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汉书

## Part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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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壬戌。始建国三年。十六，庚申。二十五，戊午。三十四，乙卯。四十三，癸 丑。五十二，辛亥。六十一，己酉。七十，丙午。七十九，甲辰，中。

壬寅。庚子。戊戌。乙未。癸己。辛卯。己丑。丙戌。甲申，季。

壬午。庚辰。戌寅。乙亥。癸酉。辛未。己巳。定七年。丙寅。甲子，孟。

八，壬寅。十七，庚子。二十六，丁酉。三十五，乙未。四十四，癸巳。五十三， 辛卯。六十二，戊子。七十一，丙戌。八十，甲申，中。

壬午。庚辰。丁丑。乙亥。癸酉。辛未。戊辰。丙寅。甲子，季。

壬戌。庚申。丁巳。乙卯。癸丑。辛亥。僖五年。戊申。丙午。甲辰，孟。

九，壬午。十八，己卯。二十七，丁丑。三十六，乙亥。四十五，癸酉。五十四， 庚午。六十三，戊辰。七十二，丙寅。八十一，甲子，中。

壬戌。己未。丁巳。乙卯。癸丑。庚戌。戊申。丙午。甲辰，季。

壬寅。己亥。丁酉。乙未。癸巳。懿九年。庚寅。戊子。丙戌。甲申，孟。元朔六 年。

推章首朔旦冬至日，置大余三十九，小余六十一，数除如法，各从其统首起。求其 后章，当加大余三十九，小余六十一，各尽其八十一章。

推篇，大余亦如之，小余加一。求周至，加大余五十九，小余二十一。

世经

《春秋》昭公十七年「郯子来朝」，《传》曰：昭子问少昊氏鸟名何故，对曰：「 吾祖也，我知之矣。昔者，黄帝氏以云纪，故为云师而云名；炎帝氏以为纪，故为火师 而火名；共工氏以水纪，故为水师而水名；太昊氏以龙纪，故为龙师而龙名。我高祖少 昊挚之立也，凤鸟适至，故纪于鸟，为鸟师而鸟名。」言郯子据少昊受黄帝，黄帝受炎 帝，炎帝受共工，共工受太昊，故先言黄帝，上及太昊。稽之于《易》，砲牺、神农、 黄帝相继之世可知。

太昊帝《易》曰：「砲牺氏之王天下也。」言砲牺继天而王，为百王先，首德始于 木，故为帝太昊。作罔罟以田渔，取牺牲，故天下号曰砲牺氏。《祭典》曰：「共工氏 伯九域。」言虽有水德，在火、木之间，其非序也。任知刑以强，故伯而不王。秦以水 德，在周、汉木火之间。周人迁其行序，故《易》不载。

炎帝《易》曰：「砲牺氏没，神农氏作。」言共工伯而不王，虽有水德，非其序也 。以火承木，故为炎帝。教民耕农，故天下号曰神农氏。

黄帝《易》曰：「神农氏没，黄帝氏作。」火生土，故为土德。与炎帝之后战于阪 泉，遂王天下。始垂衣裳，有轩、冕之服，故天下号曰轩辕氏。

少昊帝《孝德》曰少昊曰清。清者，黄帝之子清阳也，是其子孙名挚立。土生金， 故为金德，天下号曰金天氏。周迁其乐，故《易》不载，序于行。

颛顼帝《春秋外传》曰：少昊之衰，九黎乱德，颛顼受之，乃命重黎。苍林昌意之 子也。金生水，故为水德。天下号曰高阳氏。周迁其乐，故《易》不载，序于行。

帝喾《春秋外传》曰：颛顼之所建，帝喾受之。清阳玄嚣之孙也。水生木，故为木 德。天下号曰高辛氏。帝挚继之，不知世数。周迁其乐，故《易》不载。周人禘之。

唐帝《帝系》曰：帝喾四妃，陈丰生帝尧，封于唐。盖高辛氏衰，天下归之。木生 火，故为火德，天下号曰陶唐氏。让天下于虞，使子朱处于丹渊为诸侯。即位七十载。

虞帝《帝系》曰：颛顼生穷蝉，五世而生瞽叟，瞽叟生帝舜，处虞之妫汭，尧嬗以 天下。火生土，故为土德。天下号曰有虞氏。让天下于禹，使子商均为诸侯。即位五十 载。

伯禹《帝系》曰：颛顼五世而生鲧，鲧生禹，虞舜嬗以天下。土生金，故为金德。

天下号曰夏后氏。继世十七王，四百三十二岁。

成汤《书经•汤誓》：汤伐夏桀。金生水，故为水德。天下号曰商，后曰殷。

《三统》，上元至伐桀之岁，十四万一千四百八十岁，岁在大火房五度，故《传》 曰：「大火，阏伯之星也，实纪商人。」后为成汤，方即世崩没之时，为天子用事十三 年矣。商十二月乙丑朔旦冬至，故《书序》曰：「成汤既没，太甲元年，使伊尹作《伊 训》。」《伊训》篇曰：「惟太甲元年十有二月乙丑朔，伊尹祀于先王，诞资有牧方明 。」言虽有成汤、太丁、外丙之服，以冬至越□祀先王于方明以配上帝，是朔旦冬至之 岁也。后九十五岁，商十二月甲申朔旦冬至，亡余分，是为孟统。自伐桀至武王伐纣， 六百二十九岁，故《传》曰殷「载祀六百」。

《殷历》曰：当成汤方即世用事十三年，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终六府首。当周公 五年，则为距伐桀四百五十八岁，少百七十一岁，不盈六百二十九。又以夏时乙丑为甲 子，计其年乃孟统后五章，癸亥朔旦冬至也。以为甲子府首，皆非是。凡殷世继嗣三十 一王，六百二十九岁。

《四分》，上元至伐桀十三万二千一百一十三岁，其八十八纪，甲子府首，入伐桀 后百二十七岁。

《春秋历》，周文王四十二年十二月丁丑朔旦冬至，孟统之二会首也。后八岁而武 王伐纣。

武王《书经•牧誓》：武王伐商纣。水生木，故为木德。天下号曰周室。

《三统》，上元至伐纣之岁，十四万二千一百九岁，岁在鹑火张十三度。文王受命 九年而崩，再期，在大祥而伐纣，故《书序》曰：「惟十有一年，武王伐纣，作《太誓 》。」八百诸侯会。还归二年，乃遂伐纣克殷，以箕子归，十三年也。故《书序》曰： 「武王克殷，以箕子归，作《洪范》。《洪范》篇曰：「惟十有三祀，王访于箕子。」 自文王受命而至此十三年，岁亦在鹑火，故《传》曰：「岁在鹑火，则我有周之分野也 。」师初发，以殷十一月戊子，日在析木箕七度，故《传》曰：「日在析木。」是夕也 ，月在房五度。房为天驷，故《传》曰：「月在天驷。」后三日得周正月辛卯朔，合辰 在斗前一度，斗柄也，故《传》曰：「辰在斗柄。」明日壬辰，晨星始见。癸巳武王始 发，丙午还师，戊午度于孟津。孟津去周九百里，师行三十里，故三十一日而度。明日 己未冬至，晨星与婺女伏，历建星及牵牛，至于婺女天鼋之首，故《传》曰：「星在天 鼋。」《周书•武成》篇：「惟一月壬辰，旁死霸，若翌日癸巳，武王乃朝步自周，于征 伐纣。」《序》曰：「一月戊午，师度于孟津。」至庚申，二月朔日也。四日癸亥，至 牧野，夜陈，甲子昧爽而合矣。故《外传》曰：「王以二月癸亥夜陈。」《武成》篇曰 ：「粤若来三月，既死霸，粤五日甲子，咸刘商王纣。」是岁也，闰数余十八，正大寒 中，在周二月己丑晦。明日闰月庚寅朔。三月二日庚申惊蛰。四月己丑朔死霸。死霸， 朔也。生霸，望也。是月甲辰望，乙巳，旁之。故《武成》篇曰：「惟四月既旁生霸， 粤六日庚戌，武王燎于周庙。翌日辛亥，祀于天位。粤五日乙卯，乃以庶国祀馘于周庙 。」文王十五而生武王，受命九年而崩，崩后四年而武王克殷。克殷之岁八十六矣，后 七岁而崩。故《礼记•文王世子》曰：「文王九十七而终，武王九十三而终。」凡武王即 位十一年，周公摄政五年，正月丁巳朔旦冬至，《殷历》以为六年戊午，距炀公七十六 岁，入孟统二十九章首也。后二岁，得周公七年「复子明辟」之岁。是岁二月乙亥朔， 庚寅望，后六日得乙未。故《召诰》曰：「惟二月既望，粤六日乙未。」又其三月甲辰 朔，三日丙午。《召诰》曰：「惟三月丙午朏。」古文《月采》篇曰「三日曰朏」。是 岁十二月戊辰晦，周公以反政。故《洛诰》篇曰：「戊辰，王在新邑，□祭岁。命作策 ，惟周公诞保文、武受命，惟七年。」

