸟𪾢睆，走兽凶顽。凛凛松千干，挺挺竹几竿。吼叫是苍狼夺食，咆嚎是饿虎争餐。野猿常啸寻鲜果，糜鹿攀花上翠岚。风洒洒，水潺潺，暗闻幽鸟语间关。几处藤萝牵又扯，满溪瑶草杂香兰。磷磷怪石，磊磊峰岩。狐狸成群走，猿猴作对顽。行客正愁多险峻，奈何古道又湾还。

话说马元赶子牙，来至一座高山，又不见了子牙，跑的力尽筋酥；天色又晚了，腿又酸了，马元只得倚松靠石，少憩片时，喘息静坐，存气定神，待明日回营，再做道理。不觉将至二更，只听得山顶炮响。正是： 喊声震地如雷吼，灯毬火把满山排。

马元擡头观看，见山顶上姜子牙同着武王在马上传杯，两边将校一片大叫：「今夜马元已落圈套，死无葬身之地！」马元听得大怒，跃身而起，提剑赶上山来。及至山上来看，见火把一愰，不见了子牙。马元睁睛四下里看时，只见山下四面八方，围住山脚，只叫：「不要走了马元！」马元大怒，又赶下山来，又不见了。把马元往来，跑上跑下两头赶，直赶到天明。把马元跑了一夜，甚是艰难辛苦，肚中又饿了；深恨子牙，咬牙切齿，恨不能即时拿子牙方消其恨。自思：「且回营，破了西岐再处。」马元离了高山，往前才走，只听得山凹里有人声唤叫：「疼杀我了！」其声甚是凄楚。马元听得有人声叫喊，急转下山坡，见茂草中睡着一个女子。马元问曰：「你是甚人，在此叫喊？」那女子曰：「老师救命！」马元曰：「你是何人？叫我怎样救你？」妇人答曰：「我是民妇；因回家看亲，中途偶得心气疼，命在旦夕，望老师或在近村人家讨些热汤，搭救残喘，胜造七级浮屠。倘得重生，恩同再造。」马元曰：「小娘子，此处那里去寻热汤？你终是一死，不若我反化你一斋，实是一举两得。」女子曰：「若救我全生，理当一斋。」马元曰：「不是如此说。我因赶姜子牙，杀了一夜，肚中其实饿了。量你也难活，不若做个人情，化你与我贫道吃了罢。」女人曰：「老师不可说戏话。岂有吃人的理？」马元饿急了，那里由分说？赶上去一脚，踏住女人胸膛，一脚踏住女人大腿，把剑割开衣服，现出肚皮。马元忙将剑从肚脐内刺将进去。一腔热血滚将出来。马元用手抄着血，连吃了几口；在女人肚子里去摸心吃。左摸右摸捞不着，两只手在肚子里摸，只是一腔热血，并无五脏。马元看了，沉思疑惑。正在那里捞，只见正南上梅花鹿上坐一道人仗剑而来。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 双抓髻，云分霭霭；水合袍，紧束丝绦。仙风道骨任逍遥，腹隐许多玄妙。玉虚宫元始门下，十仙首会赴蟠桃。乘鸾跨鹤在碧云霄，天皇氏修仙养道。

话说马元见文殊广法天尊仗剑而来，忙将双手掣出肚皮，不意肚皮竟长完了，把手长在里面；欲待下女人身子，两只脚也长在女人身上。马元无法可施，莫能挣扎。马元蹲在一堆儿，只叫：「老师饶命！」文殊广法天尊举剑才待要斩马元，只听得脑后有人叫曰：「道兄剑下留人！」广法天尊回顾，认不得此人是谁：头挽双髻，身穿道服，面黄微须。道人曰：「稽首了！」广法天尊答礼，口称：「道友何处来？有甚事见谕？」道人曰：「原来道兄认不得我。吾有一律，说出便知端的。诗曰： 大觉金仙不二时，西方妙法祖菩提。不生不灭三三行，全气全神万万慈。

空寂自然随变化，真如本性任为之。与天同寿庄严体，历劫明心大法师。

贫道乃西方教下准提道人是也。『封神榜』上无马元名讳；此人根行且重，与吾西方有缘，待贫道把他带上西方，成为正果，亦是道兄慈悲，贫道不二门中之幸也。」广法天尊闻言，满面欢喜，大笑曰：「久仰大法，行教西方，莲花现相，舍利元光，真乃高明之客。贫道谨领尊命。」准提道人向前，摩顶受记曰：「道友可惜五行修炼，枉费工夫！不如随我上西方：八德池边，谈讲三乘大法；七宝林下，任你自在逍遥。」马元连声喏喏。准提谢了广法天尊，又将打神鞭交与广法天尊带与子牙，准提同马元回西方。不表。

且说广法天尊回至相府，子牙接见，问处马元一事如何；广法天尊将准提道人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又将打神鞭付与子牙。赤精子在傍，双眉紧皱，对文殊广法天尊曰：「如今殷洪阻挠逆法，恐误子牙拜将之期，如之奈何？」正话间，忽杨戬报曰：「有慈航师伯来见。」三人闻报，忙出府迎接。慈航道人一见，携手上殿。行礼已毕，子牙问曰：「道兄此来，有何见谕？」慈航曰：「专为殷洪而来。」赤精子闻言大喜，便曰：「道兄将何术治之？」慈航道人问子牙曰：「当时破十绝阵，太极图在么？」子牙答曰：「在此。」慈航曰：「若擒殷洪，须是赤精子道兄将太极图，须……如此如此，方能除得此患。」赤精子闻言，心中尚有不忍，因子牙拜将日已近，恐误限期，只得如此；乃对子牙曰：「须得公去，方可成功。」 且说殷洪见马元一去无音，心下不乐，对刘甫、苟章曰：「马道长一去，音信杳无，定非吉兆。明日且与姜尚会战，看是如何，再探马道长消息。」郑伦曰：「不得一场大战，决不能成得大功。」一宿晚景已过。次日早晨，汤营内大砲响亮，杀声大振，殷洪大队人马，出营至城下，大叫曰：「请子牙答话！」左右报入相府。三道者对子牙曰：「今日公出去，我等定助你成功。」子牙不带诸门人，领一支人马，独自出城，将剑尖指殷洪，大喝曰：「殷洪！你师命不从，今日难免大厄，四肢定成灰飞，悔之晚矣！」殷洪大怒，纵马摇戟来取。子牙手中剑赴面相还。兽马争持，剑戟并举。未及数合，子牙便走，不进城，落荒而逃。殷洪见子牙落荒而走，急忙赶来，随后命刘甫、苟章率众而来。这一回正是： 前边布下天罗网，难免飞灰祸及身。

话说子牙在前边，后随殷洪，过东南，看看到正南上，赤精子看见徒弟赶来，难免此厄，不觉眼中泪落，点头叹曰：「畜生！畜生！今日是你自取此苦。你死后休来怨我。」忙把太极图一抖放开。此图乃包罗万象之宝，化一座金桥。子牙把四不相一纵，上了金桥。殷洪马赶至桥边，见子牙在桥上指殷洪曰：「你赶上桥来，与我见三合否？」殷洪笑曰：「连吾师父在此，吾也不惧；又何怕你之幻术哉。我来了！」把马一拎，那马上了此图。有诗为证，诗曰： 混沌未分盘古出，太极传下两仪来。四象无穷真变化，殷洪此际丧飞灰。

话说殷洪上了此图，一时不觉杳杳冥冥，心无定见，百事攒来。心想何事，其事即至。殷洪如梦寐一般，心下想：「莫是有伏兵？」果见伏兵杀来，大杀一阵，就不见了。心下想拿姜子牙；霎时子牙来至，两家又杀一阵。忽然想起朝歌，与父王相会；随即到了朝歌，进了午门，至西宫，见黄娘娘站立，殷洪下拜；忽的又至馨庆宫，又见杨娘娘站立，殷洪口称：「姨母。」杨娘娘不答应。──此乃是太极四象，变化无穷之法；心想何物，何物便见；心虑百事，百事即至。──只见殷洪左舞右舞，在太极图中如梦如痴。赤精子看看他，师徒之情，数年慇懃，岂知有今日，不觉嗟叹。只见殷洪将到尽头路，又见他生身母亲姜娘娘大叫曰：「殷洪！你看我是谁？」殷洪擡头看时：「呀！原来是母亲姜娘娘！」殷洪不觉失声曰：「母亲！孩儿莫不是与你冥中相会？」姜娘娘曰：「冤家！你不尊师父之言，要保无道而伐有道，又发誓言，开口受刑，出口有愿，当日发誓说四肢成为飞灰，你今日上了太极图，眼下要成灰烬之苦！」殷洪听说，急叫：「母亲救我！」忽然不见了姜娘娘。殷洪慌在一堆。只见赤精子大叫曰：「殷洪！你看我是谁？」殷洪看见师父，泣而告曰：「老师，弟子愿保武王灭纣，望乞救命！」赤精子曰：「此时迟了！你已犯天条，不知见何人叫你改了前盟。」殷洪曰：「弟子因信申公豹之言，故此违了师父之语。望老师慈悲，借得一线之生，怎敢再灭前言！」赤精子尚有留恋之意，只见半空中慈航道人叫曰：「天命如此，岂敢有违。毋得误了他进封神台时辰！」赤精子含悲忍泪，只得将太极图一抖，卷在一处；拎着半晌，复一抖，太极图开了，一阵风，殷洪连人带马，化作飞灰去。──一道灵魂进封神台来了。有诗为证，诗曰： 殷洪任信申公豹，要伐西岐显大才。岂知数到皆如此，魂遶封神台畔哀。

话说赤精子见殷洪成了灰烬，放声哭曰：「太华山再无人养道修真。见吾将门下这样如此，可为疼心！」慈航道人曰：「道兄差矣！马元『封神榜』上无名，自然有救拨苦恼之人；殷洪事该如此，何必嗟叹。」三位道者复进相府。子牙感谢。三位道人作辞：「贫道只等子牙吉辰，再来饯东征。」三道人别子牙回去。不表。

且说苏侯听得殷洪绝了，又有探马报入营中曰：「禀元帅：殷殿下赶姜子牙，只一道金光就不见了。」郑伦与刘甫、苟章打听，不知所往。且说苏侯暗与子苏全忠商议曰：「我如今暗修书一封，你射进城去，明日请姜丞相劫营，我和你将家眷先进西岐西门，吾等不管他是与非，将郑伦等一齐拿解见姜丞相，以赎前罪。此事不可迟误！」苏全忠曰：「若不是吕岳、殷洪，我等父子进西岐多时矣。」苏侯忙修书，命全忠夤夜将书穿在箭上，射入城中。那日是南宫适巡城，看见箭上有书，知是苏侯的，忙下城，进相府来，将书呈与姜子牙。子牙拆开观看，书曰： 「征西元戎、冀川侯苏护百叩顿首姜丞相麾下：护虽奉敕征讨，心已归周久矣。兵至西岐，急欲投戈麾下，执鞭役使。孰知天违人愿，致有殷洪、马元抗逆，今已授首；惟佐贰郑伦执迷不悟，尚自屡犯天条，获罪如山。护父子自思，非天兵压寨，不能勦强诛逆。今特敬修尺一，望丞相早发大兵，今夜劫营。护父子乘机可将巨恶擒解施行。但愿早归圣主，共伐独夫，洗苏门一身之冤，朏护虔诚至意，虽肝脑涂地，护之愿毕矣。谨此上启，苏护九顿。」 话说子牙看书大喜，次日午时发令：「命黄飞虎父子五人作前队；邓九公冲左营；南宫适冲右营；令哪吒压阵。」且说郑伦与刘甫、苟章回见苏护，曰：「不幸殷殿下遭于恶手，如今须得本上朝歌，面君请援，方能成功。」苏护只是口应：「俟明日区处。」诸人散入各帐房去了。苏侯暗暗打点今夜进西岐。不提。──郑伦那里知道？正是： 挖下战坑擒虎豹，满天张网等蛟龙。

话说西岐旁晚，将近黄昏时候，三路兵收拾出城埋伏。伺至二更时分，一声砲响，黄飞虎父子兵冲进营来，并无遮攩；左有邓九公，右有南宫适，三路齐进。郑伦急上火眼金睛兽，拎降魔杵往大辕门来，正遇黄家父子五骑，大战在一处，难解难分。邓九公冲左营；刘甫大呼曰：「贼将慢来！」南宫适进右营，正遇苟章，接住厮杀。西岐城开门，发大队人马来接应，只杀得地沸天翻。苏家父子已往西岐城西门进去了。邓九公与刘甫大战，刘甫非九公敌手，被九公一刀砍于马下。南宫适战苟章，展开刀法，苟章招架不住，拨马就走，正遇黄天祥，不及提防，被黄天祥刺斜里一鎗挑于马下。──二将灵魂已往封神台去了。众将官把一个成汤大营杀的瓦解星散。单剩郑伦力抵众将。不防邓九公从旁边将刀一盖，降魔杵磕定不能起，被九公抓住袍带，拎过鞍鞒，往地上摔。两边士卒将郑伦绳缠索绑，捆将起来。西岐城一夜闹嚷嚷的，直到天明。子牙升了银安殿，聚将鼓响，众将上殿参谒，然后黄飞虎父子回令。邓九公回令：斩刘甫，擒郑伦。南宫适回令：大战苟章败走，遇黄天祥鎗刺而绝。又报：「苏护听令。」子牙传令：「请来。」苏家父子进见子牙，方欲行礼，子牙曰：「请起叙话。君侯大德，仁义素布海内，不是不忠小信之夫，识时务，弃暗投明，审祸福，择主而仕，宁弃椒房之宠，以洗万世污名，真英雄也！不才无不敬羡！」苏护父子答曰：「不才父子多有罪戾，蒙丞相曲赐生全，愧感无地！」彼此逊谢。言毕，子牙传令：「把郑伦推来。」众军校把郑伦蜂拥推至檐前。郑伦立而不跪，睁眼不语，有恨不能吞苏侯之意。子牙曰：「郑伦，谅你有多大本领，屡屡抗拒？今已被擒，何不屈膝求生，尚敢大廷抗礼！」郑伦大喝曰：「无知匹夫！吾与尔身为敌国，恨不得生擒尔等叛逆，解往朝歌，以正国法。今不幸，吾主帅同谋，误被尔擒，有死而已，何必多言！」子牙命左右：「推去斩讫号令！」众军校将郑伦推出相府，只等行刑牌出。只见苏侯向前跪而言曰：「启丞相：郑伦违抗天威，理宜正法；但此人实是忠义，似还是可用之人。况此人胸中奇术，一将难求，望丞相赦其小过，怜而用之，亦古人释怨用仇之意。乞丞相海涵！」子牙扶起苏侯，笑曰：「吾知郑将军忠义，乃可用之人，特激之，使将军说之耳，易于见听。今将军既肯如此，老夫敢不如命。」苏护闻言大喜，领令出府，至郑伦面前。郑伦见苏侯前来，低首不语。苏护曰：「郑将军，你为何迷而不悟？尝言，识时务者呼为俊杰。今国君无道，天愁民怨，四海分崩，生民涂炭，刀兵不歇，天下无不思叛，正天之欲绝殷商也。今周武以德行仁，推诚待士，泽及无告，民安物阜，三分有二归周，其天意可知。子牙不久东征，吊民伐罪，独夫授首，又谁能挽此愆尤也！将军可速早回头，我与你告过姜丞相，容你纳降，真不失君子见机而作；不然，徒死无益。」郑伦长吁不语。苏护复说曰：「郑将军，非我苦苦劝你，可惜你有大将之才，死非其所。你说『忠臣不事二君』，今天下诸侯归周，难道都是不忠的？难道武成王黄飞虎、邓九公俱是不忠的？必是君失其道，便不可为民之父母，而残贼之人称为独夫。今天下叛乱，是纣王自绝于天。况古云：『良禽择木，贤臣择主』，将军可自三思，毋徒伊戚。天子征伐西岐，其艺术高明之士，经天纬地之才者，至此皆化为乌有，此岂是力为之哉。况子牙门下，多少高明之士，道术精奇之人，岂是草草罢了。郑将军不可执迷，当听吾言，后面有无限受用，不可以小忠小谅而已。」郑伦被苏护一篇言语，说得如梦初觉，如醉方醒，长叹曰：「不才非君侯之言，几误用一番精神。只是吾屡有触犯，恐子牙门下诸将不能相容耳。」苏护曰：「姜丞相量如沧海，何细流之不纳。丞相门下，皆有道之士，何不见容。将军休得错用念头。待我禀过丞相就是。」苏护至殿前打躬曰：「郑伦被末将一番说肯归降，奈彼曾有小过，恐丞相门下诸人不能相容耳。」子牙笑曰：「当日是彼此敌国，各为其主；今肯归降，系是一家，何嫌隙之有。」忙令左右传令：「将郑伦放了，衣冠相见。」少时，郑伦整衣冠，至殿前下拜，曰：「末将逆天，不识时务，致劳丞相筹划；今既被擒，又蒙赦宥，此德此恩，没齿不忘矣！」子牙忙降阶扶起慰之曰：「将军忠心义胆，不佞识之久矣。但纣王无道，自绝于天，非臣子之不忠心于国也。吾主下贤礼士，将军当安心为国，毋得以嫌隙自疑耳。」郑伦再三拜谢。子牙遂引苏侯等至殿内，朝见武王。行礼称臣毕，王曰：「相父有何奏章？」子牙启曰：「冀州侯苏护今已归降，特来朝见。」武王宣苏护上殿，慰曰：「孤守西岐，克尽臣节，未敢逆天行事；不知何故，累辱王师。今卿等既舍纣归孤，暂住西土，孤与卿等当共修臣节，以俟天子修德，再为商议。相父与孤代劳，设宴待之。」子牙领旨。苏侯人马尽行入城，西岐云集群雄。不题。且言汜水关韩荣闻得此报大惊，忙差官修本赴朝歌城来。不知吉凶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六十二回 张山李锦伐西岐 诗曰： 抢攘兵戈日不宁，生民涂炭自零星。甘驱苍赤填沟壑，忍令脂膏实羽翎。战士有心勤国主，彼苍无意固皇扃。只因大劫人多难，致使西岐杀戮腥。

话说差官一路无词，来到朝歌域，至馆驿中歇下。次日，进午门，至文书房。那日是中大夫方景春看本，忽然接着看时，见苏护已降岐周，方景春点首骂曰：「老匹天！一门尽受天子宠眷，不思报本，今日反降叛逆，真狗彘之不若！」遂抱本入内庭，问侍御官曰：「天子在何处？」左右侍御对曰：「在摘星楼。」方景春竟至楼下候旨。左右启上天子。纣王闻奏，宣上楼，朝贺毕，王曰：「大夫有何奏章？」方景春奏曰：「汜水关总兵官韩荣具本到都城，奏为冀州侯苏护世受椒房之贵，满门叨其恩宠，不思报国，反降叛逆，深负圣恩，法纪安在？具本申奏。臣未敢擅便，请旨定夺。」纣王见奏大惊曰：「苏护乃朕心腹之臣，贵戚之卿，如何一旦反降周助恶，情殊痛恨！大夫暂退，朕自理会。」方景春下楼。纣王宣苏皇后。妲己在御屏后，已听知此事，闻宣，竟至纣王御案前，双膝跪下，两泪如珠，娇声软语，泣而奏曰：「妾在深宫，荷蒙圣上恩宠，粉骨难消。不知父亲受何人唆使，反降叛逆，罪恶通天，法当族诛，情无可赦。愿陛下斩妲己之首，悬于都城，以谢天下。庶百官万姓知陛下圣明，乾纲在握，守祖宗成法，不私贵幸，正妾之报陛下恩遇之荣，死有余幸矣。」道罢，将香肌伏在纣王膝上，相偎相倚，悲悲泣泣，泪雨如注。纣王见妲己泪流满面，娇啼婉转，真如带雨梨花，啼春娇鸟，纣王见如此态度，更觉动情，用手挽起，口称：「御妻，汝父反朕，你在深宫，如何得知？何罪之有？赐卿平身，毋得自戚，有损花容。纵朕将江山尽失，也与爱卿无干。幸宜自爱。」妲己谢恩。纣王次日升九间殿，聚众文武，曰：「苏侯叛朕归周，情实痛恨！谁与孤代劳伐周，将苏护并叛逆众人拿解朕躬，以正其罪？」班中闪出一员大臣，乃上大夫李定；进前奏曰：「姜尚足智多谋，知人善使，故所到者非败即降，累辱王师，大为不轨。若不择人而用，速正厥罪，则天下诸侯皆观望效尤，何以惩将来！臣举大元戎张山，久于用兵，慎事虑谋，可堪斯任，庶几不辱君命。」纣王闻奏大喜，即命传诏赍发，差官往三山关来。使命离了朝歌，一路上无词。一日到了三山关馆驿歇下。次日传与管关元帅张山同钱保、李锦等来馆驿，接了圣旨，至府堂上焚香案，跪听开读诏敕。 「诏曰：「征伐虽在于天子；功成乃在阃外元戎。姬发猖獗，大恶难驱，屡战失机，情殊痛恨！朕欲亲往讨贼，百司谏阻。兹尔张山，素有才望。上大夫李定等特荐卿得专征伐。尔其用心料理，克振壮猷，毋负朕倚托之重。俟旋凯之日，朕决不食言，以吝此茅土之赏。尔其钦哉！特诏。」 钦差官读罢诏旨，众官谢恩毕，管待使臣，打发回朝歌。张山等候交代官洪锦，交割事体明白，方好进兵。

一日，洪锦到任。张山起兵；领人马十万，左右先行乃钱保、李锦；佐贰乃马德、桑元。一路上人喊马嘶，正值初夏天气，风和日煖，梅雨霏霏，真好光景。怎见得，有诗为证： 「冉冉绿阴密，风轻燕引雏。新荷翻沼面，修竹渐扶苏。芳艸连天碧，山花遍地铺。溪边蒲插剑，榴火壮行图。何时了王事，镇日醉呼卢。」 话说张山人马一路晚住晓行，也受了些饥餐渴饮，鞍马奔驰，不一日，来到西岐北门。左右报入行营：「禀元帅：前哨人马已至岐周北门。」张山传令：「安营。」一声砲响，三军呐喊，绞起中军帐来。张山坐定，只见钱保、李锦上帐参谒。钱保曰：「兵行百里，不战自疲，请主帅定夺。」张山谓二将曰：「将军之言甚善。姜尚乃智谋之士，不可轻敌。况吾师远来，利在速战。今日暂歇息军士，吾明日自有调用。」二将应诺而退。

且言子牙在西岐，日日与众门人共议拜将之期，命黄飞虎造大红旗帜，不要杂色。黄飞虎曰：「旗号乃三军眼目。旗分五色，原为按五方之位次，使三军知左右前后，进退攻击之法，不得错乱队伍。若纯是一色红旗，则三军不知东南西北，何以知进退趋避之方？犹恐不便。或其中另有玅用？乞丞相一一教之。」子牙笑曰：「将军实不知其故耳。红者火也。今主上所居之地乃是西方；此地原自属金，非借火炼，寒金岂能为之有用，此正兴周之兆。然于旗上另安号带，须按青、黄、赤、白、黑五色，使三军各自认识，自然不能乱耳。又使敌军一望生疑，莫知其故，自然致败。兵法云：「疑则生乱。」正此故耳。又何不可之有？」黄飞虎打躬谢曰：「丞相妙算如神！」子牙又令辛甲造军器，只见天下八百诸侯又表上西岐，请武王伐纣，会兵于孟津。子牙接表，与众将官商议：「恐武王不肯行。」众人正迟疑间，只见探事官报入相府，来报子牙曰：「成汤有人马在北门安营，主将乃三山关总兵张山。」子牙听说，忙问邓九公曰：「张山用兵如何？」邓九公曰：「张山原是末将交代官，此人乃一勇之将耳。」正话之时，又报：「有将请战。」子牙传令：「谁去走遭？」邓九公欠身：「末将愿往。」领令出城；见一员战将，如一轮火车，滚至军前。怎见得打扮骁勇，有赞为证，赞曰： 顶上金盔分凤翅，黄金铠挂龙鳞砌。大红袍上绣团花，丝蛮宝带吞头异。腰下常悬三尺锋，打阵银锤如猛鸷。撺山跳涧紫骅骝，斩将钢刀生杀气。一心分免纣王忧，万古流传在史记。

话说邓九公马至军前，看来者乃是钱保也。邓九公大叫曰：「钱将军，你且回去；请张山出来，吾与他自有话说。」钱保指九公大骂曰：「反贼！纣王有何事负你！朝廷拜你为大将，宠任非轻，不思报本，一旦投降叛逆，真狗彘不若！尚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邓九公被数语骂得满面通红，亦骂曰：「钱保！料你一匹夫，有何能处，敢出此大言！你比闻太师何如？况他也不过如此。早受吾一刀，免致三军受苦。」言罢，纵马舞刀，直取钱保。钱保手中刀急架相还。二马盘旋，看一场大战。怎见得： 二将坐鞍鞒，征云透九霄。急取壶中箭，忙拔紫金镖。这一个兴心安社稷，那一个用意正天朝。这一个千载垂青史；那一个万载把名标。真如一对狻猊斗，不亚翻江两怪蛟。

话说邓九公大战钱保有三十回合，钱保岂邓九公对手，被九公回马刀劈于马下，枭首级进城，来见子牙，请令定夺。子牙大悦，记功宴贺。不表。只见败兵报与张山说：「钱保被邓九公枭首级进城去了。」张山闻报大怒。次日，亲临阵前，坐名要邓九公答话。报马报入相府，言：「有将请战，要邓将军答话。」邓九公挺身而出。有女邓婵玉愿随压阵。子牙许之。九公同女出城，张山一见邓九公走马至军前，乃大骂曰：「反贼匹夫！国家有何事亏你，背恩忘义，一旦而事敌国，死有余辜！今不倒戈受缚，尚敢恃强，杀朝廷命官。今日拿匹夫解上朝歌，以正大法。」邓九公曰：「你既为大将，上不知天时，下不谙人事，空生在世，可惜衣冠着体，真乃人中之畜生耳！今纣王贪淫无道，残虐不仁，天下诸侯不归纣而归周，天心人意可见。汝尚欲勉强逆天，是自取辱身之祸，与闻太师等枉送性命耳。可听吾言，下马归周，共伐独夫，拯溺救焚，上顺天心，下酧民愿，自不失封侯之位。若勉强支吾，悔无及矣。」张山大怒，骂曰：「利口匹夫！敢假此无稽之言，惑世诬民，碎尸不足以尽其辜！」摇鎗直取。邓九公刀迎面还来。二将相持，一场赌斗。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日： 轻举擎天手，生死在轮回。往来无定论，叱咤似春雷。一个恨不得平吞你脑袋；一个恨不得活砍你颐腮。只杀得一个天昏地暗没三才，那时节方才两下分开。

话说邓九公与张山大战三十回合，邓九公战张山不下，邓婵玉在后阵，见父亲刀法渐乱，打马兜回，发手一石，把张山脸上打伤，几乎坠马，败进大营。邓九公父女掌得胜鼓进城，入相府报功。不表。

