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汉书

## Part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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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李少君亦以祠灶、谷道、却老方见上，上尊之。少君者，故深泽侯人，主方 。匿其年及所生长。常自谓七十，能使物，却老。其游以方遍诸侯。无妻子。人闻其能 使物及不死，更馈遗之，常余金钱、衣食。人皆以为不治产业而饶给，又不知其何所人 ，愈信，争事之。少君资好方，善为巧发奇中。常从武安侯宴，坐中有年九十余老人， 少君乃言与其大父游射处，老人为儿从其大父，识其处，一坐尽惊。少君见上，上有故 铜器，问少君。少君曰：「此器齐桓公十年陈于柏寝。」已而按其刻，果齐桓公器。一 宫尽骇，以为少君神，数百岁人也。少君言上：「祠灶皆可致物，致物而丹沙可化为黄 金，黄金成以为饮食器则益寿，益寿而海中蓬莱仙者乃可见之，以封禅则不死，黄帝是 也。臣尝游海上，见安期生，安期生食臣枣，大如瓜。安期生仙者，通蓬莱中，合则见 人，不合则隐。」于是天子始亲祠灶，遣方十入海求蓬莱安期生之属，而事化丹沙诸药 齐为黄金矣。久之，少君病死。天子以为化去不死也，使黄、锤史宽舒受其方，而海上 燕、齐怪迂之方士多更来言神事矣。

毫人谬忌奏祠泰一方，曰：「天神贵者泰一，泰一佐曰五帝。古者天子以春秋祭泰 一东南郊，日一太牢，七日，为坛开八通之鬼道。」于是，天子令太祝立其祠长安城东 南郊，常奉祠如忌方。其后，人上书言：「古者天子三年一用太牢祠三一：天一、地一 、泰一。」天子许之，令太祝领祠之于忌泰一坛上，如其方。后人复有言：「古天子常 以春解祠，祠黄帝用一枭、破镜；冥羊用羊祠；马行用一青牡马；泰一、皋山山君用牛 ；武夷君用干鱼；阴阳使者以一牛。」令祠官领之如其方，而祠泰一于忌泰一坛旁。

后二年，郊雍，获一角兽，若麃然。有司曰：「陛下肃祗郊祀，上帝报享，锡一角 兽，盖麟云。」于是以荐五畤，畤加一牛以燎。赐诸侯白金，以风符应合于天也。于是 济北王以为天子且封禅，上书献泰山及其旁邑，天子以它县偿之。常山王有罪，迁，天 子封其弟真定，以续先王祀，而以常山为郡。然后五岳皆在天子之郡。

明年，齐人少翁以方见上。上有所幸李夫人，夫人卒，少翁以方盖夜致夫人及灶鬼 之貌云，天子自帷中望见焉。乃拜少翁为文成将军，赏赐甚多，以客礼礼之。文成言： 「上即欲与神通，宫室被服非象神，神物不至。」乃作画云气车，及各以胜日驾车辟恶 鬼。又作甘泉宫，中为台室，画天地泰一诸鬼神，而置祭具以致天神。居岁余，其方益 衰，神不至。乃帛书以饭牛，阳不知，言此牛腹中有奇。杀视得书，书言甚怪。天子识 其手，问之，果为书。于是诛文成将军，隐之。

其后又作柏梁、铜柱、承露仙人掌之属矣。

文成死明年，天子病鼎湖甚，巫医无所不致。游水发根言上郡有巫，病而鬼下之。

上召置祠之甘泉。及病，使人问神君，神君言曰：「天子无忧病。病少愈，强与我会甘 泉。」于是上病愈，遂起，幸甘泉，病良已。大赦，置寿宫神君。神君最贵者曰太一， 其佐曰太禁、司命之属，皆从之，非可得见，闻其言，言与人音等。时去时来，来则风 肃然。居室帷中，时昼言，然常以夜。天子祓然后入。因巫为主人，关饮食，所欲言， 行下。又置寿宫、北宫，张羽旗，设共具，以礼神君。神君所言，上使受书，其名曰「 画法」。其所言，世俗之所知也，无绝殊者，而天子心独憙。其事秘，世莫知也。

后三年，有司言元宜以天瑞，不宜以一二数。一元曰「建」，二元以长星曰「光」 ，今郊得一角兽曰「狩」云。

其明年，天子郊雍，曰：「今上帝朕亲郊，而后土无祀，则礼不答也。」有司与太 史令谈、祠官宽舒议：「天地牲角茧粟。今陛下亲祠后土，后土宜于泽中圜丘为五坛， 坛一黄犊牢具，已祠尽瘗。而从祠衣上黄。」于是天子东幸汾阴。汾阴男子公孙滂洋等 见汾旁有光如绛，上遂立后土祠于汾阴脽上，如宽舒等议。上亲望拜，如上帝礼。礼毕 ，天子遂至荥阳。还过雒阳，下诏封周后，令奉其祀。语在《武纪》。上始巡幸郡县， 浸寻于泰山矣。

其春，乐成侯上书言栾大。栾大，胶东宫人，故尝与文成将军同师，已而为胶东王 尚方。而乐成侯姊为康王后，无子。王死，它姬子立为王，而康后有淫行，与王不相中 ，相危以法。康后闻文成死，而欲自媚于上，乃遣栾大入，因乐成侯求见言方。天子既 诛文成，后悔其方不尽，及见栾大，大说。大为人长美，言多方略，而敢为大言，处之 不疑。大言曰：「臣常往来海中，见安期、羡门之属，顾以臣为贱，不信臣。又以为康 王诸侯耳，不足与方。臣数以言康王，康王又不用臣。臣之师曰：『黄金可成，而河决 可塞，不死之药可得，仙人可致也。』然臣恐效文成，则方士皆掩口，恶敢言方哉！」 上曰：「文成食马肝死耳。子诚能修其方，我何爱乎！」大曰：「臣师非有求人，人者 求之。陛下必欲致之，则贵其使者，令为亲属，以客礼侍之，勿卑。使各佩其信印，乃 可使通言于神人。神人尚肯邪不邪，尊其使然后可致也。」于是上使验小方，斗棋，棋 自相触击。

是时，上方忧河决而黄金不就，乃拜大为五利将军。居月余，得四印，得天士将军 、地士将军、大通将军印。制诏御史：「昔禹疏九河，决四渎。间者，河溢皋陆，堤徭 不息。朕临天下二十有八年，天若遗朕士而大通焉。《干》称『飞龙』，『鸿渐于般』 ，朕意庶几与焉。其以二千户封地士将军大为乐通侯。」赐列侯甲第，童千人。乘舆斥 车马、帷帐、器物以充其家。又以卫长公主妻之，赍金十万斤，更名其邑曰当利公主。

天子亲如五利之弟，使者存问共给，相属于道。自大主将、相以下，皆置酒其家，献遗 之。天子又刻玉印曰「天道将军」，使使衣羽衣，夜立白茅上，五利将军亦衣羽衣，立 白茅上受印，以视不臣也。而佩「天道」者，且为天子道天神也。于是五利常夜祠其家 ，欲以下神。后装治行，东入海求其师云。大见数月，佩六印，贵震天下，而海上燕、 齐之间，莫不搤掔而自言有禁方能神仙矣。

其夏六月，汾阴巫锦为民祠魏脽后土营旁，见地如钩状，掊视得鼎。鼎大异于众鼎 ，文镂无款识，怪之，言吏。吏告河东太守胜，胜以闻。天子使验问巫得鼎无奸诈，乃 以礼祠，迎鼎至甘泉，从上行，荐之。至中山，晏温，有黄云焉。有鹿过，上自射之， 因之以祭云。至长安，公卿大夫皆议尊宝鼎。天子曰：「间者河溢，岁数不登，故巡祭 后土，祈为百姓育谷。今年丰茂未报，鼎曷为出哉？」有司皆言：「闻昔泰帝兴神鼎一 ，一者一统，天地万物所系象也。黄帝作宝鼎三，象天、地、人。禹收九牧之金，铸九 鼎，象九州。皆尝□享上帝鬼神。其空足曰鬲，以象三德，飨承天祜。夏德衰，鼎迁于 殷；殷德衰，鼎迁于周；周德衰，鼎迁于秦；秦德衰，宋之社亡，鼎乃沦伏而不见。《 周颂》曰：『自堂徂基，自羊徂牛，鼐鼎及鼒』，『不吴不敖，胡考之休。』今鼎至甘 泉，以光润龙变，承休无疆。合兹中山，有黄白云降，盖若兽之为符，路弓乘矢，集获 坛下，报祠大亨。唯受命而帝者心知其意而合德焉。鼎宜视宗祢庙，臧于帝庭，以合明 应。」制曰：「可。」

