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施公案

## 第三四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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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勇巧打史占魁 徐宁误败殷家虎

话说史占魁即飞起右脚，认定石勇裆下踹来－－史占魁不知是计，误认他真个是跌 在地，哪里晓得石勇是用的醉八仙。

史占魁右脚才要踹进，石勇不慌不忙，收转左腿，望裆下一护，又将右腿往下一缩 ；说时迟，那时快，史占魁才要进裆，石勇已将右腿发出，认定史占魁肋下踢来。史占 魁就此说声：「不好！」见来势甚猛，自己上了当，赶紧要躲让，哪里躲让得及？

才算将身子偏过，石勇的右腿就到，正踢中坐臀。史占魁就此向地下一坐，正要立 起来再打；石勇已站立起来，趁势进一步，右脚一起，认定史占魁躁儿上就这轻轻的一 踹，随即伸开两手，一弯腰将史占魁的束腰抓住，提了起来，高高举起，走至台口，打 了两三转，大笑一声道：「请你下去罢！」说着，轻轻的丢下台来。众人同声喝采。此 时日已过午，曹德彪又到台口向台下说道：「还有哪位英雄，上来比试比试？」招呼了 半会，并无一人上台。曹德彪只得又向众说道：「诸位不肯见教，咱们可要回去了，明 日再来领教罢！」说罢，退入后房，带着曹月娥，及教师徐宁、石勇，又向两厢与县主 、守备道了乏，收擂回庄。

县令、城守也就下台，各乘轿马回衙而去。曹德彪父女、教习，等候地方官走后， 他们也下台乘马回庄。黄天霸等也即回至客店。那些看热闹的人，也不必细说，自然各 散回家，一宿无话。

到了次日辰刻，大家还是前来观看。一会子地方官先到。

接着曹德彪父女及两个教习又上了台，还如昨日先向地方官请过安。略坐片刻，到 后面脱去外罩衣，走出台口，又望台下招呼了一回。但见下面跳上一人，约有二十岁以 外年纪，黑漆漆的面皮，头戴玄色湖绉包脑，当中打个英雄结，身穿玄色湖绉包扣紧身 ，腰束杏黄丝绦，下穿玄色湖绉马裤，脚踏薄底快靴，立在台上，先向曹德彪拱了拱手 ，说道：「在下姓殷名勇，殷家堡人氏。殷龙是俺父亲。在下特奉父命前来。自知武艺 生疏，何敢与台主比试，不过父命难违，借此可以叨教叨教。设有不到，还乞台主指示 才好。」曹德彪听了这番言语，不觉羡慕之至，又见他仪表非俗，更觉可爱，心中早已 存了个让他三分之心。当下也将两手一拱，望殷勇说道：「久仰尊翁大名，恨无由得见 。今幸小英雄远临见教，某年衰力竭，小英雄拳足之下，还请稍让三分，实为万幸。」 他们二人在那里叙话，黄天霸等早已看见。当时贺人杰就要叫唤，黄天霸等紧拦住，一 面就指与万君召道：「这小子就是殷龙的次子。」又指向贺人杰道：「就是他二舅爷。 」万君召听说，又向台上将殷勇打量一回，说道：「俺看这小子仪表非俗，大概武艺也 还下得去。」黄天霸道，「这小于的本领是好的！」正谈之间，只听台上说了一声：「 请。」大家仰面观看。

但见殷勇占了上首立定。二人分开门户，曹德彪就使了个童子捧银瓶的架落，等他 入来。殷勇就使出黑虎掏心，照准曹德彪当心一拳打去。曹德彪将身一侧，左手一起， 将殷勇的拳头钩开，即将右手照定殷勇肩窝一掌打去。殷勇转身，担左手帮右手，将他 的拳头隔开，进一步还他一拳。彼此搭上手来，一来一往，打了有三十多个照面。论殷 勇的拳法，也还不坏，争奈气力究竟不佳，看看抵放不住。曹德彪见他要败下去，故意 卖个破绽，是让他一着的意思，看他知也不知。哪里晓得殷勇误会其意，以为有了空儿 ，趁此便好进步，赶着使了个蝴蝶穿花式，向曹德彪一举打来。曹德彪一看，不觉哈哈 大笑道：「来得好！」就将身子一偏，殷勇这一拳打了个空。曹德彪就趁势使了个鹞子 翻身，伸开右手，顺手就在殷勇眉头上，只用二指轻轻一点。殷勇正欲躲闪，已来不及 ，正中肩窝，登时就觉麻木起来。只见殷勇脸上一红，跳下台去。台下的又喝了一声彩 。曹德彪正欲招呼，又见台下跳上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少年，但见他也是头戴玄色包脑， 打着英雄结，巍巍高耸顶门，身穿一件湖色湖绉密扣紧身短袄，腰束鹅黄色丝绦，下穿 玄色洒花马裤，脚踏花脑头薄底快靴；紫檀色面皮，两道浓眉，一双豹眼，高鼻梁、阔 口，满面精神，一身胆气，在台口立定足步，将手一拱道：「俺乃殷刚是也！俺二哥被 台主打败，俺应该退避三舍。何敢不知进退，妄自称能，欲与台主比试？争奈既奉父命 ，不敢暗地欺瞒。明知交手必败，但不得已而为之，还请台主不弃，指教两手，俾得后 辈长些见识，回家好复父命。」

