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隋唐演义

## 第四十八回 遗巧计一良友归唐 破花容四夫人守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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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曰：

好还每见天公巧，知心自有知心报。看鹤禁沈冤，天涯路杳，离恨知多少。黎阳鼙鼓连天噪，孤忠奇策存隋庙。一线虽延，名花破损，佛面重光好。

右调"雨中花"

自古知音必有知音相遇，知心必有知心相与，钟情必有钟情相报。炀帝一生，每事在妇人身上用情，行动在妇人身上留意，把一个锦绣江山，轻轻弃掷；

不想突出感恩知己报国亡身的几个妇人来，殉难捐躯，毁容守节，以报钟情，香名留史。再说司马德戡，缢死了炀帝，随来报知宇文化及。化及令裴虔通等勒兵杀戮宗室蜀王秀、齐王(日东)、燕王亻炎及各亲王，无少长皆被诛戮；惟秦王浩，素与智及往来甚密，故智及一力救免，方得保全。萧后在营中，将营中漆床板为棺木，把朱贵儿、袁宝儿同殡于西院流珠堂。正是：

珠襦玉匣今何在？马鬣难存三尺封。

宇文化及既杀了各王，随自带甲兵入宫来，要诛灭后妃，以绝其根。不期刚走到正宫，只见一妇人，同了许多宫女在那里啼哭。宇文化及喝道："汝是何人，在此哭泣？"那妇人慌忙跪倒，说道："妾乃帝后萧氏，望将军饶命。"宇文化及见萧后花容，大有姿色，心下十分眷爱，便不忍下手，因说道："主上无道，虐害百姓，有功不赏，众故杀之，与汝无干，毋得惊怖。我虽擅兵，亦不过除残救民，实无异心；倘不见嫌，愿共保富贵。"随以手挽萧后起来。萧后见宇文化及声口留情，便娇声涕泣道："主上无道，理宜受戮。妾之生死，全赖将军。"宇文化及道："汝放心，此事有我为之，料不失富贵也。"萧后道："将军既然如此，何不立其后以彰大义？"宇文化及道："臣亦欲如此。"遂传令奉皇后懿旨，立秦王浩为帝，自立为大丞相，总摄百僚，封其弟宇文智及为左仆射，封异母弟宇文士及为右仆射，长子丞基、次子丞址，俱令执掌兵权；其余心腹之人，俱重重封赏。有宇文化及平昔仇忌之臣，如内史侍郎虞世基、御史大夫裴蕴、密书监袁克、左诩卫大将军来护儿、右诩卫将军宇文协、千牛宇文晶、梁公萧臣，连各家子侄，俱骈斩之。更有给事郎许善心，不到朝堂朝贺，化及遣人就家擒至朝堂，既而释之；善心不舞蹈而出，化及怒而杀之。其母范氏，年九十二，临丧不哭，人问其故。范氏说道："彼能死国难，我有子矣，复何哭为？"因卧不食而卒。宇文化及因将士要西归，便奉皇后新是还长安，并带剩下贪生图乐的那些夫人美人，一路搜括船只，取彭城水路西上。行至显福宫，逆党司马德敬与赵行枢，恶宇文化及秽乱宫闱，不恤将士，要将后军袭杀化及，不期事机不密，反为化及所杀。行到滑台，将皇后新皇，留付王轨看守，自己直走黎阳，攻打仓城，接下不题。

再说王义夫人，领了赵王与众夫人等，离了芜城二三十里，借一民户人家歇了，只听见城中炮声响个不绝，往来之人信息传来，都说城内大变。王义叫赵王仍旧女妆，叫妻子姜亭亭与袁紫烟、薛冶儿，俱改了男妆，沙、秦、狄、夏、李五位夫人与使女小环，仍旧女妆。袁紫烟道："我夜观干像，主上已被难；我们虽脱离樊笼，不知投往何处去才好？"王义道："别处都走不得，只有一个所在。"众人忙问："是何处？"王义道："太仆杨义臣，当年主上听信谗言，把他收了兵权，退归乡里。他知隋数将终，变姓埋名，隐于濮州雷夏泽中。此人是个智勇兼全忠君爱主的人，我们到他乡里去，他见了幼主，自然有方略出来。"袁紫烟喜道："他是我的母舅，我时常对沙夫人说的，必投此处方妥，不意你们同心。"因此一行人，泛舟意往濮州进发。