入海求蓬莱者，言蓬莱不远，而不能至者，殆不见其气。上乃遣望气佐候其气云。

其秋，上雍，且郊。或曰「五帝，泰一之佐也。宜立泰一而上亲郊之」。上疑未定 。

齐人公孙卿曰：「今年得定鼎，其冬辛巳朔旦冬至，与黄帝时等。」卿有劄书曰： 「黄帝得宝鼎冕候，问于鬼臾区，鬼臾区对曰：『黄帝得宝鼎神策，是岁己酉朔旦冬至 ，得天之纪，终而复始。』于是黄帝迎日推策，后率二十岁复朔旦冬至，凡二十推，三 百八十年，黄帝仙登于天。」卿因所忠欲奏之。所忠视其书不经，疑其妄言，谢曰：「 宝鼎事已决矣。尚何以为？」卿因嬖人奏之。上大说，乃召问卿。对曰：「受此书申公 ，申公已死。」上曰：「申公何人也？」卿曰：「齐人，与安期生通，受黄帝言，无书 ，独有此鼎书。曰『汉兴复当黄帝之时』。曰『汉之圣者，在高祖之孙且曾孙也。宝鼎 出而与神通，封禅。封禅七十二王，唯黄帝得上泰山封。』申公曰：『汉帝亦当上封， 上封则能仙登天矣。黄帝万诸侯，而神灵之封君七千。天下名山八，而三在蛮夷，五在 中国。中国华山、首山、太室山、泰山、东莱山，此五山黄帝之所常游，与神会。黄帝 且战且学仙，患百姓非其首，乃断斩非鬼神者。百余岁然后得与神通。黄帝郊雍上帝， 宿三月。鬼臾区号大鸿，死葬雍，故鸿冢是也。其后黄帝接万灵明庭。明庭者，甘泉也 。所谓寒门者，谷口也。黄帝采首山铜，铸鼎于荆山下。鼎既成，有龙垂胡髯下迎黄帝 。黄帝上骑，群臣后宫从上龙七十余人，龙乃上去。余小臣不得上，乃悉持龙髯，龙髯 拔，堕，堕黄帝之弓。百姓卬望黄帝既上天，乃抱其弓与龙髯号，故后世因名其处曰鼎 湖，其弓曰乌号』。」于是天子曰：「嗟乎！诚得如黄帝，吾视去妻子如脱屣耳。」拜 卿为郎，使东候神于太室。

上遂郊雍，至陇西，登空桐，幸甘泉。今祠官宽舒等具泰一祠坛，祠坛放毫忌泰一 坛，三陔。五帝坛环居其下，各如其方。黄帝西南，除八通鬼道。泰一所用，如雍一畤 物，而加醴枣脯之属，杀一牦牛以为俎豆牢具。而五帝独有俎豆醴进。其下四方地，为 腏，食群神从者及北斗云。已祠，胙余皆燎之。其牛色白，白鹿居其中，彘在鹿中，鹿 中水而酒之。祭日以牛，祭月以羊、彘特。泰一祝宰则衣紫及绣，五帝各如其色，日赤 ，月白。

十一月辛已朔旦冬至，昒爽，天子始郊拜泰一。朝朝日，夕夕月，则揖；而见泰一 如雍郊礼。其赞飨曰：「天始以宝鼎神策授皇帝，朔而又朔，终而复始，皇帝敬拜见焉 。」而衣上黄。其祠列火满坛，坛旁亨炊具。有司云「祠上有光」。公卿言「皇帝始郊 见泰一云阳，有司奉瑄玉嘉牲荐飨，是夜有美光，及昼，黄气上属天。」太史令谈、祠 官宽舒等曰：「神灵之休，晁福兆祥，宜因此地光域立泰畤坛以明应。令太祝领，秋及 腊间祠。三岁天子壹郊见。」

其秋，为伐南越，告祷泰一，以牡荆画幡日、月、北斗、登龙，以象太一三星，为 泰一鏠，命曰「灵旗」。为兵祷，则太史奉以指所伐国。而五利将军使不敢入海，之泰 山祠。上使人随验，实无所见。五利妄言见其师，其方尽，多不雠。上乃诛五利。

其冬，公孙卿候神河南，言见仙人迹缑氏城上，有物如雉，往来城上。天子亲幸缑 氏视迹，问卿：「得毋效文成、五利乎？」卿曰：「仙者非有求人主，人主者求之。其 道非少宽暇，神不来。言神事，如迂诞，积以岁，乃可致。」于是郡国各除道，缮治宫 馆名山神祠所，以望幸矣。

其春，既灭南越，嬖臣李延年以好音见。上善之，下公卿议，曰：「民间祠有鼓舞 乐，今郊祀而无乐，岂称乎？」公卿曰：「古者祠天地皆有乐，而神祇可得而礼。」或 曰：「泰帝使素女鼓五十弦瑟，悲，帝禁不止，故破其瑟为二十五弦。」于是塞南越， 祷祠泰一、后土，始用乐舞。益召歌儿，作二十五弦及空侯瑟自此起。

其来年冬，上议曰：「古者先振兵释旅，然后封禅。」乃遂北巡朔方，勒兵十余万 骑，还祭黄帝冢桥山，释兵凉如。上曰：「吾闻黄帝不死。有冢，何也？」或对曰：「 黄帝以仙上天，群臣葬其衣冠。」既至甘泉，为且用事泰山，先类祠泰一。

自得宝鼎，上与公卿诸生议封禅。封禅用希旷绝，莫如其仪体，而群儒采封禅《尚 书》、《周官》、《王制》之望祀射牛事。齐人丁公年九十余，曰：「封禅者，古不死 之名也。秦皇帝不得上封。陛下必欲上，稍上即无风雨，遂上封矣。」上于是乃令诸儒 习射牛，草封禅仪。数年，至且行。天子既闻公孙卿及方士之言，黄帝以上封禅皆致怪 物与神通，欲放黄帝以接神人蓬莱，高世比德于九皇，而颇采儒术以文之。群儒既已不 能辩明封禅事，又拘于《诗》、《书》古文而不敢聘。上为封祠器视群儒，群儒或曰「 不与古同」，徐偃又曰「太常诸生行礼不如鲁善」，周霸属图封事，于是上黜偃、霸， 而尽罢诸儒弗用。

三月，乃东幸缑氏，礼登中岳太室。从官在山上闻若有言「万岁」云。问上，上不 言；问下，下不言。乃令祠官加增太室祠，禁毋伐其山木，以山下户几三百封崇高，为 之奉邑，独给祠，复无有所与。上因东上泰山，泰山草木未生，乃令人上石立之泰山颠 。

上遂东巡海上，行礼祠八神。齐人之上疏言神怪、奇方者以万数，乃益发船，令言 海中神山者数千人求蓬莱神人。公孙卿持节常先行候名山，至东莱，言夜见大人，长数 丈，就之则不见，见其迹甚大，类禽兽云。群臣有言见一老父牵狗，言「吾欲见巨公」 ，已忽不见。上既见大迹，未信，及群臣又言老父，则大以为仙人也。宿留海上，与方 士传车，及间使求神仙人以千数。

四月，还至奉高。上念诸儒及方士言封禅人殊，不经，难施行。天子至梁父，礼祠 地主。至乙卯，令侍中儒者皮弁缙绅，射牛行事。封泰山下东方，如郊祠泰一之礼。封 广丈二尺，高九尺，其下则有玉牒书，书秘。礼毕，天子独与侍中泰车子侯上泰山，亦 有封。其事皆禁。明日，下阴道。丙辰，禅泰山下止东北肃然山，如祭后土礼。天子 皆亲拜见，衣上黄而尽用乐焉。江、淮间一茅三脊为神藉。五色土益杂封。纵远方奇兽 飞禽及白雉诸物，颇以加祠。□牛、象、犀之属不用。皆至泰山，然后去。封禅祠，其 夜若有光，昼有白云出封中。

天子从禅还，坐明堂，群臣更上寿。下诏改元封元年。语在《武记》。又曰：「古 者天子五载一巡狩，用事泰山，诸侯有朝宿地。其令诸侯各治邸泰山下。」

天子既已封泰山，无风雨，而方士更言蓬莱诸神若将可得，于是上欣然庶几遇之， 复东至海上望焉。奉车子侯暴病，一日死。上乃遂去，并海上，北至碣石，巡自辽西， 历北边至九原。五月，乃至甘泉，周万八千里云。

其秋，有星孛于东井。后十余日，有星孛于三能。望气王朔言：「候独见填星出如 瓜，食顷，复入。」有司皆曰：「陛下建汉家封禅，天其报德星云。」

其来年冬，郊雍五帝。还，拜祝祠泰一。赞飨曰：「德星昭衍，厥维休祥。寿星乃 出，渊耀光明。信星昭见，皇帝敬拜泰祝之享。」

其春，公孙卿言见神人东莱山，若云「欲见天子」。天子于是幸缑氏城，拜卿为中 大夫。遂至东莱，宿留之数日，毋所见，见大人迹云。复遣方士求神人、采药以千数。

是岁旱。天子既出亡名，乃祷万里沙，过祠泰山。还至瓠子，自临塞决河，留二日，湛 祠而去。

是时既灭两粤，粤人勇之乃言：「粤人俗鬼，而其祠皆见鬼，数有效。昔东瓯王敬 鬼，寿百六十岁。后世怠嫚，故衰耗。」；乃命粤巫立粤祝祠，安台无坛，亦祠天神帝 百鬼，而以鸡卜。上信之，粤祠鸡卜自此始用。