曹德彪听了这番言语，比殷勇更说得好，不觉心中更加喜悦。

因道：「小英雄既如此说，谅来武艺一定高明的了。请了！」

殷刚答应一声，即抢到上首，立下门户。曹德彪也就摆下架落。

只见殷刚出其不意，飞一拳直向曹德彪肋下打到。曹德彪赶紧将右手一起，一转身 就一切掌，认定殷刚的拳头切下。殷刚眼尖手快，见他一掌切下来了，立刻收回右拳， 身躯向旁边一闪；随即一个鹞子翻身，趁势一拳，向曹德彪左太阳穴打到。曹德彪见他 一拳打来，暗暗喝采道：「好灵捷！」就说了一声：「来得好！」左手一起就来托他的 右拳。殷刚不等他来，一面将右拳在他面上一晃，那只左拳已到了曹德彪腋下。曹德彪

看他这样灵捷，不觉喝一声：「好！」殷刚一看，就此稍分了一点神，曹德彪已伸开右 手，将殷刚束甲绦提住，轻轻向台下一丢，说一声：「去罢！」殷刚才被曹德彪从台上 丢下，话犹未了，又见从人丛中跳出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孩子来，大喝一声：「休得逞能 ！将我两个哥哥打败，俺小爷爷殷强前来会你！」说着已上了台，不分皂白，便飞起一 拳，向曹德彪打来。曹德彪正欲回手来敌，那边跳出徐宁，将殷强接住。殷强拳打脚踢 ，好似不成家数，哪知他是练就这等功夫。徐宁欺他年幼，就不把他放在心上。彼此往 来有二十余合，殷强故意卖个破绽，徐宁就趁势来进一腿。殷强看得真切，说声：「来 得好！」便将两手一抱，身子向后一缩，徐宁就打了空；正待回身，早被殷强出其不意 ，两手一开，且向徐宁面门打下，喝一声：「着！」险些儿打中面门。不知胜负如何， 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五○回

贤郎舅旅馆谈心 假英雄擂台献丑

话说徐宁被殷强两手一开，直向面门打下。徐宁一见，说声：「不好！」赶着将头 一埋，望旁边一闪，让虽让了过去，险些儿一个面磕地。殷强却也乖巧，见徐宁如此， 也算他吃了点小亏。若再等他转个身来，自己却不是他的对手，因喝道：「小爷爷打得 不高兴了，且下台去玩耍玩耍，明日再来会你。

要把你跌下台去，俺小爷爷才肯甘心。今日权饶了你罢！」说着，早跳下台去。徐 宁听说，只气得三尸冒火，七孔生烟；再要与他争能，殷强又是个小孩子，就是胜了他 ，也不甚响名，而况他已经下台去了，只得忍气吞声，闷闷不乐。此时已是晌午，曹德 彪就约了徐宁，到后面午饭。黄天霸擡头看见一酒楼，前去用酒。才进酒楼门，忽听有 人招呼道：「黄叔父！你老人家在这里吗？」黄天霸擡头一看，不是旁人，仍是殷龙的 三子。

因道：「殷贤姪！你们昆仲来了几天了？住在哪里？」殷勇道：「昨日才到的，住 在城里万家巷兴隆店。你老共来了几人？」

黄天霸正欲回答，殷勇又见计全、褚标、朱光祖、关小西、李七侯、李昆、金大力 、何路通、王殿臣、郭起凤、贺人杰等人，一齐进门来。因又说道：「诸位伯父、叔父 ，连贺兄弟都一齐在这里呢，可巧极了，幸会幸会。」说着，即让黄天霸等人一齐入座 。黄天霸道：「咱们大家一桌坐，不必分开来坐罢！」

于是便令贺人杰与殷勇等一齐坐了。黄天霸等人，就分开两桌坐定。殷勇见了万君 召却不认得，便走至朱光祖面前问道：「这位，小姪不曾见过，也得要行个礼儿。但不 知尊姓大名。」

朱光祖道：「这就是铁臂哪咤万君召，你爹爹也曾会过他的。」

殷勇听说，便到万君召面前行了礼，口中说道：「还望叔父宽恕，小姪未曾谋面， 勿罪才好。」万君召又谦让了一会。殷勇又叫两个兄弟前来见礼，殷刚、殷强随即过来 见礼。万君召先夸赞了他三人一回，当下又问了他些闲话。殷勇仍归本桌坐下，大家各 用了酒菜，三张桌上，欢呼畅饮起来。一会子用完酒饭，黄天霸抢着了一齐算了帐，把 钱还了。大家又一起出了酒楼，还到擂场去，看了一回。