成王元年正月己巳朔，此命伯禽俾侯于鲁之岁也。后三十年四月庚戌朔，十五日甲 子哉生霸。故《顾命》曰「惟四月哉生霸，王有疾不豫，甲子，王乃洮□水」，作《顾 命》。翌日乙丑，成王崩。康王十二年六月戊辰朔，三日庚午，故《毕命丰刑》曰：「 惟十有二年六月庚午朏，王命作策《丰刑》。」

《春秋》、《殷历》皆以殷，鲁自周昭王以下亡年数，故据周公、伯禽以下为纪。

鲁公伯禽，推即位四十六年，至康王十六年而薨。故《传》曰「燮父、禽父并事康王」 ，言晋侯燮、鲁公伯禽俱事康王也。子考公就立，酋。考公，《世家》：即位四年，及 炀公熙立。炀公二十四年正月丙申朔旦冬至，《殷历》以为丁酉，距微公七十六岁。

《世家》：炀公即位六十年，子幽公宰立。幽公，《世家》：即位十四年，及微公 □立，□。微公二十六年正月乙亥朔旦冬至，《殷历》以为丙子，距献公七十六岁。

《世家》：微公即位五十年，子厉公翟立，擢。厉公，《世家》：即位三十七年， 及献公具立。献公十五年正月甲寅朔旦冬至，《殷历》以为乙卯，距懿公七十六岁。

《世家》：献公即位五十年，子慎公执立，嚊。慎公，《世家》：即位三十年，及 武公敖立。武公，《世家》：即位二年，子懿公被立，戏。懿公九年正月癸巳朔旦冬至 ，《殷历》以为甲午，距惠公七十六岁。

《世家》：懿公即位九年，兄子柏御立。柏御，《世家》：即位十一年，叔父孝公 称立。孝公，《世家》：即位二十七年，子惠公皇立。惠公三十八年正月壬申朔旦冬至 ，《殷历》以为癸酉，距厘公七十六岁。

《世家》：惠公即位四十六年，子隐公息立。

凡伯禽至春秋，三百八十六年。

春秋隐公，《春秋》：即位十一年，及桓公轨立。此元年上距伐纣四百岁。

桓公，《春秋》：即位十八年，子庄公同立。

庄公，《春秋》：即位三十二年，子湣公启方立。

湣公，《春秋》：即位二年，及厘公申立。厘公五年正月辛亥朔旦冬至，《殷历》 以为壬子，距成公七十六岁。

是岁距上元十四万二千五百七十七岁，得孟统五十三章首。故《传》曰：「五年春 ，王正月辛亥朔，日南至。」「八月甲午，晋侯围上阳。」童谣云：「丙子之辰，龙尾 伏辰，□服振振，取虢之旗。鹑之贲贲，天策□□，火中成军，虢公其奔。」卜偃曰：「 其九月十月之交乎？丙子旦，日在尾，月在策，鹑火中，必是时也。」冬十二月丙子灭 虢。言历者以夏时，故周十二月，夏十月也。是岁，岁在大火。故《传》曰晋侯使寺人 披伐蒲，重耳奔狄。董因曰：「君之行，岁在大火。」后十二年，厘之十六岁，岁在寿 星。故《传》曰：重耳处狄十二年而行，过卫五鹿，乞食于野人，野人举块而与之。子 犯曰：「天赐也，后十二年，必获此土。岁复于寿星，必获诸侯。」后八岁，B341之二 十四年也，岁在实沈，秦伯纳之。故《传》曰董因云：「君以辰出，而以参人，必获诸 侯。」

《春秋》：厘公即位三十三年，子文公兴立。文西元年，距辛亥旦冬至二十九岁。

是岁闰余十三，正小雪，闰当在十一月后，而在三月，故《传》曰「非礼也」。后五年 ，闰余十，是岁亡闰，而置闰。闰，所以正中朔也。亡闰而置闰，又不告朔，故《经》 曰「闰月不告朔」，言亡此月也。《传》曰：「不告朔，非礼也。」

《春秋》：文公即位十八年，子宣公倭立。

宣公，《春秋》：即位十八年，子成公黑肱立。成公十二年正月庚寅朔旦冬至，《 殷历》以为辛卯，距定公七年七十六岁。

《春秋》：成公即位十八年，子襄公午立。襄公二十七年，距辛亥百九岁。九月乙 亥朔，是建申之月也。鲁史书：「十二月乙亥朔，日有食之。」《传》曰：「冬十一月 乙亥朔，日有食之，于是辰在申，司历过也，再失闰矣。」言时实行以为十一月也，不 察其建，不考之于天也。二十八年距辛亥百一十岁，岁在星纪，故《经》曰：「春无冰 。」《传》曰：「岁在星纪，而淫于玄枵。」三十年岁在□訾。三十一年岁在降娄。是 岁距辛亥百一十三年，二月有癸未，上距文公十一年会于承匡之岁夏正月甲子朔凡四百 四十有五甲子，奇二十日，为日二万六千六百有六旬。故《传》曰：绛县老人曰：「臣 生之岁，正月甲子朔，四百四十有五甲子矣。其季于今，三之一也。」师旷曰：「□成 子会于承匡之岁也，七十三年矣。」史赵曰：「亥有二首六身，下二如身，则其日数也 。」士文伯曰：「然则二万六千六百有六旬也。」

《春秋》：襄公即位三十一年，子昭公稠立。昭公八年，岁在析木，十年，岁在颛 顼之虚，玄枵也。十八年距辛亥百三十一岁，五月有丙子、戊寅、壬午，火始昏见，宋 、卫、陈、郑火。二十年春王正月，距辛亥百三十三岁，是辛亥后八章首也。正月己丑 朔旦冬至，失闰。故《传》曰：「二月己丑，日南至。」三十二年，岁在星纪，距辛亥 百四十五岁，盈一次矣。故《传》曰：「越得岁，吴伐之，必受其咎。」

《春秋》：昭公即位三十二年，及定公宋立。定公七年，正月己巳朔旦冬至，《殷 历》以为庚午，距元公七十六年。

《春秋》：定公即位十五年，子哀公蒋立。哀公十二年冬十二月流火，非建戌之月 也。是月也螽，故《传》曰：「火伏而后蛰者毕，今火犹西流，司历过也。」《诗》曰 ：「七月流火。」《春秋》：哀公即位二十七年。自《春秋》尽哀十四年，凡二百四十 二年。

六国《春秋》：哀公后十三年逊于邾，子悼公曼立，宁。悼公，《世家》：即位三 十七年，子元公嘉立。元公四年正月戊申朔旦冬至，《殷历》以为己酉，距康公七十六 岁。元公，《世家》：即位二十一年，子穆公衍立，显。穆公，《世家》：即位三十三 年，子恭公奋立。恭公，《世家》：即位二十二年，子康公毛立。康公四年正月丁亥朔 旦冬至，《殷历》以为戊子，距缗公七十六岁。康公，《世家》：即位九年，子景公偃 公。景公，《世家》：即位二十九年，子平公旅立。平公，《世家》：即位二十年，子 缗公贾立。缗公二十二年正月丙寅朔旦冬至，《殷历》以为丁卯，距楚元七十六岁。缗 公，《世家》：即位二十三年，子顷公仇立。顷公，《表》：十八年，秦昭王之五十一 年也，秦始灭周。周凡三十六王，八百六十七岁。

秦伯昭王，《本纪》：无天子五年。孝文王，《本纪》：即位一年。元年，楚考烈 王灭鲁，顷公为家人，周灭后六国也。庄襄王，《本纪》：即位三年。始皇，《本纪》 ：即位三十七年。二世，《本纪》：即位三年。凡秦伯五世，四十九岁。

汉高祖皇帝，着《纪》，伐秦继周。木生火，故为火德。天下号曰「汉」。距上元 年十四万三千二十五岁，岁在大棣之东井二十二度，鹑首之六度也。故《汉志》曰：岁 在大棣，名曰敦牂，太岁在午。八年十一月乙巳朔旦冬至，楚元三年也。故《殷历》以 为丙午，距元朔七十六岁。着《纪》，高帝即位十二年。

惠帝，着《纪》，即位七年。

高后，着《纪》，即位八年。

文帝，前十六年，后七年，着《纪》，即位二十三年。

景帝，前七年，中六年，后三年，着《纪》，即位十六年。

武帝建元、元光、元朔各六年。元朔六年十一月甲申朔旦冬至，《殷历》以为乙酉 ，距初元七十六岁。元狩、元鼎、元封各六年。汉历太初元年，距上元十四万三千一百 二十七岁。前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岁在星纪婺女六度，故《汉志》曰：岁名困敦，正 月岁星出婺女。太初、天汉、太始、征和各四年，后二年，着《纪》，即位五十四年。

昭帝始元、元凤各六年，元平一年，着《纪》，即位十三年。

宣帝本始、地节、元康、神爵、五凤、甘露各四年，黄龙一年，着《纪》，即位二 十五年。

元帝初元二年十一月癸亥朔旦冬至，《殷历》以为甲子，以为纪首。是岁也，十月 日食，非合辰之会，不得为纪首。距建武七十六岁。初元、永光、建昭各五年，竟宁一 年，着《纪》，即位十六年。