公孙卿曰：「仙人可见，上往常遽，以故不见。今陛下可为馆如缑氏城，置脯枣， 神人宜可致。且仙人好楼居。」于是上令长安则作飞廉、桂馆，甘泉则作益寿、延寿馆 ，使卿持节设具而候神人。乃作通天台，置祠具其下，将招来神仙之属。于是甘泉更置 前殿，始广诸宫室。夏，有芝生甘泉殿房内中。天子为塞河，兴通天，若有光云，乃下 诏：「甘泉房中生芝九茎，赦天下，毋令复作。」

其明年，伐朝鲜。夏，旱。公孙卿曰：「黄帝时，封则天旱，干封三年。」上乃下 诏：「天旱，意干封乎？其令天下尊祠灵星焉。」

明年，上郊雍五畤，通回中道，遂北出萧关，历独鹿，鸣泽，自西河归，幸河东祠 后土。

明年冬，上巡南郡，至江陵而东。登礼灊之天柱山，号曰南岳。浮江，自浔阳出枞 阳，过彭蠡，礼其名山川。北至琅邪，并海上。四月，至奉高修封焉。

初，天子封泰山，泰山东北止古时有明堂处，处险不敞。上欲治明堂奉高旁，未 晓其制度。济南人公玉带上黄帝时明堂图。明堂中有一殿，四面无壁，以茅盖。通水， 水圜宫垣。为复道，上有楼，从西南入，名曰昆仑，天子从之入，以拜祀上帝焉。于是 上令奉高作明堂汶上，如带图。及是岁修封，则祠泰一、五帝于明堂上如郊礼。毕，燎 堂下。而上又上泰山，自有秘祠其颠。而泰山下祠五帝，各如其方，黄帝并赤帝所，有 司侍祠焉。山上举火，下悉应之。还幸甘泉，郊泰畤。春幸汾阴，祠后土。

明年，幸泰山，以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日祀上帝于明堂，毋修封。其赞飨曰：「天 增援皇帝泰元神策，周而复始。皇帝敬拜泰一。」东至海上，考入海及方士求神者，莫 验，然益遣，几遇之。乙酉，柏梁灾。十二月甲午朔，上亲禅高里，祠后土。临勃海， 将以望祀蓬莱之属，几至殊庭焉。

上还，以柏梁灾故，受计甘泉。公孙卿曰：「黄帝就青灵台，十二日烧，黄帝乃治 明庭。明庭，甘泉也。」方士多言古帝王有都甘泉者。其后天子又朝诸侯甘泉，甘泉作 诸侯邸。勇之乃曰：「粤俗有火灾，复起屋，必以大，用胜服之。」于是作建章宫，度 为千门万户。前殿度高未央。其东则凤阙，高二十余丈。其西则商中，数十里虎圈。其 北治大池，渐台高二十余丈，名曰泰液，池中有蓬莱、方丈、瀛州、壶梁，象海中神山 、龟、鱼之属。其南有玉堂璧门大鸟之属。立神明台、井干楼，高五十丈，辇道相属焉 。

夏，汉改历，以正月为岁首，而色上黄，官更印章以五字，因为太初元年。是岁， 西伐大宛。蝗大起。丁夫人、雒阳虞初等以方祠诅匈奴、大宛焉。

明年，有司言雍五畤无牢孰具，芬芳不备。乃令祠官进畤犊牢具，色食所胜，而以 木寓马代驹云。及诸名山川用驹者，悉以木寓马代。独行过亲祠，乃用驹，它礼如故。

明年，东巡海上，考神仙之属，未有验者。方士有言：黄帝时为五城十二楼，以候 神人于执期，名曰迎年。上许作之如方，名曰明年。上亲礼祠，上犊黄焉。

公玉带曰：「黄帝时虽封泰山，然风后、封巨、岐伯令黄帝封东泰山，禅凡山，合 符，然后不死。」天子既令设祠具，至东泰山，东泰山卑小，不称其声，乃令祠官礼之 而不封焉。其后令带奉祠候神物。复还泰山，修五年之礼如前，而加禅祠石闾。石闾者 ，在泰山下止南方，方士言仙人闾也，故上亲禅焉。

其后五年，夏至泰山修封，还过祭恒山。

自封泰山后，十三岁而周遍于五岳、四渎矣。

后五年，复至泰山修封。东幸琅邪，礼日成山，登之罘，浮大海，用事八神延年。

又祠神人于交门宫，若有乡坐拜者云。

后五年，上复修封于泰山。东游东莱，临大海。是岁，雍县无云如雷者三，或如虹 气苍黄，若飞鸟集木或阳宫南，声闻四百里。陨石二，黑如□，有司有以为美祥，以荐 宗庙。而方士之候神入海求蓬莱者终无验，公孙卿犹以大人之迹为解。天子犹羁縻不绝 ，几遇其真。

诸所兴，如薄忌泰一及三一、冥羊、马行、赤星，五。宽舒之祠官以岁时致礼。凡 六祠，皆大祝领之。至如八神，诸明年、凡山它名祠，行过则祠，去则已。方士所兴祠 ，各自主，其人终则已，祠官不主。它祠皆如故。甘泉泰一、汾阴后土，三年亲郊祠， 而泰山五年一修封。武帝凡五修封。昭帝即位，富于春秋，未尝亲巡祭云。

宣帝即位，由武帝正统兴，故立三年，尊孝武庙为世宗，行所巡狩郡国皆立庙。告 祠世宗庙日，有白鹤集后庭。以立世宗庙告祠孝昭寝，有雁五色集殿前。西河筑世宗庙 ，神光兴于殿旁，有鸟如白鹤，前赤后青。神光又兴于房中，如烛状。广川国世宗庙殿 上有钟音，门户大开，夜有光，殿上尽明。上乃下诏赦天下。

时，大将军霍光辅政，上共己正南面，非宗庙之祀不出。十二年，乃下诏曰：「盖 闻天子尊事天地，修祀山川，古今通礼也。间者，上帝之祠阙而不亲十有余年，朕甚惧 焉。朕亲饬躬齐戒，亲泰祀，为百姓蒙嘉气、获丰年焉。」

明年正月，上始幸甘泉，郊见泰畤，数有美祥。修武帝故事，盛车服，敬齐祠之礼 ，颇作诗歌。

其三月，幸河东，祠后土，有神爵集，改元为神爵。制诏太常：「夫江海，百川之 大者也，今阙焉无祠。其令祠官以礼为岁事，以四时祠江海雒水，祈为天下丰年焉。」 自是五岳、四渎皆有常礼。东岳泰山于博，中岳泰室于嵩高，南岳灊山于用腄，西岳华 山于华阴，北岳常山于上曲阳，河于临晋，江于江都，淮于平氏，济于临邑界中，皆使 者持节侍祠。唯泰山与河岁五祠，江水四，余皆一祷而三祠云。

时，南郡获白虎，献其皮、牙、爪，上为立祠。又以方士言，为随侯、剑宝、玉宝 璧、周康宝鼎立四祠于未央宫中。又祠太室山于即墨，三户山于下密，祠天封苑火井于 鸿门。又立岁星、辰星、太白、荧惑、南斗祠于长安城旁。又祠参山八神于曲城，蓬山 石杜、石鼓于临朐，之罘山于腄，成山于不夜，莱山于黄。成山祠日，莱山祠月。又祠 四时于琅邪，蚩尤于寿良。京师近县，鄠则有劳谷、五床山、日、月、五帝、仙人、玉 女祠；云阳有径路神祠，祭休屠王也。又立五龙山仙人祠及黄帝、天神帝、原水凡四祠 于肤施。

或言益州有金马、碧鸡之神，可醮祭而致，于是谴谏大夫王褒使持节而求之。

大夫刘更生献淮南枕中洪宝、苑秘之方，令尚方铸作。事不验，更生坐论。京兆尹 张敞上疏谏门：「愿明主时忘车马之好，斥远方士之虚语，游心帝王之术，太平庶几可 兴也。」后尚方待诏皆罢。

是时，美阳得鼎，献之。下有司议，多以为宜荐见宗庙，如元鼎时故事。张敞好古 文字，桉鼎铭勒而上议曰：「臣闻周祖始乎后稷，后稷封于□，公刘发迹于□，大王建国 于支阝、梁，文、武兴于丰、镐。由此言之，则支阝、梁、丰、镐之间周旧居也，固宜 有宗庙、坛场祭祀之臧。今鼎出于支阝东，中有刻书曰：王命尸臣『官此栒邑，赐尔旗 鸾、黼黻、雕戈。』尸臣拜手稽首曰：『敢对扬天子丕显休命。』臣愚不足以迹古文， 窃以传记言之，此鼎殆周之所以褒赐大臣，大臣子孙刻铭其先功，臧之于宫庙也。昔宝 鼎之出于汾脽也，河东太守以闻，诏曰：「朕巡祭后土，祈为百姓蒙丰年，今谷口兼未 报，鼎焉为出哉？』博问耆老，意旧藏与，诚欲考得事实也。有司验脽上非旧臧处，鼎 大八尺一寸，高三尺六寸，殊异于众鼎。今此鼎细小，又有款识，不宜荐见于宗庙。」 制曰：「京兆尹议是。」