话言张山失机进营，脸上着伤，心上甚是急躁，切齿深恨。忽报：「营外有一道人求见。」张山传令：「请来。」只见一道人，头挽双髻，背缚一口宝剑，飘然而至中军，打稽首。张山欠身答体，尊帐中坐下。道人见张山脸上青肿，问曰：「张将军面上为何着伤？」张山曰：「昨日见阵，偶被女将暗算。」道人忙取药饵敷搽，即时痊愈。张山忙问：「老师从何处而来？」道人曰：「吾从蓬莱岛而至。贫道乃羽翼仙也，特为将军来助一臂之力。」张山感谢道人。次日，早至城下，请子牙答话。报马报入相府：「城外有一道人请战。」子牙曰：「原该有三十六路征伐西岐，此来已是三十二路，还有四路未曾来至，我少不得要出去。」忙传令：「排五方队伍。」一声砲响，齐出城来。羽翼仙擡头观看，只见两扇门开，纷纷绕绕，俱是穿红着绿狼虎将，攒攒簇簇，尽是敢勇当先骁骑兵。哪吒对黄天化；金吒对木吒；韦护对雷震子；杨戬与众门人左右排列保护；中军武成王压阵；子牙坐四不相，走出阵前。见对面一道者，生的形容古怪，尖嘴缩腮，头挽双髻，徐徐而来。怎见得，有赞为证： 头挽双髻，体貌轻扬。皂袍麻履，形异寻常。嘴如鹰鸷，眼露凶光。葫芦背上，剑佩身藏。蓬莱怪物，得道无疆。飞腾万里，时歇沧浪。名为金翅，绰号禽王。

话说子牙拱手言曰：「道友请了！」羽翼仙曰：「请了。」子牙曰：「道友高姓何名？今日会尚有何事吩付？」羽翼仙答曰：「贫道乃蓬莱岛羽翼仙是也。姜子牙，我且问你，你莫非是昆仑门下元始徒弟，你有何能，对人骂我，欲拔吾翎毛，抽吾筋骨？我与你无涉，你如何这等欺人？」子牙欠身曰：「道友不可错来怪人。我与道友并未曾会过几次，我知道友根底？必有人搬唆，说有甚失礼得罪之处。我与道友未有半面之交，此语从何而来？道友请自三思。」羽翼仙听得此话，低头暗思：「此言大是有理。」乃谓子牙曰：「你话虽有理，只是此语未必无自而来。但说过，你从今百事斟酌，毋得再是如此造次，我与你不得干休。去罢！」子牙方欲勒骑，哪吒听罢大怒：「这泼道焉敢如此放肆，渺视师叔！」登开风火轮，摇鎗刺来。羽翼仙笑曰：「原来你仗这些孽障凶顽，敢于欺人！」彻步持剑相交，枪剑并举。黄天化忙催玉麒麟，使双锤，双战道人。雷震子把风雷翅飞起空中，黄金棍往下刷来。土行孙倒拖宾铁棍，来打下三路。杨戬纵马舞三尖刀，前来助战。把羽翼仙围里垓心。上三路雷震子，中三路哪吒、杨戬、黄天化，下三路土行孙。且说哪吒见羽翼仙了得，先下手祭起乾坤圈打来，正中羽翼仙肩甲。道人把眉头一皱，方欲把身逃走，被黄天化回身一攒心钉，把道人右臂打通；又被土行孙把道人腿上打了数下；杨戬复祭哮天犬把羽翼仙夹颈子一口。羽翼仙四下吃亏，大叫一声，借土遁走了。子牙得胜，众门人相随进城。且说羽翼仙吃了许多的亏，把牙一挫，走进营来。张山接住，口称：「老师今日误中奸计，老师反被他着伤。」道人曰：「不妨，吾不曾防备他，故此着了他的手。」羽翼仙忙将花篮中取出丹药，用水吞下一二粒，即时痊愈。羽翼仙谓张山曰：「我念『慈悲』二字，到不肯伤众生之命；他今日反来伤我，是彼自取杀身之祸。」复对张山曰：「可取些酒来，你我痛饮。至更深时，我叫西岐一郡化为渤海。」张山大喜，忙治酒相款。不表。

却说子牙得胜进府，与诸门人将佐商议，忽一阵风把檐瓦刮下数片来。子牙忙焚香炉中，取金钱在手，占卜吉凶，只见排下卦来，把子牙諕得魂不附体；忙沐浴更衣，望昆仑下拜。拜罢，子牙披发仗剑，移北海之水，救护西岐，把城郭罩住。只见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早知详细，用琉璃瓶中，三光神水，洒向北海水面之上，又命四偈谛神：「把西岐城护定，不可愰动。」正是： 人君福德安天下，元始先差偈谛神。

话说羽翼仙饮至一更时分，命张山收去了酒，出了辕门，现了本像，乃大鹏金翅雕。张开二翅，飞在空中，把天也遮黑了半边。好利害！有赞为证。赞曰： 二翅遮天云雾迷，空中响亮似春雷。曾搧四海俱见底，吃尽龙王海内鱼。只因怒发西岐难，还是明君福德齐。羽翼根深归正道，至今万载把名题。

只见大鹏雕飞在空中望下一看，见西岐城是北海水罩住。羽翼仙不觉失声笑曰：「姜尚可谓腐朽，不知我的利害。我若稍用些须之力，连四海顷刻搧干，岂在此一海之水！」羽翼仙展两翅，用力连搧有七八十搧。──他不知此水有三光神水在上面，越搧越长，不见枯涸。──羽翼仙自一更时分直搧到五更天气，那火差不多渰着大鹏雕的脚。这一夜将气力用尽，不能成功；不觉大惊：「若再迟延，恐到天明不好看」，自觉惭愧，不好进营来见张山，一怒飞起来，至一座山洞，甚是清奇。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 高峰掩映，怪石嵯峨。奇花瑶草馨香，红杏碧桃艳丽。崖前古树，霜皮溜雨四十围；门外苍松，黛色参天三千尺。双双野鹤，常来洞口舞清风，对对山禽，每向枝头啼白昼。簇簇黄藤如挂索，行行烟柳似垂金。方塘积水，深穴依山。方塘积水，隐千年未变的蛟龙；深穴依山，生万载得道之仙子。果然不亚玄都府，真是神仙出入门。

话说大鹏雕飞至山洞前，见一道人靠着洞边默坐。羽翼仙寻思：「不若将此道人抓来吃了，以为充饥，再作道理。」大鹏雕方欲扑来，道人用手一指，大鹏雕扑蹋的跌将下地来。道人探眉擦目，言曰：「你好没礼！你为何来伤我？」羽翼仙曰：「实不相瞒，我去伐西岐，腹中饿了，借你充饥，不知道友仙术精奇，得罪了！」道人曰：「你腹中饥了，问吾一声，我自然指你去。你如何就来害我？甚是非礼。也罢，我说与你知道：离此二百里，有一山，名为紫云崖，有三山五岳，四海道人，俱在那里赴香斋。你速去，恐迟了不便。」大鹏雕谢曰：「承教了。」把二翅飞起，霎时而至，即现仙形。只见高高下下，三五一攒，七八一处，都是四海三山道者赴斋。又见一童儿往来捧东西与众道人吃。羽翼仙曰：「道童请了！贫道是来赴斋的。」那童儿听说：「呀」的一声，答曰：「老师来早些方好，如今没有东西了。」羽翼仙曰：「偏我来就没有东西了？」道童答曰：「来早就有，来迟了，东西已尽与众位师父，安能再有？必至明日方可。」羽翼仙曰：「你拣人布施，我偏要吃！」二人嚷将起来。只见一位穿黄的道人向前问曰：「你为何事在此争论？」童儿曰：「此位师父来迟了，定要吃斋。那里有了，故此闲讲。」那道人曰：「童儿，你看可有面点心否？」童儿答曰：「点心还有；要斋却没有了。」羽翼仙曰：「就是点心也罢，快取将来。」那童儿忙把点心拿将来，递与羽翼仙。羽翼仙一连吃了七八十个。那童儿曰：「老师可吃了？」羽翼仙曰：「有，还吃得几个。」童儿又取十数个前来。羽翼仙共吃了一百零八个。正是： 玅法无边藏秘诀，今番捉住大鹏雕。

话说羽翼仙吃饱了，谢过斋，复现本像，飞起往西岐来；复从那洞府过，道人还坐在那里，望着大鹏雕把手一指，大鹏雕跌将下来：「哎呀」的一声：「跌断肚肠了！」在满地打滚，只叫：「痛杀我也！」不知大鹏雕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六十三回 申公豹说反殷郊 诗曰： 公豹存心至不良，纣王两子丧疆场。当初致使殷洪反，今日仍教太岁亡。

长舌惹非成个事，巧言招祸作何忙。虽然天意应如此，何必区区话短长！

话说羽翼仙在地下打滚，只叫：「疼杀我也！」这道人起身，徐徐行至面前，问曰：「你方才去吃斋，为何如此？」大鹏答曰：「我吃了些面点心，腹中作疼。」道人曰：「吃不着，吐了罢。」大鹏当真的去吐，不觉一吐而出，有鸡子大，白光光的，连绵不断，就像一条银索子，将大鹏的心肝锁住。大鹏觉得异样，及至扯时，又扯得心疼。大鹏甚是惊骇，知是不好消息，欲待转身，只见这道人把脸一抹，大喝一声：「我把你这孽障！你认得我么？」──这道人乃是灵鹫山元觉洞燃灯道人。──道人骂曰：「你这孽障！姜子牙奉玉虚符命，扶助圣主，戡定祸乱，拯溺救焚，吊民伐罪，你为何反起狼心，连我也要吃？你助恶为虐！」命黄巾力士：「把这孽障吊在大松树上，只等姜子牙伐了纣，那时再放你不迟！」大鹏忙哀诉曰：「老师大发慈悲，赦宥弟子！弟子一时愚昧，被傍人唆使；从今知过，再不敢正眼窥视西岐。」燃灯曰：「你在天皇时得道，如何大运也不知，真假也不识，还听傍人唆使，情真可恨，决难恕饶！」大鹏再三哀告曰：「可怜我千年功夫，望老师怜悯！」燃灯曰：「你既肯改邪归正，须当拜我为师，我方可放你。」大鹏连忙极口称道曰：「愿拜老爷为师，修归正果。」燃灯曰：「既然如此，待我放你。」用手一指，那一百零八个念珠还依旧吐出腹中。大鹏遂归燃灯道人，往灵鹫山修行。不表。

话分两头，且说九仙山桃源洞广成子只因犯了杀戒，只在洞中静坐，保摄天和，不理外务。忽有白鹤童子奉玉虚符命，言子牙不日金台拜将，命众门人须至西岐山饯别东征。」广成子谢恩，打发白鹤童儿回玉虚去了。道人偶想起殷郊：「如今子牙东征，把殷郊打发他下山，佐子牙东进五关，一则可以见他家之故土，一则可以捉妲己报杀母之深仇。忙问：「殷郊在那里？」殷郊在殿后听师父呼唤，忙至前殿，见师父行礼。广成子曰：「方今武王东征，天下诸侯相会孟津，共伐无道，正你报仇泄恨之日。我如今着你前去，助周作前队，你可去么？」殷郊听罢，口称「老师」曰：「弟子虽是纣王之子，实与妲己为仇。父王反信奸言，诛妻杀子，母死无辜，此恨时时在心，刻刻挂念，不能有忘。今日老师大舍慈悲，发付弟子，敢不前往，以图报效，真空生于天地间也。」广成子曰：「你且去桃源洞外狮子崖前，寻了兵器来，我传你些道术，你好下山。」殷郊听说，忙出洞往狮子崖来寻兵器。只见白石桥那边有一洞。怎见得，有西江月为证： 门依双轮日月，照耀一望山川。珠渊金井煖含烟，更有许多堪羡。叠叠朱楼画阁，凝凝赤壁青田；三春杨柳九秋莲，兀的洞天罕见。

话说殷郊见石桥南畔有一洞府，兽环朱户，俨若王公第宅。殿下自思：「我从不曾到此，──一过桥去，便知端的。」来至洞前，那门虽两扇不推而自开。只见里边有一石几，几上有热气腾腾六七枚豆儿。殷郊拈一个吃了，自觉甘甜香美，非同凡品：「好豆儿，不若一总吃了罢。」刚吃了时，忽然想起：「来寻兵器，如何在此闲玩？」忙出洞来，过了石桥，及至回头，早不见洞府。殿下心疑，不觉浑身骨头响，左边肩头上忽冒出一只手来。殿下着慌，大惊失色。只见右边又是一只。一会儿忽长出三头，六臂，把殷郊只唬得目瞪口呆，半晌无语。只见白云童儿来前叫曰：「师兄，师父有请。」殷郊这一会略觉神思清爽，面如蓝靛，发似朱砂，上下獠牙，多生一目，愰愰荡荡，来至洞前。广成子拍掌笑曰：「奇哉！奇哉！仁君有德，天生异人。」命殷郊进洞，至桃园内，广成子传与方天画戟，言曰：「你先下山，前至西岐，我随后就来。」道人取出番天印、落魂钟、雌雄剑付与殷郊。殷郊即时拜辞下山。广成子曰：「徒弟，你且住。我有一事对你说。吾将此宝尽付与你，须是顺天应人，东进五关，辅周武，兴吊民伐罪之师，不可改了念头，心下狐疑，有犯天谴，那时悔之晚矣。」殷郊曰：「老师之言差矣！周武明德圣君，吾父荒淫昏虐，岂得错认，有辜师训。弟子如改日前言，当受犁锄之厄。」道人大喜。殷郊拜别师尊。正是： 殿下实心扶圣主，只恐傍人起祸殃。

话说殷郊离了九仙山，借土遁往西岐前来。正行之间，不觉那遁光飘飘，落在一座高山。怎见得好山，有赞为证，赞曰： 冲天占地，转日生云。冲天处尖峰矗矗，占地处远脉迢迢。转日的，乃岭头松郁郁；生云的，乃崖下石磷磷。松郁郁，四时八节常青；石磷磷，万年千载不改。林中每听夜猿啼，涧内常见妖蟒过。山禽声咽咽，走兽吼呼呼。山獐山鹿，成双作对纷纷走；山鸦山雀，打阵攒群密密飞。山草山花看不尽，山桃山果应时新。虽然崎险不堪行，却是神仙来往处。

话说殷郊才看山巅险峻之处，只听得林内一声锣响，见一人面如蓝靛，发似朱砂，骑红砂马，金甲红袍，三只眼，拎两根狼牙棒，那马如飞奔上山来，见殷郊三头六臂，也是三只眼，大呼曰：「三首者乃是何人，敢来我山前探望？」殷郊答曰：「吾非别人，乃纣王太子殷郊是也。」那人忙下马，拜伏在地，口称：「千岁为何往此白龙山上过？」殷郊曰：「吾奉师命，往西岐去见姜子牙。」话未曾了，又一人带扇云盔、淡黄袍、点钢枪、白龙马，面如傅粉，三绺长髯，也奔上山来，大呼曰：「此是何人？」蓝脸的道：「快来见殷千岁。」那人也是三只眼，滚鞍下马，拜伏在地。二人同曰：「且请千岁上山，至寨中相见。」三人步行至山寨，进了中堂。二人将殷郊扶在正中交椅上，纳头便拜。殷郊忙扶起，问曰：「二位高姓大名？」那蓝脸的应曰：「末将姓温，名良；那白脸的姓马，名善。」殷郊曰：「吾看二位一表非俗，俱负英雄之志，何不同吾往西岐立功，助武王伐纣？」二人曰：「千岁为何反助周灭纣者何也？」殷郊答曰：「商家气数已尽，周家王气正盛，况吾父得十罪于天下，今天下诸侯应天顺人，以有道伐无道，以无德让有德，此理之常，岂吾家故业哉。」温良、马善曰：「千岁兴言及此，真以天地父母为心，乃丈夫之所为，如千岁者鲜矣。」温良与马善整酒庆喜。殷郊一面吩咐喽啰改作周兵，放火烧了寨栅，随即起兵。殷郊三人同上了马，离了白龙山，往大路进发，迳奔西岐而来。正是： 殷郊有意归周主，只怕苍天不可从。

殷郊正行，喽啰报：「启千岁：有一道人骑虎而来，要见千岁。」殷郊闻报，忙吩咐左右旗门官：令：「安下人马，请来相见。」道人下虎进帐。殷郊忙迎将下来打躬，口称：「老师从何而来？」道人曰：「吾乃昆仑门下申公豹是也。殿下往那里去？」殷郊曰：「吾奉师命，往西岐投拜姬周，姜师叔不久拜将，助他伐纣。」道人笑曰：「我问你，纣王是你甚么人？」殷郊答曰：「是吾父王。」道人曰：「恰又来！世间那有子助外人而伐父之理！此乃乱伦忤逆之说。你父不久龙归沧海，你原是东宫，自当接成汤之胤，位九五之尊，承帝王之统，岂有反助他人，灭自己社稷，毁自己宗庙，此亘古所未闻者也。且你异日，百年之后，将何面目见成汤诸君于在天之灵哉！我见你身藏奇宝，可安天下；形象可定乾坤，当从吾言，可保自己天下，以诛无道周武，是为长策。」殷郊答曰：「老师之言虽是，奈天数已定，吾父无道，天命人心已离，周主当兴，吾何敢逆天哉！况姜子牙有将相之才，仁德数布于天下，诸侯无不响应。我老师曾吩咐我下山助姜师叔东进五关，吾何敢有背师言，此事断难从命。」申公豹暗想：「此言犯不动他，也罢，再犯他一场，看他如何。」申公豹又曰：「殷殿下，你言姜尚有德，他的德在那里？」殷郊曰：「姜子牙为人公平正直，礼贤下士，仁义慈祥，乃良心君子，道德丈夫，天下服从，何得小视他。」申公豹曰：「殿下有所不知。吾闻有德不灭人之彝伦，不戕人之天性，不妄杀无辜，不矜功自伐。殿下之父亲固得罪于天下，可与为雠；殿下之胞弟殷洪，闻说他也下山助周，岂意他欲邀己功，竟将殿下亲弟用太极图化成飞灰，此还是有德之人做的事，无德之人做的事？今殿下忘手足而事雠敌，吾为殿下不取也。」 殷郊闻言大惊曰：「老师，此事可真？」道人曰：「天下尽知，难道吾有诳语。实对你说，如今张山现在西岐住劄人马，你只问他。如果殷洪无此事，你再进西岐不迟；如有此事，你当为弟报雠。我今与你再请一高人，来助你一臂之力。」申公豹跨虎而去。殷郊甚是疑惑，只得把人马催动，迳往西岐。殷郊一路上沉吟思想：「吾弟与天下无雠，如何将他如此处治，必无此事。若是姜子牙将吾弟果然如此，我与姜尚誓不两立，必定为弟报雠，再图别议。」 人马在路，非止一日，来至西岐，果然有一支人马打商汤旗号在此住劄。殷郊令温良前去营里去问：「果是张山否？」话说张山自羽翼仙当晚去后，两日不见回来；差人打听，不得实信。正纳闷间，忽军政官来报：「营外有一大将，口称『请元帅接千岁大驾』，不知何故？请元帅定夺。」张山闻报，不知其故，沉思：「殿下久已失亡，此处是那里来的？」忙传令：「令来！」军政官出营对来将曰：「元帅令将军相见。」温良进营来见张山，打躬。张山问曰：「将军自何处而来？有何见谕？」温良答曰：「吾奉殷郊千岁令旨，令将军相见。」张山对李锦曰：「殿下久已失亡，如何此处反有殿下？」李锦在傍曰：「只恐是真。元戎可往相见，看其真伪，再做区处。」张山从其言，同李锦出营，来至军前。温良先进营回话，对殷郊曰：「张山到了。」殷郊曰：「令来。」张山进营，见殷郊三首六臂，像貌凶恶，左右立温良、马善，都是三只眼。张山问曰：「启殿下！是成汤那枝宗派？」殷郊曰：「吾乃当今长殿下殷郊是也。」因将前事诉说一番，张山闻言，不觉大悦，忙行礼，口称：「千岁。」殷郊曰：「你可知道二殿下殷洪的事？」张山答曰：「二千岁因伐西岐，被姜尚用太极图化作飞灰多日矣。」殷郊听罢，大叫一声，昏倒在地。众人扶起。放声大哭曰：「兄弟果死于恶人之手！」跃身而起，将令箭一枝折为两段，曰：「若不杀姜尚，誓与此箭相同！」 次日，殷郊亲自出马，坐名只要姜尚出来。报马报入城中，进相府报曰：「城外有殷郊殿下请丞相答话。」子牙传令：「军士排队伍出城。」砲声响处，西岐门开，一对对英雄似虎，一双双战马如飞，左右列各洞门人。子牙见对营门一人，三首六臂，青面獠牙；左右二骑乃温良、马善，各持兵器。哪吒暗笑：「三人九只眼，多了个半人！」殷郊走马至军前，叫：「姜尚出来见我！」子牙向前曰：「来者何人？」殷郊大喝曰：「吾乃长殿下殷郊是也！你将吾弟殷洪用太极图化作飞灰，此恨如何消歇？」子牙不知其中缘故，应声曰：「彼自取死，与我何干。」殷郊听罢，大叫一声，几乎气绝，大怒曰：「好匹夫！尚说与你无干！」纵马摇戟来取。傍有哪吒登开风火轮，将火尖鎗直取殷郊。轮马相交，未及数合，被殷郊一番天印把哪吒打下风火轮来。黄天化见哪吒失机，催开了玉麒麟，使两柄银锤，敌住了殷郊。子牙左右救回哪吒。黄天化不知殷郊有落魂钟。殷郊摇动了钟；黄天化坐不住鞍鞒，跌将下来。张山走马将黄天化拿了。及至上了绳索，黄天化方知被捉。黄飞虎见子被擒，催开五色神牛来战。殷郊也不答话，鎗戟并举；又战数合，摇动落魂钟，黄飞虎也撞下神牛，早被马善、温良捉去。杨戬在傍见殷郊祭番天印、摇落魂钟，恐伤了子牙，不当稳便，忙鸣金收回队伍。

子牙忙令军士进城，坐在殿上纳闷。杨戬上殿奏曰：「师叔，如今又是一场古怪事出来！」子牙曰：「有甚古怪？」杨戬曰：「弟子看殷郊打哪吒的是番天印；此宝乃广成子师伯的，如何反把于殷郊？」子牙曰：「难道广成子使他来伐我？」杨戬曰：「殷洪之故事，师叔独忘之乎？」子牙方悟。

且说殷郊将黄家父子拿至中军。黄飞虎细观不是殷郊。殷郊问曰：「你是何人？」黄飞虎曰：「吾乃武成王黄飞虎是也。」殷郊曰：「西岐也有武成王黄飞虎？」张山在傍坐，欠身答曰：「此就是天子殿前黄飞虎；他反了五关，投归周武，为此叛逆，惹下刀兵；今已被擒，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是彼自取死耳。」殷郊闻言，忙下帐来，亲解其索，口称：「恩人，昔日若非将军，焉能保其今日。」忙问飞虎曰：「此人是谁？」黄飞虎答曰：「此吾长子黄天化。」殷郊急传令也放了；因对飞虎曰：「昔日将军救吾兄弟二人；今日我放你父子，以报前德。」黄飞虎感谢毕，因问曰：「千岁当时风刮去，却在何处？」殷郊不肯说出根本，恐泄了机密，乃朦胧应曰：「当日乃海岛仙家救我，在山学业；今特下山，来报吾弟之仇。今日吾已报过将军大德，倘后见战，幸为回避。如再被擒，必正国法。」黄家父子告辞出营，至城下叫门。把门军官见是黄家父子，忙开城门放入。父子进相府来见子牙，尽言其事。子牙大喜。次日，探马来报：「有将请战。」子牙问：「谁人去走一遭？」傍有邓九公愿往。子牙许之。邓九公领令出府，上马提刀，开放城门；见一将白马长鎗，穿淡黄袍。怎见得： 戴一顶扇云冠，光芒四射；黄花袍，紫气盘旋；银叶甲，辉煌灿烂；三股绦，身后交加；白龙马追风赶日；杵臼鎗大蟒顽蛇。修行在仙山洞府，成道行有正无邪。

话说邓九公大呼曰：「来者何人？」马善曰：「吾乃大将马善是也。」邓九公也不通名姓，纵马舞刀，飞来直取。马善鎗劈面相迎。两马往还，战有十二三回合，邓九公刀法如神，马善敌不住，被邓九公闪一刀逼开了马善的鎗，抓住腰间绦袍，拎过鞍鞒，往下一摔，生擒进城，至相府来见子牙。子牙问曰：「将军胜负如何？」九公曰：「擒了一将，名唤马善；令在府前，候丞相将令。」子牙命：「推来。」少时，将马善推至殿前。那人全不畏惧，立而不跪。子牙曰：「既已被擒，何不屈膝？」马善大笑，骂曰：「老匹夫！你乃叛国逆贼。吾既被擒，要杀就杀，何必多言！」子牙大怒，令：「推出府斩讫报来！」南宫适为监斩官，推至府前，只见行刑箭出，南宫适手起一刀，犹如削菜一般。正是： 钢刀随过随时长，如同切水一般同。

南宫适看见大惊，忙进相府回令曰：「启丞相：异事非常！」子牙问曰：「有甚话说？」南宫适曰：「奉令将马善连斩三刀，这边过刀，那边长完，不知有何幻术，请丞相定夺。」子牙听报大惊，忙同诸将出府来，亲见动手，也是一般。傍有韦护祭起降魔杵打将下来，正中马善顶门，只打的一派金光，就地散开。韦护收回杵，还是人形。众门人大惊，只叫：「古怪！」子牙无计可施，命众门人：「借三昧真火烧这妖物！」傍有哪吒、金、木二咤、雷震子、黄天化、韦护，运动三昧真火焚之。马善乘火光一起，大笑曰：「吾去也！」杨戬看见火光中走了马善。子牙心下不乐。各回府中，商议不提。