成帝建始、河平、阳朔、鸿嘉、永始、元延各四年，绥和二年，着《纪》，即位二 十六年。

哀帝建平四年，元寿二年，着《纪》，即位六年。

平帝，着《纪》，即位元始五年，以宣帝玄孙婴为嗣，谓之孺子。孺子，着《纪》 ，新都侯王莽居摄三年，王莽居摄，盗袭帝位，窃号曰「新室」。始建国五年，天凤六 年，地皇三年，着《纪》，盗位十四年。更始帝，着《纪》，以汉宗室灭王莽，即位二 年。赤眉贼立宗室刘盆子，灭更始帝。自汉元年讫更始二年，凡二百三十岁。

光武皇帝，着《纪》，以景帝后高祖九世孙受命中兴复汉，改元曰建武，岁在鹑尾 之张度。建武三十一年，中元二年，即位三十三年。

汉书 卷二十二

【礼乐志第二】

《六经》之道同归，而《礼》、《乐》之用为急。治身者斯须忘礼，则暴嫚入之矣 ；为国者一朝失礼，则荒乱及之矣。人函天、地、阴、阳之气，有喜、怒、哀、乐之情 。天禀其性而不能节也，圣人能为之节而不能绝也，故象天、地而制礼、乐，所以通神 明，立人伦，正情性，节万事者也。

人性有男女之情，妒忌之别，为制婚姻之礼；有交接长幼之序，为制乡饮之礼；有 哀死思远之情，为制丧祭之礼；有尊尊敬上之心，为制朝觐之礼。哀有哭踊之节，乐有 歌舞之容，正人足以副其诚，邪人足以防其失。故婚姻之礼废，则夫妇之道苦，而淫辟 之罪多；乡饮之礼废，则长幼之序乱，而争斗之狱蕃；丧祭之礼废，则骨肉之恩薄，而 背死忘先者众；朝聘之礼废，则君臣之位失，而侵陵之渐起。故孔子曰：「安上治民， 莫善于礼；移风易俗，莫善于乐。」礼节民心，乐和民声，政以行之，刑以防之。礼、 乐、政、刑四达而不誖，则王道备矣。

乐以治内而为同，礼以修外而为异；同则和亲，异则畏敬；和亲则无怨，畏敬则不 争。揖让而天下治者，礼、乐之谓也。二者并行，合为一体。畏敬之意难见，则着之于 享献、辞受，登降、跪拜；和亲之说难形，则发之于诗歌咏言，钟石、管弦。盖嘉其敬 意而不及其财贿，美其欢心而不流其声音。故孔子曰：「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 乐云，钟鼓云乎哉？」此礼乐之本也。故曰：「知礼乐之情者能作，识礼乐之文者能述 ；作者之谓圣，述者之谓明。明圣者，述作之谓也。」

王者必因前王之礼，顺时施宜，有所损益，即民之心，稍稍制作，至太平而大备。

周监于二代，礼文尤具，事为之制，曲为之防，故称礼经三百，威仪三千。于是教化浃 洽，民用和睦，灾害不生，祸乱不作，囹圄空虚，四十余年。孔子美之曰：「郁郁乎文 哉！吾从周。」及其衰也，诸侯逾越法度，恶礼制之害己，去其篇籍。遭秦灭学，遂以 乱亡。

汉兴，拨乱反正，日不暇给，犹命叔孙通制礼仪，以正君臣之位。高祖说而叹曰： 「吾乃今日知为天子之贵也！」以通为奉常，遂定仪法，未尽备而通终。

至文帝时，贾谊以为：「汉承秦之败俗，废礼义，捐廉耻，今其甚者杀父兄，盗者 取庙器，而大臣特以簿书不报，期会为故，至于风俗流溢，恬而不怪，以为是适然耳。

夫移风易俗，使天下回心而乡道，类非俗吏之所能为也。夫立君臣，等上下，使纲纪有 序，六亲和睦，此非天之所为，人之所设也。人之所设，不为不立，不修则坏。汉兴至 今二十余年，宜定制度，兴礼乐，然后诸侯轨道，百姓素朴，狱讼衰息。」乃草具其仪 ，天子说焉。而大臣绛、灌之属害之，故其议遂寝。

至武帝即位，进用英隽，议立明堂，制礼服，以兴太平。会窦太后好黄老言，不说 儒术，其事又废。后董仲舒对策言：「王者欲有所为，宜求其端于天。天道大者，在于 阴阳。阳为德，阴为刑。天使阳常居大夏，而以生育长养为事；阴常居大冬，而积于空 虚不用之处，以此见天之任德不任刑也。阳出布施于上而主岁功，阴入伏藏于下而时出 佐阳。阳不得阴之助，亦不能独成岁功。王者承天意以从事，故务德教而省刑罚。刑罚 不可任以治世，犹阴之不可任以成岁也。今废先王之德教，独用执法之吏治民，而欲德 化被四海，故难成也。是故古之王者，莫不以教化为大务，立大学以教于国，设庠序以 化於邑。教化以明，习俗以成，天下尝无一人之狱矣。至周末世，大为无道，以失天下 。秦继其后，又益甚之。自古以来，未尝以乱济乱，大败天下如秦者也。习俗薄恶，民 人抵冒。今汉继秦之后，虽欲治之，无可奈何。法出而奸生，令下而诈起，一岁之狱以 万千数，如以汤止沸，沸俞甚而无益。辟之琴瑟不调，甚者必解而更张之，乃可鼓也。

为政而不行，甚者必变而更化之，乃可理也。故汉得天下以来，常欲善治，而至今不能 胜残去杀者，失之当更化而不能更化也。古人有言：『临渊羡鱼，不如归而结网。』今 临政而愿治七十余岁矣，不如退而更化。更化则可善治，而灾害日去，福禄日来矣。」 是时，上方征讨四夷，锐志武功，不暇留意礼文之事。

至宣帝时，琅邪王吉为谏大夫，又上疏言：「欲治之主不世出，公卿幸得遭遇其时 ，未有建万世之长策，举明主于三代之隆者也。其务在于簿书、断狱、听讼而已，此非 太平之基也。今俗吏所以牧民者，非有礼义科指可世世通行者也，以意穿凿，各取一切 。是以诈伪萌生，刑罚无极，质朴日消，恩爱浸薄。孔子曰『安上治民，莫善于礼』， 非空言也。愿与大臣延及儒生，述旧礼，明王制，驱一世之民，济之仁寿之域，则俗何 以不若成、康？寿何以不若高宗？」上不纳其言，吉以病去。

至成帝时，犍为郡于水滨得古磐十六枚，议者以为善祥。刘向因是说上：「宜兴辟 雍，设庠序，陈礼乐，隆雅颂之声，盛揖攘之容，以风化天下。如此而不治者，未之有 也。或曰，不能具礼。礼以养人为本，如有过差，是过而养人也。刑罚之过，或至死伤 。今之刑，非皋陶之法也，而有司请定法，削则削，笔则笔，救时务也。至于礼乐，则 曰不敢，是敢于杀人不敢于养人也。为其俎豆、管弦之间小不备，因是绝而不为，是去 小不备而就大不备，或莫甚焉。夫教化之比于刑法，刑法轻，是舍所重而急所轻也。且 教化，所恃以为治也，刑法所以助治也。今废所恃而独立其所助，非所以致太平也。自 京师有誖逆不顺之子孙，至于陷大辟受刑戮者不绝，繇不习五常之道也。夫承千岁之衰 周，继暴秦之余敝，民渐渍恶俗，贪饕险诐，不闲义理，不示以大化，而独驱以刑罚， 终已不改。故曰：『导之以礼乐，而民和睦。』初，叔孙通将制定礼仪，见非于齐、鲁 之士，然卒为汉儒宗，业垂后嗣，斯成法也。」成帝以向言下公卿议，会向病卒，丞相 大司空奏请立辟雍。案行长安城南，营表未作，遭成帝崩，群臣引以定谥。

及王莽为宰衡，欲耀众庶，遂兴辟雍，因以篡位，海内畔之。世祖受命中兴，拨乱 反正，改定京师于土中。即位三十年，四夷宾服，百姓家给，政教清明，乃营立明堂、 辟雍。显宗即位，躬行其礼，宗祀光武皇帝于明堂，养三老、五更于辟雍，威仪既盛美 矣。然德化未流洽者，礼乐未具，群下无所诵说，而庠序尚未设之故也。孔子曰：「辟 如为山，未成一匮，止，吾止也。」今叔孙通所撰礼仪，与律令同录，臧于理官，法家 又复不传。汉典寝而不着，民臣莫有言者。又通没之后，河间献王采礼乐古事，稍稍增 辑，至五百余篇。今学者不能昭见，但推士礼以及天子，说义又颇谬异，故君臣长幼交 接之道浸以不章。

乐者，圣人之所乐也，而可以善民心。其感人深，移风易俗，故先王着其教焉。

夫民有血、气、心、知之性，而无哀、乐、喜、怒之常，应感而动，然后心术形焉 。是以纤微憔瘁之音作，而民思忧；阐谐嫚易之音作，而民康乐；粗厉猛奋之音作，而 民刚毅；廉直正诚之音作，而民肃敬；宽裕和顺之音作，而民慈爱；流辟邪散之音作， 而民淫乱。先王耻其乱也，故制雅颂之声，本之情性，稽之度数，制之礼仪，合生气之 和，异五常之行，使之阳而不散，阴而不集，刚气不怒，柔气不慑，四畅交于中，而发 作于外，皆安其位而不相夺，足以感动人之善心也，不使邪气得接焉，是先王立乐之方 也。