上自幸河东之明年正月，凤凰集礻殳祤，于所集处得玉宝，起步寿宫，乃下诏赦天 下。后间岁，凤凰、神爵、甘露降集京师，赦天下。其冬，凤凰集上林，乃作凤凰殿， 以答嘉瑞。明年正月复幸甘泉，郊泰畤，改元曰五凤。明年，幸雍祠五畤。其明年春， 幸河东，祠后土，赦天下。后间岁，改元为甘露。正月，上幸甘泉，郊泰畤。其夏，黄 龙见新丰。建章、未央、长乐宫钟虚铜人皆生长，长一寸所，时以为美祥。后间岁正月 ，上郊泰畤，因朝单于于甘泉宫。后间岁，改元为黄龙。正月，复幸甘泉，郊泰畤，又 朝单于于甘泉宫。至冬而崩。凤凰下郡国凡五十余所。

元帝即位，遵旧仪，间岁正月，一幸甘泉郊泰畤，又东至河东祠后土，西至雍祠五 畤。凡五奉泰畤、后土之祠。亦施恩泽，时所过毋出田租，赐百户牛、酒，或赐爵，赦 罪人。

元帝好儒，贡禹、韦玄成、匡衡等相继为公卿。禹建言汉家宗庙祭祀多不应古礼， 上是其言。后韦玄成为丞相，议罢郡国庙，自太上皇、孝惠诸园寝庙皆罢。后元帝寝疾 ，梦神灵谴罢诸庙祠，上遂复焉。后或罢或复，至哀、平不定。语在《韦玄成传》。

成帝初即位，丞相衡、御史大夫谭奏言：「帝王之事莫大乎承天之序，承天之序莫 重于郊祀，故圣王尽心极虑以建其制。祭天于南郊，就阳之义也；瘗地于北郊，即阴之 象也。天之于天子也，因其所都而各飨焉。往者，孝武皇帝居甘泉宫，即于云阳立泰畤 ，祭于宫南。今行常幸长安，郊见皇天，反北之泰阴，祠后土，反东之少阳，事与古制 殊。又至云阳，行溪谷中，厄陕且百里，汾阴则渡大川，有风波舟楫之危，皆非圣主所 宜数乘，郡、县治道共张，吏民困苦，百官烦费。劳所保之民，行危险之地，难以奉神 灵而祈福祐，殆未合于承天子民之意。昔者周文、武郊于丰、镐，成王郊于雒邑。由此 观之，天随王者所居而飨之，可见也。甘泉泰畤、河东后土之祠宜可徙置长安，合于古 帝王。愿与群臣议定。」奏可。大司马车骑将军许嘉等八人以为：所以从来久远，宜如 故。右将军王商、博士师丹、议郎翟方进等五十人以为：《礼记》曰「燔柴于太坛，祭 天也；瘗□于大折，祭地也。」兆于南郊，所以定天位也。祭地于大折，在北郊，就阴 位也。郊外各在圣王所都之南、北。《书》曰：「越三日丁已，用牲于郊，牛二。」周 公加牲，告徙新邑，定郊礼于雒。明王圣主，事天明，事地察。天地明察，神明章矣。

天地以王者为主，故圣王制祭天地之礼必于国郊。长安，圣主之居，皇天所观视也。甘 泉、河东之祠非神灵所飨，宜徙就正阳、大阴之处。违俗复古，循圣制，定天位，如礼 便。于是衡、谭奏议曰：「陛下圣德■明，上通承天之大典，览群下，使务悉心尽虑， 议郊祀之处，天下幸甚。臣闻广谋从众，则合于天心，故《洪范》曰『三人占，则从二 人言』，言少从多之义也。论当往古，宜于万民，则依而从之；违道寡与，则废而不行 。今议者五十八人，其五十人言当徙之义，皆着于经传，同于上世，便于吏民；八人不 案经艺考古制，而以为不宜，无法之议，难以定吉凶。《太誓》曰：『正稽古立功立事 ，可以永年，丕天之大律。』《诗》曰『毋曰高高在上，陟降厥士，日监在兹』，言天 之日监王者之处也。又曰『乃眷西顾，此维予宅，』言天以文王之都为居也。宜于长安 定南、北郊，为万世基。」天子从之。

既定，衡言：「甘泉泰畤紫坛，八觚宣通象八方。五帝坛周环其下，又有群神之坛 。以《尚书》禋六宗、望山川、遍群神之义，紫坛有文章、采镂、黼黻之饰及玉、女乐 ，石坛、仙人祠，瘗鸾路、骍驹、寓龙马，不能得其象于古。臣闻郊柴飨帝之义，埽地 而祭，上质也。歌大吕舞《云门》以俟天神，歌太蔟舞《咸池》以俟地祇，其牲用犊， 其席槁稽，其器陶匏，皆因天地之性，贵诚上质，不敢修其文也。以为神祇功德至大， 虽修精微而备庶物，犹不足以报功，唯至诚为可，故上质不饰，以章天德。紫坛伪饰女 乐、鸾路、骍驹、龙马、石坛之属，宜皆勿修。」

衡又言：「王者各以其礼制事天地，非因异世所立而继之。今雍鄜、密、上、下畤 ，本秦侯各以其意所立，非礼之所载术也。汉兴之初，仪制未及定，即且因秦故祠，复 立北畤。今既稽古，建定天地之大礼，郊见上帝，青、赤、白、黄、黑五方之帝皆毕陈 ，各有位馔，祭祀备具。诸侯所妄造，王者不当长遵。及北畤，未定时所立，不宜复修 。」天子皆从焉。及陈宝祠，由是皆罢。

明年，上始祀南郊，赦奉郊之县及中都官耐罪囚徒。是岁，衡、谭复条奏：「长安 厨官、县官给祠，郡国候神方士使者所祠，凡六百八十三所，其二百八所应礼及疑无明 文，可奉祠如故。其余四百七十五所不应礼，或复重，请皆罢。」奏可。本雍旧祠二百 三所，唯山川诸星十五所为应礼云。若诸布、诸严、诸逐，皆罢。杜主有五祠，置其一 。又罢高祖所立梁、晋、秦、荆巫、九天、南山、秦中之属，及孝文渭阳、孝武薄忌泰 一、三一、黄帝、冥羊、马行、泰一、皋山山君、武夷、夏后启母石、万里沙、八神、 延年之属，及孝宣参山、蓬山、之罘、成山、莱山、四时、蚩尤、劳谷、五床、仙人、 玉女、径路、黄帝、天神、原水之属，皆罢。候神方士使者副佐、本草待诏七十余人皆 归家。

明年，匡衡坐事免官爵。众庶多言不当变动祭祀者。又初罢甘泉泰畤作南郊日，大 风坏甘泉竹宫，折拔畤中树木十围以上百余。天子异之，以问刘向。对曰：「家人尚不 欲绝种祠，况于国之神宝旧畤！且甘泉、汾阴及雍五畤始立，皆有神祇感应，然后营之 ，非苟而已也。武、宣之世，奉此三神，礼敬敕备，神光尤着。祖宗所立神祇旧位，诚 未易动。及陈宝祠，自秦文公至今七百余岁矣，汉兴世世常来，光赤黄，长四五丈，直 祠而息，音声砰隐，野鸡皆雊。每见雍太祝祠乙太牢，遣候者乘传驰诣行在所，以为福 祥。高祖时五来，文帝二十六来，武帝七十五来，宣帝二十五年，初元元年以来亦二十 来，此阳气旧祠也。及汉宗庙之礼，不得擅议，皆祖宗之君与贤臣所共定。古今异制， 经无明文，至尊至重，难以疑说正也。前始纳贡禹之议，后人相因，多所动援。《易大 传》曰：『诬神者殃及三世。』恐其咎不独止禹等。」上意恨之。

后上以无继嗣故，令皇太后诏有司曰：「盖闻王者承事天地，交接泰一，尊莫著于 祭祀。孝武皇帝大圣通明，始建上下之祀，营泰畤于甘泉，定后土于汾阴，而神祇安之 ，飨国长久，子孙蕃滋，累世遵业，福流于今。今皇帝宽仁孝顺，奉循圣绪，靡有大愆 ，而久无继嗣。思其咎职，殆在徙南、北郊，违先帝之制，改神祇旧位，失天地之心， 以妨继嗣之福。春秋六十，未见皇孙，食不甘味，寝不安席，朕甚悼焉。《春秋》大复 古，善顺祀。其复甘泉泰畤、汾阴后土如故，及雍五畤、陈宝祠在陈仓者。」天子复亲 郊礼如前。又复长安、雍及郡国祠着明者且半。