且言马善走回营来见殷郊，尽言擒去，怎样斩他，怎样放火焚他：「末将借火光而回。」殷郊闻言大喜。子牙在府中沉思。只见杨戬上殿，对子牙曰：「弟子往九仙山探听虚实，看是如何。二则再往终南山，见云中子师叔，去借照妖鉴来，看马善是甚么东西，方可治之。」子牙许之。杨戬离了西岐，借土遁迳往九仙山来；不一时，顷刻已至桃园洞，来见广成子。杨戬行礼，口称：「师叔。」广成子曰：「前日令殷郊下山，到西岐同子牙伐纣，好三首六臂么？候拜将日，再来属他。」杨戬曰：「如今殷郊不伐朝歌，反伐西岐，把师叔的番天印打伤了哪吒诸人，横行狂暴。弟子奉子牙之命，特来探其虚实。」广成子闻言，大叫：「这畜生有背师言，定遭不测之祸！但吾把洞内宝珍尽付与他，谁知今日之变。」叫杨戬：「你且先回，我随后就来。」杨戬离了九仙山，迳往终南山来，须臾而至；进洞府，见云中子行礼，口称：「师叔，今西岐来了一人，名曰马善，诛斩不得，水火亦不能伤他，不知何物作怪，特借老师照妖鉴一用；俟除此妖邪，即当奉上。」云中子听说，即将宝鉴付与杨戬。杨戬离了终南山，往西岐来，至相府，参谒子牙。子牙问曰：「杨戬，你往九仙山见广成子，此事如何？」杨戬把上项事情一一诉说一遍；又将取照妖鉴来的事亦说了一遍。令：「明日可会马善。」次日，杨戬上马提刀，来营前请战，坐名只要马善出来。探马报入中军。殷郊命马善出营。马善至军前，杨戬暗取宝鉴照之，乃是一点灯头儿在里面愰。杨戬收了宝鉴，纵马舞刀，直取马善。二马相交，刀鎗并举，战有二三十回合，杨戬拨马就走。马善不赶，回营来见殷郊回话：「与杨戬交战，那厮败走，末将不去赶他。」殷郊曰：「知己知彼，此是兵家要诀。此行是也。」 且言杨戬回营进府来。子牙问曰：「马善乃何物作怪？」杨戬答曰：「弟子照马善，乃是一点灯头儿，不知详细。」傍有韦护曰：「世间有三处，有三盏灯：玄都洞八景宫有一盏灯；玉虚宫有一盏灯；灵鹫山有一盏灯。莫非就是此灯作怪？杨道兄可往三处一看，便知端的。」杨戬忻然欲往。子牙许之。杨戬离了西岐，先往玉虚宫而来；驾着土遁而走。正是： 风声响处行千里，一饭工夫至玉虚。

话说杨戬自不曾至昆仑山，今见景致非常，只得玩赏。怎见得： 琼楼玉阁，上界昆仑。谷虚繁地籁，境寂散天香。青松带雨遮高阁，翠竹依稀两道傍。霞光缥缈，采色飘飘。朱栏碧槛，画栋雕檐。谈经香满座，静闭月当窗。鸟鸣丹树内，鹤饮石泉傍。四时不谢奇花草，金殿门开射赤光。楼台隐现祥云里，玉磬金钟声韵长。珠帘半卷，炉内烟香。讲动『黄庭』方入圣，万仙总领镇东方。

话说杨戬至麒麟崖，看罢昆仑景致，不敢擅入，立于宫外，等候多时；只见白鹤童子出宫来，杨戬上前施体，口称：「师兄，弟子杨戬借问老爷面前琉璃灯可曾点着？」白鹤童儿答曰：「点着哩。」杨戬自思：「此处点着，想不是这里，且往灵鹫山去。」彼时离了玉虚，迳往灵鹫山来。好快！正是： 驾雾腾云仙体轻，玄门须仗五行行。周游寰宇须臾至，才上昆仑又玉京。

杨戬进元觉洞，倒身下拜，口称：「老师，弟子杨戬拜见。」燃灯问曰：「你来做甚么？」杨戬答曰：「老爷面前的琉璃灯灭了。」道人擡头看见灯灭了：「呀」的一声：「这孽障走了！」杨戬把上件事说了一遍。燃灯曰：「你先去，我随即就来。」杨戬别了燃灯，借土遁迳归西岐，至相府，来见子牙，将至玉虚见燃灯事说了一遍：「……燃灯老师随后就来。」子牙大喜。正言之间，门官报：「广成子至。」子牙迎接至殿前，广成子对子牙谢罪曰：「贫道不知有此大变，岂意殷郊反了念头，吾之罪也。待吾出去，招他来见。」广成子随即出城，至营前大呼曰：「传与殷郊，快来见我！」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六十四回 罗宣火焚西岐城 诗曰： 离宫原是火之精，配合干支在丙丁。烈石焚山情更恶，流金烁海势偏横。

在天烈曜人君畏，入地藏形万姓惊。不是罗宣能作难，只因西土降仙卿。

话说探马报入中军：「启千岁：有一道人请千岁答话。」殷郊暗想：「莫不是吾师来此？」随即出营，果然是广成子。殷郊在马上欠身言曰：「老师，弟子甲胄在身，不敢叩见。」广成子见殷郊身穿王服，大喝曰：「畜生！不记得山前是怎样话？你今日为何改了念头？」殷郊泣诉曰：「老师在上，听弟子所陈：弟子领命下山，又收了温良、马善；中途遇着申公豹，说弟子保纣伐周。弟子岂肯有负师言。弟子知吾父残虐不仁，肆行无道，固得罪于天下，弟子不敢有违天命；只吾幼弟又得何罪，竟将太极图把他化作飞灰，他与你何雠，遭此惨死！此岂有仁心者所为，此岂以德行仁之主！言之痛心刺骨！老师反欲我事雠，是诚何心！」殷郊言罢，放声大哭。广成子曰：「殷郊，你不知申公豹与子牙有隙，他是诳你之言，不可深信。此事乃汝弟自取，实是天数。」殷郊曰：「申公豹之言固不可信；吾弟之死，又是天数，终不然是吾弟自走入太极图中去，寻此惨酷极刑。老师说得好笑！今兄存弟亡，实为可惨。老师请回；俟弟子杀了姜尚以报弟雠，再议东征。」广成子曰：「你可记得发下誓言？」殷郊曰：「弟子知道。就受了此厄，死也甘心，决不愿独自偷生！」广成子大怒，喝一声，仗剑来取。殷郊用戟架住：「老师，没来由你为姜尚与弟子变颜，实系偏心；倘一时失体，不好看相。」广成子又一剑劈来。殷郊曰：「老师何苦为他人不顾自己天性，则老师所谓『天道、人道』，俱是矫强？」广成子曰：「此是天数，你自不悔悟，违背师言，必有杀身之祸！」复又一剑砍来。殷郊急得满面通红，曰：「你既无情待我，偏执己见，自坏手足，弟子也顾不得了！」乃发手还一戟来。师徒二人战未及四五合，殷郊祭番天印打来。广成子着慌，借纵地金光法逃回西岐至相府。正是： 番天印传殷殿下，岂知今日打师尊。

话说广成子回相府，子牙迎着，见广成子面色不似平日，忙问今日会殷郊详细。广成子曰：「彼被申公豹说反。吾再三苦劝，彼竟不从；是吾怒起，与他交战。那孽障反祭番天印来打我；吾故此回来，再做商议。」子牙不知番天印的利害，正说之间，门官报：「燃灯老爷来至。」二人忙出府迎接。至殿前，燃灯对子牙曰：「连吾的琉璃灯也来寻你一番，俱是天数。」子牙曰：「尚该如此，理当受之。」燃灯曰：「殷郊的事大，马善的事小；待吾先收了马善，再做道理。」乃谓子牙曰：「你须得……如此如此，方可收服。」子牙俱依此计。次日，子牙单人独骑出城，坐名「只要马善来见我！」左右报马报入中军：「启千岁爷：姜子牙独骑出城，只要马善出战。」殷郊自思：「昨日吾师出城见我，未曾取胜；今日令子牙单骑出城要马善，必有缘故。且令马善出战，看是如何。」马善得令，拎鎗上马，出辕门，也不答话，直取子牙。子牙手中剑赴面相迎。未及数合，子牙也不归营，望东南上逃走。马善不知他的本主等他，随后赶来。未及数射之地，只见柳阴之下立着一个道人，让过子牙，当中阻住，大喝曰：「马善！你可认得我？」马善只推不知，就一鎗来刺。燃灯袖内取出琉璃望空中祭起，那琉璃望下掉来。马善擡头看见，及待躲时，燃灯忙令黄巾力士：「可将灯焰带回灵鹫山去。」正是： 仙灯得道现人形，反本还元归正位。

话说燃灯收了马善，令力士带上灵鹫山去了。不提。

且说探马来报入中军：「启千岁：马善追赶姜尚，只见一阵光华，止有战马，不见了马善。未敢擅专，请令定夺。」殷郊闻报，心下疑惑，随传令：「点砲出营，定与子牙立决雌雄。」只见燃灯收了马善，方回来与广成子共议：「殷郊被申公豹说反，如之奈何？」正说之间，探马报入相府：「有殷殿下请丞相答话。」燃灯曰：「子牙公，你去得。你有杏黄旗，可保其身。」子牙忙传令，同众门人出城。砲声响亮，西岐门开，子牙一骑当先，对殷郊言曰：「殷郊，你负师命，难免犁锄之厄。及早投戈，免得自侮。」殷郊大怒，见了雠人，切齿咬牙，大骂：「匹夫把吾弟化为飞灰，我与你誓不两立！」纵马摇戟，直取子牙。子牙仗剑迎之。戟剑交加，大战龙潭虎穴。且说温良走马来助，这壁厢哪吒登开风火轮接住交兵。两下里只杀得： 黑霭霭云迷白日，闹嚷嚷杀气遮天。鎗刀剑戟冒征烟，阔斧犹如闪电。好勇的成功建业；恃强的努力当先。为明君不怕就死；报国恩欲把身捐。只杀得一团白骨见青天，那时节方才收军罢战。

且说温良祭起白玉环来打哪吒，不知哪吒也有乾坤圈，也祭起来；不知金打玉，打得纷纷粉碎。温良大叫一声：「伤吾之宝，怎肯干休！」又战哪吒。被哪吒一金砖正中后心，打得往前一愰，未曾闪下马来；方欲逃回，不意被杨戬一弹子，穿了肩头，跌下马去，死于非命。殷郊见温良死于马下，忙祭番天印打来。子牙展开杏黄旗，便有万道金光，祥云笼罩；又现有千朵白莲，谨护其身；把番天印悬在空中，只是不得下来。子牙随祭打神鞭，正中殷郊后背，翻觔斗落下马去。杨戬急上前欲斩他首级，有张山、李锦二骑抢出，不知殷郊已借土遁去了。子牙竟获全胜进城，燃灯与广成子共议曰：「番天印难治。且子牙拜将已近，恐误吉辰，罪归于你。」广成子告曰：「老师为我设一谋，如何除得此恶？」燃灯曰：「无筹可治，奈何！奈何！」 且说殷郊着伤逃回进营，纳闷郁郁不喜。且说辕门外来一道人，戴鱼尾冠，面如重枣，海下赤髯，红发，三目，穿大红八卦服，骑赤烟驹。道人下骑，叫：「报与殷殿下，吾要见他。」军政官报入中军：「启千岁：外边有一道者求见。」殷郊传令：「请来。」少时，道人行至帐前。殷郊看见，忙降阶接见。道人通身赤色，其形相甚恶。彼此各打稽首，殷殿下忙欠身答曰：「老师可请上坐。」道人亦不谦让，随即坐下。殷郊曰：「老师高姓？大名？何处名山洞府？」道人答曰：「贫道乃火龙岛焰中仙罗宣是也；因申公豹相邀，特来助你一臂之力。」殷郊大悦，治酒款待。道人曰：「吾乃是斋，不用荤。」殷郊命治素酒相待。不提。一连在军中过了三四日，也不出去会子牙。殷郊问曰：「老师既为我而来，为何数日不会子牙一阵？」道人曰：「我有一道友，他不曾来；若他来时，我与你定然成功，不用殿下费心。」且说那日正坐，辕门官军来报：「有一道者来访。」罗宣与殷郊传令：「请来。」少时，见一道者，黄脸，虬须，身穿皂服，徐步而来。殷郊乃出帐迎接，至帐，行礼尊于上坐。道人坐下。罗宣问曰：「贤弟为何来迟？」道人曰：「因攻战之物未完，故此来迟。」殷郊对道人曰：「请问道长高姓？大名？」道人曰：「吾乃九龙岛炼气士刘环是也。」殷郊传令治酒款待。次早，二位道者出营，来至城下，请子牙答话。探马忙报入相府：「启丞相：有二位道人请丞相爷答话。」子牙随即同众门人出城，排开队伍。只见催阵鼓响，对阵中有一道者，生得甚是凶恶，怎见得： 鱼尾冠，纯然烈焰；大红袍，片片云生。丝绦悬赤色，麻履长红云。剑带星星火，马如赤爪龙。面如血泼紫，钢牙暴出唇。三目光辉观宇宙，火龙岛内有声名。

话说子牙对诸门人曰：「此人一身赤色，连马也是红的！」众弟子曰：「截教门下，古怪者甚多。」话未毕，罗宣一骑马当先，大呼曰：「来者可就是姜子牙？」子牙答曰：「道兄，不才便是。不知道友是何处名山？那里洞府？」罗宣曰：「吾乃火龙岛焰中仙罗宣是也。吾今来会你。只因你依仗玉虚门下，把吾辈截教甚是耻辱，吾故到此与你见一个雌雄，方知二教自有高低，非在于口舌争也。你那左右门人不必向前；料你等不过毫末道行，不足为能。只我与你比个高下。」道罢，把赤烟驹催开，使两口飞烟剑，来取子牙。子牙手中剑急架相迎。二兽盘旋，未及数合，哪吒登开风火轮，摇鎗来刺。罗宣傍有刘环跃步而出，抵住哪吒。大抵子牙的门人多，不由分说，杨戬舞三尖刀冲杀过来；黄天化使开双锤，也来助战；雷震子展开二翅，飞起空中，将金棍刷来；土行孙使动宾铁棍，往下三路也自杀来；韦护绰步，使降魔杵劈头就打；四面八方，围裹上来。罗宣见子牙众门人不分好歹，一涌而上，抵当不住，忙把三百六十骨节摇动，现出三首六臂，一手执照天印，一手执五龙轮，一手执万鸦壶，一手执万里起云烟，双手使飞烟剑，好利害！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 赤宝丹天降异人，浑身上下烈烟熏，离宫炼就非凡品，南极熬成迥出群。火龙岛内修真性，焰氧声高气似云。纯阳自是三昧火，烈石焚金恶杀神。

话说罗宣现了三首六臂，将五龙轮一轮把黄天化打下玉麒麟。早有金、木二咤救回去了。杨戬正欲暗放哮天犬来伤罗宣，不意子牙早祭起打神鞭望空中打来，把罗宣打得几乎翻下赤烟驹来。哪吒战住了刘环，把乾坤圈打来，只打得刘环三昧火冒出，俱大败回营。张山在辕门观看，见岐周多少门人，祭无穷法宝，一个胜如一个，心中自思：「久后灭纣者必是子牙一辈。」心中甚是不悦。只见罗宣失利回营，张山接住慰劳。罗宣曰：「今日不防姜尚打我一鞭，吾险些儿坠下骑来。」忙取葫芦中药饵，吞而治之。罗宣对刘环曰：「这也是西岐一群众生该当如此，非我定用此狠毒也。」道人咬牙切齿。正是： 山红土赤须臾了，殿阁楼台化作灰。

话说罗宣在帐内与刘环议曰：「今夜把西岐打发他干干净净，免得费我清心。」刘环道：「他既无情，理当如此。」正是子牙灾难至矣，子牙只知得胜回兵，那知有此一节。不意时至二更，罗宣同刘环借着火遁，乘着赤烟驹，把万里起云烟射进西岐城内。此万里起云烟乃是火箭，及至射进西岐城内，可怜东、西、南、北，各处火起，相府、皇城，到处生烟。子牙在府内只听的百姓呐喊之声，振动华岳。燃灯已知道了，与广成子出静室看火。不题。──怎见得，好火： 黑烟漠漠，红焰腾腾。黑烟漠漠，长空不见半分毫；红焰腾腾，大地有光千里赤。初起时，灼灼金蛇：次后来，千千火块。罗宣切齿逞雄威，恼了刘环施法力。燥干柴烧烈火性，说甚么燧人钻木；热油门上飘丝，胜似那老子开炉。正是那无情火发，怎禁这有意行凶。不去弭灾，返行助虐。风随火势，焰飞有千丈余高；火逞风威，灰迸上九霄云外。乒乒乓乓，如同阵前砲响；轰轰烈烈，却似锣鼓齐鸣。只烧得男啼女哭叫皇天，抱女携儿无处躲。姜子牙总有玅法不能施；周武王德政天齐难逃避。门人虽有，各自保守其躯；大将英雄，尽是獐跑鼠窜。正是灾来难避无情火，慌坏青鸾斗阙仙。

话说武王听得各处火起，连宫内生烟，武王跪在丹墀，告祈后土、皇天曰：「姬发不道，获罪于天，降此大厄，何累于民？只愿上天将姬发尽户灭绝，不忍万民遭此灾厄。」俯伏在地，放声大哭。且说罗宣将万鸦壶开了，万只火鸦飞腾入城，口内喷火，翅上生烟；又用数条火龙，把五龙轮架在当中，只见赤烟驹四蹄生烈焰，飞烟宝剑长红光，那有石墙、石壁烧不进去。又有刘环接火，顷刻齐休，画阁雕梁，即时崩倒。正是： 武王有福逢此厄，自有高人灭火时。

话说罗宣正烧西岐，来了凤凰山青鸾斗阙的龙吉公主──乃是昊天上帝亲生，瑶池金母之女；只因有念思凡，贬在凤凰山青鸾斗阙，今见子牙伐纣，也来助一臂之力。正值罗宣来烧西岐，娘娘就假此好见子牙。遂跨青鸾来至。远远的只见火内有千万火鸦，忙叫：「碧云童儿，将雾露乾坤网撒开，往西岐火内一罩。」此宝有相生相克之妙，雾露者乃是真水；水能克火，故此随即息灭，即时将万只火鸦尽行收去。罗宣正放火乱烧，忽不见火鸦。往前一看，见一道姑，戴鱼尾冠，穿大红绛绡衣。罗宣大呼：「乘鸾者乃是何人，敢灭吾之火？」公主笑曰：「吾乃龙吉公主是也。你有何能，敢动恶意，敢逆天心，来害明君，吾特来助阵。你可速回，毋取灭亡之祸。」罗宣大怒，将五龙轮劈面打来。公主笑曰：「我知道你只有这些伎俩。你可尽力发来！」乃忙取四海瓶拏在手中，对着五龙轮；只见一轮竟打在瓶里去了。──火龙进入于海内，焉能济事！罗宣大叫一声，把万里起云烟射来。公主又将四海瓶收住去了。刘环大怒，脚踏红焰，仗剑来取。公主把脸一红，将二龙剑望空中一丢。刘环那里经得起，随将刘环斩于火内。罗宣忙现三首六臂，祭照天印打龙吉公主。公主把剑一指，此印落于火内，又将剑丢起去。罗宣情知难拒，拨赤烟驹就走。公主再把二龙剑丢起，正中赤烟驹后臂。赤烟驹自倒，将罗宣撞下火来，借火遁而逃。公主忙施雨露，且救了西岐火焰，好见子牙。怎见得好雨，有赞为证： 潇潇洒洒，密密沉沉。潇潇洒洒，如天边坠落明珠；密密沉沉，似海口倒悬滚浪。初起时，如拳大小；次后来，瓮泼盆倾。沟壑水飞千丈玉，涧泉波浪万条银。西岐城内看看满，低凹池塘渐渐平。真是武王有福高明助，倒泻天河往下倾。

话说龙吉公主施雨救灭西岐火焰，满城民人齐声大叫曰：「武王洪福齐天，普施恩泽，吾等皆有命也！」合城大小，欢声震地。一夜天翻地沸，百姓皆不得安生。武王在殿内祈祷，百官带雨问安。子牙在相府，神魂俱不附体。只见燃灯曰：「子牙忧中得吉，就有异人至也。贫道非是不知，吾若是来治此火，异人必不能至。」话言未了，有杨戬报入府来：「启师叔：有龙吉公主来至。」子牙忙降阶迎迓上殿。公主见燃灯、广成子在殿上，公主打稽首，口称：「道兄请了！」子牙忙问燃灯曰：「此位何人？」公主忙答曰：「贫道乃龙吉公主，有罪于天；方才罗宣用火焚烧西岐，贫道今特来此间，用些须小法术，救灭此火，特佐子牙东征，会了诸侯，有功于社稷，可免罪愆，得再回瑶池耳，真不负贫道下山一场。」子牙大喜，忙吩咐侍儿，打点焚香净室，与公主居住。西岐城内这一场嚷闹，大是利害，乃收拾公阙府第。不表。

且说罗宣败走下山，喘息不定，倚松靠石，默然沉思：「今日把这些宝贝一旦失与龙吉公主，此恨怎消。」正愁恨时，只听得脑后有人作歌而至。歌曰： 「曾做菜羹寒士，不去奔波朝市。宦情收起，打点林泉事。高山采紫芝，溪边理钓丝。洞中戏耍，闲写『黄庭』字。把酒醺然，长歌腹内诗。识时，扶王立帝基。知机，罗宣今日危。」 话说罗宣听罢，回头一看，见个大汉，戴扇云盔，穿道服，持戟而至。罗宣问曰：「汝是何人，敢出大言？」其人答曰：「吾乃李靖是也。今日往西岐见姜子牙，东进五关，吾无有进见之功，今日拏你，权敌一功。」罗宣大怒，跃身而起，将宝剑来取。二人交锋。不知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六十五回 殷郊岐山受犁锄 诗曰： 鼙鼓频催日已西，殷郊此日受犁锄。翻天有印皆沦落，离地无旗孰可栖。

空负肝肠空自费，浪留名节浪为题。可怜二子俱如誓，气化清风魂伴泥。

话说李靖大战罗宣，戟剑相交，犹如虎狼之状。李靖祭起按三十三天黄金宝塔，乃大叫曰：「罗宣！今日你难逃此难矣！」罗宣欲待脱身，怎脱此厄，只见此塔落将下来，如何存立！可怜！正是： 封神台上有坐位，道术通天难脱逃。

话说黄金塔落将下来，正打在罗宣顶上，只打得脑浆迸流。──一灵已奔封神台去了。李靖收了宝塔，借土遁往西岐，时刻而至。到了相府前，有木吒看见父亲来至，忙报与子牙：「弟子父亲李靖等令。」燃灯对子牙曰：「乃是吾门人，曾为纣之总兵。」子牙闻之大喜，忙令相见毕。且说广成子见殷郊阻兵于此，子牙拜将又近，问燃灯曰：「老师，如今殷郊不得退，如之奈何？」燃灯曰：「番天印利害，除非取了玄都离地焰光旗，西方取了青莲宝色旗。如今止有了玉虚杏黄旗，殷郊如何伏得他，必先去取了此旗方可。」广成子曰：「弟子愿往玄都，见师伯走一遭。」燃灯曰：「你速去！」广成子借纵地金光法往玄都来，不一时来至八景宫玄都洞。真好景致！怎见得，有赞为证： 金碧辉煌，珠玉灿烂。菁葱婆娑，苍苔欲滴。仙鸾仙鹤成群，白鹿白猿作对。香烟缥缈冲霄汉，彩色氤氲遶碧空。雾隐楼台重叠叠，霞盘殿阁紫阴阴。祥光万道临福地，瑞气千条照洞门。大罗宫内金钟响，八景宫开玉磬鸣。开天辟地神仙府，才是玄都第一重。

话说广成子至玄都洞，不敢擅入，等候半晌，只见玄都大法师出来，广成子上前稽首，口称：「道兄，烦启老师，弟子求见。」玄都大法师至蒲团前启曰：「广成子至此，求见老师。」老子曰：「广成子不必着他进来，他来是要离地焰光旗；你将此旗付与他去罢。」玄都大法师随将旗付与广成子，曰：「老师吩咐，你去罢，不要进见了。」广成子感谢不尽，将旗高捧，离了玄都，迳至西岐，进了相府。子牙接见，拜了焰光旗。广成子又往西方极乐之乡来。纵金光，一日到了西方胜境，──比昆仑山大不相同。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 宝焰金光映日明，异香奇彩更微精。七宝林中无穷景，八德池边落瑞璎。素品仙花人罕见，笙簧仙乐耳更清。西方胜界真堪羡，真乃莲花瓣里生。

话说广成子站立多时，见一童子出来，广成子曰：「那童子，烦你通报一声，说广成子相访。」只见童子进去，不一时，童子出来，道：「有请。」广成子见一道人，身高丈六，面皮黄色，头挽抓髻，向前稽首，分宾主坐下。道人曰：「道兄乃玉虚门下，久仰清风，无缘会晤；今幸至此，实三生有缘。」广成子谢曰：「弟子因犯杀戒，今被殷郊阻住子牙拜将日期，今特至此，求借青莲宝色旗，以破殷郊，好佐周王东征。」接引道人曰：「贫道西方乃清净无为，与贵道不同，以花开见我，我见其人，乃莲花之像，非东南两度之客。此旗恐惹红尘，不敢从命。」广成子曰：「道虽二门，其理合一。以人心合天道，岂得有两。南北东西共一家，难分彼此。如今周王是奉玉虚符命，应运而兴，东西南北，总在皇王水土之内。道兄怎言西方不与东南之教同。古语云：『金丹舍利同仁义，三教原来是一家。』」接引道人曰：「道人言虽有理，只是青莲宝色旗染不得红尘。奈何！奈何！」二人正论之间，后边来了一位道人，乃是准提道人；打了稽首，同坐下。准提曰：「道兄此来，欲借青莲宝色旗，西岐山破殷郊；若论起来，此宝借不得。如今不同，亦自有说。」乃对接引道人曰：「前番我曾对道兄言过，东南两度，有三千丈红气冲空，与吾西方有缘；是我八德池中五百年花开之数。西方虽是极乐，其道何日得行于东南；不若借东南大教，兼行吾道，有何不可。况今广成子道兄又来，当得奉命。」接引道人听准提道人之言，随将青莲宝色旗付与广成子。广成子谢了二位道人，离西方望西岐而来。正是： 只为殷郊逢此厄，才往西方走一遭。

话说广成子离了西方，不一日来到西岐，进相府来见燃灯，将西方先不肯借旗，被准提道人说了方肯的话说了一遍。燃灯曰：「事好了！如今正南用离地焰光旗，东方用青莲宝色旗，中央用杏黄戊己旗，西方少素色云界旗，单让北方与殷郊走，方可治之。」广成子曰：「素色云界旗那里有？」众门人都想，想不起来。广成子不乐。众门人俱退，土行孙来到内里，对妻子邓婵玉说：「平空殷郊伐西岐，费了许多的事，如今还少素色云界旗，不知那里有？」只见龙吉公主在静室中听见，忙起身来问土行孙曰：「素色云界旗是我母亲那里有。此旗一名『云界』，一名『聚仙』，但赴瑶池会，将此旗拽起，群仙俱知道，即来赴瑶池胜会，故曰聚仙旗。此旗，别人去不得，须得南极仙翁方能借得来。」土行孙闻说，忙来至殿前，见燃灯道人，曰：「弟子回内室，与妻子商议，有龙吉公主听见。彼言此旗乃西王母处有，名日『聚仙旗』。」燃灯方悟，随命广成子往昆仑山来。广成子纵金光至玉虚宫，立于麒麟崖。等候多时，有南极仙翁出来。广成子把殷郊的事说了一遍。南极仙翁曰：「我知道了。你且回去。」广成子回西岐。不表。且说南极仙翁即忙收拾，换了朝服，系了叮当玉佩，手执朝笏，离了玉虚宫，足踏祥云，飘飘荡荡，鹤驾先行引导。怎见得，有诗为证： 祥云托足上仙行，跨鹤乘鸾上玉京。福禄并称为寿曜，东南常自驻行旌。