却说杨义臣自大业七年被谗纳还印绶，犹恐祸临及己，遂变姓名，隐于濮州雷夏泽中，日与渔樵往来。其日惊传宇文化及在江都弑帝乱宫，不胜愤恨道："化及庸暗匹夫，乃敢猖獗如此！可惜其弟士及向与我交甚厚，将来天下合兵共讨，吾安忍见其罹此灭族之祸？速使一计，叫他全身避害。"即遣家人杨芳，赍一瓦罐，亲笔封记，径投黎阳来，送与士及。士及接见杨芳，大喜道："我正朝夕在这里想，太仆公今在何处？不意汝忽到来。"随引进书斋，退去左右，问道：'大仆公现居何处？近来作何事业？"杨芳答道："敝主自从被谗放斥，变改姓名，在濮州雷夏泽中，渔樵为乐。"士及道："可有书否？"杨芳道："书启敝主实未有付，止有亲笔封记一物为信。"士及忙开视之，见其中止有两枣并一糖龟。士及看了，不解其意，便吩咐手下引杨芳到外厢去用饭，自己反复推详。忽画屏后转出一个美人来，乃是士及亲妹，名曰淑姬，年方一十七岁，尚未适人，不特姿容绝世，更兼颖悟过人；见士及沉吟不语，便问士及道："请问哥哥，这是何人所送，如此踌躇？"士及道："此我旧友隋太仆杨义臣所送。他深通兵法，善晓天文，因削去兵权，弃官归隐。今日令人送来一罐，封记甚密，内中止有此二物，这个哑迷，实难解洋。"淑姬看一回，便道："有何难解，不过劝兄早早归唐，庶脱弑逆之祸。"士及大喜道：'哦妹真聪明善慧；但我亦不便写书，也得几件物事答他，使他晓得我的主意才好。"淑姬道："但不知哥哥主意可定，若主意定了，有何难回？"士及道："化及所为如此，我立见其败；若不早计，噬脐无及。"淑姬道："既是哥哥主意定了，愚妹到里边去取几件东西出来，付来人带去便了。"淑姬进去了一回，只见他手里捧着一个漆盒子出来。士及揭开一看，却是一只小儿顽的纸鹅儿，颈上系着一个小小鱼罾，上边竖着一个算命先生的招牌，扎得端端正正，放在里头。士及看了奇怪道："这是什幺缘故？"淑姬附士及耳上，说了几句。士及道妙，将漆盒封固，即付与杨芳收回去了。

次日，士及进见化及，说："秦王世民领兵会合征伐，臣意欲带领一二家撞，假妆避兵，前去探听虚实，数日便还。"化及应允。士及便叫委孥与淑姬，扮作男妆，收拾细软，出离了黎阳，直奔长安。时恭帝已禅位于唐，唐帝即位，改元武德。士及将妹进与唐帝为昭仪，唐帝封士及为上仪同管三司军事。却说杨义臣家人，赍了士及的漆盒儿，回到濮州家中，见了家主，奉上盒儿。义臣去封，揭开一看，喜道："我友得其所矣！"杨芳问道："老爷，这是他什幺意思？"义臣道："他没有什幺意思，他说吾谨遵命矣广因问道："彼在黎阳，作何举动？先帝枝叶，可有一二个得免其祸？在朝诸臣，可有几个尽节的？"杨芳道："萧后已经失节，夫人嫔妃，逃走了好些；只有朱贵儿、袁宝儿骂贼而死；翠华院花夫人、影纹院谢夫人、仁智院姜夫人，俱自缢而死。化及见景明院梁夫人姿容艳冶，意欲留幸，夫人大声骂詈，化及犹以好言相慰，夫人骂不绝口，遂被杀死。袁家小姐不知去向，访问不出。帝室宗支，戮灭殆尽。只有秦王浩与智及亲密，勉强尊他为帝，不意前日又被化及鸩酒药死。说还有个幼子赵王杲逃出，使人四下里缉访。"