成帝末年颇好鬼神，亦以无继嗣故，多上书言祭祀方术者，皆得待诏，祠祭上林苑 中长安城旁，费用甚多，然无大贵盛者。谷永说上曰：「臣闻：明于天地之性，不可或 以神怪；知万物之情，不可罔以非类。诸背仁义之正道，不遵之法言，而盛称奇怪鬼神 ，广崇祭祀之方，求报无福之祠，及言世有仙人，服食不终之药，遥兴轻举，登遐倒景 ，览观县圃，浮游蓬莱，耕耘五德，朝种暮获，与山石无极，黄冶变化，坚冰淖溺，化 色五仓之术者，皆奸人惑众，挟左道，怀诈伪，以欺罔世主。听其言，洋洋满耳，若将 可遇；求之，荡荡如系风捕景，终不可得。是以明王距而不听，圣人绝而不语。昔周史 苌弘欲以鬼神之术辅尊灵王会朝诸侯，而周愈微，诸侯愈叛。楚怀王隆祭祀，事鬼神， 欲以获福助，却秦师，而兵挫地削，身辱国危。秦始皇初并天下，甘心于神仙之道，遣 徐福、韩终之属多赍童男童女入海求神、采药，因逃不还，天下怨恨。汉兴，新垣平、 齐人少翁、公孙卿、栾大等，皆以仙人黄冶、祭祠、事鬼使物、入海求神、采药贵幸， 赏赐累千金。大尤尊盛，至妻公主，爵位重累，震动海内。元鼎、元封之际，燕、齐之 间方士瞋目扼□，言有神仙、祭。致福之术者以万数。其后，平等皆以术穷诈得，诛夷 伏辜。至初无中，有天渊玉女、巨鹿神人、□阳侯师张宗之奸，纷纷复起。夫周、秦之 末，三五之隆，已尝专意散财，厚爵禄，竦精神，举天下以求之矣。旷日经年，靡有毫 厘之验，足以揆今。《经》曰：『享多仪，仪不及物，惟曰不享。』《论语》说曰：『 子不语怪神。』唯陛下距绝此类，毋令奸人有以窥朝者。」上善其言。

后成都侯王商为大司马卫将军辅政，杜邺说商曰：『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瀹祭』 ，言奉天之道，贵以诚质大得民心也。行秽祀丰，犹不蒙祐；德修荐薄，吉必大来。古 者坛场有常处，燎禋有常用，赞见有常礼；牺牲玉帛虽备而财不匮，车舆臣役虽动而用 不劳。是故每举其礼，助者欢说，大路所历，黎元不知。今甘泉、河东天地郊祀、咸失 方位，违阴阳之宜。及雍五畤皆旷远，奉尊之役，休而复起，缮治共张，无解已时，皇 天着象，殆可略知。前上甘泉，先驱失道；礼月之夕，奉引复迷。祠后土还，临河当渡 ，疾风起波，船不可御。又雍大雨，坏平阳宫垣。乃三月甲子，震电灾林光宫门。祥瑞 未着，咎征仍臻。迹三郡所奏，皆有变故。不答不飨，何以甚比！《诗》曰『率由旧章 』。旧章，先王法度，文王以之，交神于祀，子孙千亿。宜如异时公卿之议，复还长安 南、北郊。」

后数年，成帝崩，皇太后诏有司曰：「皇帝即位，思顺天心，遵经义，定郊礼，天 下说憙。惧未有皇孙，故复甘泉泰畤、汾阴后土，庶几获福。皇帝恨难之，卒未得其祐 。其复南、北郊长安如故，以顺皇帝之意也。」

哀帝即位，寝疾，博征方术士，京师诸县皆有侍祠使者，尽复前世所常兴诸神祠官 ，凡七百余所，一岁三万七千祠云。

明年，夏令太皇太后诏有司曰：「皇帝孝顺，奉承圣业，靡有解怠，而久疾未瘳。

夙夜唯思，殆继体之君不宜改作。其复甘泉泰畤、汾阴后土祠如故。」上亦不能亲至， 遣有司行事而礼祠焉。后三年，哀帝崩。

平帝元始五年，大司马王莽奏言：「王者父事天，故爵称天子。孔子曰：『人之行 莫大于孝，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王者尊其考，欲以配天，缘考之意，欲 尊祖，推而上之，遂及始祖。是以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 礼记》：天子祭天地及山川，岁遍。《春秋谷梁传》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郊。高 皇帝受命，因雍四畤起北畤，而备五帝。未共天地之祀。孝文十六年用新垣平初起渭阳 五帝庙，祭泰一、地祇，以太祖高皇帝配。日冬至祠泰一，夏至祠地祇，皆并祠五帝， 而共一牲，上亲郊拜。后平伏诛，乃不复自亲，而使有司行事。孝武皇帝祠雍，曰：『 今上帝朕亲郊，而后土无祠，则礼不答也。』于是元鼎四年十一月甲子始立后土祠于汾 阴。或曰，五帝，泰一之佐，宜立泰一。五年十一月癸未始立泰一祠于甘泉，二岁一郊 ，与雍更祠，亦以高祖配，不岁事天，皆未应古制。建始元年，徙甘泉泰畤、河东后土 于长安南北郊。永始元年三月，以未有皇孙，复甘泉、河东祠。绥和二年，以卒不获祐 ，复长安南、北郊。建平三年，惧孝哀皇帝之疾未瘳，复甘泉、汾阴祠，竟复无福。臣 谨与太师孔光、长乐少府平晏、大司农左咸、中垒校尉刘歆、太中大夫朱阳、博士薛顺 、议郎国由等六十七人议，皆曰宜如建始时丞相衡等议，复长安南、北郊如故。」

莽又颇改其祭礼，曰：「《周官》天地之祀，乐有别有合。其合乐曰『以六律、六 钟、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祀天神，祭地祇；祀四望，祭山川，享先妣先祖。凡 六乐，奏六歌，而天地神祇之物皆至。四望，盖谓日、月、星、海也。三光高而不可得 亲，海广大无限界，故其乐同。祀天则天文从，祭地则地理从。三光，天文也；山川， 地理也。天地合祭，先祖配天，先妣配地，其谊一也。天地合精，夫妇判合。祭天南郊 ，则以地配，一体之谊也。天地位皆南乡，同席，地在东，共牢而食。高帝、高后配于 坛上，西乡，后在北，亦同席共牢。牲用茧栗，玄酒陶匏。《礼记》曰天子籍田千亩以 事天地，繇是言之，宜有黍、稷。天地用牲一，燔燎，瘗□用牲一，高帝、高后用牲一 。天用牲左，及黍、稷燔燎南郊；地用牲右，及黍、稷瘗于北郊。其旦，东乡再拜朝日 ；其夕，西乡再拜夕月。然后孝弟之道备，而神祇嘉享，万福降辑。此天地合祀，以祖 、妣配者也。其别乐曰『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夏日至，于泽 中之方丘奏乐八变，则地祇皆出。』天地有常位，不得常合，此其各特祀者也。阴阳之 别于日冬、夏至；其会也，以孟春正月上辛若丁，天子亲合祀天地于南郊，以高帝、高 后配。阴阳有离合，《易》曰『分阴分阳，迭用柔刚』。以日冬至使有司奉祠南郊，高 帝配而望群阳；日夏至使有司奉祭北郊，高后配而望群阳。皆以助致微气，通道幽弱。

当此之时，后不省方，故天子不亲而遣有司，所以正承天顺地，复圣王之制，显太祖之 功也。渭阳祠勿复修。群望未悉定，定复奏。」奏可。三十余年间，天地之祠五徙焉。

后莽又奏言：「《书》曰『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欧阳、大、小夏侯三家说六宗 ，皆曰上不及天，下不及地，旁不及四方，在六者之间，助阴阳变化，实一而名六，名 实不相应。《礼记》祀典，功施于民则祀之。天文：日、月、星、辰，所昭仰也；地理 ：山、川、海、泽，所生殖也。《易》有八卦，『干』、『坤』六子，水火不相逮，雷 风不相誖，山泽通气，然后能变化，既成万物也。臣前奏徙甘泉泰畤、汾阴后土皆复于 南、北郊。谨案《周官》『兆五帝于四郊』，山川各因其方，今五帝兆居在雍五畤，不 合于古。又日、月、雷、风、山、泽，《易》卦六子之尊气，所谓六宗也。星、辰、水 、火、沟、渎，皆六完之属也。今或未特祀，或无兆居。谨与太师光、大司徒宫、羲和 歆等八十九人议，皆曰：天子父事天，母事地。今称天神曰皇天上帝，泰一兆曰泰畤， 而称地祇曰后土，与中央黄灵同，又兆北郊，未有尊称。宜令地祇称皇地后祇，兆曰广 畤。《易》曰『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分群神以类相从为五部，兆天地之别神：中央 帝黄灵后土畤及日庙、北辰、北斗、填星、中宿中宫于长安城之未地兆；东方帝太昊青 灵勾芒畤及雷公、风伯庙、岁星、东宿东宫于东郊兆；南方炎帝赤灵祝融畤及荧惑星、 南宿南宫于南郊兆；西方帝少皞白灵蓐收畤及太白星、西宿西宫于西郊兆；北方帝颛顼 黑灵玄冥畤及月庙、雨师庙、辰星、北宿北宫于北郊兆。」奏可，于是长安旁诸庙兆畤 甚盛矣。

莽又言：「帝王建立社稷，百王不易。社者，土也。宗庙，王者所居。稷者，百谷 之主，所以奉宗庙，共粢盛，人所食以生活也。王者莫不尊重亲祭，自为之主，礼如宗 庙。《诗》曰『乃立冢土』。又曰『以御田祖，以祈甘雨』。《礼记》曰『唯祭宗庙社 稷，为越绋而行事』。圣汉兴，礼仪稍定，已有官社，未立官稷。」遂于官社后立官稷 ，以夏禹配食官社，后稷配食官稷。稷种谷树。徐州牧岁贡五色土各一斗。