话说南极仙翁来到瑶池，落下云头，见朱门紧闭，玉佩无声；只见瑶池那些光景，甚是稀奇。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 顶摩霄汉，脉插须弥。巧峰排列，怪石参差。悬崖下瑶草琪花，曲径傍紫芝香蕙。仙猿摘果入桃林，却似火焰烧金；白鹤栖松立枝头，浑如苍烟捧玉。彩凤双双，青鸾对对。彩凤双双，向日一鸣天下瑞；青鸾对对，迎风跃舞世间稀。又见黄邓邓琉璃瓦叠鸳鸯；明愰愰锦花砖铺玛瑙。东一行，西一行，尽是蕊宫珍阙；南一带，北一带，看不了宝阁琼楼。云光殿上长金霞，聚仙亭下生紫雾。正是：金阙堂中仙乐动，方知紫府是瑶池。

话说南极仙翁俯伏金阶，口称：「小臣南极仙翁奏闻金母：应运圣主，鸣凤岐山，仙临杀戒，垂象上天；因三教并谈，奉玉虚符命，按三百六十五度封神八部，雷、火、瘟、斗，群星列宿。今有玉虚副仙广成子门人殷郊，有负师命，逆天叛乱，杀害生灵，阻挠姜尚不能前往，恐误拜将日期。殷郊发誓，应在西岐而受犁锄之厄。今奉玉虚之命，特恳圣母，恩赐聚仙旗，下至西岐，治殷郊以应愿言。诚惶诚恐，稽首顿首。具疏小臣南极仙翁具奏。」俯伏少时，只听得仙乐一派。怎见得： 玉殿金门两扇开，乐声齐奏下瑶台。凤衔丹诏离天府，玉敕金书降下来。

话说南极仙翁俯伏玉阶，候降敕旨。只闻乐声隐隐，金门开处，有四对仙女高捧聚仙旗，付与南极仙翁，曰：「敕旨付南极仙翁：周武当有天下；纣王秽德彰闻，应当绝灭；正合天心。今特敕尔聚仙旗前去，以助周邦，毋得延缓，有亵仙宝。速往。钦哉！望阙谢恩。」南极仙翁谢恩毕，离了瑶池。正是： 周主洪基年八百，圣人金阙借旗来。

话说南极仙翁离了瑶池，迳至西岐。有杨戬报入相府。广成子焚香接敕，望阙谢恩毕。子牙迎接仙翁至殿中坐下，共言殷郊之事。仙翁曰：「子牙，吉辰将至，你等可速破了殷郊，我暂且告回。」众仙送仙翁回宫。燃灯曰：「今有聚仙旗，可以擒殷郊。只是还少两三位可助成功。」话犹未了，哪吒来报：「赤精子来至。」子牙迎至殿前。广成子曰：「我与道兄一样，遭此不肖弟子。」彼此嗟叹。又报：「文殊广法天尊来至。」见了子牙，口称：「恭喜！」子答牙曰：「何喜可贺？连年征伐无休，日不能安食，夜不能安寝；怎能得静坐蒲团，了悟无生之妙也！」燃灯道：「今日烦文殊道友，可将青莲宝色旗往西岐山震地驻劄；赤精子用离地焰光旗在岐山离地驻劄；中央戊己乃贫道镇守；西方聚仙旗须得武王亲自驻劄。」子牙曰：「这个不妨。」随即请武王至相府。子牙不提起擒殷郊之事，只说是：「请大王往岐山退兵；老臣同往。」武王曰：「相父吩咐，孤自当亲往。」话说子牙掌聚将鼓，令黄飞虎领令箭，冲张山大辕门；邓九公冲左粮道门；南宫适冲右粮道门；哪吒、杨戬在左；韦护、雷震子在右；黄天化在后；金、木二咤、李靖父子三人掠阵。」正是： 计就月中擒玉兔，谋成日里捉金乌。子牙吩咐停当，先同武王往岐山，安定西方地位。

且说张山、李锦见营中杀气笼罩，上帐见殷郊，言曰：「千岁，我等驻劄在此，不能取胜，不如且回兵朝歌，再图后举。千岁意下如何？」殷郊曰：「我不曾奉旨而来。待吾修本，先往朝歌，求援兵来至，料此一城有何难破？」张山曰：「姜尚用兵如神，兼有玉虚门下甚众，亦不是小敌耳。」殷郊曰：「不妨。连吾师也惧吾番天印，何况他人！」三人共议至抵暮。有一更时分，只见黄飞虎带领一支人马，点砲呐喊，杀进辕门；真是父子兵，一拥而进，不可抵攩。殷郊还不曾睡，只听得杀声大振，忙出帐，上马拎戟，掌起灯笼火把。灯光内只见黄家父子杀进辕门。殷郊大呼曰：「黄飞虎，你敢来劫营，是自取死耳！」黄飞虎曰：「奉将令，不敢有违。」摇鎗直取。殷郊手中戟急架忙迎。黄天禄、黄天爵、黄天祥等一裹而上，将殷郊围在垓心。只见邓九公带领副将太鸾、邓秀、赵升、孙焰红冲杀左营；南宫适领辛甲、辛免、太颠、闳夭直杀进右营；李锦接住厮杀；张山战住邓九公。哪吒、杨戬抢入中军，来助黄家父子。哪吒的鎗只在殷郊前后心窝、两胁内乱刺；杨戬的三尖刀只在殷郊顶上飞来。殷郊见哪吒登轮，先将落魂钟对哪吒一愰。哪吒全然不理。祭番天印打杨戬。杨戬有八九玄功，迎风变化，打不下马来。故此殷郊着忙。夤夜交兵，苦杀了成汤士卒！

只因为主安天下，马死人亡满战场。

话说哪吒祭起一块金砖，正中殷郊的落魂钟上，只打得霞光万道。殷郊大惊。南宫适斩了李锦，也杀到中营来助战。张山与邓九公大战，不防孙焰红喷出一口烈火，张山面上被火烧伤，邓九公赶上一刀，劈于马下。九公领众将官也冲杀至中军，重重叠叠把殷郊围住，──鎗刀密匝，剑戟森罗，如铜墙铁壁。殷郊虽然是三首六臂，怎经得起这一群狼虎英雄──俱是「封神榜」上恶曜。又经得雷震子飞在空中，使开金棍刷将下来。殷郊见大营俱乱，张山、李锦皆亡，殷郊见势头不好，把落魂钟对黄天化一愰。黄天化翻下玉麒麟来。殷郊乘此走出阵来，往岐山逃遁。众将官鸣锣擂鼓，追赶三十里方回。黄飞虎督兵进城，俱进相府，候子牙回兵。

且说殷郊杀到天明，止剩有几个残兵败卒。殷郊叹曰：「谁知如此兵败将亡！俺如今且进五关，往朝歌见父借兵，再报今日之恨不迟。」因策马前行。忽见文殊广法天尊站立前面而言曰：「殷郊，今日你要受犁锄之厄！」殷郊欠身，口称：「师叔，弟子今日回朝歌，老师为何阻吾去路？」文殊广法天尊曰：「你入罗网之中，速速下马，可赦你犁锄之厄。」殷郊大怒，纵马摇戟，直取天尊。天尊手中剑急架忙迎。殿下心慌，祭起番天印来。文殊广法天尊忙将青莲宝色旗招展。好宝贝：白气悬空，金光万道，现一粒舍利子。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 万道金光隐上下，三乘玄妙入西方。要知舍利无穷妙，治得番天印渺茫。

文殊广法天尊展动此宝，只见番天印不能落将下来。殷郊收了印，往南方离地而来。忽见赤精子大呼曰：「殷郊，你有负师言，难免出口发誓之灾！」殷郊情知不杀一场也不得完事，催马摇戟来刺赤精子。赤精子曰：「孽障！你兄弟一般，俱该如此，乃是天数，俱不可逃。」忙用剑架戟。殷郊复祭番天印就打。赤精子展动离地焰光旗。──此宝乃玄都宝物，按五行奇珍。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 鸿蒙初判道精微，产在离宫造化机。今日岐山开展处，殷郊难免血沾衣。

赤精子展开此宝，番天印只在空中乱滚，不得下来。殷郊见如此光景，忙收了印，往中央而来。燃灯道人叫殷郊曰：「你师父有一百张犁锄候你！」殷郊听罢着慌，口称：「老师，弟子不曾得罪与众位师尊，为何各处逼迫？」燃灯曰：「孽障！你发愿对天，出口怎免。」殷郊乃是一位恶神，怎肯干休，便气冲牛斗，直取过来。燃灯口称：「善哉！」将剑架戟。未及三合，殷郊发印就打。燃灯展开了杏黄旗。──此宝乃玉虚宫奇珍。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 执掌昆仑按五行，无穷玄法使人惊。展开万道金光现，致使殷郊性命倾。

殷郊见燃灯展开杏黄旗，就有万朵金莲现出，番天印不得下来，恐被他人收去了，忙收印在手。忽然望见正西上一看，见子牙在龙凤旛下。殷郊大叱一声：「仇人在前，岂可轻放！」纵马摇戟，大呼：「姜尚！吾来也！」武王见一人三首六臂，摇戟而来，武王曰：「諕杀孤家！」子牙曰：「不妨。来者乃殷郊殿下。」武王曰：「既是当今储君，孤当下马拜见。」子牙曰：「今为敌国，岂可轻易相见，老臣自有道理。」武王看：殷郊来得势如山倒一般，滚至面前，也不答话，直一戟刺来有声。子牙剑急架忙迎。只一合，殷郊就祭印打来。子牙急展聚仙旗。──此乃瑶池之宝，只见氤氲遍地，一派异香，笼罩上面，番天印不得下来。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 五彩祥云天地迷，金光万道吐虹霓。殷郊空用番天印，咫尺犁锄顶上挤。

子牙见此旗有无穷大法，番天印当作飞灰，子牙把打神鞭祭起来打殷郊。殷郊着忙，抽身望北面走。燃灯远见殷郊已走坎地，发一雷声，四方呐喊，锣鼓齐鸣，杀声大振。殷郊催马向北而走。四面追赶，把殷郊赶得无路可投，往前行山径越窄。殷郊下马步行，又闻后面追兵甚急，对天祝曰：「若吾父王还有天下之福，我这一番天印把此山打一条路径而出，成汤社稷还存；如打不开，吾今休矣。」言罢，把番天印打去。只见响一声，将山打出一条路来。殷郊大喜曰：「成汤天下还不能绝。」便往山路就走。只听得一声砲响，两山头俱是周兵卷上山顶来，后面又有燃灯道人赶来。殷郊见左右前后俱是子牙人马，料不能脱得此难，忙借土遁，往上就走。殷郊的头方冒出山尖，燃灯道人便用手一合，二山头一挤，将殷郊的身子夹在山内，头在山外。不知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六十六回 洪锦西岐城大战 诗曰： 奇门遁术阵前开，斩将搴旗亦壮哉。黑焰引魂遮白日，青旛掷地画尘埃。三山关上多英俊，五气崖前有异才。不是仙娃能幻化，只因月老作新媒。

话说燃灯合山，挤住殷郊，四路人马齐上山来。武王至山顶上，看见殷郊这等模样，滚鞍下马，跪于尘埃，大呼：「千岁！小臣姬发，奉法克守臣节，并不敢欺君枉上。相父今日令殿下如此，使孤有万年污名。」子牙挽扶武王而言曰：「殷郊违逆天命，大数如此，怎能脱逃。大王要尽人臣之道，行礼以尽主公之德可也。」武王曰：「相父今日把储君夹在山中，大罪俱在我姬发了。望列位老师大开恻隐，怜念姬发，放了殿下罢！」燃灯道人笑曰：「贤王不知天数。殷郊违逆天命，怎能逃脱，大王尽过君臣之礼便罢了。大王又不可逆天行事。」武王两次三番劝止。子牙正色言曰：「老臣不过顺天应人，断不敢逆天而误主公也。」武王含泪，撮土焚香，跪拜在地，称臣泣诉曰：「臣非不救殿下，奈众老师要顺守天命，实非臣之罪也。」拜罢，燃灯请武王下山，命广成子推犁上山。广成子一见殷郊这等如此，不觉落泪。正是： 只因出口犁锄愿，今日西岐怎脱逃。

只见武吉犁了殷郊。──殷郊一道灵魂往封神台来，清福神祇柏鉴用百灵旛来引殷郊。──殷郊怨心不服，一阵马迳往朝歌城而来。纣王正与妲己在鹿台饮酒。好风！怎见得，有赞为证： 刮地遮天暗，愁云照日昏。鹿台如泼墨，一派靛粧成。先刮时扬尘播土，次后来倒树推林。只刮得嫦娥抱定梭罗树，空中仙子怎腾云。吹动昆仑顶上石，卷得江河水浪浑。

话说纣王在鹿台上正饮酒，听得有人来，纣王不觉昏沉，就席而卧。见一人三首六臂，立于御前，口称：「父王，孩儿殷郊为国而受犁锄之厄。父王可修仁政，不失成汤社稷。当任用贤相，速拜元戎，以任内外大事。不然，姜尚不久便欲东行，那时悔之晚矣！孩儿还要诉奏，恐封神台不纳，孩儿去也！」纣王惊醒，口称：「怪哉！」妲己、胡喜妹、王贵人三人共席欠身，忙问曰：「陛下为何口称『怪哉』？」纣王把梦中事说了一遍。妲己曰：「梦由心作，陛下勿疑。」纣王乃酒色昏君，见三妖娇态，把盏传杯，遂不在心。只见汜水关韩荣有本进朝歌告急。其本至文书房，微子看本，看见如此，心下十分不乐，将此本抱入内庭。纣王正在显庆殿。当驾官启奏：「微子候旨。」王曰：「宣。」微子至殿前，行礼毕，将汜水关韩荣报本呈上。纣王展看，见张山奉敕征讨失利，又带着殷郊殿下绝于岐山。纣王看毕大怒，与众臣曰：「不道姬发自立武王，竟成大逆；屡屡征伐，损将折兵，不见成功。为今之计，可用何卿为将？若不早除，大为后患。」班内一臣乃中谏大夫李登，进礼称臣曰：「今天下不静，刀兵四起，十余载未宁。虽东伯侯姜文焕、南伯侯鄂顺、北伯侯崇黑虎，此三路不过癣疥之疾；独西岐姜尚助姬发而为不道，肆行祸乱，其志不小。论朝歌城内，皆非姜尚之敌手。臣荐三山关总兵官洪锦，才术双全，若得此臣征伐，庶几大事可定。」纣王即传旨，赍敕往三山关，命洪锦得专征伐。使命持诏，迳往三山关来。一路无词，一日来至三山关馆驿中安下。次日，洪锦待佐贰官接旨，开读毕，交代官乃是孔宣。不日俟孔宣交代明白，洪锦领十万雄师，离了高关，往西岐进发。好人马！怎见得？有赞为证： 一路上：旌旗迷丽日，杀气乱行云。刀鎗寒飒飒，剑戟冷森森。弓攀秋月样，箭插点寒星。金甲黄邓邓，银盔似玉钟。锣响惊天地，鼓擂似雷鸣。人似貔貅猛，马似蛟龙雄。今往西岐去，又送美前程。

话说洪锦一路行来，兵过岐山。哨马报入中军：「人马已至西岐了。」洪锦传令：「安营。」立下寨栅。先行官季康、柏显忠上帐参见。洪锦曰：「今奉敕征讨，尔等各宜尽心为国。姜尚足智多谋，非同小敌，须是谨慎小心，不得造次草率。」二将曰：「谨领台命。」次日，季康领令出营，至西岐城下搦战。探马报入相府，子牙大喜，三十六路征伐，今日已满，可以打点东征。」忙问曰：「那一员将官去走一遭？」南宫适愿往。子牙许之。南宫适领命出城，见季康犹如一块乌云而至。南宫适曰：「来者何人？」季康答曰：「吾乃洪锦总兵麾下正印官季康是也；今奉敕征伐。尔等叛逆之徒，理当受首辕门，尚敢领兵拒敌，真是无法无君！」南宫适笑曰：「似你这等不堪之类，西岐城也不知杀了百万，又在你这一二人而已！快快回兵，免你一死。」季康大怒，纵马舞刀直取。南宫适手中刀赴面相迎。二将战有三十回合，季康乃左道傍门，念动咒语，顶上现一块黑云，云中现出一只犬来，把南宫适夹膊子上一口，连袍带甲，扯去半边，几乎被季康刀劈了。南宫适諕得魂不附体，败进城，至相府回话，将咬伤一事诉说了一遍。子牙不乐。只见季康进营，见洪锦，言：「得胜，伤南宫适败进城去了。洪锦大喜：「头阵胜，阵阵胜。」 次日，柏显忠上马，至城下请战。探马报入相府，子牙问：「谁人出马？」有邓九公应曰：「末将愿往。」子牙许之。邓九公开放西岐城，走马至军前，认得是柏显忠，大呼曰：「柏显忠！天下尽归明主，你等今日不降，更待何时？」柏显忠曰：「似你这匹夫，负国大恩，不顾仁义，乃天下不仁不智之狗彘耳！」邓九公大怒，催开坐骑，使开合扇大刀，直取柏显忠。显忠挺鎗刺来。二将交锋，如同猛虎摇头，不亚狮子摆尾，只杀的天昏地暗。怎见得，有赞为证： 这一个顶上金盔飘烈焰；那一个黄金甲挂连环套。这一个猩猩血染大红袍；那一个粉素征袍如白练。这一个大刀挥如闪电光；那一个长鎗恰似龙蛇现。只一个胭脂马跑鬼神惊；那一个白龙驹走如银霰。红白二将似天神，虎斗龙争真不善。

二将大战二三十回合，邓九公乃是有名大将，展开刀如同闪电，势不可当。柏显忠那里是九公敌手，被九公卖个破绽，手起一刀，把柏显忠挥于马下。邓九公得胜进城，至相府回话：「斩了柏显忠首级报功。」子牙令：「将首级号令城上。」 且说洪锦见折了一将，在中军大怒，咬牙切齿，恨不得平吞了西岐。次日，领大队人马，坐名要子牙答话。哨马报入相府。子牙闻报，即将排队伍出城。砲声响处，西岐门开，一支人马而出。洪锦看城内兵来，纪律严整，又见左右归周豪杰，一个个胜似虎狼，那三山五岳门人，飘飘然俱有仙风道骨。两傍鴈翅排开，宝纛旗下乃开国武成王黄飞虎。子牙坐四不相，穿一身道服，体貌自别。怎见得，有诗为证： 金冠如鱼尾，道服按东方。丝绦悬水火，麻鞋系玉珰。手执三环剑，胸藏百炼钢。帝王师相品，万载把名扬。

话说洪锦走马至军前，大呼曰：「来者是姜尚么？」子牙答曰：「将军何名？」洪锦曰：「吾乃奉天征讨大元戎洪锦是也。尔等不守臣节，违天作乱，往往拒敌王师，法难轻贷。今奉旨特来征讨尔等，拏解朝歌，以正国法。若知吾利害，早早下骑就擒，可救一郡生灵涂炭。」子牙笑曰：「洪锦，你既是大将，当理知机。天下尽归周主，贤士尽叛独夫；料你不过一泓水，能济甚事。今诸侯八百齐伐无道，吾不久会兵孟津，吊民伐罪，以救生民涂炭，削平祸乱。汝等急急早降，乃归有道，自不失封候之位耳。尚敢逆天以助不道，是自取罪戾也。」洪锦大骂：「好老匹夫！焉敢如此肆志乱言！」遂纵马舞刀，冲过阵来。傍有姬叔明大呼曰：「不得猖獗！」催开马，摇鎗直取洪锦。二将杀在一堆。姬叔明乃文王第七十二子，这殿下心性最急，使开鎗势如狼虎，约战有三四十合。洪锦乃左道术士出身，他把马一夹，跳出圈子外面，将一皂旗往下一戳，把刀往上一愰，那旗化作一门，洪锦连人带马迳进旗门而去。殿下不知，也把马赶进旗门来。此时洪锦看得见姬叔明；姬叔明看不见洪锦，马头方进旗门，洪锦在旗门里一刀把姬叔明挥于马下。子牙大惊。洪锦收了旗门，依旧现身，大呼曰：「谁来与吾见阵？」傍有邓婵玉走马至军前，大呼：「匹夫！少待恃强！吾来也！」洪锦看见一员女将奔来，金盔金甲，飞临马前。怎见得，有诗为证： 女将生来正幼龄，英风凛凛貌娉婷。五光宝石飞来妙，辅国安民定太平。

邓婵玉一马冲至阵前。洪锦也不答话，舞刀直取。佳人手中双刀急架忙迎。洪锦暗思：女将──不可恋战，速斩为上策。洪锦依然去把皂旛如前用度，把马走入旗门里面去了，只说邓婵玉赶他。不知婵玉有智，也不来赶，忙取五光石往旗门里一石打来，听得洪锦在旗门内「哎哟」一声，面已着伤，收了旗旛，败回营去了。子牙回兵进府，又见伤了一位殿下，郁郁不爽，纳闷在府。

且言洪锦被五光石打得面上眼肿鼻青，激得只是咬牙，忙用丹药敷贴，一夜痊愈。次日，上马亲至城下，坐名只要女将。哨马报入相府，言：「洪锦只要邓婵玉。」子牙无计，只得着人到后面来说。土行孙见人来报，忙对邓婵玉曰：「今日洪锦坐名要你，你切不可进他旗门。」婵玉曰：「我在三山关大战数年，难道左道也不知？我岂有进他旗门去的理。」二人正议论间，时有龙吉公主听见，忙出净室，问曰：「你二人说甚么？」土行孙对：「成汤有一大将洪锦，善用幻术，将皂旗一面，化一旗门，殿下姬叔明赶进去，被他一刀送了性命。昨与婵玉交战，他又用皂旛，被他不赶，只一石往里面打去，打伤此贼。他今日定要婵玉出马，故此弟子吩咐他今日切不可赶他。如若不去，使他说吾西岐无人物。」龙吉公主笑曰：「此乃小术，叫做『旗门遁』。皂旛为内旗门，白旛为外旗门。既然如此，待吾收之。」土行孙上银安殿，对子牙把龙吉公主的事说了一遍。子牙大喜，忙请公主上殿。公主见子牙，打稽首，曰：「乞借一坐骑，待吾去收此将。」子牙令取五点桃花驹。龙吉公主独自出马，开了城门，一骑当先。洪锦见女将来至，不是邓婵玉。洪锦问曰：「来者乃是何人？」龙吉公主曰：「你也不必问我。我要说出来，你也不知。你只是下马受死，是你本色。」洪锦大笑，骂曰：「好大胆的贱人，焉敢如此！」纵马舞刀来取。公主手中鸾飞剑急架忙迎。二骑交锋，只三四合，洪锦又把内旗门遁使将出来。公主看见，也取出一首白旛，往下一戳，将剑一分，白旛化作一门，公主走马而入，不知所往。洪锦及至看时，不见了女将，大惊。──不知外旗门有相生相克之理。龙吉公主从后赶将出来，公主虽是仙子，终是女流，力气甚少，及举剑望洪锦背上砍来。正中肩甲，洪锦「哎哟」一声，不顾旗门皂旛，往正北上逃走。龙吉公主随后赶来，大叫：「洪锦速速下马受死！吾乃瑶池金母之女，来助武王伐纣。莫说你有道术，便赶你上天入地，也要带了你的首级来！」望前紧赶。洪锦只得舍生奔走。往前久赶，看看赶上，公主又曰：「洪锦莫想今日饶你！吾在姜丞相面前说过，定要斩你方回。」洪锦听罢，心下着忙，身上又痛，自思：「不若下马借土遁逃回，再作区处。」龙吉公主见洪锦借土遁逃走，笑曰：「洪锦这五行之术，随意变化，有何难哉！吾来也！」下马借木遁赶来。──取「木能克土」之意。看看赶至北海，洪锦自思曰：「幸吾有此宝在身，不然怎了？」忙取一物，往海里一丢。那东西见水重生，搅海翻波而来。──此物名曰鲸龙。洪锦脚跨鲸龙，奔入海内而去。龙吉公主赶至北海，只见洪锦跨鲸而去。怎见得，有赞为证： 烟波荡荡，巨浪悠悠。烟波荡荡接天河，巨浪悠悠连地脉。潮来汹涌，水浸湾还。潮来汹涌，犹如霹雳吼三春；水浸湾还，却似狂风吹九夏。乘龙福老，往来必定皱眉行；跨鹤仙童，反复果然忧虑过。近岸无村舍，傍水少鱼舟。浪卷千层雪，风生六月秋。野禽凭出没，沙鸟任浮沉。眼前无钓客，耳畔有闻鸥。海底鱼游乐，天边鸟过愁。

话言龙吉公主赶至北海，见洪锦跨鲸而逃。公主笑曰：「幸吾离瑶池带得此宝而来。」忙向锦囊中取出一物，也往海里一丢。那宝贝见水，复现原身，滑喇喇分开水势，如泰山一般。──此宝名为神䱞；原身浮于海面。公主站立于上，仗剑赶来。此神䱞善降鲸龙。起头鲸龙入海，搅得波浪滔天；次后来神䱞入海，鲸龙无势。龙吉公主看看赶上，祭起捆龙索，命黄巾力士：「将洪锦速拿往西岐去！」黄巾力士领娘娘法旨，凭空把洪锦拎去，拿往西岐，至相府，往阶下一摔。子牙正与众将官共议军情，只见空中摔下洪锦，子牙大喜。不知洪锦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六十七回 姜子牙金台拜将 诗曰： 金台拜将若飞仙，斗大黄金肘后悬。梦入熊罴方实地，年登耄耋始朝天。延绵周室承先业，树列齐封启后贤。福寿两端人罕及，帝王师相古今传。

话说子牙见捉了洪锦，料知龙吉公主成功。将洪锦放下丹墀。少时，龙吉公主进相府。子牙欠身谢曰：「今日公主成莫大之功，皆是社稷生民之福。」公主曰：「自下高山，未与丞相成尺寸之功；今日捉了洪锦，但凭丞相发落。」龙吉公主道罢，自回净室去了。子牙令左右将洪锦推至殿前，问曰：「似你这等逆天行事之辈，何尝得片甲回去？」命：「推将出去，斩首号令！」有南宫适为监斩，候行刑令下，方欲开刀，只见一道人忙奔而来，喘息不定，只叫：「刀下留人！」南宫适看见，不敢动手，急进相府来，禀曰：「启丞相得知：末将斩洪锦，方欲开刀，有一道人只叫『刀下留人』。未敢擅便，请令定夺。」子牙传：「请。」少时，那道人来至殿前，与子牙打了稽首。子牙曰：「道兄从何处来？」道人曰：「贫道乃月合老人也；