王者未作乐之时，因先王之乐以教化百姓，说乐其俗，然后改作，以章功德。《易 》曰：「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昔黄帝作《咸池》，颛顼作《六 茎》，帝喾作《五英》，尧作《大章》，舜作《招》，禹作《夏》，汤作《□》，武王 作《武》，周公作《勺》。《勺》，言能勺先祖之道也。《武》，言以功定天下也。《 B324》言救民也。《夏》，大承二帝也。《招》，继尧也。《大章》，章之也。《五英 》，英茂也。《六茎》，及根茎也。《咸池》，备矣。自夏以往，其流不可闻已，殷《 颂》犹有存者。周《诗》既备，而其器用张陈，《周官》具焉。典者自卿大夫、师瞽以 下，皆选有道德之人，朝夕习业，以教国子。国子者，卿大夫之子弟也，皆学歌九德， 诵六诗，习六舞，五声、八音之和。故帝舜命夔曰：「女典乐，教胄子，直而温，宽而 栗，刚而无虐，简而无敖。诗言志，歌咏言，声依咏，律和声，八音克谐。」此之谓也 。又以外赏诸侯德盛而教尊者。其威仪足以充目，音声足以动耳，诗语足以感心，故闻 其音而德和，省其诗而志正，论其数而法立。是以荐之郊庙则鬼神飨，作之朝廷则群臣 和，立之学官则万民协。听者无不虚己竦神，说而承流，是以海内遍知上德，被服其风 ，光辉日新，化上迁善，而不知所以然，至于万物不夭，天地顺而嘉应降。故《诗》曰 ：「钟鼓锽锽，磐管锵锵，降福穰穰。」《书》云：「击石拊石，百兽率舞。」鸟兽且 犹感应，而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乎？故乐者，圣人之所以感天地，通神明，安万民，成 性类者也。然自《雅》、《颂》之兴，而所承衰乱之音犹在，是谓淫过凶嫚之声，为设 禁焉。世衰民散，小人乘君子，心耳浅薄，则邪胜正。故《书》序：「殷纣断弃先祖之 乐，乃作淫声，用变乱正声，以说妇人。」乐官师瞽抱其器而奔散，或适诸侯，或入河 海。夫乐本情性，浃肌肤而臧骨髓，虽经乎千载，其遗风余烈尚犹不绝。至春秋时，陈 公子完奔齐。陈，舜之后，《招》乐存焉。故孔子适齐闻《招》，三月不知肉味，曰： 「不图为乐之至于斯！」美之甚也。

周道始缺，怨刺之诗起。王泽既竭，而诗不能作。王官失业，《雅》、《颂》相错 ，孔子论而定之，故曰：「吾自卫反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是时 ，周室大坏，诸侯恣行，设两观，乘大路。陪臣管仲、季氏之属，三归《雍》彻，八佾 舞廷。制度遂坏，陵夷而不反，桑间、濮上，郑、卫、宋、赵之声并出。内则致疾损寿 ，外则乱政伤民。巧伪因而饰之，以营乱富贵之耳目。庶人以求利，列国以相间。故秦 穆遗戎而由余去，齐人馈鲁而孔子行。至于六国，魏文侯最为好古，而谓子夏曰：「寡 人听古乐则欲寐，及闻郑、卫，余不知倦焉。」子夏辞而辨之，终不见纳，自此礼乐丧 矣。

汉兴，乐家有制氏，以雅乐声律世世在大乐官，但能纪其铿鎗鼓舞，而不能言其义 。高祖时，叔孙通因秦乐人制宗庙乐。大祝迎神于庙门，奏《嘉至》，犹古降神之乐也 。皇帝入庙门，奏《永至》，以为行步之节，犹古《采荠》、《肆夏》也。干豆上，奏 《登歌》，独上歌，不以管弦乱人声，欲在位者遍闻之，犹古《清庙》之歌也。《登歌 》再终，下奏《休成》之乐，美神明既飨也。皇帝就酒东厢，坐定，奏《永安》之乐， 美礼已成也。又有《房中祠乐》，高祖唐山夫人所作也。周有《房中乐》，至秦名曰《 寿人》。凡乐，乐其所生，礼不忘本。高祖乐楚声，故《房中乐》楚声也。孝惠二年， 使乐府令夏侯宽备其箫管，更名曰《安世乐》。

高庙奏《武德》、《文始》、《五行》之舞；孝文庙奏《昭德》、《文始》、《四 时》、《五行》之舞；孝武庙奏《盛德》、《文始》、《四时》、《五行》之舞。《武 德舞》者，高祖四年作，以象天下乐己行武以除乱也。《文始舞》者，曰本舜《招舞》 也，高祖六年更名曰《文始》，以示不相袭也。《五行舞》者，本周舞也，秦始皇二十 六年更名曰《五行》也。《四时舞》者，孝文所作，以示天下之安和也。盖乐己所自作 ，明有制也；乐先王之乐，明有法也。孝景采《武德舞》以为《昭德》，以尊大宗庙。

至孝宣，采《昭德舞》为《盛德》，以尊世宗庙。诸帝庙皆常奏《文始》、《四时》、 《五行舞》云。高祖六年又作《昭容乐》、《礼容乐》。《昭容》者，犹古之《昭夏》 也，主出《武德舞》。《礼容》者，主出《文始》、《五行舞》。舞人无乐者，将至至 尊之前不敢以乐也；出用乐者，言舞不失节，能以乐终也。大氐皆因秦旧事焉。

初，高祖既定天下，过沛，与故人父老相乐，醉酒欢哀，作「风起」之诗，令沛中 僮儿百二十人习而歌之。至孝惠时，以沛宫为原庙，皆令歌儿习吹以相和，常以百二十 人为员。文、景之间，礼官肄业而已。至武帝定郊祀之礼，祠太一于甘泉，就干位也；

祭后土于汾阴，泽中方丘也。乃立乐府，采诗夜诵，有赵、代、秦、楚之讴。以李延年 为协律都尉，多举司马相如等数十人造为诗赋，略论律吕，以合八音之调，作十九章之 歌。以正月上辛用事甘泉圜丘，使童男女七十人俱歌，昏祠至明。夜常有神光如流星止 集于祠坛，天子自竹宫而望拜，百官侍祠者数百人皆肃然动心焉。

《安世房中歌》十七章，其诗曰：

大孝备矣，休德昭清。高张四县，乐充官庭。芬树羽林，云景杳冥，金支秀华，庶 旄翠旌。

《七始》、《华始》，肃倡和声。神来宴娭，庶几是听。鬻鬻音送，细齐人情。忽 乘青玄，熙事备成。清思眑々，经纬冥冥。

我定历数，人告其心。敕身齐戒，施教申申。乃立祖庙，敬明尊亲。大矣孝熙，四 极爰轃。

王侯秉德，其邻翼翼，显明昭式。清明DBCB矣，皇帝孝德。竟全大功，抚安四极 。

海内有奸，纷乱东北。诏抚成师，武臣承德。行乐交逆，《箫》、《勺》群慝。肃 为济哉，盖定燕国。

大海荡荡水所归，高贤愉愉民所怀。大山崔，百卉殖。民何贵？贵有德。

安其所，乐终产。乐终产，世继绪。飞龙秋，游上天。高贤愉，乐民人。

丰草葽，女罗施。善何如，谁能回！大莫大，成教德；长莫长，被无极。

雷震震，电耀耀。明德乡，治本约。治本约，泽弘大。加被宠，咸相保。德施大， 世曼寿。

都荔遂芳，□□桂华。孝奏天仪，若日月光。乘玄四龙，回驰北行。羽旄殷盛，芬 哉芒芒。孝道随世，我署文章。《桂华》。

冯冯翼翼，承天之则。吾易久远，烛明四极。慈惠所爱，美若休德。杳杳冥冥，克 绰永福。《美若》。

岂々即即，师象山则。乌呼孝哉，案抚戎国。蛮夷竭欢，象来致福。兼临是爱， 终无兵革。

嘉荐芳矣，告灵飨矣。告灵既飨，德音孔臧。惟德之臧，建侯之常。承保天休，令 问不忘。

皇皇鸿明，荡侯休德。嘉承天和，伊乐厥福。在乐不荒，惟民之则。

浚则师德，下民咸殖。令问在旧，孔容翼翼。

孔容之常，承帝之明。下民之乐，子孙保光。承顺温良，受帝之光。嘉荐令芳，寿 考不忘。

承帝明德，师象山则。云施称民，永受厥福。承容之常，承帝之明。下民安乐，受 福无疆。

《郊祀歌》十九章，其诗曰：

练时日，侯有望，□□萧，延四方。九重开，灵之斿，垂惠恩，鸿祜休。灵之车， 结玄云，驾飞龙，羽旄纷。灵之下，若风马，左仓龙，右白虎。灵之来，神哉沛，先以 雨，般裔裔。灵之至，庆阴阴，相放■，震澹心。灵已坐，五音饬，虞至旦，承灵亿。

