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3825

## Chapter 27

Book page: https://www.cyberlibrary.org/zh-cn/books/23825/index.md

戚胡子告妻 黑犬闯公堂

话说王二说：「小的父亲去世，慈母在堂，兄弟全无，卖豆腐为生。因为看老爷， 我被众人所挤，石狮子打倒，一盘豆腐都打碎了。」施公听罢说：「带起王二来，锁拘 石狮子听审。」

军民人等听见审石狮子，以为新闻，三五成群，甚是热闹。

且说奉命锁拿石狮子的公差，见施公大轿去远，齐至石狮子跟前。只见多年狮子， 横歪在地，被土埋了半截。卖豆腐人在旁。众公差个个报报怨怨，用力渐渐掘出，用绳 擡进县衙。

贤臣立刻升堂，书吏三班喊堂。才要吩咐书吏，看那招供，忽听堂下叫一声－－不 知从那里进来一只黑犬，跪至堂口。可也奇怪，竟至公堂，他就不胡跑乱跳，把身形伏 地，前爪儿跪下，擡起头来，望贤臣汪汪大叫三声，不住摆尾。清官与书吏三班人等， 留神察看。各役举棍要打。贤臣喝退。施公腹内自思说：「这狗来得奇怪。跑上公堂， 他竟会下跪，大叫三声就不动。我施某有心不究，古云：『马有垂缰之力，狗有守户之 功。』他果有灵性，问他必懂。」贤臣想罢，带笑说：「那只犬，你是畜生，敢来闹公 堂，大叫三声。果有屈情，再叫三声。」那犬听见吩咐，随又叫了三声，叫毕趴伏不动 。贤臣称奇，说：「尔等去叫人跟了他去，若有缘故，立刻拘拿见我。」该签役名叫韩 禄，进来答应，上前接签。那犬咬着公差衣服，拉着出衙而去。贤臣吩咐退堂。

施公用毕茶饭，传出点鼓升堂。清官升堂，书吏三班，站立两边。贤说：「带上石 狮子听审！」公差答应，无奈将石狮子擡上堂来。又把王二带到。施公叫声：「王二， 本县因从前坐轿子，被石狮子绊倒，碎了你的豆腐，你才大叫。」王二答应：「是。」

施公说：「少时我问石狮子，他若不应，算你说谎言不实，难免责打。你且起去，跪石 狮子一旁，好与他对词。」

王二至石狮子旁边跪倒。贤臣原是哄骗。贤臣离座，一跛一点，走下公堂，至石狮 子跟前站住，吩咐：「拿椅子来！」该值人答应，把椅子拿来。贤臣瞧看军民甚多，心 生一计，勃然变怒，吩咐衙役，将仪门关锁，传众百姓上堂。衙役答应，高声叫道：「 老爷传众人堂问话！」众人无奈，皆上堂跪倒。施公道：「尔等是什么人？」众人同声 说：「是买卖人。」施公说：「来本县衙门何事？尔等既是生意之人，理宜守居，各做 其事，何得擅入衙门，听审官事？吵吵闹闹，应该何罪？」众人磕头，说道：「子民无 知该死，求老爷施恩饶恕。」施公思想良久，说：「尔等求饶，本县姑念愚民免责，每 人罚钱十文，与王二以作资本。」

众人身边带有钱文，随即交接；也有未带钱的，向相熟借给。

衙役挨次接钱，凑得共有串余，拿到施公面前。贤臣吩咐：「传王二上来领钱。」 王二跪倒。施公说：「你将钱拿去回家，尽心生理，孝养寡母，不可枉费。」王二磕头 ，谢太爷恩典。施公吩咐开放仪门，众人俱各散出衙门，议论纷纷不提。

且说贤臣吩咐退堂，施安献茶用饭。堪堪天晚秉烛，施公灯下观看古今书籍，看到 天有三更，人都去偷懒，独有施安伺候。忽听门外脚步之声，贤臣往外问：「什么人？ 」那人豪气答应：「我呀！」一掀帘帏，闯进书房。贤臣留神观看：小帽青衣，浑身钮 扣，腰紧搭包，单刀横腰，薄底快靴；年纪二旬有余，海下无须，满面凶恶，带着怒容 ，身轻体健，甚是雄壮。