莽篡位二年，兴神仙事，以方士苏乐言，起八风台于宫中。台成万金，作乐其上， 顺风作液汤。又种五梁禾于殿中，各顺色置其方面，先煮鹤髓、毒冒、犀玉二十余物渍 种，计粟斛成一金，言此黄帝谷仙之术也。以乐为黄门郎，令主之。莽遂崇鬼神淫祀， 至其末年，自天地六宗以下至诸小鬼神，凡千七百所，用三牲鸟兽三千余种。后不能备 ，乃以鸡当鹜雁，犬当麋鹿。数下诏自以当仙，语在其《传》。

赞曰：汉兴之初，庶事草创，唯一叔孙生略定朝廷之仪。若乃正朔、服色、郊望之 事，数世犹未章焉。至于孝文，始以夏郊，而张仓据水德，公孙臣、贾谊更以为土德， 卒不能明。孝武之世，文章为盛，太初改制，而宽、司马迁等犹从臣、谊之言，服色 数度，遂顺黄德。彼以五德之传，从所不胜，秦在水德，故谓汉据土而克之。刘向父子 以为帝出于《震》，故包羲氏始受木德，其后以母传子，终而复始，自神农、黄帝下历 唐、虞三代而汉得火焉。故高祖始起，神母夜号，着赤帝之符，旗章遂赤，自得天统矣 。昔共工氏以水德间于木、火，与秦同运，非其次序，故皆不永。由是言之，祖宗之制 盖有自然之应，顺时宜矣。究观方士祠官之变，谷永之言，不亦正乎！不亦正乎！

汉书 卷二十六

【天文志第六】

凡天文在图籍昭昭可知者，经星常宿中外官凡百一十八名，积数七百八十三星，皆 有州国官宫物类之象。其伏见蚤晚，邪正存亡，虚实阔狭，及五星所行，合散犯守，陵 历斗食，彗孛飞流，日月薄食，晕适背穴，抱珥虹蜺，迅雷风袄，怪云变气：此皆阴阳 之精，其本在地，而上发于天者也。政失于此，则变见于彼，犹景之象形，乡之应声。

是以明君睹之而寤，饬身正事，思其咎谢，则祸除而福至，自然之符也。

中宫天极星，其一明者，泰一之常居也，旁三星三公，或曰子属。后句四星，末大 星正妃，余三星后宫之属也。环之匡卫十二星，籓臣。皆曰紫宫。

前列直斗口三星，随北耑锐，若见若不见，曰阴德，或曰天一。紫宫左三星曰天枪 ，右四星曰天□。后十七星绝汉抵营室，曰阁道。

北斗七星，所谓「旋、玑、玉衡，以齐七政」。杓携龙角，衡殷南斗，魁枕参首。

用昏建者杓；杓，自华以西南。夜半建者衡；衡，殷中州河、济之间。平旦建者魁；魁 ，海岱以东北也。斗为帝车，运于中央，临制四海。分阴阳，建四时，均五行，移节度 ，定诸记，皆系于斗。

斗魁戴筐六星，曰文昌宫：一曰上将，二曰次将，三曰贵相，四曰司命，五曰司禄 ，六曰司灾。在魁中，贵人之牢。魁下六星两两而比者，曰三能。三能色齐，君臣和；

不齐，为乖戾。柄辅星，明近，辅臣亲强；斥小，疏弱。

杓端有两星：一内为矛，招摇；一外为盾，天蜂。有名圜十五星，属杓，曰贱人之 牢，牢中星实则囚多，虚则开出。

天一、枪、□、矛、盾动摇，角大，兵起。

东宫苍龙，房、心。心为明堂，大星天王，前后星子属。不欲直，直，王失计。房 为天府，曰天驷。其阴，右骖。旁有两星曰衿。衿北一星曰辖。东北曲十二星曰旗。旗 中四星曰天市。天市中星众者实，其中虚则耗。房南众星曰骑官。

左角，理；右角，将。大角者，天王帝坐廷。其两旁各有三星，鼎足句之，曰摄提 。摄提者，直斗杓所指，以建时节，故曰「摄提格」。亢为宗庙，主疾。其南北两大星 ，曰南门。氐为天根，主疫。尾为九子，曰君臣；斥绝，不和。箕为敖客，后妃之府， 曰口舌。火犯守角，则有战。房、心，王者恶之。

南宫朱鸟，权、衡。衡、太微，三光之廷。筐卫十二星，籓臣；西，将；东，相；

南四星，执法；中，端门；左右，掖门。掖门内六星，诸侯。其内五星，五帝坐。后聚 十五星，曰哀乌郎位；旁一大星，将位也。月、五星顺入，轨道，司其出，所守，天子 所诛也。其逆入，若不轨道，以所犯名之；中坐，成形，皆群下不从谋也。金、火尤甚 。廷籓西有随星四，名曰少微，士大夫。权，轩辕，黄龙体。前大星，女主象；旁小星 ，御者后宫属。月、五星守犯者，如衡占。

东井为水事。火入之，一星居其左右，天子且以火为败，东井西曲星曰戊；北，北 河；南，南河；两河、天阙间为关梁。舆鬼，鬼祠事；中白者为质。为守南北河，兵起 ，谷不登。故德成衡，观成潢，伤成戊，祸成井，诛成质。

柳为鸟喙，主木草。七星，颈，为员宫，主急事。张，嗉，为厨，主觞客。翼为羽 翮，主远客。

轸为车，主风。其旁有一小星，曰长沙，星星不欲明；明与四星等，若五星入轸中 ，兵大起。轸南众星曰天库，库有五车。车星角，若益众，及不具，亡处车马。

西宫咸池，曰天五潢。五潢，五帝车舍。火入，旱；金，兵；水，水。中有三柱；

柱不具，兵起。

奎曰封豨，为沟渎。娄为聚众。胃为天仓。其南众星曰□积。

昂曰旄头，胡星也。为白衣会。毕曰□车，为边兵，主弋猎。其大星旁小星为附耳 。附耳摇动，有谗乱臣在侧。昂、毕间为天街。其阴，阴国；阳，阳国。

参为白虎，三星直者，是为衡石。下有三星，锐，曰罚，为斩艾事。其外四星，左 右肩股也。小三星隅置，曰觜觿，为虎首，主葆旅事。其南有四星，曰天厕。天厕下一 星，曰天矢。矢黄则吉；青、白、黑、凶。其西有句曲九星，三处罗列：一曰天旗，二 曰天苑，三曰九斿。其东有大星曰狼，狼角变色，多盗贼。下有四星曰弧，直狼。比地 有大星，曰南极老人。老人见，治安；不见，兵起。常以秋分时候之南郊。

北营玄武，虚、危。危为盖屋；虚为哭泣之事。其南有众星，曰羽林天军。军西为 垒，或曰戊。旁一大星。北落。北落若微亡，军星动角益稀，及五星犯北落，入军，军 起。火、金、水尤甚。火入，军忧；水，水患；木、土，军吉。危东六星，两两而比， 曰司寇。

营室为清庙，曰离宫、阁道。汉中四星，曰天驷。旁一星，曰王梁。王梁策马，车 骑满野。旁有八星，绝汉，曰天横。天横旁，江星。江星动，以人涉水。

杵、臼四星，在危南。匏瓜，有青黑星守之，鱼盐贵。

南斗为庙，其北建星。建星者，旗也。牵牛为牺牲，其北河鼓。河鼓在星，上将；

左，左将：右，右将。婺女，其北织女。织女，天女孙也。

岁星曰东方，春，木；于人五常，仁也；五事，貌也。仁亏貌失，逆春令，伤木气 ，罚见岁星。岁星所在，国不可伐，可以伐人。超舍而前为赢，退舍为缩。赢，其国有 兵不复；缩，其国有忧，其将死，国倾败。所去，失地；所之，得地。一曰，当居不居 ，国亡；所之，国昌；已居之，又东西去之，国凶，不可举事用兵，安静中度，吉。出 入不当其次，必有天祅见其舍也。

岁星赢而东南。《石氏》「见彗星」，《甘氏》「不出三月乃生彗，本类星，末类 彗，长二丈」。赢东北，《石氏》「见觉星」，《甘氏》「不出三月乃生天□，本类星 ，末锐，长四尺。」缩西南，《石氏》「见□云，如牛」，《甘氏》「不出三月乃生天 枪，左右锐，长数丈」。缩西北，《石氏》「见枪云，如马」，《甘氏》「不出三月乃 生天□，本类星，末锐，长数丈」。《石氏》「枪、□、□、彗异状，其殃一也，必有 破国乱君，伏死其辜，余殃不尽，为旱、凶、饥、暴疾」。至日行一尺，出二十余日乃 入，《甘氏》「其国凶，不可举事用兵」。出而易，「所当之国，是受其殃」。又曰「 祅星，不出三年，其下有军，及失地，若国君丧」。

荧惑曰南方，夏，火；礼也；视也。礼亏视失，逆夏令，伤火气，罚见荧惑。逆行 一舍二舍为不祥，居之三月国有殃，五月受兵，七月国半亡地，九月地大半亡。因与俱 出入，国绝祀。荧惑为乱为贼，为疾为丧，为饥为兵，所居之宿国受殃。殃还至者，虽 大当小；居之久殃乃至者，当小反大。已去复还居之，若居之而角者，若动者，绕环之 ，及乍前乍后，乍左乍右，殃愈甚。一曰，荧惑出则有大兵，入则兵散。周还止息，乃 为其死丧。寇乱在其野者亡地，以战不胜。东行疾则兵聚于东方，西行疾则兵聚于西方 ；其南为丈夫丧，北为女子丧。荧惑，天子理也。故曰虽有明天子，必视荧惑所在。