牲茧栗，粢盛香，尊桂酒，宾八乡。灵安留，吟青黄，遍观此，眺瑶堂。众□并，绰奇 丽，颜如荼，兆逐靡。被华文，厕雾□，曳阿锡，佩珠玉。侠嘉夜，□兰芳，淡容与， 献嘉觞。

《练时日》一

帝临中坛，四方承宇，绳绳意变，备得其所。清和六合，制数以五。海内安宁，兴 文□武。后土富媪，昭明三光。穆穆优游，嘉服上黄。

《帝临》二

青阳开动，根□以遂，膏润并爱，□行毕逮。霆声发荣，壧处顷听，枯槁复产，乃 成厥命。众庶熙熙，施及夭胎，群生啿々，惟春之祺。

《青阳》三邹子乐

朱明盛长，敷与万物，桐生茂豫，靡有所诎。敷华就实，既阜既昌，登成甫田，百 鬼迪尝。广大建祀，肃雍不忘，神若宥之，传世无疆。

《朱明》四邹子乐

西颢沆砀，秋气肃杀，含秀垂颖，续旧不废。奸伪不萌，袄孽伏息，隅辟越远，四 貉咸服。既畏兹威，惟慕纯德，附而不骄，正心翊翊。

《西颢》五邹子乐

玄冥陵阴，蛰虫盖臧，草木零落，抵冬降霍。易乱除邪，革正异俗，兆民反本，抱 素怀朴。条理信义，望礼五岳。籍敛之时，掩收嘉谷。

《玄冥》六邹子乐

惟泰元尊，媪神蕃厘，经纬天地，作成四时。精建日月，星辰度理，阴阳五行，周 而复始。云风雷电，降甘露雨，百姓蕃滋，咸循厥绪。继统共勤，顺皇之德，鸾路龙鳞 ，罔不□饰。嘉笾列陈，庶几宴享，灭除凶灾，烈腾八荒。钟鼓竽笙，云舞翔翔，招摇 灵旗，九夷宾将。

《惟泰元》

《惟泰元》七建始元年，丞相匡衡奏罢「鸾路龙鳞」，更定诗曰「涓选休成」。

天地并况，惟予有慕，爰熙紫坛，思求厥路。恭承禋祀，□豫为纷，黼绣周张，承 神至尊。千童罗舞成八溢，合好效欢虞泰一。九歌毕奏斐然殊，鸣琴竽瑟会轩朱。□磬 金鼓，灵其有喜，百官济济，各敬厥事。盛胜实俎进闻膏，神奄留，临须摇。长丽前□ 光耀明，寒暑不忒况皇章。展诗应律□玉鸣，函宫吐角激征清。发梁扬羽申以商，造兹 新音永久长。声气远条凤鸟鴹，神夕奄虞盖孔享。

《天地》八丞相匡衡奏罢「黼绣周张」，更定诗曰「肃若旧典」。

日出入安穷？时世不与人同。故春非我春，夏非我夏，秋非我秋，冬非我冬。泊如 四海之池，遍观是邪谓何？吾知所乐，独乐六龙，六龙之调，使我心若。訾黄其何不徕 下？

《日出入》九

太一况，天马下，沾赤汗，沫流赭。志□傥，精权奇，□浮云，晻上驰。体容与， □万里，今安匹，龙为友。

元狩三年马生渥洼水中作。

天马徕，从西极，涉流沙，九夷服。天马徕，出泉水，虎脊两，化若鬼。天马徕， 历无草，径千里，循东道。天马徕，执徐时，将摇举，谁与期？天马徕，开远门，竦予 身，逝昆仑。天马徕，龙之媒，游阊阖，观玉台。

太初四年诛宛王获宛马作。《天马》十

天门开，詄荡荡，穆并聘，以临飨。光夜烛，德信着，灵浸鸿，长生豫。大朱涂广 ，夷石为堂，饰玉梢以舞歌，体招摇若永望。星留俞，塞陨光，照紫幄，珠𤈶黄。幡比 翅回集，贰双飞常羊。月穆穆以金波，日华耀以宣明。假清风轧忽，激长至重觞。神裴 回若留放，殣冀亲以肆章。函蒙祉福常若期，寂□上天知厥时。泛泛滇滇从高斿，殷勤 此路胪所求。佻正嘉吉弘以昌，休嘉砰隐溢四方。专精厉意逝九阂，纷云六幕浮大海。

《天门》十一

景星显见，信星彪列，象载昭庭，日亲以察。参侔开阖，爰推本纪，汾脽出鼎，皇 祜元始。五音六律，依韦飨昭，杂变并会，雅声远姚。空桑琴瑟结信成，四兴递代八风 生。殷殷钟石羽□鸣。河龙供鲤醇牺牲。百末旨酒布兰生。泰尊柘浆析朝酲。微感心攸 通修名，周流常羊思所并。穰穰复正直往宁，冯□切和疏写平。上天布施后土成，穰穰 丰年四时荣。

《景星》十二元鼎五年得鼎汾阴作。

齐房产草，九茎连叶，宫童效异，披图案谍。玄气之精，回复此都，蔓蔓日茂，芝 成灵华。

《齐房》十三元封二年芝生甘泉齐房作。

后皇嘉坛，立玄黄服，物发冀州，兆蒙祉福。□□四塞，假狄合处，经营万亿，咸 遂厥宇。

《后皇》十四

华烨烨，固灵根。神之斿，过天门，车千乘，敦昆仑。神之出，排玉房，周流杂， 拔兰堂。神之行，旌容容，骑遝遝，般纵纵。神之徕，泛翊翊，甘露降，庆云集。神之 揄，临坛宇，九疑宾，夔龙舞。神安坐，鴹吉时，共翊翊，合所思。神嘉虞，申贰觞， 福滂洋，迈延长。沛施晁，汾之阿，扬金光，横泰河，莽若云，增阳波。遍胪欢，腾天 歌。

《华烨烨》十五

五神相，包四邻，土地广，扬浮云。□嘉坛，椒兰芳，璧玉精，垂华光。益亿年， 美始兴，交于神，若有承。广宣延，咸毕觞，灵舆位，偃蹇骧。卉汩胪，析奚遗？淫渌 泽，汪然归。

《五神》十六

朝陇首，览西垠，雷电□，获白麟。爰五止，显黄德，图匈虐，熏鬻殛。□流离， 抑不详，宾百僚，山河飨。掩回辕，□长驰，腾雨师，洒路陂。流星陨，感惟风，□归 云，抚怀心。

《朝陇首》十七元狩元年行幸雍获白麟作。象载瑜，白集西，食甘露，饮荣泉。赤 雁集，六纷员，殊翁杂，五采文。神所见，施祉福，登蓬莱，结无极。

《象载瑜》十八太始三年行幸东海获赤雁作。

赤蛟绥，黄华盖，露夜零，昼掩□。百君礼，六龙位，勺椒浆，灵已醉。灵既享， 锡吉祥，芒芒极，降嘉觞。灵殷殷，烂扬光，延寿命，永未央。杳冥冥，塞六合，泽汪 濊，辑万国。灵禗禗，象舆轙，票然逝，旗逶蛇。礼乐成，灵将归，托玄德，长无衰。

《赤蛟》十九

其余巡狩福应之事，不序郊庙，故弗论。

是时，河间献王有雅材，亦以为治道非礼乐不成，因献所集雅乐。天子下大乐官， 常存肄之，岁时以备数，然不常御，常御及郊庙皆非雅声。然诗乐施于后嗣，犹得有所 祖述。昔殷、周之《雅》、《颂》，乃上本有□、姜原，□、稷始生，玄王、公刘、古 公、大伯、王季、姜女、大任、太姒之德，乃及成汤、文、武受命，武丁、成、康、宣 王中兴，下及辅佐阿衡、周、召、太公、申伯、召虎、仲山甫之属，君臣男女有功德者 ，靡不褒扬。功德既信美矣，褒扬之声盈乎天地之间，是以光名著于当世，遗誉垂于无 穷也。今汉郊庙诗歌，未有祖宗之事，八音调均，又不协于钟律，而内有掖庭材人，外 有上林乐府，皆以郑声施于朝廷。

至成帝时，谒者常山王禹世受河间乐，能说其义，其弟子宋晔等上书言之，下大夫 博士平当等考试。当以为：「汉承秦灭道之后，赖先帝圣德，博受兼听，修废官，立大 学，河间献王聘求幽隐，修兴雅乐以助化。时，大儒公孙弘、董仲舒等皆以为音中正雅 ，立之大乐。春秋乡射，作于学官，希阔不讲。故自公卿大夫观听者，但闻铿鎗，不晓 其意，而欲以风谕众庶，其道无由。是以行之百有余年，德化至今未成。今晔等守习孤 学，大指归于兴助教化。衰微之学，兴废在人。宜领属雅乐，以继绝表微。孔子曰：『 人能弘道，非道弘人。』河间区区，小国籓臣，以好学修古，能有所存，民到于今称之 ，况于圣主广被之资，修起旧文，放郑近雅，述而不作，信而好古，于以风示海内，扬 名后世，诚非小功小美也。」事下公卿，以为久远难分明，当议复寝。