因符元仙翁曾言龙吉公主与洪锦有俗世姻缘，曾绾红丝之约，故贫道特来通报；二则可以保子牙兵度五关，助得一臂之力。子牙公不可违了这件大事。」子牙暗想：「他乃蕊宫仙子，吾怎好将凡间姻缘之事与他讲？」乃令邓婵玉先去见龙吉公主，就将月合仙翁之言先禀过，方可再议。邓婵玉迳进内庭，请公主出净室议事。公主忙出来，见邓婵玉，问曰：「有何事见我？」邓婵玉曰：「今有月合仙翁言公主与洪锦有俗世姻缘，曾绾红丝之约，该有一世夫妻，现在殿前与丞相共议此事，故丞相先着妾身启过娘娘，然后可以面议。」公主曰：「吾因在瑶池犯了清规，特贬我下凡，不得复归瑶池与吾母子重逢。今下山来，岂得又多此一番俗孽耶。」邓婵玉不敢作声。少时，月合仙翁同子牙至后厅。龙吉公主见仙翁稽首。仙翁曰：「今日公主已归正道，今贬下凡间者，正要了此一段俗缘，自然反本归元耳。况今子牙拜将在迩，那时兵度五关，公主该与洪锦建不世之勋，垂名竹帛。候功成之日，瑶池自有旌旛来迎接公主回宫。此是天数，公主虽欲强为，不可得矣。所以贫道受符元仙翁之命，故不辞劳顿，亲自来此，特为公主作伐。不然，洪锦刚赴法行刑，贫道至此，不迟不早，恰逢其时，其冥数可知。公主当依贫道之言，不可误却佳期，罪愆更甚，那时悔之晚矣。公主请自三思！」龙吉公主听了月合仙翁一篇话，不觉长吁一声：「谁知有此孽冤所系！──既是仙翁掌人间婚姻之牍，我也不能强辞，但凭二位主持。」子牙、仙翁大喜，遂放了洪锦，用药敷好剑伤。洪锦自出营招回季康人马，择吉日与龙吉公主成了姻眷。正是： 天缘月合非容易，自有红丝牵系来。

话说洪锦与龙吉公主成了姻亲，乃纣王三十五年三月初三日。西岐城众将，打点东征，一应钱粮，俱各停当，只等子牙上出师表。翌日，武王设聚早朝，王曰：「有奏章出班，无事朝散。」言未毕，有姜丞相捧出师表上殿。武王命接上来。奉御官将表文开于御案上。武王从头看玩： 「进表丞相臣姜尚。臣闻惟天地万物父母，惟人万物之灵。天佑下民，作之君，作之师。惟其克相上帝，宠绥四方，作民父母。今商王受弗敬上天，降灾下民，流毒邦国，剥丧元良，贼虐谏辅，狎侮五常，荒怠不敬，沉湎酒色，罪人以族，官人以世；惟官室、台榭、陂池、侈服以残害于万姓；遣厥先宗庙弗祀：播弃黎老，昵比罪人；惟妇言是用，焚炙忠良，刳剔孕妇；崇信奸回，放黜师保；屏弃典刑，因奴正士；杀妻戮子，惟淫酗是图，作奇技淫巧，以悦妇人；郊社不修，宗庙不享。商罪贯盈，天人共怒。今天下诸侯大会于孟津，兴吊民伐罪之师，救生民于水火，乞大王体上天好生之心，孚四海诸侯之念，思天下黎庶之苦，大奋鹰扬，择日出师，恭行天罚，则社稷幸甚，臣民幸甚！乞赐详示施行。谨具表以闻。」武王览毕，沉吟半晌。王曰：「相父此表，虽说纣王无道，为天下共弃，理当征伐；但昔日先王曾有遗言：『切不可以臣伐君。』今日之事，天下后世以孤为口实。况孤有辜先王之言，谓之不孝。纵纣王无道，君也。孤若伐之，谓之不忠。孤与相父共守臣节，以俟纣王改过迁善，不亦善乎。」子牙曰：「老臣怎敢有负先王；但天下诸侯布告中外，诉纣王罪状，不足以君天下，纠合诸侯，大会孟津，昭畅天威，兴吊民伐罪之师，观政于商，前有东伯侯姜文焕、南伯侯鄂顺，北伯侯崇黑虎具文书知会，如那一路诸侯不至者，先问其违抗之罪，次伐无道。老臣恐误国之事，因此上表，请王定夺，愿大王裁之。」武王曰：「既是他三路欲伐成汤，听他等自为。孤与相父坐守本土，以尽臣节；上不失为臣之礼，下可以守先王之命。不亦美乎？」子牙曰：「惟天为万物父母，惟人万物之灵，亶聪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母。今商王受荼毒生民，如坐水火，罪恶贯盈，皇天震怒，命我先王，大勋未集耳。今大王行吊民伐罪之师，正代天以彰天讨，救民于水火。如不顺上天，厥罪惟均。」只见上大夫散宜生上前奏曰：「丞相之言乃为国忠谋，大王不可不听。今天下诸侯大会孟津，大王若不以兵相应，则不足取信于众人，则众人不服，必罪我国以助纣为虐。倘移兵加之，那时反不自遗伊戚。况纣王信谗，屡征西土，黎庶遭惊慌之苦，文武有汗马之劳，今方安宁，又动天下之兵，是祸无已时。以臣愚见，不若依相父之言，统兵大会孟津，与天下诸侯陈兵商郊，观政于商，俟其自改，则天下生民皆蒙其福，又不失信于诸侯，遗灾于西土；上可以尽忠于君，下可以尽孝于先王，可称万全之策。乞大王思之。」武王听得散宜生一番言语，不觉忻悦，乃曰：「大夫之言是也。不知用多少人马？」宜生奏曰：「大王兵进五关，须当拜丞相为大将军，付以黄钺、白旄，总理大权，得专阃外之政，方可便宜行事。」武王曰：「但凭大夫主张；即拜相父为大将军，得专征伐。」宜生曰：「昔黄帝昔拜风后，须当筑台，拜告皇天、后土、山川、河渎之神，捧毂，推轮，方成拜将之礼。」武王曰：「凡一应事宜，俱是大夫为之。」武王朝散。宜生又至相府恭贺。百官俱各各忻悦。众门人个个喜欢。宜生次日至相府对子牙说，令南宫适、辛甲往岐山监造将台。当时二人至岐山，拣选木植砖石之物，克日兴工。也非一日，将台已完，二将回报子牙，宜生入内庭回武王旨，曰：「臣奉旨监造将台已完，谨择良辰，于三月十五日，请大王至金台，亲拜相父。」武王准旨，侯至日行礼。

且说子牙三月十三日立辛甲为军政司，先将「斩法纪律牌」挂在帅府，使众将各宜知悉。辛甲领令，挂出帅府。

扫荡成汤天宝大元帅姜条约示谕大小众将知悉：──只见各款开列于后： 其一 闻鼓不进，闻金不退，举旗不起，按旗不伏，此为慢军；犯者斩。

其二 呼名不应，点视不到，违期不至，动乖纪律，此为欺军；犯者斩。

其三 夜传刁斗，怠而不报，更筹违度，声号不明，此为懈军；犯者斩。

其四 多出怨言，毁谤主将，不听约束，梗教难治，此为横军；犯者斩。

其五 扬声笑语，蔑视禁约，晓詈军门，此为轻军；犯者斩。

其六 所用兵器，克削钱粮，致使弓弩绝弦，箭无羽镞，剑戟不利，旗帜凋敝，此为贪军；犯者斩。

其七 谣言诡语，造捏鬼神，假托梦寐，大肆邪说，鼓惑将士，此为妖军；犯者斩。

其八 奸舌利齿，妄为是非，调拨士卒，互相争斗，致乱行伍，此为刁军；犯者斩。

其九 所到之地，凌侮百姓，逼淫妇女，此为奸军；犯者斩。

其十 窃人财物，以为己利，夺人首级，以为己功，此为盗军；犯者斩。

其十一 军中聚众议事，近帐私探信音，此为探军；犯者斩。

其十二 或闻所谋，及闻号令，漏泄于外，使敌人知之，此为背军；犯者斩。

其十三 调用之际，结舌不应，低眉俛首，面有难色，此为怯军；犯者斩。

其十四 出越赴伍，搀前乱后，言语喧哗，不遵禁约，此为乱军；犯者斩。

其十五 托伤诈病，以避征进，捏故假死，因而逃脱，此为奸军；犯者斩。

其十六 主掌钱粮，给赏之时，阿私所亲，使士卒结怨，此为弊军；犯者斩。

其十七 观寇不审，探贼不详，到不言到，多则言少，少则言多，此为误军；犯者斩。

话说子牙将「斩法牌」挂于帅府，众将观之，无不敬谨。

且说宜生至十四日，入内庭见武王，曰：「请大王明日清晨至相府，请丞相登坛。」武王曰：「拜将之道，如何行礼？」宜生曰：「大王如黄帝拜风后，方成拜将之礼。」武王曰：「卿言正合孤意。」次日乃三月十五日吉辰，武王带领合朝文武齐至相府前。只听里面乐声响过三番，军政司令门官：「放砲开门。」只见三声砲响，相府门开。宜生引道，武王随后，至银安殿。军政司忙禀请元帅升殿：「有千岁亲来拜请元帅登辇。」子牙忙从面道服而出。武王乃欠身言曰：「请元帅登辇。」子牙慌忙谢过，同武王分左右并行至大门。武王欠身打一躬。两边扶子牙上辇。宜生请武王亲扶凤尾，连推三步。后人有诗赞子牙末年叨此荣宠，诗曰： 周主今朝列将台，风云龙虎四门开。香生满道衣冠引，紫气当天御仗来。统领貔貅添瑞彩，安排士马尽崔嵬。磻溪今日人龙出，八百开基说异才。

话说子牙排仪仗出城，只见前面七十里俱是大红旗，直摆到西岐山。西岐百姓，扶老携幼，俱来观看。子牙至岐山，将近将台边，有一座牌坊上，有一幅对联： 「三千社稷归周主，一派华夷属武王。」 话说众将分道而行。武王至将台边一看，只见将台高耸，甚是嵬峨轩昂。怎见得，但见： 台高三丈，象按三才。阔二十四丈，按二十四气。台有三层：第一层台中立二十五人，各穿黄衣，手持黄旗，按中央戊己土；东边立二十五人，各穿青衣，手持青旗，按东方甲乙木；西边立二十五人，各穿白衣，手持白旗，按西方庚辛金；南边立二十五人，各穿红衣，手持红旗，按南方丙丁火；北方立二十五人，各穿皂衣，手持皂旗，按北方壬癸水。第二层是三百六十五人，手各执大红旗三百六十五面，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第三层立七十二员牙将，各执剑、戟、抓、锤，按七十二候。三层之中，各有祭器、祝文。自一层之下，两边仪仗，雁翅排列。真是衣冠整肃，剑戟森严，从古无两。

只见散宜生至鸾舆前，请武王出舆。武王忙下舆。宜生曰：「大王可至元帅前，请元帅下辇。」武王行至辇前，欠身曰：「请元帅下辇。」子牙忙命中军扶下辇来。宜生引导子牙至台边。散宜生赞礼曰：「请元帅面南背北。」散宜生开读祝文： 「维大周十有三年，孟春丁卯，朔丙子，西周武王姬发遣上大夫散宜生敢昭告于五岳，四渎，名山大川之神曰：呜呼！惟天惠民，惟辟奉天，抚绥众庶，克底于道。今商王受弗敬上天，降灾下民，惟妇言是用，昏弃厥祀弗答，昏弃厥遗王父、母、弟不迪，乃惟四方之多罪，逋逃是崇，是长，是信，是使，是以为大夫卿士，俾暴虐于百姓，以奸宄于商邑。今发夙夜祗惧，若不顺天，厥罪惟均。谨择今日，特拜姜尚为大将军，恭行天讨，伐罪吊民，永清四海。所赖神祇相我众士，以克厥勋。伏惟尚飨！」话说散宜生读罢祝文，有周公旦引子牙上第二层台。周公旦赞礼曰：「请元帅面东背西。」周公旦开读祝文： 「维大周十有三年，孟春丁卯，上朔丙子，西周武王姬发遣周公旦敢昭告日，月，星辰，风伯，雨师，历代圣帝明王之神曰：呜呼！天有显道，厥类惟彰。今商王受乃夷居弗事上帝神祗，遗厥先宗庙弗祀，沉湎酒色，淫酗肆虐；惟宫室台榭是崇，焚炙忠良，刳剔孕妇，以残害于下民，牺牲粢盛，既于凶盗，乃曰『吾有民有命』，罔惩其侮。皇天震怒，命发诛之。发曷敢有越厥志。自思：欲济斯民，匪才不克。今特拜姜尚为大将军，取彼凶残，杀伐用张。仰赖神祇翊卫启迪，吐纳风云，嘘咈变化，拯救下民，恭行天罚，克定厥勋，于汤有光。伏惟尚飨！」周公旦读罢祝文。有召公奭引子牙上第三层台。毛公遂捧武王所赐黄钺、白旄，祝曰：「自今以后，奉天征讨，罚此独夫，为生民除害，为天下造福，元戎往勗之哉！」子牙跪受黄钺、白旄，乃令左右执捧。礼官赞礼曰：「请元戎面北，拜受龙章凤篆。」子牙跪拜。左右歌「中和」之曲，奏「八音」之章，乐声嘹喨，动彻上下。召公奭开读祝文： 「维大周十有三年，孟春丁卯，上朔丙子，西岐武王姬发敢昭告昊天上帝，后土神祇曰：「呜呼！天矜于民。民之所欲，天必从之。今商王受狎侮五常，荒怠弗敬，自绝于天，结怨于民，斮朝涉之胫，剖贤人之心，作威杀戮，毒痡四海，崇信奸回，放黜师保，屏弃典刑，因奴正士，郊社不修，宗庙不享，作奇技淫巧，以悦妇人，无辜吁天，上帝弗顺，祝降时丧。臣发曷敢有越厥志，祗承上帝，以遏乱略，华夏蛮貊，罔不率俾。惟我先王，为国求贤，乃聘请姜尚以助发；今特拜为大将军，大会孟津，以彰天讨，取彼独夫，永靖四海。所赖有神，尚克相予，以济兆民，无作神羞；克成厥勋，诞膺天命，以抚方夏。恳祈照临，永光西土。神其鉴兹。伏惟尚飨！」召公奭读罢祝文，子牙居中而立。军政司上台，启元帅：「发鼓竖旗。」两边鼓响，拽起宝纛旗来。军政司请元帅戴护顶之宝。军政官用红漆端盘，棒上一顶金盔来。怎见得： 黄邓邓，耀水镜；玲珑花，巧样称。竖三叉，攒四凤。六瓣六楞紫金盔，缨络翻，朱砂迸。珊瑚碧玉周围遶，玛瑙珍珠前面钉。

军政司将盔捧与子牙戴上。又传令：「取袍甲上台。」军政官高捧袍铠，献在台上。怎见得： 龙吞口，兽吞肩。红似火，赤似烟。老君炉，曾烧炼，千锤打，万锤颠。绿绒扣，紫绒穿。迸铜锤，扛铁鞭。锁子文，甲上悬。披一领，按南方丙丁火，茜草茜，胭脂抹。五彩装，花千朵，遍金织就大红袍。系一条四指阔，羊脂玉，玛瑙厢，琥珀砌，紫金雀舌八宝攒就白玉带。

话说姜元帅全装甲胄立于台上。军政司传：「取印、剑上台。」军政官捧剑、印上台，又捧一架，架上有三般令天子、协诸侯之物；内有令天子旗，令天子剑，令天子箭。正见印、剑上台来，有诗为证： 黄金斗大掌貔貅，杀伐从来神鬼愁。吕望今朝登台后，乾坤一统属西周。

话说军政司将印、剑捧至子牙面前。子牙将印、剑接在手中，高捧过眉。散宜生请武王拜将。武王在台下大拜八拜。武王拜罢，子牙令辛甲把令天子旗将武王请上台来。少时，辛甲执旗大呼曰：「奉元帅将令，请武王上台！」武王随令旗上了台。子牙传令：「请开印、剑。」请武王面南端坐。子牙拜谢毕，跪而奏曰：「老臣闻国不可从外而治，军不可从中而御，二心不可以事君，疑志不可以应敌。臣既受命，尊节钺之威，岂敢不效驽骀，以报知遇之恩也。」武王曰：「相父今为大将东征，但愿早至孟津，会兵速返，孤之幸矣。」子牙谢恩。武王下台，众将听候指挥。子牙传令：「军政官与众将得知，俱于三日后在教军场听点。今日有三山五岳众道兄与我饯别。」辛甲领命，传与众将知悉。武王同文武百官俱在金台。

子牙离了将台，往岐山正南而来。有哪吒领诸门人来迎接子牙。只见甲胄威仪，十分壮丽。来至芦边，只见玉虚门下十二弟子拍手大笑而来，对子牙曰：「相将威仪，自壮行色，子牙真人中之龙也！」子牙欠背打躬曰：「多蒙列位师兄擡举，今日得握兵权，皆众师兄之赐也，而姜尚何能哉！」众仙曰：「只等掌教圣人来至，吾辈才好奉酒。」话犹未了，只听得空中一派笙簧，仙乐齐奏。怎见得，有诗为证： 紫气空中遶帝都，笙簧嘹喨白云浮。青鸾丹凤随銮驾，羽扇旛幢傍辘轳。对对金童云里现，双双玉女珮声殊。祥光瑞彩多灵异，周室当兴应赤符。

话说元始天尊驾临，诸弟子伏道迎接。子牙俯伏，口称：「弟子愿老爷圣寿无疆！」众门人引道，酌水焚香，迎鸾接驾。元始天尊上了芦篷坐下。子牙复拜。元始曰：「姜尚，你四十年积功累行，今为帝王之师，以受人间福禄，不可小视了。你东征灭纣，立功建业，列土分茅，子孙绵远，国祚延长。贫道今日特来饯你。」命白鹤童子：「取酒来。」斟了半杯；子牙跪接，一饮而尽。元始曰：「此一杯愿子成功扶圣主。」又引一杯：「治国定无虞。」又一杯，速速会诸侯。」子牙吃了三杯，又跪下。元始曰：「子又复跪者何说？」子牙曰：「蒙老爷天恩教育，使尚得拜将东征，弟子此行，不知吉凶如何，恳求指示！」天尊曰：「你此去并无他虞，你谨记一偈，自有验也。偈曰： 界牌关过诛仙阵，穿云关下受瘟㾮。谨防『达兆光先德』，过了万仙身体康。」 子牙闻偈，拜谢曰：「弟子敬佩此偈。」元始曰：「我返驾回宫，你众弟子再为饯别。」群仙送出篷来，只见仙风一阵，回了鸾驾。

且说众仙来与子牙奉酒，各饮三杯；南极仙翁也奉子牙饯别酒三杯，俱要起身作辞而去。众门人见子牙问师尊前去吉凶，金吒忙向文殊广法天尊问曰：「弟子前去，吉凶如何？」道人曰：「你： 修身一性超山体，何怕无谋进五关。」 哪吒也来问太乙真人曰：「弟子此行，吉凶如何？」真人曰：「你： 汜水关前重道术，方显莲花是化身。」 木吒来问普贤真人曰：「弟子领法旨下山，不知归着如何？」真人曰：「你： 进关全仗吴钩剑，不负仙传在九宫。」 韦护也问道行天尊曰：「弟子佐姜师叔至孟津，可有妨碍？」道行天尊曰：「你比众人不同，岂不知你： 历代多少修行客，独你全真第一人！」 雷震子来问云中子曰：「弟子此去，吉凶如何？」云中子曰：「你： 两枚仙杏安天下，可保周家八百年。」 杨戬也问玉鼎真人曰：「弟子此去如何？」真人曰：「你也比别人不同： 修成八九玄中妙，任你纵横在世间。」 李靖来问燃灯道人曰：「弟子此行，凶吉如何？」道人曰：「你也比别人不同： 肉身成圣超天境，久后灵山护法台。」 黄天化问清虚道德真君曰：「弟子此行，吉凶何如？」道德真君一见黄天化命运不长，面带绝气，低首不语；然而心中不忍，真是可怜。真君复向黄天化言曰：「徒弟，你问前程之事，我有一偈，你可时时在心，谨记依偈而行，庶几无事。」道人念偈。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六十八回 首阳山夷齐阻兵 诗曰： 首阳芳躅为纲常，欲树千秋叛逆防。数语唤回人世梦，一身表率死生光。求仁自是求仁得，义士还从义士扬。读罢史文犹自泪，空留齿颊有余香。

话说清虚道德真君见黄天化来问前程归着，欲说出所以，恐他不服；欲不说明自，又恐他误遭陷害。真君没奈何，只得将前去机关作一偈，听凭天命。真君作偈曰： 「逢高不可战，遇能即速回。金鸡头上看，蜂拥便知机。止得功为首，千载姓名题。若不知时务，防身有难危。」 道人作罢偈，黄天化年少英堆，那里放在心上。只见土行孙也来问惧留孙。惧留孙也知土行孙不好，他还进得关，死于张奎之手，也只得作一偈与土行孙存验，偈曰： 「地行道术既能通，莫为贪嗔错用功。撺出一獐咬一口，崖前猛兽带衣红。」 惧留孙作罢偈，土行孙谢过师尊。且说众仙与子牙作别，各回山岳而去。子牙同武王、众将进西岐城。武王回宫；子牙回帅府；大小众将俟候三日后，下教场听点。子牙次日作本谢恩，上殿来见武王。姜子牙金幞头、大红袍、玉带，将本呈上。只见上大夫散宜生接本，展于御案上。子牙俯伏奏曰：「姜尚何幸，蒙先王顾聘，未效涓埃之报，又蒙大王拜尚为将，知遇之隆，古今罕及。尚敢不效犬马之力，以报深恩也！今特表请驾亲征，以顺天人之愿。」武王曰：「相父此举，正合天心。」忙览表： 「大周十三年，孟春月，扫荡成汤天宝大元帅姜尚言：伏以观时应变，固天地之气运；杀伐用张，亦神圣之功化。今商王受不敬上天，荒淫不德，残虐无辜，肆行杀戮，逆天征伐，天愁民怨，致我西土十载不安；仰仗天威，自行殄灭。臣念此艰难之久，正值纣恶贯盈之时。天下诸侯，共会孟津。蒙准臣等之请，许以东征。万姓欢腾，将士踊跃。臣不胜感激，日夜祗惧：才疏德薄，恐无补报于涓埃；佩服王言，实有惭于节钺。特恳大王，大奋干刚，恭行天讨，亲御行营，托天威于咫尺，措全胜于前筹，早进五关，速会诸侯，观政于商。庶几天厌其秽，独夫授首，不独泄天人之愤，实于汤为有光。臣不胜激切惓望之至！谨具表以闻。」武王览完表，问曰：「相父此兵何日起程？」子牙曰：「老臣操演停当，谨择吉日，再来请驾起程。」武王传左右：「治宴与相父贺喜。」君臣共饮。子牙谢恩出朝。次日，子牙下教场看操，过名点将。子牙五更时分至教军场，升了将台。军政司辛甲启元帅：「放炮竖旗，擂鼓点将。」子牙暗思：「今人马有六十万，须用四个先行方有协助。」子牙命军政司：「令南宫适、武吉、哪吒、黄天化上台来。」辛甲领令，令四将上台打躬。子牙曰：「吾兵有六十万，用你四将为先行，挂左、右、前、后印。你等各拈一阄，自任其事，毋得错乱。」四将声喏，子牙将四阄与四将各自拈认：黄天化拈着是头队先行；南宫适是左哨；武吉是右哨；哪吒是后哨。子牙大喜。令军政官簪花挂红，各领印信。四将饮过酒，谢了元帅。子牙又令杨戬、土行孙、郑伦各拈一阄，作三军督粮官。杨戬是头运；土行孙是二运；郑伦是三运。子牙令军政官取督粮印付与三将，俱簪花挂红，各饮三杯喜酒，三将下台。子牙令军政官取点将簿，先点： 黄飞虎、黄飞彪、黄飞豹、黄明、周纪、龙环、吴谦、黄天禄、黄天爵、黄天祥、辛免、太颠、闳夭、祁恭、尹勋周之四贤、八俊；

毛公遂、周公旦、召公奭、毕公高、伯达、伯适、仲突、仲忽、叔夜、叔夏、季随、季䯄、姬叔干、姬叔坤、姬叔康、姬叔正、姬叔启、姬叔伯、姬叔元、姬叔忠、姬叔廉、姬叔德、姬叔美、姬叔奇、姬叔顺、姬叔平、姬叔广、姬叔智、姬叔勇、姬叔敬、姬叔崇、姬叔安──文王有九十九子，雷震子乃燕山所得，共为百子。文王有四乳，二十四妃，生九十九子，有三十六殿下习武，因纣王屡征西岐，阵亡十六位。

又有归将降佐：邓九公、太鸾、邓秀、赵升、孙焰红、晁田、晁雷、洪锦、季康、苏护、苏全忠、赵丙、孙子羽。

女将二员：龙吉公主、邓婵玉。

话说子牙点将已毕，传令：「令黄飞虎上台。」子牙曰：「成汤虽是气数已尽，五关之内必有精奇之士，不可不防备。当战者战，当攻者攻，其间军士须要演习阵图，方知进退之法，然后可破敌人。」随令军政官擡十阵牌放在台上： 一字长蛇阵；

二龙出水阵；

三山月儿阵；

四门斗底阵；

五虎巴山阵；

六甲迷魂阵；

七纵七擒阵；

八卦阴阳子母阵；

九宫八卦阵；

十代明王阵；

天地三才阵；

包罗万象阵。

子牙曰：「此阵俱按六韬之内，精演停当，军士方知进退之方。黄将军与邓将军、洪将军，你三位走一字长蛇阵。听砲响变以下诸阵，毋得错乱。」三将领令下台走此阵。正行之际，子牙传令：「点砲，化六甲迷魂阵。」竟不能齐。子牙看见，把三将令上台来，教之曰：「今日东征，非同小可，乃是大敌；若士卒教演不精，此是主将之羞，如何征伐！三位须是日夜操练，毋得怠玩，有乖军政。」三将领令下台，用心教习。子牙传令：「散操。众将打点，收拾东征。」翌日，子牙朝贺武王毕，子牙奏曰：「人马军粮皆一应齐备，请大王东行。」武王问曰：「相父将内事托与何人？」子牙曰：「上大夫散宜生可任国事，似乎可托。」武王又曰：「外事托与何人？」子牙曰：「老将军黄滚历练老成，可任军国重务。」武王大喜：「相父措处得宜，使孤欢悦。」武王退朝，入内宫见太姬，曰：「上启母后知道：今相父姜尚会诸侯于孟津，孩儿一进五关，观政于商，即便回来，不敢有乖父训。」太姬曰：「姜丞相此行，决无差失。孩儿可一应俱依相父指挥。」吩咐宫中治酒，与武王饯行。

翌日，子牙把六十万雄师竟出西岐。武王亲乘甲马，率御林军来至十里亭。只见众御弟排下九龙席，与武王、姜元帅饯行。众弟进酒武王与子牙用罢，乘吉日良辰起兵。此正是纣王三十年三月二十四日。起兵点起号砲，兵威甚是雄壮。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 征云蔽日隐旌旗，战士横戈纵铁骑。飞剑有光来紫电，流星斜挂落金藜。将军猛烈堪图画，天子威仪异所施。漫道吊民来伐罪，方知天地果无私。