太白曰西方，秋，金；义也；言也。义亏言失，逆秋令，伤金气，罚见太白。日方 南太白居其南，日方北太白居其北，为赢，侯王不宁，用兵进吉退凶。日方南太白居其 北，日方北太白居其南，为缩，侯王有忧，用兵退吉进凶。当出不出，当入不入，为失 舍，不有破军，必有死王之墓，有亡国。一曰，天下□兵，野有兵者，所当之国大凶。

当出不出，未当入而入，天下□兵，兵在外，入。未当出而出，当入而不入，天下起兵 ，有至破国。未当出而出，未当入而入，天下举兵，所当之国亡。当期而出，其国昌。

出东为东方，入为北方；出西为西方，入为南方。所居久，其国利；易，其乡凶。入七 日复出，将军战死。入十日复出，相死之。入又复出，人君恶之。已出三日而复微入， 三日乃夏盛出，是为耎而伏，其下国有军，其众败将北。已入三日，又复微出，三日乃 复盛入，其下国有忧，帅师虽众，敌食其粮，用其兵，虏其帅。出西方，失其行，夷狄 败；出东方，失其行，中国败。一曰，出蚤为月食，晚为天祅及彗星，将发于亡道之国 。

汉书 卷二十七

【五行志第七】

《易》曰：「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河出图，雒出书，圣人则之。」刘歆以 为虙羲氏继天而王，受《河图》，则而画之，八卦是也；禹治洪水，赐《雒书》，法而 陈之，《洪范》是也。圣人行其道而宝其真。降及于殷，箕子在父师位而典之。周既克 殷，以箕子归，武王亲虚己而问焉。故经曰：「惟十有三祀，王访于箕子，王乃言曰： 『乌呼，箕子！惟天阴骘下民，相协厥居，我不知其彝伦逌叙』。箕子乃言曰：『我闻 在昔，鲧□洪水，汩陈其五行，帝乃震怒，弗畀《洪范》九畴，彝伦逌□。鲧则殛死，禹 乃嗣兴，天乃锡禹《洪范》九畴，彝伦□叙。』」此武王问《雒书》于箕子，箕子对禹 得《雒书》之意也。

「初一曰五行；次二曰羞用五事；次三曰农用八政；次四曰旪用五纪；次五曰建用 皇极；次六曰艾用三德，次七曰明用稽疑；次八曰念用庶征；次九曰乡用五福，畏用六 极。」凡此六十五字，皆《雒书》本文，所谓天乃锡禹大法九章常事所次者也。以为《 河图》、《洛书》相为经纬，八卦、九章相为表里。昔殷道弛，文王演《周易》；周道 敝，孔子述《春秋》。则《干》、《坤》之阴阳，效《洪范》之咎征，天人之道粲然着 矣。

汉兴，承秦灭学之后，景、武之世，董仲舒治《公羊春秋》，始推阴阳，为儒者宗 。宣、元之后，刘向治《谷梁春秋》，数其祸福，传以《洪范》，与促舒错。至向子歆 治《左氏传》，其《春秋》意亦已乖矣；言《五行传》，又颇不同。是以促舒，别向 、歆，传载眭孟、夏侯胜、京房、谷永、李寻之徒，所陈行事，讫于王莽，举十二世， 以傅《春秋》，著于篇。

经曰：「初一曰五行。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润 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EBBC稼穑。」

传曰：「田猎不宿，饮食不享，出入不节，夺民农时，及有奸谋，则木不曲直。」

说曰：「木，东方也。于《易》，地上之木为《观》。其于王事，威仪容貌亦可观 者也。故行步有佩玉之度，登车有和鸾之节，田狩有三驱之制，饮食有享献之礼，出入 有名，使民以时，务在劝农桑，谋在安百姓：如此，则木得其性矣。若乃田猎驰骋不反 宫室，饮食沉湎不顾法度，妄兴繇役以夺民时，作为奸诈以伤民财，则木失其性矣。盖 工匠之为轮矢者多伤败，乃木为变怪，是为木不曲直。

《春秋》成公十六年「正月，雨，木冰」。刘歆以为上阳施不下通，下阴施不上达 ，故雨，而木为之冰，雰气寒，木不曲直也。刘向以为冰者阴之盛而水滞者也，木者少 阳，贵臣卿大夫之象也。此人将有害，则阴气胁木，木先寒，故得雨而冰也。是时，叔 孙乔如出奔，公子偃诛死。一曰，时晋执季孙行父，又执公，此执辱之异。或曰，今之 长老名木冰为「木介」。介者，甲。甲，兵象也。是岁晋有□陵之战，楚王伤目而败。

属常雨也。

传曰：「弃法律，逐功臣，杀太子，以妾以妻，则火不炎上。」

说曰：火，南方，扬光辉为明者也。其于王者，南面乡明而治。《书》云：「知人 则哲，能官人。」故尧、舜举群贤而命之朝，远四佞而放诸野。孔子曰：「浸润之谮、 肤受之诉不行焉，可谓明矣。」贤佞分别，官人有序，帅由旧章，敬重功勋，殊别适庶 ，如此则火得其性矣。若乃通道不笃，或耀虚伪，谗夫昌，邪胜正，则火失其性矣。自 上而降，及滥炎妄起。灾宗庙，烧宫馆，虽兴师众，弗能救也，是为火不炎上。

《春秋》桓公十四年「八月壬申，御廪灾」。董仲舒以为先是四国共伐鲁，大破之 于龙门。百姓伤者未廖，怨咎未复，而君臣俱惰，内怠政事，外海四邻，非能保守宗庙 终其天年者也，故天灾御廪以戒之。刘向以为御廪，夫人八妾所舂米之臧以奉宗庙者也 ，时夫人有淫行，挟逆心，天戒若曰，夫人不可以奉宗庙。桓不寤，与夫人俱会齐，夫 人谮桓公于齐侯，齐侯杀桓公。刘歆以为御廪，公所亲耕籍田以奉粢盛者也，弃法度亡 礼之应也。

严公二十年「夏，齐大灾」。刘向以为齐桓好色，听女口，以妾为妻，适庶数更， 故致大灾。桓公不寤，及死，适庶分争，九月不得葬。《公羊传》曰，大灾，疫也。董 仲舒以为，鲁夫人淫于齐，齐桓姊妹不嫁者七人。国君，民之父母；夫妇，生化之本。

本伤则末夭，故天灾所予也。

厘公二十年「五月乙巳，西宫灾」。《谷梁》以为湣公宫也，以谥言之则若疏，故 谓之西宫。刘向以为厘立妾母为夫人以入宗庙，故天灾湣宫，若曰，去其卑而亲者，将 害宗庙之正礼。董仲舒以为厘娶于楚，而齐媵之，胁公使立以为夫人。西宫者，小寝， 夫人之居也。若曰，妾何为此宫！诛去之意也。以天灾之，故大之曰西宫也。《左氏》 以为西宫者，公宫也，言西，知有东。东宫，太子所居。言宫，举区皆灾也。

宣公十六年「夏，成周宣榭火」。榭者，所以臧乐器，宣其名也。董仲舒、刘向以 为十五年王劄子杀召伯、毛伯，天子不能诛。天戒若曰，不能行政令，何以礼乐为而臧 之？《左氏经》曰：「成周宣榭火，人火也。人火曰火，天火曰灾。」榭者，讲武之坐 星。

成公三年「二月甲子，新宫灾」。《谷梁》以为宣宫，不言谥，恭也。刘向以为时 鲁三桓子孙始执国政，宣公欲诛之，恐不能，使大夫公孙归父如晋谋。未反，宣公死。

三家谮归父于成公。成公父丧未葬，听谗而逐其父之臣，使奔齐，故天灾宣宫，明不用 父命之象也。一曰，三家亲而亡礼，犹宣公杀子赤而立。亡礼而亲，天灾宣庙，欲示去 三家也。董仲舒以为成居丧亡哀戚心，数兴兵战伐，故天灾其父庙，示失子道，不能奉 宗庙也。一曰，宣杀君而立，不当列于群祖也。

襄公九年「春，宋灾」。刘向以为先是宋公听谗，逐其大夫华弱，出奔鲁。《左氏 传》曰，宋灾，乐喜为司城，先使火所未至彻小屋，涂大屋，陈畚■，具绠缶，备水器 ，畜水潦，积土涂，缮守备，表火道，储正徒。郊保之民，使奔火所。又饬众官，各慎 其职。晋侯闻之，问士弱曰：「宋灾，于是乎知有天道，何故？」对曰：「古之火正， 或食于心，或食于咮，以出入火。是故咮为鹑火，心为大火。陶唐氏之火正阏伯，居商 丘，祀大火，而火纪时焉。相土因之，故商主大火。商人阅其祸败之衅必始于火，是以 知有天道。」公曰：「可必乎？」对曰：「在道。国乱亡象，不可知也。」说曰：古之 火正，谓火官也，掌祭火星，行火政。季春昏，心星出东方，而咮、七星、鸟首正在南 方，则用火；季秋，星入，则止火，以顺天时，救民疾。帝喾则有祝融，尧时有阏伯， 民赖其德，死则以为火祖，配祭火星，故曰「或食于心，或食于咮也。」相土，商祖契 之曾孙，代阏伯后主火星。宋，其后也，世司其占，故先知火灾。贤君见变，能修道以 除凶；乱君亡象，天不谴告，故不可必也。