是时，郑声尤甚。黄门名倡丙强、景武之属富显于世，贵戚五侯定陵、富平外戚之 家淫侈过度，至与人主争女乐。哀帝自为定陶王时疾之，又性不好音，及即位，下诏曰 ：「惟世俗奢泰文巧，而郑、卫之声兴。夫奢泰则下不孙而国贫，文巧则趋末背本者众 ，郑、卫之声兴则淫辟之化流，而欲黎庶敦朴家给，犹浊其源而求其清流，岂不难哉！

孔子不云乎？『放郑声，郑声淫。』其罢乐府官。郊祭乐及古兵法武乐，在经非郑、卫 之乐者，条奏，别属他官。」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奏：「郊祭乐人员六十二人，给祠 南北郊。大乐鼓员六人，《嘉至》鼓员十人，邯郸鼓员二人，骑吹鼓员三人，江南鼓员 二人，淮南鼓员四人，巴俞鼓员三十六人，歌鼓员二十四人，楚严鼓员一人，梁皇鼓员 四人，临淮鼓员二十五人，兹邡鼓员三人，凡鼓十二，员百二十八人，朝贺置酒陈殿下 ，应古兵法。外郊祭员十三人，诸族乐人兼《云招》给祠南郊用六十七人，兼给事雅乐 用四人，夜诵员五人，刚、别□员二人，给《盛德》主调□员二人，听工以律知日冬、 夏至一人，钟工、磬工、箫工员各一人，仆射二人主领诸乐人，皆不可罢。竽工员三人 ，一人可罢。琴工员五人，三人可罢。柱工员二人，一人可罢。绳弦工员六人，四人可 罢。郑四会员六十二人，一人给事雅乐，六十一人可罢。张瑟员八人，七人可罢。《安 世乐》鼓员二十人，十九人可罢。沛吹鼓员十二人，族歌鼓员二十七人，陈吹鼓员十三 人，商乐鼓员十四人，东海鼓员十六人，长乐鼓员十三人，缦乐鼓员十三人，凡鼓八， 员百二十八人，朝贺置酒，陈前殿房中，不应经法，治竽员五人，楚鼓员六人，常从倡 三十人，常从象人四人，诏随常从倡十六人，秦倡员二十九人，秦倡象人员三人，诏随 秦倡一人，雅大人员九人，朝贺置酒为乐。楚四会员十七人，巴四会员十二人，铫四会 员十二人，齐四会员十九人，蔡讴员三人，齐讴员六人，竽、瑟、钟、磬员五人，皆郑 声，可罢。师学百四十二人，其七十二人给大官挏马酒，其七十人可罢。大凡八百二十 九人，其三百八十八人不可罢，可领属大乐，其四百四十一人不应经法，或郑、卫之声 ，皆可罢。」奏可。然百姓渐渍日久，又不制雅乐有以相变，豪富吏民湛沔自若，陵夷 坏于王莽。

今海内更始，民人归本，户口岁息，平其刑辟，牧以贤良，至于家给，既庶且富， 则须庠序、礼乐之教化矣。今幸有前圣遗制之威仪，诚可法象而补备之，经纪可因缘而 存着也。孔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 周者，虽百世可知也。」今大汉继周，久旷大仪，未有立礼成乐，此贾谊、仲舒、王吉 、刘向之徒所为发愤而增叹也。

汉书 卷二十三

【刑法志第三】

夫人宵天地之貌，怀五常之性，聪明精粹，有生之最灵者也。爪牙不足以供耆欲， 趋走不足以避利害，无毛羽以御寒暑，必将役物以为养，用仁智而不恃力，此其所以为 贵也。故不仁爱则不能群，不能群则不胜物，不胜物则养不足。群而不足，争心将作， 上圣卓然先行敬让博爱之德者，众心说而从之。从之成群，是为君矣；归而往之，是为 王矣。《洪范》曰：「天子作民父母，为天下王。」圣人取类以正名，而谓群为父母， 明仁、爱、德、让，王道之本也。爱待敬而不败，德须威而久立，故制礼以崇敬，作刑 以明威也。圣人既躬明哲之性，必通天地之心，制礼作教，立法设刑，动缘民情，而则 天象地。故曰：先王立礼，「则天之明，因地之性」也。刑罚威狱，以类天之震曜杀戮 也；温慈惠和，以效天之生殖长育也。《书》云「天秩有礼」，「天讨有罪」。故圣人 因天秩而制五礼，因天讨而作五刑。大刑用甲兵，其次用斧钺；中刑用刀锯，其次用钻 凿；薄刑用鞭扑。大者陈诸原野，小者致之市朝，其所繇来者上矣。

自黄帝有涿鹿之战以定火灾，颛顼有共工之陈以定水害。唐、虞之际，至治之极， 犹流共工，放讙兜，窜三苗，殛鲧，然后天下服。夏有甘扈之誓，殷、周以兵定天下矣 。天下既定，戢臧干戈，教以文德，而犹立司马之官，设六军之众，因井田而制军赋。

地方一里为井，井十为通，通十为成，成方十里；成十为终，终十为同，同方百里；同 十为封，封十为畿，畿方千里。有税有赋。税以足食，赋以足兵。故四井为邑，四邑为 丘。丘，十六井也，有戎马一匹，牛三头。四丘为甸。甸，六十四井也，有戎马四匹， 兵车一乘，牛十二头，甲士三人，卒七十二人，干戈备具，是谓乘马之法。一同百里， 提封万井，除山川沈斥，城池邑居，园囿术路，三千六百井，定出赋六千四百井，戎马 四百匹，兵车百乘，此卿大夫采地之大者也，是谓百乘之家。一封三百一十六里，提封 十万井，定出赋六万四千井，戎马四千匹，兵车千乘，此诸侯之大者也，是谓千乘之国 。天子畿方千里，提封百万井，定出赋六十四万井，戎马四万匹，兵车万乘，故称万乘 之主。戎马、车徒、干戈素具，春振旅以搜，夏拔舍以苗，秋治兵以狝，冬大阅以狩， 皆于农隙以讲事焉。五国为属，属有长；十国为连，连有帅；三十国为卒，卒有正；二 百一十四为州，州有牧。连师比年简车，卒正三年简徒，群牧五载大简车、徒，此先王 为国立武足兵之大略也。

周道衰，法度堕，至齐桓公任用管仲，而国富民安。公问行伯用师之道，管仲曰： 「公欲定卒伍，修甲兵，大国亦将修之，而小国设备，则难以速得志矣。」于是乃作内 政而寓军令焉，故卒伍定虖里，而军政成虖郊。连其什伍，居处同乐，死生同忧，祸福 共之，故夜战则其声相闻，昼战则其日相见，缓急足以相死。其教已成，外攘夷狄，内 尊天子，以安诸夏。齐桓既没，晋文接之，亦先定其民，作被庐之法，总帅诸侯，迭为 盟主。然其礼已颇僭差，又随时苟合以求欲速之功，故不能充王制。二伯之后，浸以陵 夷，至鲁成公作丘甲，哀公用田赋，搜、狩、治兵、大阅之事皆失其正。《春秋》书而 讥之，以存王道。于是师旅亟动，百姓罢敝，无伏节死难之谊。孔子伤焉，曰：「以不 教民战，是谓弃之。」故称子路曰：「由也，千乘之国，可使治其赋也。」而子路亦曰 ：「千乘之国，摄虖大国之间，加之以师旅，因之以饥馑，由也为之，比及三年，可使 有勇，且知方也。」治其赋兵教以礼谊之谓也。

春秋之后，灭弱吞小，并为战国，稍增讲武之礼，以为戏乐，用相夸视。而秦更名 角抵，先王之礼没于淫乐中矣。雄桀之士因势辅时，作为权诈以相倾覆，吴有孙武，齐 有孙膑，魏有吴起，秦有商鞅，皆擒敌立胜，垂着篇籍。当此之时，合纵连衡，转相攻 伐，代为雌雄。齐湣以技击强，魏惠以武卒奋，秦昭以锐士胜。世方争于功利，而驰说 者以孙、吴为宗。时唯孙卿明于王道，而非之曰：「彼孙、吴者，上势利而贵变诈；施 于暴乱昏嫚之国，君臣有间，上下离心，政谋不良，故可变而诈也。夫仁人在上，为下 所卬，犹子弟之卫父兄，若手足之扞头目，何可当也？邻国望我，欢若亲戚，芬若椒兰 ，顾视其上，犹焚灼仇雠。人情岂肯为其所恶而攻其所好哉？故以桀攻桀，犹有巧拙；

以桀诈尧，若卵投石，夫何幸之有！《诗》曰：『武王载旆，有虔秉钺，如火烈烈，则 莫我敢遏。』言以仁谊绥民者，无敌于天下也。若齐之技击，得一首则受赐金。事小敌 脆，则偷可用也；事巨敌坚，则焕然离矣。是亡国之兵也。魏氏武卒，衣三属之甲，操 十二石之弩，负矢五十个，置戈其上，冠胄带剑，嬴三日之粮，日中而趋百里，中试则 复其户，利其田宅。如此，则其地虽广，其税必寡，其气力数年而衰。是危国之兵也。