话说大势雄兵离了西岐，前往燕山，一路而来，三军懽悦，百倍精神。行过了燕山，正往首阳山来。大队人马正行，只见伯夷、叔齐二人，宽衫、博袖、麻履、丝绦，站立中途，阻住大兵；大呼曰：「你是那里去的人马？我欲见你主将答话。」有哨探马报入中军：「启元帅：有二位道者欲见千岁并元帅答话。」子牙听说，忙请武王并辔上前。只见伯夷、叔齐向前稽首曰：「千岁与子牙公，见礼了。」武王与子牙欠身曰：「甲胄在身，不能下骑。二位阻路，有何事见谕？」夷、齐曰：「今日主公与元帅起兵往何处去？」子牙曰：「纣王无道，逆命于天，残虐万姓，因奴正士，焚炙忠良，荒淫不道，无辜吁天，秽德彰闻。惟我先王，若日月之照临，光于四方，显于西土，命我先王肃将天威，大勋未集。惟我西周诞及多方，肆予小子，恭行天之罚。今天下诸侯一德一心，大会于孟津，我武维扬，侵于之疆，取彼凶残，杀伐用张，于汤有光。此予小子不得已之心也。」夷、齐曰：「臣闻『子不言父过，臣不彰君恶』。故父有诤子，君有诤臣。只闻以德而感君，未闻以下而伐上者。今纣王，君也，虽有不德，何不倾城尽谏，以尽臣节，亦不失为忠耳。况先王以服事殷，未闻不足于汤也。臣又闻『至德无不感通，至仁无不宾服』。苟至德至仁在我，何凶残不化为淳良乎！以臣愚见，当退守臣节，体先王服事之诚，守千古君臣之分，不亦善乎。」武王听罢，停骖不语。子牙曰：「二位之言虽善，予非不知；此是一得之见。今天下溺矣，百姓如坐水火，三纲已绝，四维已折，天怒于上，民怨于下，天翻地覆之时，四海鼎沸之际。惟天矜民，民之所欲，天必从之。况夫天已肃命于我周，若不顺天，厥罪惟均。且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百姓有过，在予一人。今予必往。如逆天不顺，非予先王有罪，惟予小子无良。」子牙左右将士欲行，见伯夷、叔齐二人言之不巳，心上甚是不快。夷、齐见左右俱有不豫之色，众人挟武王、子牙欲行，二人知其必往，乃跪走于马前，揽其辔，谏曰：「臣受先王养老之恩，终守臣节之义，不得不尽今日之心耳。今大王虽以仁义服天下，岂有父死不葬，援及干戈，可谓孝乎？以臣伐君，可谓忠乎？臣恐天下后世必有为之口实者。」左右众将见夷、齐叩马而谏，军士不得前进，心中大怒，欲举兵杀之。子牙忙止之曰：「不可。此天下之义士也。」忙令左右扶之而去，众兵方得前进。──后伯夷、叔齐入道阳山，耻食周粟，采薇作歌，终至守节饿死。至今称之，犹有余馨。此是后事。不表。

且说子牙大势雄师离了首阳山，往前正发。正是： 腾腾杀气冲霄汉，簇簇征云盖地来。

子牙人马行至金鸡岭。岭上有一支人马，打两杆大红旗，驻劄岭上，阻住大兵。哨马报至军前：「启元帅：金鸡岭有一支人马阻住，大军不能前进，请令定夺。」子牙传令：「安下行营。」升帐坐下，着探事军打探：「是那里人马在此处阻军？」话犹未了，只见左右来报：「有一将请战。」子牙不知是那里人马，忙传令问：「谁人见阵走一遭？」有左哨先行南宫适上帐应声曰：「末将愿往。」子牙曰：「首次出军，当宜小心。」南宫适领令上马，砲声大振，一马走出营前。见一将幞头铁甲，乌马长鎗。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 将军如猛虎，战骑可腾云。铁甲生光艳，皂服衬龙文。赤胆扶真主，忠肝保圣君。西岐来报效，赶驾立功勋。子牙逢此将，门徒是魏贲。

南宫适问曰：「你是那里无名之兵，敢阻西岐大军？」魏贲曰：「你是何人？往那里去？」南宫适答曰：「俺元帅奉天征讨而伐成汤，你敢大胆粗心，阻吾大队人马！」大喝一声，舞刀直取。此将手中鎗赴面交还。两马相交，刀鎗并举，战有三十回合。南宫适被魏贲直杀得汗流脊背，心下暗思：「才出兵至此，今日遇这员大将，若败回大营，元帅必定见责。」南宫适心上出神，不隄防被魏贲大喝一声，抓住南宫适的袍带，生擒过马去。魏贲曰：「吾不伤你性命，快请姜元帅出来相见。」又把南宫适放回营来。军政官报入中军：「南宫适听令。」子牙传令：「令来。」南宫适上帐，将「被擒放回，请元帅定夺」说了一遍。子牙听得大怒曰：「六十万人马，你乃左哨首领官，今一旦先挫吾锋，你还来见我？」喝左右：「绑出辕门，斩讫报来！」左右随将南宫适推出辕门来。魏贲在马上，见要斩南宫适，在马上大叫曰：「刀下留人！只请姜元帅相见，吾自有机密相商！」军政官报入帐中：「启老爷：那人在辕门外，叫『刀下留人，请元帅答话，自有机密相商。』」子牙大骂：「匹夫擒吾将而不杀，反放回来，如今又在辕门讨饶！速传令摆队伍出行营！」砲声响处，大红宝纛旗摇，只见辕门下一对对都是红袍金甲，英雄威猛，先行官骑的是玉麒麟，纠纠杀气；哪吒登风火轮，昂昂眉宇；雷震子蓝面红发，手执黄金棍；韦护手捧降魔杵，俱是片片云光。正是： 盔山甲海真威武，一派天神滚出来。

话说子牙在四不相上问曰：「你是谁人，请吾相见？」魏贲见子牙威仪整饬，兵甲鲜明，知其兴隆之兆，乃滚鞍下马，拜伏道傍，言曰：「末将闻元帅天兵伐纣，特来麾下，欲效犬马微劳，附功名于竹帛耳。因未见元帅真实，末将不敢擅入。今见元帅士马之精，威令之严，仪节之盛，知不专在军威而在于仁德也。末将敢不随鞭坠镫，共伐此独夫，以泄人神之愤耶。」子牙随令进营。魏贲上帐，复拜在地曰：「末将幼习鎗马，未得其主，今逢明君与元帅，乃魏贲不负数载功夫耳。」子牙大喜。魏贲复跪而言曰：「启元帅：虽然南将军一时失利，望元帅怜而赦之。」子牙曰：「南宫适虽则失利，然既得魏将军，反是吉兆。」传令：「放来。」左右将南宫适放上帐来。南宫适谢过子牙。子牙曰：「你乃周室元勋，身为首领，初阵失机，理当该斩；奈魏贲归周，乃先凶而后吉。虽然如此，你可将左哨先行印与魏贲，你自随营听用。」即时将魏贲挂补了左哨。彼时南宫适交代印绶毕。子牙传令起兵。不表。

且说只因张山阵亡，飞报至汜水关，韩荣已知子牙三月十五日金台拜将，具本上朝歌。那日微子看本，知张山阵亡，洪锦归周，忙抱本入内庭，见纣王，具奏张山为国捐躯。纣王大骇：「不意姬发猖獗至此！」忙传旨意，鸣钟鼓临殿。百官朝贺。纣王曰：「今有姬发大肆猖獗，卿等有何良谋可除西土大患？」言未毕，班中闪出中大夫飞廉，俯伏奏曰：「姜尚乃昆仑左术之士，非堂堂之兵可以擒剿，陛下发诏，须用孔宣为将。他善能五行道术，庶几反叛可擒，西土可剿。」纣王准奏，遣使命持诏往三山关来，一路无词。正是： 使命马到传飞檄，九重丹诏凤衔来。

话说使命官至三山关传：「接旨意。」孔宣接至殿上。钦差官开读诏旨。孔宣跪听宣读： 「诏曰：天子有征伐之权，将帅有阃外之寄。今西岐姬发大肆猖獗，屡挫王师，罪在不赦。兹尔孔宣，谋术两全，古今无两，允堪大将；特遣使赍尔斧、钺、旌旗，特专征伐。务擒首恶，剿灭妖人，永清西土，尔之功在社稷，朕亦与有荣焉。朕决不惜茅土之封，以赉有功。尔其钦哉！故兹尔诏。」孔宣拜罢旨意，打发天使回朝歌，连夜下营，整点人马，共有十万。即日拜宝纛旗，离了三山关，一路上晓行夜住，饥餐渴饮。在路行程，也非一日。那日探马报入中军：「有汜水关韩荣接元帅。」孔宣传令：「请来。」韩荣至中军打躬：「元帅此行来迟了。」孔宣曰：「为何迟了？」韩荣曰：「姜子牙三月十五日金台拜将，人马已出西岐了。」孔宣曰：「料姜尚有何能！我此行定拏姬发君臣解进朝歌。」吩咐：「可速开关。」把人马催动前往西岐大道而来。不一日，至金鸡岭。哨探马来报：「金鸡岭下周兵已至，请令定夺。」孔宣传令：「将大营驻劄岭上阻住周兵。」不知胜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六十九回 孔宣兵阻金鸡岭 诗曰： 伐罪吊民诛独夫，西周原应玉虚符。自无血战成功易，岂有纷争立业殊。孔雀逆天皆孟浪，金鸡阻路尽支吾。休言伎俩参玄妙，总有西方接引徒。

话说孔宣人马出关，至金鸡岭，探马报人中军：「前有周兵在岭下，请令定夺。」孔宣令：「在领上安下营寨，阻住咽喉之路，使周兵不能前进。」不题。只见子牙人马正行，哨马报入中军：「禀上元帅：前有成汤大队人马住在岭上。」子牙传令：「安营。」升帐坐下，自思：「三十六路人马俱完，怎么又有这枝兵来？」子牙沉思，搯指算来：「连张山是三十五路，连此一路方是三十六路。此事必又费手。」 且说孔宣在岭上止住了三日，子牙大兵已到。忙传令问：「谁人去周营见头阵走一遭？」有先行官陈庚出位应曰：「末将愿先见头阵。」孔宣许之。陈庚上马下岭，至周营搦战。探马报入中军。子牙问左右：「谁去见此头阵？」有先行官黄天化应曰：「愿往。」子牙吩咐曰：「务要小心。」黄天化答曰：「不必嘱咐。」忙上了玉麒麟出营。看见来将，手提方天戟大呼曰：「反贼何人？」黄天化答曰：「吾非反贼，乃奉天征讨扫荡成汤天宝大元帅麾下，正印先行官黄天化是也。你乃何人？也通个名来。录功簿上好记你的首级。」陈庚大怒：「量你鸡犬小辈，敢与天朝元宰相拒哉？」纵马摇戟，直取黄天化。天化手中双锤赴面交还。麟马往来，锤戟并举。有赞为证，赞曰： 二将阵前势无比，颠开战马定生死。盘旋铁骑眼中花，展动旗旛龙摆尾。银锤发手没遮拦，戟刺咽喉蛇信起。自来也见将军战，不似今番无底止。

麟马交还，大战有三十回合，黄天化掩一鎗便走。陈庚不知好歹，随后赶去。黄天化闻得脑后鸾铃响，挂了双锤，取火龙标掌在手中，回手一标。正是： 金标发出神光现，断送无常死不知。

话说黄天化回手一标，将陈庚打下马来，兜回马取了首级，掌鼓进营，来见子牙。子牙问：「出阵如何？」黄天化答曰：「末将托元帅洪福，标取了陈庚首级。」子牙大喜，上黄天化首功。子牙方才举笔向砚台上捵墨，不觉笔头吊将下来。子牙半晌不言，从新再取笔，上了黄天化头一功。──此是黄天化只得首功一次，故有此警报。

且说报马报入孔宣营中：「禀元帅：陈庚失机，被黄天化斩了首级，号令辕门。」孔宣笑曰：「陈庚自己无能，死不足惜。」全不在意。次日，又是孙合出马，至周营搦战。子牙传令：「谁去走一遭？」有武吉应曰：「弟子愿往。」子牙许之。武吉出营，见一员将官，金甲红袍，黄马大刀，飞临阵前，大呼曰：「来者何人？」武吉曰：「吾乃姜元帅门下右哨先行官武吉是也。」孙合笑曰：「姜尚乃是一渔翁，你乃是一个樵子。你师徒二人正是一轴画图──『渔樵问答』。」武吉大怒曰：「匹夫无理！焉敢以言语戏吾！」切齿咬牙，举鎗分心就刺。孙合手中刀急架忙迎。两马交锋，一场恶杀。大战有三十回合，未分胜负，武吉掩一鎗便走，诈败而逃。孙合见武吉败走，知是樵子出身，料有何能，随后赶来。──不知子牙在磻溪传武吉条鎗，有神出鬼没之妙。武吉已知孙合赶来，把马一兜，那马停了一步；孙合马来得太速，一撞个满怀，早被武吉这回马鎗挑下马来，取了首级，掌鼓进营，见子牙报功。子牙大喜，上了武吉的功。就把哪吒激得抓耳挠腮，恨不得要出营厮杀。

且说报马报入成汤营里：「启元帅：孙合失机，被武吉回马鎗挑下，枭去首级，号令辕门，请令定夺。」孔宣听报，谓左右曰：「吾今奉诏征讨，尔等随军立功，不期连折二阵，使吾心中不悦。今日谁去见阵走一遭，为国立功？」傍有五军救应使高继能曰：「末将愿往。」孔宣吩咐曰：「务要小心。」高继能上马提鎗，至营前讨战。哨马报入中军。傍有哪吒忙应声曰：「弟子愿往。」子牙许之。哪吒登风火轮，前有一对红旗，如风卷火云，飞奔前来。高继能大呼曰：「哪吒慢来！」哪吒大喜曰：「既知吾名，何不早早下马受死？」高继能对哪吒大笑曰：「闻你道术过人，一般今日也会得你着。」哪吒曰：「你且通名来，功劳簿上好记你的首级。」高继能大怒，使开鎗分心刺来。哪吒火尖鎗急速忙迎。轮马盘旋，双鎗齐举，这场战非是等闲，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 二将交锋在战场，四肢臂膊望空忙。这一个丹心要保真明主；那一个赤胆还扶殷纣王。哪吒要成千载业；继能为主立家邦。古来有福摧无福，有道该兴无道亡。

高继能大战哪吒，恐哪吒先下手，高继能掩一鎗便走。哪吒自思：「吾此来定要成功！」那里肯舍？随手取乾坤圈望空中祭起。高继能的蜈蜂袋未及放开来，不意哪吒的圈来得快，一圈正打中肩窝，伏鞍而逃。哪吒为不得全功，心下懊恼，回营见子牙曰：「弟子未得全功，请令定夺。」子牙上了哪吒的功。

且说高继能被哪吒打伤，败进营来见孔宣，具言前事。孔宣不语，取些丹药与继能敷贴，立时痊愈。孔宣次日命中军点砲，自领大队人马，亲临阵前，对旗门官将曰：「请你主将答话。」探马报入中军：「孔宣请元帅答话。」子牙传令：「摆八健将出营。」大红宝纛旗展处，子牙左右有四个先行官与众门徒，雁翅排开。子牙乘四不相至阵前，看孔宣来历大不相同。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 身似黄金映火，一笼盔甲鲜明。大刀红马势峥嵘，五道光华色映。曾见开天辟地，又见出日月星辰。一灵道德最根深，他与西方有分。

子牙看孔宣背后有五道光华，──按青、黄、赤、白、黑。子牙心下疑惑。孔宣见子牙自来，将马一拎，来至军前，问曰：「来者莫非姜子牙么？」子牙曰：「然也。」孔宣问曰：「你原是殷臣，为何造反，妄自称王，会合诸侯，逆天欺心，不守本土？吾今奉诏征讨，汝好好退兵，敬守臣节，可保家国；若半字迟延，吾定削平西土，那时悔之晚矣。」子牙曰：「天命无常，惟有德者居之。昔帝尧有子丹朱不肖，让位与舜。舜帝有子商均亦不肖，让位与禹。禹有子启贤，能继父志，禹尊禅让，复让与益。天下之朝觐讼狱，不之益而之启。再后传之桀。桀王无道，成汤伐夏而有天下。今传之纣。纣王今淫酗肆虐，秽德彰闻，天怒民怨，四海鼎沸。德在我周，恭行天之罚。将军何不顺天以归我周，共罚独夫也？」孔宣曰：「你以下伐上，反不为逆天，乃架此一段污秽之言，惑乱民心，借此造反，拒逆天兵，情殊可恨！」纵马舞刀来取。子牙后有洪锦走马奔来，大呼：「孔宣不得无礼！吾来也！」孔宣见洪锦走马而至，孔宣大骂：「逆贼！你还敢来见我！」洪锦曰：「天下八百诸侯俱已归周，料你一个忠臣，也不能济得甚事。」孔宣大怒，摇鎗直取。二马交兵，未及数合，洪锦将旗门遁往下一戳，把刀往下一分，那旗化为一门。洪锦方欲进门，孔宣大笑曰：「米粒之珠，有何光彩？」孔宣兜回马，把左边黄光往下一刷，将洪锦刷去，毫无影响，就如沙灰投入大海之中，止见一匹空马。子牙左右大小将官俱目瞪口呆。孔宣复纵马来取子牙。子牙手中剑急架相迎。傍有邓九公走马来助阵。子牙大战十五六合。子牙祭打神鞭打孔宣，那鞭已落在孔宣红光中去了，似石投水。子牙大惊，忙传令鸣金。两边各归营寨。

且说子牙升帐，坐下沉吟，想：「此人后有五道光华，按有五行之状；今将洪锦摄去，不知凶吉，如之奈何？」子牙自思：「不若乘孔宣得胜，今夜去劫他的营，且胜他一阵，再作区处。」子牙令哪吒：「你今夜去劫孔宣的大辕门；黄天化，你去劫他左营；雷震子，你可去劫他右营；先挫动他军威，然后用计破他，必然成功。」三人领令去讫。

且说孔宣得胜进营，将后面五色光华一抖，只见洪锦昏迷睡于地下。孔宣吩咐左右，将洪锦监在后营，收了打神鞭，正欲退后营，只见一阵大风，将帅旗连卷三四卷。孔宣大惊，搯指一算，早已知其就里，忙唤高继能吩咐：「你在左营门埋伏；周信，你在右营门埋伏。今夜姜子牙要来劫吾营寨。我正要他来，只可惜姜尚不曾亲来！」 且说姜子牙营中三路兵暗暗上岭。将近二更，一声炮响，三路兵呐喊一声，杀进辕门。哪吒踏轮摇鎗，冲开营门，杀至中营而来。孔宣独坐帐中，不慌不忙，上了马迎来，大笑曰：「哪吒，你今番劫营，定然遭擒，再休想前番取胜也！」哪吒也不知孔宣的利害，大怒，骂曰：「今日定拏你成功！」举鎗来战，杀在中军，难解难分。雷震子飞在空中，冲开右营；周信大战雷震子。雷震子展动风雷二翅，飞在空中，是上三路，又是夤夜间，观看不甚明白，周信被雷震子一棍刷将下来，正中顶门，打得脑浆迸出，死于非命。雷震子飞至中营，见哪吒大战孔宣，雷震子大喝一声，如霹雳交加，孔宣将黄光望上一撒，先拏了雷震子。哪吒见如此利害，方欲抽身，又被孔宣把白光一刷，连哪吒撒去，不知去向。且说黄天化只听得杀声大作，不察虚实，催开玉麒麟，冲进左营，忽听砲响，高继能一马当先，夤夜交兵，更不答话，麟马相交，鎗锤并举。好黄天化！两柄锤只打的鎗尖生烈焰，杀气透心寒。二将乃是夜战，况黄天化两柄锤似流星不落地，来往不沾尘。高继能见如此了得，掩一鎗，拨马就走。黄天化催开玉麒麟赶来。高继能展开蜈蜂袋，──夜间，黄天化该如此，──那蜈蜂卷将来，成堆成团而至，一似飞蝗。黄天化用两柄锤遮攩，不防蜈蜂把玉麒麟的眼叮了一下，那麒麟叫了一声，使蹄站立，前蹄直竖，黄天化坐不住鞍鞒，撞下地来，早被高继能一鎗正中胁下，死于非命。──一魂往封神台去了。可怜下山大破四天王，不曾取成汤寸土。正是： 功名未遂身先死，早至台中等候封。

且说孔宣收兵，杀了一夜，岭头上尸横遍野，血染草梢。孔宣升帐，将五色神光一抖，只见哪吒、雷震子跌下地来。孔宣命左右于后营监禁，然后坐下。高继能献功，报斩了黄天化首级。孔宣吩咐：「号令辕门。」不表。

且言子牙一夜不曾睡，只听得岭上天翻地覆的一般。及至天明，报马进营：「启老爷：三将劫营，黄天化首级已号令辕门；二将不知所往。」子牙大惊。黄飞虎听罢，放声大哭曰：「天化苦死！不能取成汤尺寸之土，要你奇才无用！」三兄弟、二叔叔、众将无不下泪。武成王如酒醉一般。子牙纳闷无言。南宫适曰：「黄将军不必如此。令郎为国捐躯，万年垂于青史。方今高继能有左道蜈蜂之术，将军何不请崇城崇黑虎？他善能破此左道之术。」黄飞虎听得此言，上帐来见子牙，曰：「末将往崇城去，请崇黑虎来破此贼，以泄吾儿之恨。」子牙见黄飞虎这等悲切，即许之。黄飞虎离了行官，迳往崇城大道而来。

一路上，晓行夜住，饥餐渴饮。在路行程，一日来到一座山，山下有一石碣，上书「飞凤山」。飞虎看罢，策马过山，耳边只闻得锣鼓齐鸣，武成王自思：「是那里战鼓响？把坐下五色神牛一拎，走上山来。只见山凹里三将厮杀：一员将使五股托天叉；一员将使八楞熟铜锤；一员将使五爪烂银抓；三将大战，杀得难解难分。只见那使叉的同着使抓的杀那使锤的。战了一会，只见使锤的又同着使叉的杀那使抓的。三将杀得呵呵大笑。黄飞虎在坐骑上，自忖曰：「这三人为何以杀为戏？待吾向前问他端的。」黄飞虎走骑至面前。只见使叉的见飞虎丹凤眼，卧蚕眉，穿王服，坐五色神牛，使叉的大呼曰：「二位贤弟，少停兵器！」二人忙停了手。那将马上欠身问曰：「来者好似武成王么？」黄飞虎答曰：「不才便是。不识三位将军何以知我？」三将听得，滚鞍下马，拜伏在地。黄飞虎慌忙下骑，顶礼相还。三将拜罢，口称：「大王，适才见大王仪表，与昔日所闻，故此知之。今何幸至此！」邀请上山，进得中军帐，分宾主坐下。黄飞虎曰：「方才三位兄厮杀，却是何故？」三人欠身曰：「俺弟兄三人在此吃了饭，没事干，假此消遣耍子，不期误犯行旌，有失回避。」黄飞虎亦逊谢毕，问曰：「请三位高姓大名？」三人欠身曰：「末将姓文，名聘；此位姓崔，名英；此位姓蒋，名雄。」──这一回正该是「五岳」相会：文聘乃是西岳；崔英乃是中岳；蒋雄乃是北岳；黄飞虎乃是东岳；崇黑虎乃是南岳。表过不题。文聘治酒管待黄飞虎，酒席之间，问曰：「大王何往？」黄飞虎把子牙拜将伐汤，遇孔宣杀了黄天化的事说了一遍：「……如今末将往崇城请崇君侯往金鸡岭，共破高继能，为吾子报仇。」文聘曰：「只怕崇君侯不得来。」飞虎曰：「将军何以知之？」文聘曰：「崇君侯操演人马，要进陈塘关，至孟津会天下诸侯，恐误了事，决不得来。」黄飞虎曰：「到是遇着三位，不是枉走一遭。」崔英曰：「不然。文兄之言，虽是如此说，但崇君侯欲进陈塘关，也要等武王的兵到。大王且权在小寨草榻一宵，明日俺弟兄三人同大王一往，料崇君侯定来协助，决无推辞之理。」黄飞虎感谢不尽，就在山寨中歇了一宿。

次日，四将用罢饭，一同起行。在路无词。一日来至崇城。文聘至帅府。门官来见黑虎，报曰：「启千岁：有飞凤山三位求见。」崇黑虎道：「请进来。」三将至殿前行礼毕，崔英曰：「外有武成王尚在外面等候。」崇黑虎闻言，降阶迎接，口称：「大王，不才不知大王驾临，有失远迎，望大王恕罪。」黄飞虎曰：「轻造帅府，得睹尊面，实末将三生之幸。」叙礼毕，分宾主依次而坐。彼此温慰毕，文聘将黄飞虎的事说了一遍。崇黑虎咨叹不语。崔英曰：「仁兄莫非为先要进陈塘关么？今姜元帅阻隔在金鸡岭，仁兄纵先进陈塘关，至孟津，也少不得等武王到，方可会合诸侯。这不是还可迟得？依弟愚见，不若先破了高继能，让子牙进兵，兄再分兵进陈塘关不迟，──总是一事。」崇黑虎曰：「既然如此，明日就行。着世子崇应鸾操练三军，待吾等破了孔宣，再来起兵未晚。」黄飞虎谢罢。崇黑虎乃治酒管待飞虎等四人。

次日四鼓时分起马：「五岳」离了崇城，往金鸡岭大道行来。非止一日：「五岳」至子牙辕门听令。探马报入中军：「启元帅：黄飞虎辕门等令。」子牙令至帐前，问曰：「请崇黑虎的事如何？」黄飞虎启曰：「还添有三位，俱在辕门外听令。」子牙传令：「用请旗请来。」崇黑虎等俱遵阃外之令，上帐打躬曰：「元帅在上：吾等甲胄在身，不能全礼！」子牙忙迎下接住曰：「君侯等皆系外客，如何这等罪不才也！」俱彼此逊让，以宾主之礼序过。子牙命设座；崇黑虎等俱客席，子牙与飞虎主席相陪。子牙曰：「今孔宣猖獗，阻逆大兵，有劳贤侯，途次奔驰，深多罪戾！」崇黑虎谢过，起身对子牙曰：「烦元帅引进，参谒周王。」子牙前行引路，黑虎随后，进后帐与武王见礼。相叙毕，崇黑虎曰：「今大王体上天好生之仁，救民于水火，共伐独夫，孔宣自不度德，敢阻天兵，是自取死耳，随即扑灭。」武王曰：「孤力穷德薄，谬蒙众位大王推许，共举义兵，今初出岐周，便有这些阻隔，定是天心未顺耳。孤意欲回兵，自修己德，以俟有道，何如？」崇黑虎曰：「大王差矣！今纣恶贯盈，人神共怒，岂得以孔宣疥癣之辈，以阻天下诸侯之心？时哉不可失！大王切不可灰了将士之心。」武王感谢，命左右治酒，与黑虎共饮数杯。黑虎谢酒而出。子牙与崇侯出来，在中军从新治酒，管待四位。正是： 「五岳」共饮金鸡岭，这场大战实惊人。