可巧午后，并无一人上台比试。曹德彪在台上招呼了一会，并没一人上台，殷勇便 低低的向黄天霸道：「黄叔父！你老有着一身本领，怎么只在这里旁观，不上去比试一 回？你老上去，也可将那曹老儿打下台来，给人家畅快畅快。免得他在台上目空一切。 」黄天霸见问，因说道：「贤姪有所不知，咱们哪里是为看打擂台到此？是因奉了施大 人之命，前来有要紧公干的；少时再与贤姪说明，便知道了。」殷勇见说，也就不往下 问。

曹德彪招呼了一会，见无人上台，也就穿了衣服，率领女儿并两位教师下台而去。

黄天霸等也就一同进城回店。到了城内，说明了住处，他便叫殷勇将行李搬来往在 一处，好大家谈论。殷勇也极欢喜，立刻将兴隆店算明了房饭钱，搬出店门，搬到黄天 霸等客店里去，不一会已到。黄天霸就叫店小二，快腾出一顺五间，大家皆住在这一进 内。殷勇兄弟喜之不尽，因又向黄天霸问道：「方才叔父所说，不为打擂而来，是奉大 人之命，有要紧的公干。到底是为着什么事呢？请说明一回，好使小姪得知；如有须用 小姪之处，小姪还可相助一臂之力！」黄天霸见问，因将蔡天化如何是彩花大盗，奸辱 良家妇女；如何两次露名留柬；如何捉拿不住，如何在拿复逃；如何准备擂台，欲招诱 蔡天化到此，合力拿捉的话，说了一遍。殷勇道：「但有一件，小姪还不明白，蔡天化 既已如此，何以见得他一定来此呢？」黄天霸道：「贤姪有所不知，这蔡天化非比那泛 泛强盗，他却具着一身的刀枪不入的本领，因此自逞其能，偏要在众人前显显自己的武 艺。不瞒姪儿说，就是愚叔等这一班，皆不是他的对手；所以特地请出万家叔父，前来 帮同拿捉。贤姪如无事，且稍待几时，自见分晓的。」殷勇道：「小姪好在是奉父亲之 命到此，就耽搁一月半月，也不要紧。回去只要将这件事与父亲说明了，父亲他也决不 见怪。如果蔡天化果真前来，小姪虽无大用，也还可以稍助一臂之力。」黄天霸道：「 如此更好了。」说罢，殷勇等退出，又去朱光祖那里谈了一会，又到各人房里周旋了一 回，然后才与贺人杰闲谈起来。贺人杰此时也学了两句世务，因向殷勇说道：「小弟自 从去年与二哥一别，不觉又是一年了。

岳父、岳母想都康健，大哥可在家吗？大嫂等还安好？」殷勇道：「老人家与哥嫂 等均好的。现在贤弟在淮安，想还住在黄叔父那里了。」贺人杰道：「去年已将家母接 来，一起住在黄叔父那里。」殷勇道：「实在不晓得，倒少礼了。」贺人杰道：「来去 匆促，也未顺道去岳父那里请安。」殷勇又谦让了一回。贺人杰又问殷刚道：「三哥今 庚十几岁了？」殷刚道：「小弟与兄同年，也是十九。」贺人杰道：「几时生日？」殷 刚道：「僭长两月。」贺人杰又问殷强，殷强答道：「小弟今年十七。」彼此郎舅闲谈 起来，真个是情投意合，不似那年在殷家堡争斗的时节，彼此恨不能都要性命的一般。

殷勇又问道：「这里还少两个人，张氏与郝氏二位婶母不在这里吗？」贺人杰道：「他 二位老人家，一来为大人跟前没人防护，二来不久都要添小兄弟了，因此未来。」殷勇 道：「原来如此。」彼此正谈得高兴，忽见店小二进来请吃晚饭，四个人便出用晚膳去 。用过晚膳，彼此又略谈了一会，就各去安歇。

次日一早起来，梳洗已毕，大家用了早点，便一齐出门，仍去看打擂台。不一时已 到擂场，大家就在原处那个茶棚内坐下。见有人在台上交手，未及数合，忽将那人丢下 台来。接着又有一人上来，也是不到数合，又打落下去。接连有五六个人皆是如此。曹 德彪便在台上喊道：「若再有如这样不中用的，尽可不必上来罢！免得有累本台主的拳 足。」话犹未了，只见正南上人丛中挤出一人，大声喝道：「台上的听着！你有多大的 本领，胆敢口出大言？俺来送你的狗命！」哪里晓得还是如此，上去不过三五合，仍旧 被丢下台。曹德彪哈哈大笑道：「我道是个真有本领的，原来还是个不中用的小子！」 笑声未毕，忽见台上又跳上一人。毕竟此人是谁？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