秦人，其生民也狭厄，其使民也酷烈。劫之以势，隐之以厄，狃之以赏庆，道之以刑罚 ，使其民所以要利于上者，非战无由也。功赏相长，五甲首而隶五家，是最为有数，故 能四世有胜于天下。然皆干赏蹈利之兵，庸徒鬻卖之道耳，未有安制矜节之理也。故虽 地广兵强，鳃鳃常恐天下之一合而共轧己也。至乎齐桓、晋文之兵，可谓入其域而有节 制矣。然犹未本仁义之统也。故齐之技击不可以遇魏之武卒，魏之武卒不可以直秦之锐 士，秦之锐士不可以当桓、文之节制，桓、文之节制不可以敌汤、武之仁义。」

故曰：「善师者不陈，善陈者不战，善战者不败，善败者不亡。」若夫舜修百僚， 咎繇作士，命以「蛮夷猾夏，寇贼奸轨」，而刑无所用，所谓善师不陈者也。汤、武征 伐，陈师誓众，而放擒桀、纣，所谓善陈不战者也。齐桓南服强楚，使贡周室，北伐山 戎，为燕开路，存亡继绝，功为伯首，所谓善战不败者也。楚昭王遭阖庐之祸，国灭出 亡，父老送之。王曰：「父老反矣！何患无君？」父老曰：「有君如是其贤也！」相与 从之。或奔走赴秦，号哭请救，秦人为之出兵。二国并力，遂走吴师，昭王返国，所谓 善败不亡者也。若秦因四世之胜，据河山之阻，任用白起、王翦豺狼之徒，奋其爪牙， 禽猎六国，以并天下。穷武极诈，士民不附，卒隶之徒，还为敌仇，□起云合，果共轧 之。斯为下矣。凡兵，所以存亡继绝，救乱除害也。故伊、吕之将，子孙有国，与商、 周并。至于末世，苟任诈力，以快贪残，急城杀人盈城，争地杀人满野。孙、吴、商、 白之徒，皆身诛戮于前，而国灭亡于后。报应之势，各以类至，其道然矣。

汉兴，高祖躬神武之材，行宽仁之厚，总揽英雄，以诛秦、项。任萧、曹之文，用 良、平之谋，骋陆、郦之辩，明叔孙通之仪，文武相配，大略举焉。天下既定，踵秦而 置材官于郡国，京师有南、北军之屯。至武帝平百粤，内增七校，外有楼船，皆岁时讲 肄，修武备云。至元帝时，以贡禹议，始罢角抵，而未正治兵振旅之事也。

古人有言：「天生五材，民并用之，废一不可，谁能去兵？」鞭扑不可弛于家，刑 罚不可废于国，征伐不可偃于天下。用之有本末，行之有逆顺耳。孔子曰：「工欲善其 事，必先利其器。」文德者，帝王之利器；威武者，文德之辅助也。夫文之所加者深， 则武之所服者大；德之所施者博，则威之所制者广。三代之盛，至于刑错兵寝者，其本 末有序，帝王之极功也。

昔周之法，建三典以刑邦国，诘四方：一曰，刑新邦用轻典；二曰，刑平邦用中典 ；三曰，刑乱邦用重典。五刑：墨罪五百，劓罪五百，宫罪五百，刖罪五百，杀罪五百 ，所谓刑平邦用中典者也。凡杀人者踣诸市，墨者使守门，劓者使守关，宫者使守内， 刖者使守囿，完者使守积。其奴，男子入于罪隶，女子入舂槁。凡有爵者，与七十者， 与未□者，皆不为奴。

周道既衰，穆王眊荒，命甫侯度时作刑，以诘四方。黑罚之属千，劓罚之属千，髌 罚之属五百，宫罚之属三百，大辟之罚其属二百。五刑之属三千，盖多于平邦中典五百 章，所谓刑乱邦用重典者也。

春秋之时，王道浸坏，教化不行，子产相郑而铸刑书。晋叔向非之曰：「昔先王议 事以制，不为刑辟。惧民之有争心也，犹不可禁御，是故闲之以谊，纠之以政，行之以 礼，守之以信，奉之以仁；制为禄位以劝其从，严断刑罚以威其淫。惧其未也，故诲之 以忠，竦之以行，教之以务，使之以和，临之以敬，莅之以强，断之以刚。犹求圣哲之 上，明察之官，忠信之长，慈惠之师。民于是乎可任使也，而不生祸乱。民知有辟，则 不忌于上，并有争心，以征于书，而侥幸以成之，弗可为矣。夏有乱政而作禹刑，商有 乱政而作汤刑，周有乱政而作九刑。三辟之兴，皆叔世也。今吾子相郑国，制参辟，铸 刑书，将以靖民，不亦难乎！《诗》曰：『仪式刑文王之德，日靖四方。』又曰：『仪 刑文王，万邦作孚。』如是，何辟之有？民知争端矣，将弃礼而征于书。锥刀之末，将 尽争之，乱狱滋丰，货赂并行。终子之世，郑其败虖！」子产报曰：「若吾子之言，侨 不材，不能及子孙，吾以救世也。」偷薄之政，自是滋矣。孔子伤之，曰：「导之以德 ，齐之以礼，有耻且格；导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 ；刑罚不中，则民无所错手足。」孟氏使阳肤为士师，问于曾子，亦曰：「上失其道， 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

陵夷至于战国，韩任申子，秦用商鞅，连相坐之法，造参夷之诛；增加肉刑、大辟 ，有凿颠、抽胁、镬亨之刑。

至于秦始皇，兼吞战国，遂毁先王之法，灭礼谊之官，专任刑罚，躬操文墨，昼断 狱，夜理书，自程决事日县石之一。而奸邪并生，赭衣塞路，囹圄成市，天下愁怨，溃 而叛之。

汉兴，高祖初入关，约法三章曰：「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蠲削烦苛，兆民 大说。其后四夷未附，兵革未息，三章之法不足以御奸，于是相国萧何攈摭秦法，取其 宜于时者，作律九章。

当孝惠、高后时，百姓新免毒蠚，人欲长幼养老。萧、曹为相，填以无为，从民之 欲而不扰乱，是以衣食滋殖，刑罚用稀。

及孝文即位，躬修玄默，劝趣农桑，减省租赋。而将相皆旧功臣，少文多质，惩恶 亡秦之政，论议务在宽厚，耻言人之过失。化行天下，告讦之俗易。吏安其官，民乐其 业，畜积岁增，户口浸息。风流笃厚，禁罔疏阔。选张释之为廷尉，罪疑者予民，是以 刑罚大省，至于断狱四百，有刑错之风。

即位十三年齐太仓令淳于公有罪当刑，诏狱逮系长安。淳于公无男，有五女，当行 会逮，骂其女曰：「生子不生男，缓急非有益！」其少女缇萦，自伤悲泣，乃随其父至 长安，上书曰：「妾父为吏，齐中皆称其廉平，今坐法当刑。妾伤夫死者不可复生，刑 者不可复属，虽后欲改过自新，其道亡繇也。妾愿没入为官婢，以赎父刑罪，使得自新 。」书奏天子，天子怜悲其意，遂下令曰：「制诏御史：盖闻有虞氏之时，画衣冠、异 章服以为戮，而民弗犯，何治之至也！今法有肉刑三，而奸不止，其咎安在？非乃朕德 之薄而教不明与？吾甚自愧。故夫训道不纯而愚民陷焉，《诗》曰：『恺弟君子，民之 父母。』今人有过，教未施而刑已加焉，或欲改行为善，而道亡繇至，朕甚怜之。夫刑 至断支休，刻肌肤，终身不息，何其刑之痛而不德也！岂为民父母之意哉！其除肉刑， 有以易之；及令罪人各以轻重，不亡逃，有年而免。具为令。」

丞相张仓、御史大夫冯敬奏言：「肉刑所以禁奸，所由来者久矣。陛下下明诏，怜 万民之一有过被刑者终身不息，及罪人欲改行为善而道亡繇至，于盛德，臣等所不及也 。臣谨议请定律曰：诸当完者，完为城旦舂；当黥者，髡钳为城旦舂；当劓者，笞三百 ；当斩左止者，笞五百；当斩右止，及杀人先自告，及吏坐受赇枉法，守县官财物而即 盗之，已论命复有笞罪者，皆弃市。罪人狱已决，完为城旦舂，满三岁为鬼薪、白粲。

鬼薪、白粲一岁，为隶臣妾。隶臣妾一岁，免为庶人。隶臣妾满二岁，为司寇。司寇一 岁，及作如司寇二岁，皆免为庶人。其亡逃及有罪耐以上，不用此令。前令之刑城旦舂 岁而非禁锢者，完为城旦舂岁数以免。臣昧死请。」制曰：「可。」是后，外有轻刑之 名，内实杀人。斩右止者又当死。斩左止者笞五百，当劓者笞三百，率多死。