杨义臣听见，拍案垂泪道："狂贼乃敢惨毒如此，在延诸臣或者多贪位怕死的，在外藩镇大臣难道没个忠臣义士，讨此逆贼的？"痛哭了一声，是夜心上忧闷，点上一枝画烛，在书房里一头看书，一头浩叹。至二更时分，觉得神思困倦；上床去却又睡不着，但见庭中月光如昼，恍惚中不觉此身已出户外。足未站定，只见一人纱帽红袍，仓皇而来。杨义臣把他仔细一看，乃是给事郎许善心。义臣忙问道："许公何来？"那人道："将军恰好在外，速上前来接驾。"此时杨义臣只道炀帝未死，忙趋上前去。只见炀帝软翅幅巾，身上穿一件暗龙衮袍，项上一块白绢裹住；两个宫人面上许多血痕，扶着炀帝。义臣慌忙俯伏下拜。只见炀帝把双手掩在脸上，听见一个宫人口里说道："老将军，陛下嘱咐你，小主母子到来，烦将军善为保护。只此一言，将军平身。"杨义臣正要问小主在于何处，擡起头来，寂无所见。一觉醒来，但见月色西沉，鸡声报晓，时东方将已发白。杨义臣心上以为奇事，起身下床，携着拄杖，叫小童开了大门出来，在场上东张西望，毫无影响。只听见水中咿哑之声，一船摇进港来。义臣同小童躲在树底下，见来船到了门首，舟于将船系住，船里钻出一人，跳上岸来站定，四下里探望。此时天色尚早，人家尚未起身，杨义臣忍不住上前问道："朋友，你是那里来的？寻那一家？"那人忙上前举手道："在下是江都被难来的。"一头说，只顾将义臣上下相认。杨义臣亦把那人定睛一看，便道："足下莫非姓王？"那人把双眼重新一擦，执着杨义臣的手，低低说道："老先生可是杨？"杨义臣尼说，忙执了那人的手，到门首去问道："足下可是巡河王大夫？"那人道："卑未就是远臣王义。"杨义臣听见，忙要邀进堂中去。王义附杨义臣的耳说道："且慢，有小主并夫人在舟中。"杨义臣听见，忙说道："天将曙矣，快请小主上岸来。"杨义臣叫小童开了正门，自己进去穿了巾服出来，站在门首一边，看一行人走来。王义在旁指示说道，那个是某人，那个是某人。

正说时，只见袁紫烟男人打扮，跨进门来，见了杨义臣，忙叫道："母舅，外甥女来了！"说了，双眼垂泪，要拜将下去。杨义臣把双手扶住一认，说道："原来是袁家甥女，我前日叫人来访问，打听不出，如今也来了。好，且慢行礼，同到里头去，替赵玉并夫人们换了妆出来。"原来杨义臣原配罗夫人，亡过已久，只有一个如夫人王氏，生一子年才五岁，名唤馨儿。时王氏出来接了进去。杨义臣与王义站在草堂中，王义将出苑入城，备细说明。伺候赵王出来。赵王年虽九岁，识解过人。沙夫人携着他的手，众夫人随在后边，走将出来。