话说崇黑虎次日上火眼金睛兽，左右有文聘、崔英、蒋雄；上岭来，坐名只要高继能出来答话。孔宣闻报，随命高继能：「速退西兵。」高继能出营，来见崇黑虎，大喝曰：「你乃是北路反叛，为何也来助西岐为恶？这正是你等会聚在一处，便于擒捉，省得费我等心机。」崇黑虎曰：「匹夫！死活不知！四面八方皆非纣有，尚敢支吾而不知天命也！前日斩黄公子是你？高继能笑曰：「哪吒、雷震子不过如此，你有何能，敢来问吾？」纵马摇鎗直取。崇黑虎手中斧赴面相迎。兽马相交，鎗斧并举。未及数合，文聘青骢马跑，五股叉摇；崔英催开黄彪马；蒋雄磕开乌骓马；四将把高继能围住当中。好个高继能，一条鎗抵住了四件兵器。三军呐喊，数对旗摇。且说黄飞虎在中军帐，子牙听的鼓声大振，对黄飞虎曰：「黄将军，崇君侯此来为你，你可出营助阵方是。」黄飞虎曰：「末将思子，一时昏聩，几乎忘却了。」随上五色神牛，摇鎗杀出营来，大呼：「崇君侯，吾来拿杀子仇人也！」把坐下牛一纵，杀入圈子里来。正应着： 「五岳」特来斗「黑杀」，金鸡岭上立奇功。

且说「五岳」将高继能围住在垓心。好高继能，一条鎗遮架拦攩。此正是「五岳斗黑杀」。不知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七十回 准提道人收孔宣 诗曰： 准提菩萨产西方，道德根深妙莫量。荷叶有风生色相，莲花无雨立津梁。金弓银戟非防患，宝杵鱼肠另有方。漫道孔宣能变化，婆娑树下号明王。

话说高继能与「五岳」大战，一条鎗如银蟒翻身，风驰雨骤，甚是惊人。怎见得一场大战，有赞为证，赞曰： 刮地寒风如虎吼，旗旛招展红闪灼。飞虎忙施提芦鎗；继能鎗摇真猛恶。文聘使发托天叉；崔英银锤一似流星落。黑虎板斧似车轮；蒋雄神抓金纽索。三军喝彩把旗摇，正是「黑杀」逢「五岳」。

且说高继能久战多时，一条鎗攩不住五般兵器，又不能跳出圈子，正在慌忙之时，只见蒋雄使的抓把金纽索一软，高继能乘空把马一撺，跳出圈子就走。崇黑虎等五人随后赶来。高继能把蜈蜂袋一抖，好蜈蜂！遮天映日，若骤雨飞蝗。文聘拨回马就要逃走，崇黑虎曰：「不妨。不可着惊，有吾在此。」忙把背后一红葫芦顶揭开了，里边一阵黑烟冒出，烟里隐有千只铁嘴神鹰。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 葫芦黑烟生，烟开神鬼惊。秘传玄妙法，千只号神鹰。乘烟飞腾起，蜈蜂当作羹。铁翅如铜剪，尖嘴似金针。翅打蜈蜂成粉烂，嘴啄蜈蜂化水晶。今朝「五岳」来相会：「黑杀」逢之命亦倾。

且说高继能蜈蜂尽被崇黑虎铁嘴神鹰翅打嘴吞，一时吃了个干干净净。高继能大怒：「焉敢破吾之术！」复回来又战。五人又把高继能围住。黄飞虎一条鎗裹住了高继能。只见孔宣在营中问掠阵官曰：「高将军与何人对敌？」军政司禀曰：「与五员大将杀在垓心。」孔宣前往，出营门掠阵。见高继能鎗法渐乱，才待走马出营，高继能早被黄飞虎一鎗刺中胁下，翻鞍坠马。枭了首级，才要掌鼓回营，忽听得后边大呼曰：「匹夫少待回兵，吾来也！」五将见孔宣来至，黄飞虎骂曰：「孔宣！你不知天时，真乃匹夫也！」孔宣笑曰：「我也不对你这等草木之辈讲闲话，你且不要走，放马来！」把刀一愰，直取文聘、崇黑虎忙举双斧砍来，一似车轮，六骑交锋，直杀得： 空中飞鸟藏林内，山里狼虫隐穴中。

孔宣见这五员将兵器来得甚是凶猛：「若不下手，反为他所算。」把背后五道光华往下一愰，五员战将一去毫无踪影，只剩得五骑归营。子牙正坐，只见探事官来报：「五将被孔宣华光撒去，请令定夺。」子牙大惊曰：「虽然杀了高继能，到又折了五将！且按兵不动。」 话说孔宣进营，把神光一抖，只见五将跌下，照前昏迷。吩咐左右监在后营。孔宣见左右并无一将，只得自己一个，也不来请战，只阻住咽喉总路，周兵如何过去得。

话说子牙头运粮草官杨戬至辕门下马，大惊曰：「这时侯还在此处？」军政官报与子牙：「督运官杨戬听令。」子牙传令：「令来。」杨戬上帐三谒毕，禀曰：「催粮参千五百，不误限期，请令定夺。」子牙曰：「督粮有功，当得为国。」杨戬曰：「是何人领兵阻在此处？」子牙把死了黄天化，并擒拿了许多将官的事说了一遍。杨戬听得黄天化已死，正是： 道心推在汪洋海，却把无名上脑来。

杨戬曰：「明日元帅亲临阵前，待弟子看他是甚么东西作怪，好以法治之。」子牙曰：「这也有理。」杨戬下帐，只见南宫适、武吉对杨戬曰：「孔宣连拿黄飞虎、洪锦、哪吒、雷震子莫知去向。」杨戬曰：「吾有照妖鉴在此，不曾送上终南山去。明日元帅会兵，便知端的。」 次日，子牙带众门人出营，来会孔宣。巡营军卒报入中军。孔宣闻报出来，复会子牙，曰：「你等无故造反，诬谤妖言，惑乱天下诸侯，妄起兵端，欲至孟津会合天下叛贼，我也不与你厮杀，我只阻住你不得过去，看你如何会得成！待你等粮草尽绝，我再拿你未迟。」只见杨戬在旗门下把照妖鉴照着孔宣，看镜里面似一块五彩装成的玛瑙，滚前滚后。杨戬暗思：「这是个甚么东西？」孔宣看见杨戬照他，孔宣笑曰：「杨戬，你将照妖鉴上前来照，那远远照，恐不明白。大丈夫当明白做事，不可暗地里行藏。我让你照！」杨戬被孔宣说明，便走马至军前，举鉴照孔宣，也是如前一般。杨戬迟疑。孔宣见杨戬不言不语，只管照，心中大怒，纵马摇刀直取。杨戬三尖刀急架相还。刀来刀架，两马盘旋，战有三十回合，未分胜负。杨戬见起先照不见他的本像，及至厮杀，又不见取胜，心下十分焦躁，忙祭起哮天犬在空中。那哮天犬方欲下来奔孔宣，不觉自己身轻飘飘落在神光里面去了。韦护来助杨戬，忙祭降魔杵打将下来。孔宣把神光一撒。杨戬见势头不好，知他身后的神光利害，驾金光走了。只见韦护的降魔杵早落在红光之中去了。孔宣大呼曰：「杨戬，我知道你有八九玄机，善能变化，如何也逃走了？敢再出来会我？」韦护见失了宝杵，将身隐在旗下，面面相觑。孔宣大呼：「姜尚！今日与你定个雌雄！」孔宣走马来战。子牙后有李靖大怒，骂曰：「你是何等匹夫！焉敢如此猖獗！」摇戟直冲向前，抵住孔宣的刀。二将又战在虎穴龙潭之中。李靖祭起按三十三天玲珑金塔往下打来。孔宣把黄光一绞，金塔落去无踪无影。孔宣叫：「李靖不要走！来擒你也！」正是： 红光一展无穷妙，方知玄内有真玄。

话说金、木二咤见父亲被擒，兄弟二人四口宝剑飞来，大骂：「孔宣逆贼！敢伤吾父！」弟兄二人举剑就砍。孔宣手中刀急架相迎。只三合，金吒祭遁龙桩，木吒祭吴钩剑，俱祭在空中，总来孔宣把这些宝贝不为稀罕，只见俱落在红光里面去了。金、木二咤见势不好，欲待要走，被孔宣把神光复一撒，早已拿去。子牙见此一阵折了许多门人，子牙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吾在昆仑山也不知会过多少高明之士，岂惧你孔宣一匹夫哉！」催开四不相，怒战孔宣。未及三四合，孔宣将青光往下一撒。子牙见神光来得利害，忙把杏黄旗招展，那旗现有千朵金莲，护住身体，青光不能下来。──此正是玉虚之宝，自比别样宝贝不同。孔宣大怒，骤马赶来。子牙后队恼了邓婵玉，用手把马拎回，抓一块五光石打来。正是： 发手红光出五指，流星一点落将来。

孔宣被邓婵玉一石打伤面门，勒转马望本营逃回。不防龙吉公主祭起鸾飞宝剑，从孔宣背后砍来。孔宣不知，左臂上中了一剑，大叫一声，几乎堕马，负痛败进营来；坐在帐中，忙取丹药敷之，立时痊愈。方把神光一抖，收了诸般法宝，仍将李靖、金、木二咤监禁，切齿深恨。不表。

子牙鸣金收军回营。只见杨戬已在中军。子牙升帐，问曰：「众门人俱被拿去，你如何到还来了？」杨戬曰：「弟子仗师尊妙法，师叔福力，见孔宣神光利害，弟子预先化金光走了。」子牙见杨戬未曾失利，心上还略觉安妥，然而心下甚是忧闷：「吾师偈中说『界牌关下遇诛仙』，如何在此处有这枝人马阻住许久？似此如之奈何！」正忧闷之间，武王差小校来请子牙后帐议事。子牙忙至后帐，行礼坐下。武王曰：「闻元帅连日未能取胜，屡致损兵折将，元帅既为诸将之元首，六十万生灵俱悬于元帅掌握。今一旦信任天下诸侯狂悖，陡起议论，纠合四方诸侯，大会孟津，观政于商，致使天下鼎沸，万姓汹汹，糜烂其民。今阻兵于此，众将受羁縻之厄，三军担不测之忧，使六十万军士抛撇父母妻子，两下忧心，不能安生，使孤远离膝下，不能尽人子之礼，又有负先王之言。元帅听孤，不若回兵，固守本土，以待天时，听他人自为之，此为上策。元帅心下如何？」子牙暗思：「大王之言虽是，老臣恐违天命。」武王曰：「天命有在，何必强为！岂有凡事阻逆之理？」子牙被武王一篇言语把心中惑动，这一会执不住主意，至前营，传令与先行官：「今夜灭灶班师。」众将官打点收拾起行，不敢谏阻。

二更时，辕门外来了陆压道人，忙忙急急，大呼：「传与姜元帅！」子牙方欲回兵，军政官报入：「启元帅：有陆压道人在辕门外来见。」子牙忙出迎接。二人携手至帐中坐下。子牙见陆压喘息不定，子牙曰：「道兄为何这等慌张？」陆压曰：「闻你退兵，贫道急急赶来，故尔如此。」乃对子牙曰：「切不可退兵！若退兵之时，使众门人俱遭横死。天数已定，决不差错。」子牙听陆压一番言语，也无主张，故此子牙复传令：「叫大小三军，依旧扎住营寨。」武王听见陆压来至，忙出帐相见，问其详细。陆压曰：「大王不知天意。大抵天生大法之人，自有大法之人可治。今若退兵，使被擒之将俱无回生之日。」武王听说，不敢再言退兵。

且说次日，孔宣至辕门搦战。探马报入中军。陆压上前曰：「贫道一往，会会孔宣，看是如何。」陆压出了辕门，见孔宣全装甲胄，陆压问曰：「将军乃是孔宣？」宣答曰：「然也。」陆压曰：「足下既为大将，岂不知天时人事？今纣王无道，天下分崩，愿共伐独夫。足下以一人欲挽回天意耶？甲子之期乃灭纣之日，你如何阻得住？倘有高明之士出来，足下一旦失手，那时悔之晚矣。」孔宣笑曰：「料你不过草木愚夫，识得甚么天时人事！」把刀一愰，来取陆压。陆压手中剑急架忙迎。步马相交，未及五六合，陆压取葫芦欲放斩仙飞刀；只见孔宣将五色神光望陆压撒来。陆压知神光利害，化作长虹而走；进得营来，对子牙曰：「果是利害，不知是何神异，竟不可解。贫道只得化长虹走来，再作商议。」子牙听见，越加烦闷。孔宣在辕门不肯回去，只要「姜尚出来见我，以决雌雄；不可难为三军苦于此地！」左右报入中军。子牙正没奈何处治。孔宣在辕门大呼曰：「姜尚有元帅之名，无元帅之行，畏刀避剑，岂是丈夫所为！」 正在辕门百般辱骂子牙，只见二运官土行孙刚至辕门，见孔宣口出大言，心下大怒：「这匹夫焉敢如此藐吾元帅！」土行孙大骂：「逆贼是谁？敢如此无理！」孔宣擡头，见一矮子，提条铁棍，身高不过三四尺长，孔宣笑曰：「你是个甚么东西，也来说话？」土行孙也不答话，滚到孔宣的马足下来，举棍就打。孔宣轮刀来架。土行孙身子伶俐，左右窜跳，三五合，孔宣甚是费力。土行孙见孔宣如此转折，随纵步跳出圈子，诱之曰：「孔宣，你在马上不好交兵，你下马来，与你见个彼此，吾定要拿你，方知吾的手段！」孔宣原不把土行孙放在眼里，便以此为实，暗想：「这匹夫合该死！不要讲刀砍他，只是一脚也踢做两断。」孔宣曰：「吾下马来与你战，看你如何！」这个正是： 你要成功扶纣王，谁知反中巧中机。

孔宣下马，执剑在手，往下砍来。土行孙手中棍望上来迎。二人恶战在岭下。且说报马报入中军：「启元帅：二运官土行孙运粮至辕门，与孔宣大战。」子牙着忙，恐运粮官被掳，粮道不通，令邓婵玉出辕门掠阵。婵玉立在辕门。不表。

且说土行孙与孔宣步战，大抵土行孙是步战惯了的，孔宣原是马上将军，下来步战，转折甚是不疾，反被土行孙打了几下。孔宣知是失计，忙把五色神光往下撒来。土行孙见五色光华来得疾速神异，知道利害，忙把身子一扭，就不见了。孔宣见落了空，忙看地下。不防邓婵玉发手打来一石，喝曰：「逆贼看石！」孔宣听得响，及至擡头时，已是打中面门：「哎呀」一声，双手掩面，转身就走。婵玉乘机又是一石，正中后颈，着实带了重伤，逃回行营。土行孙夫妻二人大喜，进营见子牙，将打伤孔宣，得胜回营的话说了一遍。子牙亦喜，对土行孙曰：「孔宣五色神光，不知何物，摄许多门人将佐。」土行孙曰：「果是利害，俟再为区处。」子牙与土行孙庆功。不表。

孔宣坐在营中大恼，把脸被他打伤二次，颈上亦有伤痕，心中大怒，只得服了丹药。次日痊愈，上马，只要发石的女将，以报三石之仇。报马报入中军。邓婵玉就欲出阵。子牙曰：「你不可出去。你发石打过他三次，他岂肯善与你甘休？你今出去，必有不利。」子牙止住婵玉，吩咐：「且悬『免战牌』出去。」孔宣见周营悬挂「免战牌」，怒气不息而回。

且说次日，燃灯道人来至辕门。军政官报入中军：「启元帅：有燃灯道人至辕门。」子牙忙出辕门迎接，入帐行礼毕，尊于上坐。子牙口称「老师」，将孔宣之事一一陈诉过一遍。燃灯曰：「吾尽知之。今日特来会他。」子牙传令：「去了『免战牌』。」左右报于孔宣。孔宣知去了「免战牌」，忙上马提刀，至辕门请战。燃灯飘然而出。孔宣知是燃灯道人，笑曰：「燃灯道人，你是清静闲人，吾知你道行且深，何苦也来惹此红尘之祸？」燃灯曰：「你既知我道行深高，你便当倒戈投顺，同周王进五关，以伐独夫，如何执迷不悟，尚敢支吾也？」孔宣大笑曰：「我不遇知音，不发言语。你说你道行深高，你也不知我的根脚，听我道来： 混沌初分吾出世，两仪太极任搜求。如今了却生生理，不向三乘妙里游。」 孔宣道罢，燃灯一时也寻思不来：「不知此人是何物得道？」燃灯曰：「你既知兴亡，深通玄理，如何天命不知，尚兀自逆天耶？」孔宣曰：「此是你等惑众之言，岂有天位已定，而反以叛逆为正之理？」燃灯曰：「你这孽障！你自恃强梁，口出大言，毫无思忖，必有噬脐之悔！」孔宣大怒，将刀一摆，就来战燃灯。燃灯口称：「善哉！」把宝剑架刀，才战二三回合，燃灯忙祭起二十四粒定海珠来打孔宣。孔宣忙把神光一摄，只见那宝珠落在神光之中去了。燃灯大惊；又祭紫金钵盂。只见也落在神光中去了。燃灯大呼：「门人何在？」只听半空中一阵大风飞来，内现一只大鹏雕来了。孔宣见大鹏雕飞至，忙把顶上盔挺了一挺，有一道红光直冲牛斗，横在空中。燃灯道人仔细定睛，以慧眼观之，不见明白，只听见空中有天崩地塌之声。有两个时辰，只听得一声响亮，把大鹏雕打下尘埃。孔宣忙催开马，把神光来撒燃灯。燃灯借着一道祥光，自回营来；见子牙陈说利害：「不知他是何物。」只见大鹏雕也随至帐前。

燃灯问大鹏曰：「孔宣是甚么东西得道？」大鹏曰：「弟子在空中，只见五色祥云护住他的身子，也像有两翅之形，但不知是何鸟。」正议之间，军政官来报：「有一道人至辕门求见。」子牙同燃灯至辕门迎接。见此人挽双抓髻，面黄身瘦，髻上戴两枝花，手中拿一株树枝，见燃灯来至，大喜曰：「道友请了！」燃灯忙打稽首曰：「道兄从何处来？」道人曰：「吾从西方来，欲会东南两度有缘者。今知孔宣阻逆大兵，特来渡彼。」燃灯已知西方教下道人，忙请入帐中。那道人见红尘滚滚，杀气腾腾，满目俱是杀运，口里只道：「善哉！善哉！」来至帐前，施礼坐下。燃灯问曰：「贫道闻西方乃极乐之乡，今到东土，济渡众生，正是慈悲方便。请问道兄尊姓大名？」道人曰：「贫道乃西方教下准提道人是也。前日广成子道友在俺西方，借青莲宝色旗，也会过贫道。今日孔宣与吾西方有缘，特来请他同赴极乐之乡。」燃灯闻言大喜曰：「道兄今日收伏孔宣，正是武王东进之期矣。」准提曰：「非但东进，孔宣得道，根行深重，与西方有缘。」准提道罢，随出营来会孔宣。不知胜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七十一回 姜子牙三路分兵 诗曰： 丞相兴兵列战车，虎贲将士实堪夸。诸侯鼓舞皆忘我，黎庶歌讴尽弃家。

剑戟森罗飞瑞彩，旌旗掩映舞朝霞。须知天意归仁圣，纵有征诛若浪沙。

话说准提道人上岭，大呼曰：「请孔宣答话！」少时，孔宣出营，见一道人来得蹊跷。怎见得，有偈为证，偈曰： 身披道服，手执树枝。八德池边常演道，七宝林下说三乘。顶上常悬舍利子，掌中能写没文经。飘然真道客，秀丽实奇哉。炼就西方居胜境，修成永寿脱尘埃。莲花成体无穷妙，西方首领大仙来。

话说孔宣见准提道人，问曰：「那道者通个名来！」道人曰：「我贫道与你有缘，特来同你享西方极乐世界，演讲三乘大法，无罣无碍，成就正果，完此金刚不坏之体，岂不美哉！何苦与此杀劫中寻生活耶？」孔宣大笑曰：「一派乱言，又来惑吾！」道人曰：「你听我道。我见你有歌为证，歌曰： 功满行完宜沐浴，炼成本性合天真。天开于子方成道，九戒三皈始自新。脱却羽毛归极乐，超出凡笼养百神。洗尘涤垢全无染，返本还元不坏身。」 孔宣听罢大怒，把刀望道人顶上劈来。准提道人把七宝妙树一刷，把孔宣的大杆刀刷在一边。孔宣忙取金鞭在手，复望准提道人打来。道人又把七宝妙树刷来，把孔宣的鞭又刷在一边去了。孔宣止存两只空手，心上着急，忙将当中红光一撒，把准提道人撒去。燃灯看红光撒去了准提道人，不觉大惊。只见孔宣撒去了准提道人，只是睁着眼，张着嘴，须臾间，顶上盔，身上袍甲，纷纷粉碎，连马压在地下，只听得孔宣五色光里一声雷响，现出一尊圣像来，十八只手，二十四首，执定璎珞伞盖，花罐鱼肠，如持神杵、宝锉、金铃、金弓、银戟、旛旗等件。准提道人作偈曰：「 宝焰金光映日明，西方妙法最微精。千千璎珞无穷妙，万万祥光逐次生。加持神杵人罕见，七宝杯中岂易行。今番同赴莲台会，此日方知大道成。」 且说准提道人将孔宣用丝绦扣着他颈下，把加持宝杵放在他身上，口称：「道友，请现原形！」霎时间，现出一只目细冠红孔雀来。准提道人坐在孔雀身上，一步步走下岭，进了子牙大营。准提道人曰：「贫道不下来了。」欲别子牙。子牙曰：「老师大法无边。孔宣将吾许多门人诸将不知放于何地？」准提问孔宣曰：「道友今日已归正果，当还子牙众将门人。」孔雀应曰：「俱监在行营里。」准提道人对子牙说过，别了燃灯，把孔雀一扑，只见孔雀二翅飞腾，有五色祥云紫雾盘旋，迳往西方去了。

且说子牙同韦护、陆压，领众将至孔宣行营，招降兵卒。众兵见无头领，俱愿投降。子牙许之，忙至后营，放众门人。诸将等出来，至本营拜谢子牙、燃灯毕。次日，崇黑虎等回崇城。燃灯、陆压俱各归山。杨戬仍催粮去讫。子牙传令：「催动人马。」大军过了金鸡岭，一路无词，兵至汜水关。探马报入。子牙传令安营，在关下劄住大寨。怎见得： 营安胜地，寨背孤虚。南分朱雀北玄武，东按青龙西白虎。提更小校摇金铃，传箭儿郎擒战鼓。依山傍水结行营，暗伏强弓百步弩。

子牙升帐坐下，将正印佥哪吒为先行，把南宫适补后哨，住兵三日。

且说汜水关韩荣闻孔宣失机，周兵又至下关，与众将上城，看子牙人马着实整齐。但见得： 一团杀气，摆一川铁马兵戈；五彩纷纷，列千杆红旗赤帜。画戟森罗，轻飘豹尾描金五彩旛；兵戈凛冽，树立斩虎屠龙纯雪刃。密密钢锋，如列百万大小水晶盘；对对长鎗，似排数千粗细冰淋尾。幽幽画角，犹如东海老龙吟；唧唧提铃，酷似檐前铁马响。长弓初吐月，短弩似飞凫。锦帐团营如密布，旗旛绣带似层云。道服儒巾，尽是玉虚门客；红袍玉带，都系走马先行。正是：子牙东进兵戈日，我武惟扬在此行。

韩荣看子牙大营，尽是大红旗，心下疑惑。韩荣下城，在银安殿与众将官修本，差官往朝歌告急；一边点将上城，设守城之法。

且说子牙在中军正坐，有先行官哪吒进前言曰：「兵至关下，宜当速战。师叔住兵不战，何也？」子牙曰：「不可。吾如今三路分兵：一路取佳梦关；一路取青龙关；佥二位总兵以取二关，非才德兼全、英雄一世者不足以当此任。吾知非黄将军、洪将军不可。」二将至前。子牙曰：「二位可拈一阄，分为左右。」二将应喏。子牙把二阄放在桌上，只见黄飞虎拈的是青龙关；洪锦拈的是佳梦关。二将各挂红簪花，每一路分兵十万。黄飞虎的先行是邓九公；黄明、周纪、龙环、吴谦、黄飞豹、黄飞彪、黄天禄、黄天爵、黄天祥、太鸾、邓秀、赵升、孙焰红，择吉日祭旗，往青龙关去了。洪锦的先行是季康；南宫适、苏护、苏全忠、辛免、太颠、闳夭、祁恭、尹籍，分兵十万，往佳梦关去了。离了汜水关，一路上浩浩军威，人喊马嘶，三军踊跃，过了些重山重水，县府州衙，哨马报入中军：「前至佳梦关了。」洪锦传令安营。立了大寨。三军呐喊，洪锦升帐，众将参谒。洪锦曰：「兵行百里，不战自疲。俟次日谁先取关走一遭？」季康应声：「愿往。」洪锦许之。

季康次日，上马提刀，至关下搦战。佳梦关主将胡升、胡雷、徐坤、胡云鹏正议退兵，只见报马入帅府：「启总兵：周将请战。」胡升问：「谁人退周将走一遭？」傍有徐坤领令，全装甲胄出关。季康认得是徐坤，大呼曰：「徐坤，今日天下尽属周王，汝何为尚逆天命而强战也？」徐坤大骂：「反贼！谅尔不过一走使耳，你有何能，敢出大言！」纵马摇鎗直取。季康手中刀赴面交还。两马相交，大战五十余合。季康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顶上一道黑气，黑气中现一狗头。正酣战之间，徐坤被狗夹脸一口，徐坤未曾防备，怎经得一口，不觉手中鎗法大乱，早被季康手起一刀，挥于马下，枭了首级，掌鼓进营报功。不题。

且说报马报与胡升，说徐坤阵亡。胡升心下甚是不乐。次日，左右又报：「有周将讨战。」胡升令胡云鹏走一遭。云鹏领令上马，提斧出得关来。看来将乃是苏全忠。胡云鹏大骂：「反贼！天下反完了，你也不可反。你姐姐是朝阳宠后，这等忘本！你好生坐在马上，待吾来擒你！」二马拨开，鎗斧并举，大战龙潭虎穴。战有三四十合，胡云鹏不觉汗流。正是： 征云惨淡遮红日，海沸江翻神鬼愁。