景帝元年，下诏曰：「加笞与重罪无异，幸而不死，不可为人。其定律：笞五百曰 三百，笞三百曰二百。」狱尚不全。至中六年，又下诏曰：「加笞者，或至死而笞未毕 ，朕甚怜之。其减笞三百曰二百，笞二百曰一百。」又曰：「笞者，所以教之也，其定 箠令。」丞相刘舍、御史大夫卫绾请：「笞者，箠长五尺，其本大一寸，其竹也，末薄 半寸，皆平其节。当笞者，笞臀。毋得更人，毕一罪乃更人。」自是笞者得全，然酷吏 犹以为威。死刑既重，而生刑又轻，民易犯之。

及至孝武即位，外事四夷之功，内盛耳目之好，征发烦数，百姓贫耗，穷民犯法， 酷吏击断，奸轨不胜。于是招进张汤、赵禹之属，条定法令，作见知故纵、监临部主之 法，缓深故之罪，急纵出之诛。其后奸猾巧法，转相比况，禁罔浸密。律、令凡三百五 十九章，大辟四百九条，千八百八十二事，死罪决事比万三千四百七十二事。文书盈于 几阁，典者不能遍睹。是以郡国承用者驳，或罪同而论异。奸吏因缘为市，所欲活则傅 生议，所欲陷则予死比，议者咸冤伤之。

宣帝自在闾阎而知其若此。及即尊位，廷史路温舒上疏，言秦有十失，其一尚存， 治狱之吏是也。语在《温舒传》。上深湣焉，乃下诏曰：「间者吏用法，巧文浸深，是 朕之不德也。夫决狱不当，使有罪兴邪，不辜蒙戮，父子悲恨，朕甚伤之。今遣廷史与 郡鞠狱，任轻禄薄，其为置廷平，秩六百石，员四人。其务平之，以称朕意。」于是选 于定国为廷尉，求明察宽恕黄霸等以为廷平，季秋后请谳。时上常幸宣室，斋居而决事 ，狱刑号为平矣。时涿郡太守郑昌上疏言：「圣王置谏争之臣者，非以崇德，防逸豫之 生也；立法明刑者，非以为治，救衰乱之起也。今明主躬垂明听，虽不置廷平，狱将自 正；若开后嗣，不若删定律令。律令一定，愚民知所避，奸吏无所弄矣。今不正其本， 而置廷平以理其末也，政衰听怠，则廷平将招权而为乱首矣。」宣帝未及修正。

至元席初立，乃下诏曰：「夫法令者，所以抑暴扶弱，欲其难犯而易避也。今律、 令烦多而不约，自典文者不能分明，而欲罗元元之不逮，斯岂刑中之意哉！其议律、令 可蠲除轻减者，条奏，唯在便安万姓而已。」

至成帝河平中，复下诏曰：「《甫刑》云『五刑之属三千，大辟之罚其属二百』， 今大辟之刑千有余条，律、令烦多，百有余万言，奇请它比，日以益滋，自明习者不知 所由，欲以晓喻众庶，不亦难乎！于以罗元元之民，夭绝亡辜，岂不哀哉！其与中二千 石、二千石、博士及明习律、令者议减死刑及可蠲除约省者，令较然易知，条奏。《书 》不云乎？『惟刑之恤哉！』其审核之，务准古法，朕将尽心览焉。」有司无仲山父将 明之材，不能因时广宣主恩，建立明制。为一代之法，而徒钩摭微细，毛举数事，以塞 诏而已。是以大议不立，遂以至今。议者或曰，法难数变，此庸人不达，疑塞治道，圣 智之所常患者也。故略举汉兴以来，法令稍定而合古便今者。

汉兴之初，虽有约法三章，网漏吞舟之鱼。然其大辟，尚有夷三族之令。令曰：「 当三族者，皆先黥，劓，斩左右止，笞杀之，枭其首，菹其骨肉于市。其诽谤詈诅者， 又先断舌。」故谓之具五刑。彭越、韩信之属皆受此诛。

至高后元年，乃除三族罪、袄言令。

孝文二年，又诏丞相、太尉、御史：「法者，治之正，所以禁暴而卫善人也。今犯 法者已论，而使无罪之父、母、妻、子、同产坐之及收，朕甚弗取。其议。」左、右丞 相周勃、陈平奏言：「父、母、妻、子、同产相坐及收，所以累其心，使重犯法也。收 之之道，所由来久矣。臣之愚计，以为如其故便。」文帝复曰：「朕闻之，法正则民悫 ，罪当则民从。且夫牧民而道之以善者，吏也；既不能道，又以不正之法罪之，是法反 害于民，为暴者也。朕夫见其便，宜熟计之。」平、勃乃曰：「陛下幸加大惠于天下， 使有罪不收，无罪不相坐，甚盛德，臣等所不及也。臣等谨奉诏，尽除收律、相坐法。 」其后，新垣平谋为逆，复行三族之诛。由是言之，风俗移易，人性相近而习相远，信 矣。夫以孝文之仁，平、勃之知，犹有过刑谬论如此甚也，而况庸材溺于末流者乎？

《周官》有五听、八议、三刺、三宥、三赦之法。五听：一曰辞听，二曰色听，三 曰气听，四曰耳听，五曰目听。八议：一曰议亲，二曰议故，三曰议贤，四曰议能，五 曰议功，六曰议贵，七曰议勤，八曰议宾。三刺：一曰讯群臣，二曰讯群吏，三曰讯万 民。三宥：一曰弗识，二曰过失，三曰遗忘。三赦：一曰幼弱，二曰老眊，三曰蠢愚。

凡囚，「上罪梏□而桎，中罪梏桎，下罪梏；王之同族□，有爵者桎，以待弊。」高皇帝 七年，制诏御史：「狱之疑者，吏或不敢决，有罪者久而不论，无罪者久系不决。自今 以来，县道官狱疑者，各谳所属二千石官，二千石官以其罪名当报。所不能决者，皆移 廷尉，廷尉亦当报之。廷尉所不能决，谨具为奏，傅所当比律、令以闻。」上恩如此， 吏犹不能奉宣。故孝景中五年复下诏曰：「诸狱疑，虽文致于法而于人心不厌者，辄谳 之。」其后狱吏复避微文，遂其愚心。至后元年，又下诏曰：「狱，重事也。人有愚智 ，官有上下。狱疑者谳，有令谳者已报谳而后不当，谳者不为失。」自此之后，狱刑益 详，近于五听三宥之意。三年复下诏曰：「高年老长，人所尊敬也；鳏、寡不属逮者， 人所哀怜也。其着令：年八十以上，八岁以下，及孕者未乳，师、朱儒当鞠系者，颂系 之。」至孝宣元康四年，又下诏曰：「朕念夫耆老之人，发齿堕落，血气既衰，亦无逆 乱之心，今或罗于文法，执于囹圄，不得终其年命，朕甚怜之。自今以来，诸年八十非 诬告、杀伤人，它皆勿坐。」至成帝鸿嘉元年，定令：「年未满七岁，贼斗杀人及犯殊 死者，上请廷尉以闻，得减死。」合于三赦幼弱、老眊之人。此皆法令稍近古而便民者 也。

孔子曰：「如有王者，必世而后仁；善人为国百年，可以胜残去杀矣。」言圣王承 衰拨乱而起，被民以德教，变而化之，必世然后仁道成焉；至于善人，不入于室，然犹 百年胜残去杀矣。此为国者之程式也。今汉道至盛，历世二百余载，考自昭、宣、元、 成、哀、平六世之间，断狱殊死，率岁千余口而一人，耐罪上至右止，三倍有余。古人 有言：「满堂而饮酒，有一人乡隅而悲泣，则一堂皆为之不乐。」王者之于天下，譬犹 一堂之上也，故一人不得其平，为之凄怆于心。今郡、国被刑而死者岁以万数，天下狱 二千余所，其冤死者多少相覆，狱不减一人，此和气所以未洽者也。

原狱刑所以蕃若此者，礼教不立，刑法不明，民多贫穷，豪杰务私，奸不辄得，狱 □不平之所致也。《书》云「伯夷降典，哲民惟刑」，言制礼以止刑，犹堤之防溢水也 。今堤防凌迟，礼制未立；死刑过制，生刑易犯；饥寒并至，穷斯滥溢；豪杰擅私，为 之囊橐，奸有所隐，则狃而浸广：此刑之所以蕃也。孔子曰：「古之知法者能省刑，本 也；今之知法者不失有罪，末矣。」又曰：「今之听狱者，求所以杀之；古之听狱者， 求所以生之。」与其杀不辜，宁失有罪。今之狱吏，上下相驱，以刻为明，深者获功名 ，平者多患害。谚曰：「鬻棺者欲岁之疫。」非憎人欲杀之，利在于人死也。今治狱吏 欲陷害人，亦犹此矣。凡此五疾，狱刑所以尤多者也。

自建武、永平，民亦新免兵革之祸，人有乐生之虑，与高、惠之间同，而政在抑强 扶弱，朝无威福之臣，邑无豪杰之侠。以口率计，断狱少于成、哀之间什八，可谓清矣 。然而未能称意比灵斯于古者，以其疾未尽除，而刑本不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