杨义臣见赵王换了男妆，看他方面大耳，眉目秀爽，俨然是个金枝玉叶的太子，不胜起敬。叫童子铺下毡条，将一椅放在上边，要行君臣之礼。赵王扯着沙夫人的手说道："母亲，这是什幺时候，老先生欲行此礼？若以此礼相待，殊失我母子来意。"立定了不肯上去。袁贵人说："母舅，赵三年幼，不须如此，请母舅常礼见了罢。"杨义臣道："既如此说，不敢相强。请归毡了，老臣好行礼。"赵三道："还须见过母亲，然后是我。"沙夫人道："若论体统，自然先该是你。"赵王道："母亲，此际在草莽中，论甚体统，况孤若非先帝托嗣母亲，赖母亲护持，不然亦与蜀王秀、齐王(日东)等共作泉下幽魂矣！"杨义臣见小主议论凿凿，深悉大义，不胜骇异。袁紫烟与薛冶儿，忙扯沙夫人上前，将赵王即立在沙夫人肩下，杨义臣拜将下去。沙夫人垂泪答拜道："隋氏一线，惟望老先生保全，使在天之灵，亦知所感。"杨义臣答道："老臣敢不竭忠。"拜了四拜起来，即向四位夫人与薛冶儿见了。姜亭亭不敢僭，袁紫烟再三推让。杨义臣向王义道："袁贵人是舍甥女，在这里岂有僭尊夫人之理？小主若无大夫与尊阃，焉能使我们君臣会合；况将来还有许多事，要大夫竭忠尽力的去做，老夫专程有一拜。"袁紫烟如飞扯姜亭亭到王义肩下去，一同拜了，然后袁紫烟走到下首，去拜了杨义臣四拜。杨义臣叫手下摆四席酒。杨义臣道："本该请众夫人进内款待，然山野荒僻，疏食村醒，殊不成体；况有片言相告，只算草庐中胡乱坐坐，好大家商酌。"于是沙夫人与赵王一席，秦、狄、夏、李四位夫人，薛冶儿、姜亭亭＼袁紫烟坐了两席，王义与杨义臣一席。酒过三巡，王义对杨义臣道："老将军这样高年，喜起身得早，即便撞见，免使我们向人访问。"杨义臣答道："这不是老夫要起早，因先帝自来报信，故此茫茫的走出门来物色。"赵王道："先是如何报信？"杨义臣将夜来梦境，备细说将出来，众夫人等俱掩面涕泣。杨义臣对赵玉说道："老臣自被斥退，山野村夫，不敢与户外一事；不意先帝冥冥中，犹以殿下见托。承殿下与夫人等赐顾草庐，信臣付托，不使臣负先帝与殿下也。但此地草舍茅庐，墙卑室浅，甚非潜龙之地，一有疏虞，将何解救。此地只好逗留三四日，多则恐有变矣！"沙夫人便道："只是如今投到何处去好？"杨义臣道："所在尽有。李密与他父亲也是隋臣，今拥兵二三十万，屯札金墉城；东都越王侗令左仆射王世充，将兵数万，拒守洛仓；西京李渊，已立皇孙代王侑为帝，大兴征伐；这多不过是假借其名一时，成则去名而自立，败则同为灭亡，总难始终。老臣再四踌躇，只有两个所在可以去得：一个幽州总管，是姓罗名艺，年纪虽有，老诚练达，忠勇素着，先帝托他坐镇幽州，手下强兵勇将甚多，四方盗贼不敢小觑近他。若殿下与夫人们去，是必款待，或可自成一家。无奈窦建德这贼子，势甚猖獗，梗住去路，然虽去亦属吉凶相半；若要安稳立身，惟义臣公主之处。他虽是远方异国，那启民可汗，还算诚朴忠厚，比不得我中国之人，心地奸险。况臣又晓得他宗室衰微，惟彼一支强霸无嗣，前日曾同公主朝觐远来，先帝曾与亲厚一番；况王大夫又与他怜邦，到彼调护，殿下苦肯去，公主必然优礼相待，永安无虞。只此一方，可以保全，余则老臣所不敢与闻矣。"赵王与众夫人点头称善。沙夫人道："老将军金石之论，足见忠贞；但水远山遥，不知怎样个去法？"杨义臣道："若殿下主意定了，臣觑便自有计较；但只好殿下与沙夫人并王大夫与尊阃，闻得薛贵嫔弓马熟娟，亦可去得；至四位夫人及舍甥女，恐有未便。"四位夫人听见，俱泪下道："妾等姊妹五人，誓愿同生同死，还求老将军大力周全。"杨义臣道："不妨，请问四位夫人，果然肯念先帝之恩，甘心守节，还是待时审势，以毕余生？"秦夫人道："老将军说甚话来？莫认我姊妹四人是个庸愚妇人，试问老将军肯屈身从贼否？若老将军吝计不容，滔滔巨浪，妾等姊妹当问诸水滨，而投三阎大夫矣，有何难处？"杨义臣道："不是老臣吝计，此刻何难一诺；但恐日远月长，难过日子。"狄夫人道："老将军莫谓忠臣义士，尽属男子，认定巾帼中多是随波逐浪之人。不必远求，即今闻朱贵儿、袁宝儿与梁夫人等明义骂贼，相继尽难，隋廷君臣良足称羞；况我们繁华好景，蒙先帝深恩，已曾尝过。老将军还虑我们有他念，若不明心迹何以见志？"忙向裙带上取出佩刀来，向花容上左右乱划，秦、李、夏三位夫人见狄夫人如此，亦各在腰间取出佩刀来动手。慌得沙夫人、姜亭亭、薛冶儿、袁紫烟，忙上前一个个拿住时，花容上早已两道刀痕，血流满脸。杨义臣忙出位向上拜下去道："这是老臣失言失敬，不枉先帝钟情一世矣，请四位夫人还宜自爱。"赵王亦如飞出位，扯了杨义臣起来坐了。杨义臣向四位夫人说道："此间去一二里，有个断崖村，村上不过数十家，尽皆朴实小民。有个女贞庵，一个老尼，即高开道之母，是沧州人，少年时夫亡守节。那老尼见识不凡，慧眼知人，晓得其子作贼，必败无成，故迁到南来，觅此庵以终余年。是个车马罕见人迹不到之处。若四位夫人在内焚修，可保半生安享。至于日用盘费，老臣在一日，周全一日，无烦四位夫人费心。"四位夫人齐声道：'有此善地，苟延残喘足矣；但不知何日可去？"王义道："须拣一个吉日，差人先去通知了，然后好动身。"夏夫人道："人事如此，拣甚吉日，求老将军作速去通知为妙。"