贤臣看罢，不慌不忙，面带春风，问道：「壮士夤夜入内，有何事情！」那人大叫 道：「施不全听真！我本豪杰英雄。江湖朋友被拿进监，我心不平，有意反狱。你把众 家兄弟快放出来，若有一字不允，今晚伤你之命，除却众害，好叫朋友任性而行。」

言罢抽出刀来，用刀一扬，举在空中。施安一见，魂不跗体，躲在外边桌底之下。

贤臣高叫：「壮士停手！施某好比笼中之鸟，救应全无。生死任从尊意，暂容片刻，再 杀不迟。壮士来此何为？本县就死，也是要忠言尽心，即死闭目。」那人闻听，横刀住 手，微微笑说：「有话快快说来！」未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回

飞贼书房行刺 施公言明大义

且表那人听闻，一声大叫：「施不全有话快说！你好闭目受死！」贤臣一见，虽然 心中胆怯，忠字在心中，全无显出惧色，满面含笑，叫声：「壮士，既容言明肺腑，施 某将言语奉剖，细详大理。忠孝节义，人生世间，都须有点，不枉奔走风尘。我施某官 居县宰，清廉自守，难趁百人之心。俗说为臣要忠，作子必孝，大丈夫不忠不孝，枉生 世界。为官要与地方除害尽忠，岂能顾众？因此多人恨我。」贤臣又云：「人有善念， 天必从之；心怀恶意，众祸相侵。不思己过，还怨恨别人。壮士明义，人不犯法，而律 虽严，无罪之人，心也不惊。既要作孽，天地难容，施某若是留情，我即不忠。他们果 系英雄好汉，你今害我，岂有偷生怕死，虽死何惧哉？壮士想想，那些猫鼠同眠，无能 之辈，可惜好汉前来，与彼报仇。施某死后，今古标名，可惜壮士反落恶名。」施公言 罢，故意哈哈大笑道：「壮士要杀，任从于你，我不全皱眉，算个什么人。」

那人被施公这些话说了个进退两难，低头一想，叫声：「不全！我要杀你，易如反 掌。你今把作官的印给我拿去，见江湖众友，作进衙凭据。」贤臣闻听，眉头一皱，计 上心来，一阵冷笑道：「壮士不用留情，一刀把我杀死，倒也爽快。想施某为官失印， 也是一死，请壮士想想。」那人闻听，心中不悦道：「不全，不拿印出来，定要杀你。 」施公无奈，故意迟迟拿出一个布包，在桌上打开，取出一物，点头叹气，双手递过。

那人随手接去，不管真假，出房就走了。贤臣说：「好汉留名！」

那人见问，微微冷笑说：「吾便留名，有何惧哉，吾大名就叫『我』！」告罢，纵 身一跳，踪迹全无。施公呆了半晌，叫声：「哎哟！吓死我也！」吓了一身冷汗，自叹 说：「不亏三寸不烂舌，吾命休矣！」叹罢，回书房来找施安。忽听桌下哼，施公秉烛 一照，施安浑身打战。施公大骂：「畜生！如此恩待你，畏刀避剑，若不念你勤劳，我 决不恕！」

一夜未眠，天亮吩咐升堂，点鼓喊堂，贤臣坐下，抽签叫王栋、王梁。二人答应， 上前跪倒。贤臣说：「本县差你兄弟两人，领签限五天，将名叫『我』拿住，来见本县 。如若违限，定行处死。去罢！」王栋、王梁叩头，口尊：「老爷，与小的个示下。这 个『我』到底是谁？吩咐明白，小的好去拿。」施公见问，硬着心肠，一声断喝：「咳 ！满口胡说。你们既闯江湖，连『我』也不认的？下去。」二人无奈，领签下堂不表。

且说施公又见那只黑犬跑上公堂，摆尾摇头，爬在堂下。

又见跟犬的公差，跑了个张口结舌，上堂跪倒。贤臣叫声：「韩禄！」见公差进门 叩头，喘吁口尊：「老爷容禀：小的跟犬出了北关数里之遥，漫荒无人之处，此狗跑进 芦苇之内，前爪刨土，鼻子又闻。小的借锄，搜掘了三尺多深，底土埋一死尸，身上无 衣，有刀伤血迹。年纪不老，相似病形。小的看罢，用土掩盖，留下地方看守尸首，小

的特来禀报。」贤臣听罢，沉吟多会，腹内自说了：必须如此这般。未知后事如何，且 看下回分解。