三十年「五月甲午，宋灾」。董仲舒以为伯姬如宋五年，宋恭公卒，伯姬幽居守节 三十余年，又忧伤国家之患祸，积阴生阳，故火生灾也。刘向以为先是宋公听谗而杀大 子座，应火不炎上之罚也。

《左氏传》昭公六年「六月丙戌，郑灾」。是春三月，郑人铸刑书。士文伯曰：「 火见，郑其火乎？火未出而作火以铸刑器，臧争辟焉。火而象之，不火何为？」说曰： 火星出于周五月，而郑以三月作火铸鼎，刻刑辟书，以为民约，是为刑器争辟，故火星 出，与五行之火争明为灾，其象然也，又弃法律之占也。不书于经，时不告鲁也。

九年「夏四月，陈火」。董仲舒以为陈夏征舒杀君，楚严王托欲为陈讨贼，陈国辟 门而待之，至因灭陈。陈臣子尤毒恨甚，极阴生阳，故致火灾。刘向以为先是陈侯弟招 杀陈太子偃师，皆外事，不因其宫馆者，略之也。八年十月壬午，楚师灭陈，《春秋》 不与蛮夷灭中国，故复书陈火也。《左氏经》曰「陈灾」。《传》曰「郑裨灶曰：『五 年，陈将复封，封五十二年而遂亡。』子产问其故，对曰：『陈，水属也。火，水妃也 ，而楚所相也。今火出而火陈，逐楚而建陈也。妃以五成，故曰五年。岁五及鹑火，而 后陈卒亡，楚克有之，天之道也。』」说曰：颛顼以水王，陈其族也。今兹岁在星纪， 后五年在大梁。大梁，昴也。金为水宗，得其宗而昌，故曰「五年陈将复封」。楚之先 为火正，故曰「楚所相也」。天以一生水，地以二生火，天以三生木，地以四生金，天 以五生土。五位皆以五而合，而阴阳易位，故曰「妃以五成」。然则水之大数六，火七 ，木八，金九，土十。故水以天一为火二牡，木以天三为土十牡，土以天五为水六牡， 火以天上为金四牡，金以天九为木八牡。阳奇为牡，阴耦为妃。故曰「水，火之牡也；

火，水妃也」。于《易》，「坎」为水，为中男，「离」为火，为中女，盖取诸此也。

自大梁四岁而及鹑火，四周四十八岁，凡五及鹑火，五十二年而陈卒亡。火盛水衰，故 曰「天之道也」。哀公十七年七月己卯，楚灭陈。

昭十八年「五月壬午，宋、卫、陈、郑灾」。董仲舒以为象王室将乱，天下莫救， 故灾四国，言亡四方也。又宋、卫、陈、郑之君皆荒淫于乐，不恤国政，与周室同行。

阳失节则火灾出，是以同日灾也。刘向以为，宋、陈，王者之后；卫、郑，周同姓也。

时周景王老，刘子、单子事王子猛，尹氏、召伯、毛伯事王子晁。子晁，楚之出也。及 宋、卫、陈、郑亦皆外附于楚，亡尊周室之心。后三年，景王崩，王室乱，故天灾四国 。天戒若曰，不救周，反从楚，废世子，立不正，以害王室，明同罪也。

定公二年「五月，雉门及两观灾」。董仲舒、刘向以为此皆奢僭过度者也。先是， 季氏逐昭公，昭公死于外。定公即位，既不能诛季氏，又用其邪说，淫于女乐，而退孔 子。天戒若曰，去高显而奢僭者。一曰，门阙，号令所由出也，今舍大圣而纵有罪，亡 以出号令矣。京房《易传》曰：「君不思道，厥妖火烧宫」。

哀公三年「五月辛卯，桓、厘宫灾。」董仲舒、刘向以为此二宫不当立，违礼者也 。哀公又以季氏之故不用孔子。孔子在陈闻鲁灾，曰：「其桓、□之宫乎！」以为桓， 季氏之所出，厘，使季氏世卿者也。

四年「六月辛丑，毫社灾」。董仲舒、刘向以为亡国之社，所以为戒也。天戒若曰 ，国将危亡，不用戒矣。《春秋》火灾，屡于定、哀之间，不用圣人而纵骄臣，将以亡 国，不明甚也。一曰，天生孔子，非为定、哀也，盖失礼不明，火灾应之，自然象也。

高后元年五月丙申，赵丛台灾。刘向以为，是时吕氏女为赵王后，嫉妒，将为谗口 以害赵王。王不寤焉，卒见幽杀。

惠帝四年十月乙亥，未央宫凌室灾；丙子，织室灾。刘向以为元年吕太后杀赵王如 意，残戮其母戚夫人。是岁十月壬寅，太后立帝姊鲁元公主女为皇后。其乙亥，凌室灾 。明日，织室灾。凌室所以供养饮食，织室所以奉宗庙衣服，与《春秋》御廪同义。天 戒若曰，皇后亡奉宗庙之德，将绝祭祀。其后，皇后亡子，后宫美人有男，太后使皇后 名之，而杀其母。惠帝崩，嗣子立，有怨言，太后废之，更立吕氏子弘为少帝。赖大臣 共诛诸吕而立文帝，惠后幽废。

文帝七年六月癸酉，未央宫东阙罘思灾。刘向以为，东阙所以朝诸侯之门也，罘思 在其外，诸侯之象也。汉兴，大封诸侯王，连城数十。文帝即位，贾谊等以为违古制度 ，必将叛逆。先是，济北、淮南王皆谋反，其后吴、楚七国举兵而诛。

景帝中五年八月己酉，未央宫东阙灾。先是，栗太子废为临江王，以罪征诣中尉， 自杀。丞相条侯周亚夫以不合旨称疾免，后二年下狱死。

武帝建元六年六月丁酉，辽东高庙灾。四月壬子，高园便殿火。董仲舒对曰：「《 春秋》之道举往以明来，是故天下有物，视《春秋》所举与同比者，精微眇以存其意， 通伦类以贯其理，天地之变，国家之事，粲然皆见，亡所疑矣。按《春秋》鲁定公、哀 公时，季氏之恶已孰，而孔子之圣方盛。夫以盛圣而易孰恶，季孙虽重，鲁君虽轻，其 势可成也。故字公二年五月两观灾。两观，僭礼之物。天灾之者，若曰，僭礼之臣可以 去。已见罪征，而后告可去，此天意也。定公不知省。至哀公三年五月，桓宫、厘宫灾 。二者同事，所为一也，若曰燔贵而去不义云尔。哀公未能见，故四年六月毫社灾。两 观、桓、厘庙、毫社，四者皆不当立，天皆燔其不当立者以示鲁，欲其去乱臣而用圣人 也。季氏亡道久矣，前是天不见灾者，鲁未有贤圣臣，虽欲去季孙，其力不能，昭公是 也。至定、哀乃见之，其时可也。不时不见，天之道也。今高庙不当居辽东，高园殿不 当居陵旁，于礼亦不当立，与鲁所灾同。其不当立久矣，至于陛下时天乃灾之者，殆其 时可也。昔秦受亡周之敝，而亡以化之；汉受亡秦之敝，又亡以化之。夫继二敝之后， 承其下流，兼受其猥，难治甚矣。又多兄弟亲戚骨肉之连，骄扬奢侈，恣睢者众，所谓 重难之时者也。陛下正当大敝之后，又遭重难之时，甚可忧也。故天灾若语陛下：『当 今之世，虽敝而重难，非以太平至公，不能治出。视亲戚贵属在诸侯远正最甚者，忍而 诛之，如吾燔辽东高庙乃可；视近臣在国中处旁仄及贵而不正者，忍而诛之，如吾燔高 园殿乃可』云尔。在外而不正者，虽贵如高庙，犹灾燔之，况诸侯乎！在内不正者，虽 贵如高园殿，犹燔灾之，况大臣乎！此天意也。罪在外者天灾外，罪在内者天灾内，燔 甚罪当重，燔简罪当轻，承天意之道也。」

先是，淮南王安入朝，始与帝舅太尉武安侯田分有逆言。其后胶西于王、赵敬肃 王、常山宪王皆数犯法，或至夷灭人家，药杀二千石，而淮南、衡山王遂谋反。胶东、 江都王皆知其谋，阴治兵弩，欲以应之。至元朔六年，乃发觉而伏辜。时田分已死， 不及诛。上思仲舒前言，使仲舒弟子吕步舒持斧钺治淮南狱，以《春秋》谊颛断于外， 不请。既还奏事，上皆是之。

太初元年十一月乙酉，未央宫柏梁台灾。先是，大风发其屋，夏侯始昌先言其灾日 。后有江充巫蛊卫太子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