杨义臣叫童子取历日过来看，恰好明日就是好日。大众用完了饭，众夫人与赵王进内去了。叫家童取出两匹骡儿来，吩咐家中，把门关好，唤小童跟着，自同王义骑上骡儿，至断崖村女贞庵，与老尼说知了来意。老尼素知杨义臣是忠臣义士，又是庵中斋主，满口应承，即同回来。王义对妻子说了庵中房屋洁净，景致清幽，四位夫人，亦各欢喜。袁紫烟对杨义臣说道："母舅，甥女说与他们出了家罢，住在此无益于世。"义臣道："你且住着，我尚有商量。"紫烟默然而退。过了一宵，明日五鼓，杨义臣请秦、狄、夏、李四位夫人下船，沙夫人与赵王、薛冶儿、姜亭亭说道："这一分散，而不知何日再会；或者天可怜见，还到中原来。后日好认得所在，便于寻访必要送去。"杨义臣见说到情理上，不好坚阻，只得让他们送去，自己与袁紫烟、王义夫妇，亦各下船，送到庵中，老尼接了进去。他手下还有两个徒弟，一个叫贞定，一个叫贞静，年俱十四五之间。老尼向众夫人等叙礼过，各各问了姓氏，叫小尼陪到各处礼佛随喜。杨义臣将银二十两，送与老尼。老尼对杨义臣道："令甥女非是静修之时，后边还有奇逢。"杨义臣道："正是，我也不叫他住在此，今日奉陪夫人们来走走。"老尼留众人用了素斋。到晚，沙夫人、薛冶儿、姜亭亭与四位夫人痛哭而别，赵王与沙夫人等归到杨义臣家中。义臣差杨芳打听，有登莱海船到来，即送赵王与沙夫人薛冶儿、王义夫妇上船，到义成公主那边去了。正是：

人世道逢多苦事，不过生离死别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