胡云鹏那里是苏全忠对手，只杀得马仰人翻，措手不及，被苏全忠大呼一声，把胡云鹏刺于马下，枭了首级，回营见洪锦报功。哨马又报入关中，报与主将曰：「胡云鹏失机阵亡。」胡升与胡雷曰：「贤弟，今两阵连失二将，天命可知。况今天下归周，非止一处，俺弟兄商议，不若归周，以顺天时，亦不失豪杰之所为。」胡雷曰：「长兄之言差矣！我等世受国恩，享天下高爵厚禄，今当国家多事之秋，不思报本，以分主忧，而反说此贪生之语。常言道：『主忧臣辱。」以死报国，理之当然。长兄切不可提此伤风败俗之言！待吾明日定要成功。」胡升默然无言可对。各归营中歇息。

次日，胡雷奋勇出关，向周营讨战。报马报入中军，有南宫适出马。胡雷大呼：「南宫适慢来！」胡雷手中刀望南宫适顶门上砍来。南宫适手中刀劈面相迎。两马相交，双刀并举，一场大战。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 二将凶猛俱难并，棋逢对手如枭獍。来来去去手无停，下下高高心不定。一个扶王保驾弃残生；一个展土开疆拚性命。生前结下杀人冤，两虎一伤方得胜。

南宫适与胡雷战有三四十合，被南宫适卖个破绽，胡雷用力一刀砍入南宫适怀里来，马头相交，南宫适让过刀，伸开手把胡雷生擒活捉，拿至军前，辕门下马，迳进中军报功。洪锦传令：「推来。」及至众士卒将胡雷推至帐前，立而不跪。洪锦曰：「既被擒来，何得抗拒？」胡雷大骂曰：「反国逆贼！你不思报国大恩，反助恶成害，真狗彘也！吾恨不能食汝之肉！」洪锦大怒，命：「推出去，斩讫报来！」立时将胡雷推出辕门，须臾斩首号令。洪锦方与南宫适贺功。

才饮酒，旗门来报：「胡雷又来讨战。」洪锦大怒，传令：「把报事官斩了！为何报事不明？」左右一声，把报事官绑出去。报事官大呼：「冤枉！」洪锦令推回来，问其故：「你报事不明，理当该斩，为何口称冤枉？」报事官曰：「老爷，小人怎敢报事不明，外面果然是胡雷。」南宫适曰：「待末将出营，便知端的。」洪锦沉吟惊异。只见南宫适复上马出营来见，果是胡雷。南宫适大骂曰：「妖人焉敢以邪术惑吾！不要走！」纵马舞刀，二将复战。其如胡雷本事实不如南宫适，未及三十合，依旧擒胡雷下马，掌鼓进营，来见洪锦。洪锦大喜，将胡雷推至军前。洪锦不知何术，两边大小众将纷纷乱议，惊动后营。龙吉公主上中军帐来问其缘故。洪锦将胡雷的事说了一遍。龙吉公主叫把胡雷推至帐前一看，公主笑曰：「此乃小术，有何难哉！」叫把胡雷顶上头发分开，公主取三寸五分乾坤针放在胡雷泥丸宫钉将下去，立时斩了。公主曰：「此乃替身法，何足为奇！」正是： 因斩胡雷招大祸，子牙难免这场非。

话说洪锦斩了胡雷，号令在辕门。有报马报入关中：「启总兵爷：二爷阵亡，号令辕门。」胡升大惊：「吾弟不听吾言，故有丧身之厄。料成汤文武不足镇服天下诸候。」令中军官，修纳降文书：「速献关寨，以救生民涂炭。」只见左右将纳降文表修理停当，只等差人纳款。

且说洪锦正与众将饮酒贺功，忽报：「佳梦关差官纳款。」洪锦传：「令来。」将差官令至军前，呈上文表。洪锦展开观看：「 镇守佳梦关总兵胡升洎佐贰众将等，谨具降表与奉天讨逆元帅麾下：升等仕商有年，岂意纣王肆行不道，荒淫无度，见弃于天，仇溺士庶，皇天不保，特命我周武王以张天讨。兵至佳梦关，升等不自度德，反行拒敌，致劳元戎奋威，斩将殄兵，莫敢抵当。今已悔过改行，特修降表，遣使纳款，恳鉴愚悃，俯容改过之恩，以启更新之路，正元帅不失代天宣化之心，吊民伐罪之举，则升等不胜感激待命之至。谨表。」 洪锦看罢，重赏差官：「我也不及回书，明日早进关安民便了。」来使回关，见胡升，禀曰：「洪总兵准其纳款，不及回书，明早进关。」胡升令左右将佳梦关上竖起周家旗号，打点户口册，集库藏钱粮，俟明早交割事宜。正打点间，忽报：「府外来有一穿红的道姑，要见老爷。」胡升不知就里，传令：「请来。」少时，道姑从中道而进，甚是凶恶，腰束水火绦，至殿前打稽首。胡升欠身还礼，问曰：「师父至此，有何见谕？」道姑曰：「吾乃是丘鸣山火灵圣母是也。汝弟胡雷是吾徒弟，因死于洪锦之手，吾特下山来为他复仇。汝系他同胞弟兄，不念手足之情，君臣之义，乃心向外人，而反与仇敌共立哉！」胡升听得此语，忙下拜，口称：「老师，弟子实是不知，有失迎迓，望乞恕罪。弟子非是事仇，自思兵微将寡，才浅学疏，不足以当此任；况天下纷纷，俱思归周，纵然守住，终是要属他人，徒令军民日夜辛苦，弟子不得已纳降，不过救此一郡生灵耳，岂是贪生畏死之故。」火灵圣母曰：「这也罢了。只我下山，定复此仇。你可将城上还立起成汤旗号，我自有处。」胡升没奈何，又拽起成汤旗来。洪锦正打点明日进关，只见报马来报：「佳梦关依旧又拽起成汤旗号。」洪锦大怒：「这匹夫焉敢如此反复戏侮我！等待明日拿这匹夫碎尸万段，以泄此恨！」 且说火灵圣母问胡升曰：「关中有多少人马？」胡升曰：「马步军卒有二万。」圣母曰：「你挑选三千名出来与我，自下教场教演，方有用处。」胡升即选三千熊彪大汉。圣母命三千人俱穿大红，赤身，披发，背上贴一红纸葫芦，脚心里俱书写「风火」符印，一只手执刀，一只手执旛，下教场操演。不题。

且说次日，洪锦命苏全忠关下讨战。胡升挂「免战牌」。全忠只得回营，见洪锦曰：「胡升挂『免战』二字，末将只得暂回。」洪锦怒气不息。只见火灵圣母操演人马，至一七方才精熟。那日，火灵圣母命关上去了「免战牌」，一声砲响，关中军马齐出。火灵圣母骑金眼驼，与练成火龙兵，隐在后面；先令胡升在前讨战。胡升得令，一马当先，来至军前，要洪锦出来答话。探马报入关中：「关上有胡升讨战。」洪锦闻报，上马提刀，带左右将官出营。一见胡升，大骂：「逆贼！反复无常，真乃狗彘匹夫！敢来戏侮于我！」纵马舞刀直取。胡升未及还手，只见火灵圣母催开金眼驼，用两口太阿剑，大呼：「洪锦不要走！吾来也！」洪锦仔细定睛，见道姑连人带兽，似一块火光滚来。洪锦问曰：「来者何人？」圣母答曰：「吾乃丘鸣山火灵圣母是也。你敢将吾门下胡雷杀了！吾今特来报仇。你可速速下马受死，莫待吾怒起，连累此十万生灵，死无噍类也。」道罢，将太阿剑飞来直取。洪锦手中大杆刀火速忙迎。未及数合，洪锦方欲用旗门遁以诛火灵圣母，但不知圣母头上戴一顶金霞冠，冠上有一淡黄包袱盖住，火灵圣母将包袱挑开，现出十五六丈金光，把火灵圣母笼罩当中。他看的见洪锦，洪锦看不见他，早被圣母把洪锦照前甲上一剑砍来。洪锦躲不及，已劈开锁子连环甲。洪锦「哎呀」一声，带伤而逃。火灵圣母招动三千火龙兵冲杀进大营来。好利害！怎见得好火，有赋为证，赋曰： 炎炎烈焰迎空燎，赫赫威风遍地红。却似火轮飞上下，犹如火鸟舞西东。这火不是燧人钻木，又不是老君炼丹，非天火，非野火，乃是火灵圣母炼成一块三昧火；三千火龙兵勇猛，风火符印合五行，五行生化火煎成，肝木能生心火旺，心火致令脾土平，脾土生金金化水，水能生木彻通灵，生生化化皆因火，火燎长空万物荣。烧倒旗门无拦攩，抛锣弃鼓各逃生，焦头烂额尸堆积，为国亡身一旦空。正是：洪锦灾来难躲避，龙吉公主也遭凶。

话说洪锦身着剑伤，逃进大营，不意火灵圣母领三千火龙兵冲杀进营，势不可当。三军叫苦，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龙吉公主在后营，听得一声三军呐喊，急上马拎剑，走出中军，见洪锦伏鞍而逃，洪锦不及对龙吉公主说金光的事，龙吉公主只见火势冲天，烈焰卷起，正欲念咒救火，又见一块金光奔至面前。公主不知所以，忙欲看时，被火灵圣母举剑照龙吉公主劈来。不知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七十二回 广成子三谒碧游宫 诗曰： 三叩玄关礼大仙，贝宫珠阙自天然：翔鸾对舞瑶阶下，驯鹿呦游碧槛前。无限干戈从此肇，若多诛戮自今先。周家旺气承新命，又有西方正觉缘。

话说龙吉公主被火灵圣母一剑砍伤胸膛，大叫一声，拨转马望西北逃走。火灵圣母追赶有六七十里方回。这一阵洪锦折兵一万有余。胡升大喜，迎接火灵圣母进关。只见龙吉公主乃蕊宫仙子，今堕凡尘，也不免遭此一剑之厄。夫妻带伤而逃，至六七十里，方才收集败残人马，立住营寨。忙取丹药敷搽，一时即愈。忙作文书申姜元帅求援兵。

且说差官非一日至子牙大营。子牙正坐，忽报：「洪锦遣官，辕门等令。」子牙命：「令来。」差官进营叩头，呈上文书。子牙展开，书曰： 「奉命东征佳梦关副将洪锦顿首百拜，奉书谨启大元戎麾下：末将以樗栎之才，谬叨重任，日夜祗惧，恐有不克负荷，有伤元帅之明。自分兵抵关之日，屡获全胜，因获逆命守关裨将胡雷，擅用妖术，被末将妻用法斩之。岂意彼师火灵圣母欲图报仇，自恃道术。末将初会战时，不知深浅，误中他火龙兵冲来，势不可解，大折一阵。乞元帅速发援兵，以解倒悬。非比寻常可以缓视之也。谨此上书，不胜翘望之至！」话说子牙看罢大惊：「这事非我自去不可！」随吩咐李靖：「暂署大营事务，候我亲去走一遭。尔等不可违吾节制，亦不可与汜水关会兵；紧守营寨，毋得妄动，以挫军威。违者定按军法！等我回来，再取此关。」李靖领令。

子牙随带韦护、哪吒，调三千人马，离了汜水关，一路上滚滚征尘，重重杀气。非止一日，来到佳梦关安营，不见洪锦的行营。子牙升帐坐下。半晌，洪锦打听子牙兵来，夫妻方移营至辕门听令。子牙把洪锦令入中军。夫妻上帐请罪，备言失机折军之事。子牙曰：「身为大将，受命远征，须当见机而作，如何造次进兵，致有此一场大败！」洪锦启曰：「起先俱得全功，不意一道姑名曰火灵圣母，有一块金霞，方圆有十余丈罩住他；末将看他不见，他反看得见我。又有三千火龙兵，似一座火焰山一拥而来，势不可当；军士见者先走，故此失机。」子牙听罢，心下甚是疑惑：「此又是左道之术。」正思量破敌之计。

且说火灵圣母在关内连日打探洪锦不见抵关。只见这一日报马报入城来，报：「姜子牙亲提兵至此。」火灵圣母曰：「今日姜尚自来，也不负我下山一场。我必亲会他，方才甘心。」别了胡升，忙上金眼驼，暗带火龙兵出关，至大营前，坐名要子牙答话。报马报入中军：「禀元帅：火灵圣母坐名请元帅答话。」子牙便带了众将佐，点砲出营。火灵圣母大呼曰：「来者可是姜子牙么？」子牙答曰：「道友，不才便是。道友，你既在道门，便知天命。今纣恶贯盈，天下共怒，天下诸侯，大会孟津，观政于商，你何得助纣为虐，逆天行事，独不思得罪于天耶！况吾非一己之私，奉玉虚符命，以恭行天之罚，道友又何必逆天强为之哉。不若听吾之言，倒戈纳降，吾亦体上天好生之仁，决不肯糜烂其民也。」火灵圣母笑曰：「你不过仗那一番惑世诬民之谈，愚昧下民。料你不过一钓叟，贪功网利，鼓弄愚民，以为己功，怎敢言应天顺人之举。且你有多大道行，自恃其能哉！」催开金眼驼，仗剑来取。子牙手中剑火速忙迎。左有哪吒，登开风火轮，使开火尖鎗，劈胸就刺；韦护持降魔杵，掉步飞腾；三人战住圣母。正是： 大蟒逞威喷紫雾，蛟龙奋勇吐光辉。

火灵圣母那里经得起三人恶战，鎗杵环攻，抽身回走，用剑挑开淡黄袱，金霞冠放出金光，约有十余丈远近。子牙看不见火灵圣母，圣母提剑把子牙前胸一剑。子牙又无铠甲抵攩，竟砍开皮肉，血溅衣襟，拨转四不相望西逃走。火灵圣母大呼曰：「姜子牙！今番难逃此厄也！」三千火龙兵一齐在火光中呐喊。只见大辕门金蛇乱搅，围子内个个遭殃，火焰冲于霄汉，赤光烧尽旌旗；一会家副将不能顾主将。正是：刀砍尸体满地，火烧人臭难闻。

且言火灵圣母赶子牙，又赶至无躲无闪之处，前走的一似猛弩离弦；后赶的好似飞云掣电。子牙一来年纪高大，剑伤又疼，被火灵圣母把金眼驼赶到至紧至急之处，不得相离。子牙正在危迫之间，又被火灵圣母取出一个混元锤望子牙背上打来，正中子牙后心，翻觔斗，跌下四不相去了。火灵圣母下了金眼驼，来取子牙首级。只听得一人作歌而来： 「一径松竹篱扉，两叶烟霞窗户。三卷『黄庭』，四季花开处。新诗信手书，丹炉自己扶。垂纶菱浦，散步溪山处。坐向蒲团调动离龙虎。功夫，披尘远世途，狂呼，啸傲兔和乌。」 话说火灵圣母方去取子牙首级，只见广成子作歌而至。火灵圣母认得是广成子，大呼曰：「广成子！你不该来！」广成子曰：「吾奉玉虚符命，在此等你多时矣！」火灵圣母大怒，仗剑砍来。这一个轻移道步，那一个急转麻鞋，剑来剑架，剑锋斜刺一团花，剑去剑迎，脑后千团寒雾滚。火灵圣母把金霞冠现出金光来；他不知广成子内穿着扫霞衣，将金霞冠的金光一扫全无。火灵圣母大怒曰：「敢破吾法宝，怎肯干休！」气嘑嘑的仗剑来砍，恶恨恨的火焰飞腾，便来战广成子。广成子是犯戒之仙，他如今还存甚么念头？忙取番天印祭在空中。正是： 圣母若逢番天印，道行千年付水流。

话说广成子将番天印祭起在空中，落将下来，火灵圣母那里躲得及，正中顶门，可怜打的脑浆迸出，──一灵也往封神台去了。广成子收了番天印，将火灵圣母的金霞冠也收了，忙下山头，涧中取了水，葫芦中取了丹药，扶起子牙，把头放在膝上，把丹药灌入子牙口中，下了十二重楼。有一个时辰，子牙睁开二目，见广成子，子牙曰：「若非道兄相救，姜尚必无再生之理。」广成子曰：「吾奉师命，在此等候多时。你该有此厄。」把子牙扶上四不相，广成子曰：「子牙前途保重！」子牙深谢广成子：「难为道兄救吾残喘，铭刻难忘！」广成子曰：「我如今去碧游宫缴金霞冠去。」 子牙别了广成子，回佳梦关来。正行之际，忽然一阵风来，甚是利害，只见摧林拔树，搅海翻江。子牙曰：「好怪！此风如同虎至一般！」话未了时，果然见申公豹跨虎而来。子牙曰：「狭路相逢这恶人，如何是好！也罢，我躲了他罢。」子牙把四不相一兜，欲隐于茂林之中，不意申公豹先看见了子牙，申公豹大呼曰：「姜子牙！你不必躲，我已看见你了！」子牙只得强打精神，上前稽首，子牙曰：「贤弟那里来？」申公豹笑曰：「特来会你。姜子牙，你今日也还同南极仙翁在一处不好，如今一般也有单自一个撞着我！料你今日不能脱吾之手！」子牙曰：「兄弟，我与你无仇，你何事这等恼我？」申公豹曰：「你不记得在昆仑，你倚南极仙翁之势，全无好眼相看。先叫你，你只是不倸；后又同南极仙翁辱我，又叫白鹤童儿衔我的头去，指望害我。这是杀人冤仇，还说没有！你今日金台拜将，要伐罪吊民，只怕你不能兵进五关，先当死于此地也！」把宝剑照子牙砍来。子牙手中剑架住，曰：「兄弟，你真乃薄恶之人。我与你同一师尊门下，抵足四十年，何无一点情意！及至我上昆仑，你将幻术愚我，那时南极仙翁叫白鹤童儿难你，是我再三解释，你倒不思量报本，反以为仇，你真是无情无义之人也。」申公豹大怒：「你二人商议害我，今又巧语花言，希图饶你。……」说未了，又是一剑。子牙大怒：「申公豹！吾让你，非是怕你，恐后人言我姜子牙不存仁义，也与你一般。你如何欺我太甚！」将手中剑来战申公豹。大抵子牙伤痕才愈，如何敌得过申公豹。只见子牙前心牵扯，后心疼痛，拨转四不相，望东就走。申公豹虎踏风云，赶来甚紧。正是子牙： 方才脱却天罗难，又撞冤家地网来。

话说申公豹赶上子牙，打一开天珠来，正中子牙后心。子牙坐不住四不相，滚下鞍鞒。申公豹方下虎来欲害子牙，不防山坡下坐着夹龙山飞龙洞惧留孙道人，──他也是奉玉虚之命在此等侯申公豹的，──乃大呼曰：「申公豹少得无礼！我在此！我在此！」连叫两声。申公豹回头看见惧留孙，吃了一惊。他知道惧留孙利害，自思：「不好！」便欲抽身上虎而走。惧留孙笑曰：「不要走！」手中急祭捆仙绳，将申公豹捆了。惧留孙吩咐黄巾力士曰：「与我拿至麒麟崖去，等吾来发落。」黄巾力士领法旨去讫。

且说惧留孙下山，挽扶子牙，靠石倚松，少坐片时；又取粒丹药服之，方才复旧。子牙曰：「多感道兄救我！伤痕未好，又打了一珠，也是吾七死三灾之厄耳。」子牙辞了惧留孙，上了四不相，回佳梦关。不表。

且说惧留孙纵金光法往玉虚宫来，行至麒麟崖，见黄巾力士等候。惧留孙行至宫门前，少时，见一对提旛，一对提炉，两行羽扇分开。怎见得元始天尊出玉虚宫光景，有诗为证： 鸿蒙初判有声名，炼得先天聚五行。顶上三花朝北阙，胸中五气透南溟。群仙队里称元始，玄妙门庭话未生。漫道香花随辇毂，沧桑万劫寿同庚。

话说惧留孙见掌教师尊出玉虚宫来，俯伏道傍，口称：「老师万寿！」元始天尊曰：「好了！你们也拨开云雾，不久返本还元。」惧留孙曰：「奉老师法旨，将申公豹拿至麒麟崖，听候发落。」元始听说，来至麒麟崖，见申公豹捉在那里。元始曰：「业障！姜尚与你何仇，你邀三山五岳人去伐西岐？今日天数皆完，你还在中途害他，若不是我预为之计，几乎被你害了。如今封神一切事体要他与我代理，应合佐周；你如今只要害他，使武王不能前进。」命黄巾力士：「揭起麒麟崖，将这业障压在此间，待姜尚封过神再放他！」──看官：元始天尊岂不知道要此人收聚「封神榜」上三百六十五位正神，故假此难他，恐他又起波澜耳。黄巾力士来拿申公豹要压在崖下。申公豹口称：「冤枉！」元始曰：「你明明的要害姜尚，何言冤枉？也罢，我如今把你压了，你说我偏向姜尚；你如再阻姜尚，你发一个誓来。」申公豹发一个誓愿，只当口头言语，不知出口有愿。公豹曰：「弟子如再要使仙家阻当姜尚，弟子将身子塞了北海眼！」元始曰：「是了。放他去罢。」申公豹脱了此厄而去，惧留孙也拜辞去了。

且说广成子打死了火灵圣母，迳往碧游宫来。这个原是截教教主所居之地。广成子来至宫前。好所在！怎见得，有赋为证： 烟霞凝瑞霭，日月吐祥光。老柏青青与山岚，似秋水长天一色；野卉绯绯回朝霞，如碧桃丹杏齐芳。彩色盘旋。尽是道德光华飞紫雾；香烟缥缈，皆从先天无极吐清芬。仙桃仙果，颗颗恍若金丹；绿杨绿柳，条条浑如玉线。时闻黄鹤鸣皋，每见青鸾翔舞。红尘绝迹，无非是仙子仙童来往；玉户常关，不许那凡夫俗女闲窥。正是：无上至尊行乐地，其中妙境少人知。

话说广成子来至碧游宫外，站立多时。里边开讲「道德玉文」。少时，有一童子出来。广成子曰：「那童子，烦你通报一声，宫外有广成子求见老爷。」童儿进宫，至九龙沉香辇下禀曰：「启老爷：外有广成子至宫外，不敢擅入，请法旨定夺。」通天教主曰：「着他进来。」广成子至里边，倒身下拜：「弟子愿师叔万寿无疆！」通天教主曰：「广成子，你今日至此，有何事见我？」广成子将金霞冠奉上：「弟子启师叔：今有姜尚东征，兵至佳梦关，此是武王应天顺人，吊民伐罪，纣恶贯盈，理当剿灭。不意师叔教下门人火灵圣母仗此金霞冠，前来阻逆大兵，擅行杀害生灵，糜烂士卒：头一阵剑伤洪锦并龙吉公主；第二阵又伤姜尚，几乎丧命。弟子奉师尊之命，下山再三劝慰。彼仍恃宝行凶，欲伤弟子。弟子不得已，用了番天印，不意打中顶门，以绝生命。弟子特将金霞冠缴上碧游宫，请师叔法旨。」通天教主曰：「吾三教共议封神，其中有忠臣义士上榜者；有不成仙道而成神道者；各有深浅厚薄，彼此缘分，故神有尊卑，死有先后。吾教下也有许多。此是天数，非同小可，况有弥封，只至死后方知端的。广成子，你与姜尚说，他有打神鞭，如有我教下门人阻他者，任凭他打。前日我有谕贴在宫外，诸弟子各宜紧守，他若不听教训的，是自取咎，与姜尚无干。广成子去罢！」广成子出了碧游宫，正行，只见诸大弟子在傍听见掌教师尊吩咐「凡吾教下弟子不遵训诲，任凭他打」，众弟子心下甚是不服，俱在宫外等他。傍边有最不忿的是金灵圣母、当时圣母，对众言曰：「火灵圣母是多宝道人门下，广成子打死了他，就是打我等一样。他还来缴金霞冠，明明是欺蔑吾教！我等师尊又不察其事，反吩咐任他打，是明明欺吾等无人物也！」此时恼了龟灵圣母，大呼曰：「岂有此理！他打死火灵圣母，还来缴金霞冠！待吾去拿了广成子，以泄吾等之恨！」龟灵圣母仗剑砍来，大呼：「广成子不要走！我来了！」广成子站住，见他来的势局不同，广成子陪笑迎来，问曰：「道兄有何吩咐？」龟灵圣母曰：「你把吾教门人打死，还到此处来卖精神，分明是欺蔑吾教，显你等豪强，情殊可恨！不要走！我与火灵圣母报仇！」仗剑砍来。广成子将手中剑架住，言曰：「道友差矣！你的师尊共立『封神榜』，岂是我等欺他，是他自取。也是天数该然，与我何咎！道友言替他报仇，真是不谙事体！」龟灵圣母大怒曰：「还敢以言语支吾！」不由分说，又是一剑。广成子正色言曰：「我以礼谕你，你还是如此，终不然我怕你不成？纵是我师长，也只好让你两剑。」龟灵圣母又是一剑。广成子大怒，面皮通红，仗宝剑相还。两家未及数合，广成子祭番天印打来。龟灵圣母见此印打下来，招架不住，忙现原身，乃是个大乌龟。──昔苍颉造字而有龟文羽翼之形，就是那时节得道的；修成人形，原是一个母乌龟，故此称为「圣母」。──彼时金灵圣母、多宝道人见龟灵圣母现了原身，各人面上俱觉惭愧之极，甚是追悔。只见虬首仙、乌云仙、金光仙、金牙仙大呼：「广成子，你欺吾教，不是这等！」数人发怒，一齐仗剑赶来。广成子自思：吾在他家里，身入重地；自古道『单丝不成线』，反为不美。」广成子又见他们重重围来：「不若还奔碧游宫，见他师尊，自然解释。乃不等通报，迳自投台下来。通天教主曰：「广成子，你又来有甚话说？」广成子跪而启曰：「师叔吩咐，弟子领命下山。

不知师叔门人龟灵圣母同许多门人来为火灵圣母复仇。弟子无门可入，特来见师叔金容，求为开释！」通天教主命水火童儿：「把龟灵圣母叫来！」少时，龟灵圣母至法台下行礼，口称：「弟子在。」通天教主曰：「你为何去赶广成子？」龟灵圣母曰：「广成子将吾教下门人打死，反上宫来献金霞冠，分明是欺蔑吾教！」通天教主曰：「吾为掌教之主，反不如你等？此是你不守谕言，自取其祸，大抵俱是天数，我岂不知？广成子把金霞冠缴来，正是遵吾法旨，不敢擅用吾宝。尔等仍是狼心野性，不守我清规，大是可恶！将龟灵圣母革出宫外，不许入宫听讲！」遂将龟灵圣母革出。两傍恼了许多弟子，私相怨曰：「今为广成子，反把自家门弟子轻辱，师尊如何这样偏心？」大家俱是不忿，尽出门来。只见通天教主吩咐广成子：「你快去罢！」广成子拜谢了教主，方才出了碧游宫，只见后面一起截教门人赶来，只叫：「拿住了广成子以泄吾众人之恨！」广成子听得着慌：「这一番来得不善！欲迳往前行，不好；欲与他抵敌，寡不敌众；不若还进碧游宫，才免得此厄。」看官：广成子你原不该来！这正应了「三谒碧游宫」。正是： 沿潭撤下钓和线，从今钩出是非来。

话说广成子这一番慌慌张张跑至碧游宫台下，来见通天教主，不知吉凶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